Kehtay Dream
  • Female
  • Besut, Terengganu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Kehtay Dream's Friends

  • INGENIUM
  • Bayrut Alhabib
  • Baghdad Janim
  • Dushanbe 杜善貝
  • Ashgabat
  • 突然突闕起來
  • TASHKENT HOLIDAY
  • KyrGyz
  • Qyzylorda
  • 吉爾吉斯
  • Almaty 蘋果
  • Іле
  • 中砂礁群
  • Macclesfield
  • Scarborough 黃岩

Gifts Received

Gift

Kehtay Dream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Kehtay Dream's Page

Latest Activity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6)永恒真理的映象

只要想一想這匆匆向前趲程的科學精神的直接後果,我們就立刻宛如親眼看到,神話如何被它毀滅,由於神話的毀滅,詩如何被逐出理想故土,從此無家可歸。只要我們認為音樂理應具備從自身再生出神話的能力,那麼,我們就會發現科學精神走在反對音樂這種創造神話的能力的道路上。這一點見之於阿提卡新頌歌的發展之中,它的音樂不再表現內在本質和意志,而只是以概念為中介進行模仿,不合格地再現現象。真正的音樂天性厭棄這種已經變質的音樂,就像厭棄蘇格拉底毀滅藝術的傾向一樣。阿裏斯托芬的可靠直覺的確有道理,他對蘇格拉底本人、歐裏庇得斯的悲劇和新頌歌詩人懷有同樣的厭惡之情,在所有這三種現象中發現了一種衰退文化的標記。這種新頌歌以褻瀆的方式把音樂變為現象的摹擬肖像,例如摹擬一場戰役,一次海洋風暴,因此當然完全剝奪了音樂創造神話的能力。如果音樂只是迫使我們去尋找人生和自然的一個事件與音樂的某種節奏形態或特定音響之間的表面相似之處,試圖借此來喚起我們的快感,如果我們的理智必須滿足於認識這種相似之處,那麼,我們就陷入了無法感受神話的心境。因為神話想要作為一個個別例證,使那指向無限的普遍性和真理可以被直觀地感受到。真正的酒神音樂猶如世…See More
Sep 8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5)音樂精神追求形象和神話

十七、酒神藝術也要使我們相信生存的永恒樂趣,不過我們不應在現象之中,而應在現象背後,尋找這種樂趣。我們應當認識到,存在的一切必須準備著異常痛苦的衰亡,我們被迫正視個體生存的恐怖——但是終究用不著嚇癱,一種形而上的慰藉使我們暫時逃脫世態變遷的紛擾。我們在短促的瞬間真的成為原始生靈本身,感覺到它的不可遏止的生存欲望和生存快樂。現在我們覺得,既然無數競相生存的生命形態如此過剩,世界意志如此過分多產,鬥爭、痛苦、現象的毀滅就是不可避免的。正當我們仿佛與原始的生存狂喜合為一體,正當我們在酒神陶醉中期待這種喜悅長駐不衰,在同一瞬間,我們會被痛苦的利刺刺中。縱使有恐懼和憐憫之情,我們仍是幸運的生者,不是作為個體,而是眾生一體,我們與它的生殖歡樂緊密相連。現在,希臘悲劇的發生史異常明確地告訴我們,希臘的悲劇藝術作品確實是從音樂精神中誕生出來的。我們相信,由於這一思想,歌隊如此可驚的原本意義第一次顯得合理了。但是,我們同時必須承認,希臘詩人們,更不必說希臘哲學家們,從未明確透徹地把握前面提到的悲劇神話的意義。希臘詩人們的主角,他們的言談似乎比他們的行為更加膚淺,神話在他們所說的話中根本得不到相應的體現。…See More
Aug 22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4)現象之變化的始母

這樣,根據叔本華的學說,我們把音樂直接理解為意志的語言,感到我們的想像力被激發起來,去塑造那向我們傾訴著的、看不見的、卻又生動激蕩的精神世界,用一個相似的實例把它體現出來。另一方面,在一種真正相符的音樂的作用下,形象和概念有了更深長的意味。所以,酒神藝術往往對日神的藝術能力施加雙重影響:音樂首先引起對酒神普遍性的譬喻性直觀,然後又使譬喻性形象顯示出最深長的意味。從這些自明的、但未經深究便不可達到的事實中,我推測音樂具有產生神話即最意味深長的例證的能力,尤其是產生悲劇神話的能力。神話在譬喻中談論酒神認識。關於抒情詩人的現象,我已經敘述過:音樂在抒情詩人身上如何力求用日神形象來表現它的本質。現在我們設想一下,音樂在其登峰造極之時必定竭力達到最高度的形象化,那麼,我們必須認為,它很可能為它固有的酒神智慧找到象征表現。可是,除了悲劇,一般來說,除了悲劇性(dasTragische)這個概念,我們還能到別的什麼地方去找這種表現呢?從通常依據外觀和美的單一範疇來理解的藝術之本質,是不能真正推導出悲劇性的。只有從音樂精神出發,我們才能理解對於個體毀滅所生的快感。因為通過個體毀滅的單個事例,我們只是領…See More
Aug 17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3)兩種藝術力量同時發生作用

我們不妨用下述問題來觸及這個原初問題:日神和酒神這兩種分離的藝術力量一旦同時發生作用,會產生怎樣的審美效果?或者更簡短地說,音樂對於形象和概念的關系如何?——正是在這一點上,瓦格納稱讚叔本華的闡述具有不可超越的清晰性和透徹性。叔本華在《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1冊第309頁《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3篇,第52節。尼采指的是德文版分冊及頁碼。參看中譯本,石沖白譯,楊一之校,商務印書館,1982年11月第1版,第363-365頁。對這個問題談得最詳細,我在這裏全文轉引如下:“根據這一切,我們可以把現象界或自然界與音樂看做同一東西的兩種不同表現,因此這同一東西是兩者類似的惟一中介,必須認識它,以便了解兩者的類似。所以,如果把音樂看做世界的表現,那麼它是一種最高水平的普遍語言,甚至於它與概念普遍性的關系,大致相當於概念普遍性與個別事物的關系。但是,它的普遍性絕非抽象概念的那種空洞的普遍性,而全然是另一種普遍性,帶有人所共知的和一目了然的明確性。在這一點上,它和幾何圖形以及數字相像,後兩者是一切可能的經驗對象的普遍形式,apriori(先驗地)適用於一切對象,可是具有並非抽象的、而是直觀的和…See More
Aug 6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2)能夠保證悲劇的再生

十六、在上述歷史事例中,我們試圖說明,悲劇必定隨著音樂精神的消失而滅亡,正如它只能從音樂精神中誕生一樣。為了使這論斷不太危言聳聽,也為了指出我們這種認識的起源,我們現在必須自由地考察一下當代類似的現象;我們必須置身於我剛才談到的在當代世界最高境界中進行的那場鬥爭,即貪得無厭的樂觀主義認識與悲劇的藝術渴望之間的鬥爭。我在這裏不談其他一切反對傾向,它們在任何時代都反對藝術尤其是反對悲劇,在現代也飛揚跋扈,以致在戲劇藝術中只有笑劇和芭蕾稍許繁榮,開放出也許並非人人能欣賞的香花。我只想談一談對於悲劇世界觀(dietragischeWeltbetrachtung)的最堂皇的反對,我是指以其始祖蘇格拉底為首的、在其至深本質中是樂觀主義的科學。隨即我將列舉那些力量,在我看來,它們能夠保證悲劇的再生,甚至保證德國精神的新的燦爛希望!在我們投入這場鬥爭之前,讓我們用迄今已經獲得的認識武裝起來。與所有把一個單獨原則當做一切藝術品的必然的生命源泉、從中推導出藝術來的人相反,我的眼光始終註視著希臘的兩位藝術之神日神和酒神,認識到他們是兩個至深本質和至高目的皆不相同的藝術境界的生動形象的代表。在我看來,日神是美…See More
Aug 3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1)最崇高的道德行為

現在,我們在這一思想照耀下來看一看蘇格拉底,我們就發現,他是第一個不僅能遵循科學本能而生活,更有甚者,而且能循之而死的人。因此,赴死的蘇格拉底,作為一個借知識和理由而免除死亡恐懼的人,其形象是科學大門上方的一個盾徽,向每個人提醒科學的使命在於,使人生顯得可以理解並有充足理由。當然,倘若理由尚不充足,就必須還有神話來為之服務,我剛才甚至已經把神話看做科學的必然結果乃至終極目的。我們只要看清楚,在蘇格拉底這位科學秘教傳播者之後,哲學派別如何一浪高一浪地相繼興起;求知欲如何不可思議地泛濫於整個有教養階層,科學被當做一切大智大能的真正使命洶湧高漲,從此不可逆轉;由於求知欲的泛濫,一張普遍的思想之網如何籠罩全球,甚至奢望參透整個太陽系的規律。我們只要鮮明地看到這一切,以及現代高得嚇人的知識金字塔,那麼,我們就不禁要把蘇格拉底看做所謂世界歷史的轉折點和旋渦了。我們且想像一下,倘若這無數力量的總和被耗竭於另一種世界趨勢,並非用來為認識服務,而是用來為個人和民族的實踐目的即利己目的服務,那麼,也許在普遍殘殺和連續移民之中,求生的本能削弱到如此地步,以致個人在自殺風俗中剩有最後一點責任感,像斐濟島上的蠻…See More
Aug 1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40)科學必定突變為藝術

十五、考慮到最後這些充滿預感的問題,現在必須闡明,蘇格拉底的影響如何像暮色中愈來愈濃郁的陰影,籠罩著後世,直至今日乃至未來;它如何不斷迫使藝術、而且是至深至廣形而上意義上的藝術進行創新,在這綿綿無盡的影響中也保證藝術創新的綿綿無盡。為了能夠理解這一點,為了令人信服地證明一切藝術對於希臘人、對於從荷馬到蘇格拉底的希臘人的內在依賴關系,我們必須切身感受希臘人,如同雅典人切身感受蘇格拉底一樣。幾乎每個時代和文化階段都曾經一度惱怒地試圖擺脫希臘人,因為它們自己的全部作為,看來完全是獨創的東西,令人真誠驚嘆的成就,相形之下好像突然失去了色彩和生氣,其面貌皺縮成失敗的仿作,甚至皺縮成一幅諷刺畫。於是,對於那個膽敢把一切時代非本土的東西視為“野蠻”的自負小民族的怨恨一再重新爆發。人們自問,一個民族盡管只有曇花一現的歷史光彩,只有狹窄可笑的公共機構,只有十分可疑的風俗傳統,甚至以醜行惡習著稱,卻要在一切民族中享有尊嚴和特權,在蕓蕓眾生中充當藝術守護神,它究竟是什麼東西?可惜人們不能幸運地找到一杯醇酒,借以忘懷此種生靈,而嫉妒、誹謗和怨恨所釀成的全部毒汁,也都不足以毀壞那本然的壯麗。所以,人們面對希臘人…See More
Jul 25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9)哲學思想生長得高過藝術

這裏,哲學思想生長得高過藝術,迫使藝術緊緊攀緣辯證法的主幹。日神傾向在邏輯公式主義中化為木偶,一如我們在歐裏庇得斯那裏看到相似情形,還看到酒神傾向移置為自然主義的激情。蘇格拉底,柏拉圖戲劇中的這位辯證法主角,令我們想起歐裏庇得斯的主角的相同天性,他必須用理由和反駁為其行為辯護,常常因此而有喪失我們的悲劇同情的危險。因為誰能無視辯證法本質中的樂觀主義因素呢?它在每個合題中必歡慶自己的勝利,只能在清晰和自覺中呼吸自如。這種樂觀主義因素一度侵入悲劇,逐漸蔓延覆蓋其酒神世界,必然迫使悲劇自我毀滅——終於縱身跳入市民劇而喪命。我們只要清楚地設想一下蘇格拉底命題的結論:“知識即美德;罪惡僅僅源於無知;有德者即幸福者”——悲劇的滅亡已經包含在這三個樂觀主義基本公式之中了。因為現在道德主角必須是辯證法家,現在在德行與知識、信念與道德之間必須有一種必然和顯然的聯結,現在埃斯庫羅斯的超驗的公正解決已經淪為“詩的公正”這淺薄而狂妄的原則,連同它慣用的deusexmachina(機械降神)。如今,面對這新的蘇格拉底樂觀主義的舞台世界,歌隊以及一般來說悲劇的整個酒神音樂深層基礎的情形怎樣呢?作為某種偶然的東西,…See More
Jul 22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8)用一個形象來說明真理

十四現在我們設想一下,蘇格拉底的博大眼光轉向悲劇,這眼光從未閃耀過藝術家靈感的迷狂色彩——我們設想一下,這眼光如何不能欣喜地觀照酒神深淵——它在柏拉圖所說的“崇高而備受頌揚的”悲劇藝術中實際上必定瞥見了什麼?看來是一種有因無果和有果無因的非理性的東西;而且,整體又是如此五光十色,錯綜覆雜,必與一種冷靜的氣質格格不入,對於多愁善感的心靈倒是危險的火種。我們知道,蘇格拉底惟一能理解的詩歌品種是伊索寓言,而且必定帶著一種微笑的將就態度來理解,在《蜜蜂和母雞》這則寓言中,老好人格勒特(Gellert)也是帶著這種態度為詩唱讚歌的:“從我身上你看到,它有何用,對於不具備多大智力的人,用一個形象來說明真理。”但是,在蘇格拉底看來,悲劇藝術從來沒有“說明真理”,且不說訴諸“不具備多大智力的人”,甚至不能訴諸哲學家:這是拒斥悲劇的雙重理由。和柏拉圖一樣,他認為悲劇屬於諂媚藝術之列,它只描寫娛樂之事,不描寫有用之事,因此他要求他的信徒們戒除和嚴格禁絕這種非哲學的誘惑。結果,青年悲劇詩人柏拉圖為了能夠做蘇格拉底的學生,首先焚毀了自己的詩稿。但是,一旦不可遏制的天賦起來反對蘇格拉底的誡條,其力量連同偉大性格…See More
Jul 20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7)只是靠本能

十三、蘇格拉底與歐裏庇得斯傾向有密切聯系,這一點沒有逃過當時人的眼睛;最雄辯地表明這種可喜的敏銳感覺的是雅典流行的傳說,說蘇格拉底常常幫助歐裏庇得斯作詩。每當需要列舉當時蠱惑人心者時,“往古盛世”的擁護者們便一氣點出這兩個名字,認為下述情況要歸咎於他們的影響:一種愈來愈可疑的教化使得體力和智力不斷退化,身心兩方面的馬拉松式的矯健被犧牲掉了。阿裏斯托芬的喜劇常常用半是憤怒半是輕蔑的調子談這兩人,現代人對此會感到驚恐,他們盡管樂意舍棄歐裏庇得斯,可是,當蘇格拉底在阿裏斯托芬那裏被表現為最主要和最突出的智者智者(Sophist),指公元前5至4世紀古希臘的某些演說家、作家、教師,靠演說獲取酬金。被表現為智者運動的鏡子和縮影時,他們就驚詫不已了。這時惟有一件事能給他們安慰,便是宣判阿裏斯托芬本人是詩壇上招搖撞騙的亞爾西巴德亞爾西巴德(Alcibiades),與阿裏斯托芬同時期的雅典政治家,多次率軍遠征,政治上反覆無常,不可信任。阿裏斯托芬曾在劇中對他表示讚賞……這裏無須替阿裏斯托芬的深刻直覺辯護以反駁這種攻擊,我繼續從古人的感受出發來證明蘇格拉底和歐裏庇得斯的緊密聯系。在這方面,特別應當回想一…See More
Jul 17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6)理解然後美

因此,歐裏庇得斯作為詩人,首先是他的自覺認識的回聲;而正是這一點使他在希臘藝術史上占據了一個如此顯著的地位。鑒於他的批判性創作活動,他必定常常勇於認為,他理應把阿那克薩哥拉阿那克薩哥拉(Anaxagoras,約公元前500-約前428),古希臘哲學家。著作開頭的話語活用於戲劇:“泰初萬物混沌,然後理性出現,創立秩序。”阿那克薩哥拉以其“理性”(Nous)的主張置身於哲學家之中,猶如第一個清醒者置身於喧嘩的醉漢之中,歐裏庇得斯能夠按照一種相近的圖式來理解他同其余悲劇詩人的關系。只要萬物的惟一支配者和統治者“理性”尚被排斥在藝術創作活動之外,萬物就始終處於混亂的原始混沌狀態。所以,歐裏庇得斯必須做出決斷,他必須以第一個“清醒者”的身份譴責那些“醉醺醺的”詩人。索福克勒斯說,埃斯庫羅斯做了正確的事,雖則是無意中做的,歐裏庇得斯卻肯定不會持這種看法。在他看來,恰恰相反,埃斯庫羅斯正因為是無意中做的,所以做了不正確的事。連神聖的柏拉圖在談到詩人的創作能力時,因為它不是一種有意識的理解,就多半以諷刺的口吻談論,把它同預言者和釋夢者的天賦相提並論;似乎詩人在失去意識和喪失理智之前,是沒有能力作詩的。…See More
Jul 15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5)與日神戲劇的理想關系

那麼,歐里庇得斯的戲劇之於日神戲劇的這種理想的關系如何?就如同那青年吟誦者之於老一輩嚴肅的吟誦者的關系,在柏拉圖的《伊安篇》(Jon)裏,這個青年如此描述自己的性情:“我在朗誦哀憐事跡時,就滿眼是淚;在朗誦恐怖事跡時,就毛骨悚然,心臟悸動。”在這裏,我們再也看不到對於外觀的史詩式的陶醉,再也看不到真正演員的無動於衷的冷靜,真正的演員達到最高演藝時,完全成為外觀和對外觀的喜悅。歐裏庇得斯是一個心臟悸動、毛骨悚然的演員;他作為蘇格拉底式的思想家制定計劃,作為情緒激昂的演員執行計劃。無論在制定計劃時還是在執行計劃時,他都不是純粹藝術家。所以,歐裏庇得斯的戲劇是一種又冷又燙的東西,既可凍結又可燃燒。它一方面盡其所能地擺脫酒神因素,另一方面又無能達到史詩的日神效果。因此,現在為了一般能產生效果,就需要新的刺激手段,這種手段現在不再屬於兩種僅有的藝術沖動即日神沖動和酒神沖動的範圍。它即是冷漠悖理的思考——以取代日神的直觀——和熾烈的情感——以取代酒神的興奮,而且是惟妙惟肖地偽造出來的、絕對不能進入藝術氛圍的思想和情感。我們既已十分明了,歐裏庇得斯要把戲劇獨獨建立在日神基礎之上是完全不成功的,他的非…See More
Jul 13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4)從來不完全是一個演員

十二、在說出另一個觀眾的名字之前,讓我們在這裏稍停片刻,以便回顧一下前面談到的對於埃斯庫羅斯悲劇之本質中的矛盾性和荒謬性的印象。讓我們想一想我們自己對於此種悲劇的歌隊和悲劇主角所感到的詫異,我們覺得兩者同我們的習慣難以協調,就像同傳統難以協調一樣——直到我們重新找到那作為希臘悲劇之起源和本質的二元性本身,它是日神和酒神這兩種彼此交織的藝術本能的表現。把那原始的全能的酒神因素從悲劇中排除出去,把悲劇完全和重新建立在非酒神的藝術、風俗和世界觀基礎之上——這就是現在已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歐裏庇得斯的意圖。歐裏庇得斯本人在他的晚年,在一部神話劇裏,向他的同時代人異常強調地提出了關於這種傾向的價值和意義的問題。一般來說酒神因素容許存在嗎?不要強行把它從希臘土地上鏟除嗎?詩人告訴我們,當然要的,倘若能夠做到的話;可是酒神太強大了,最聰明的對手——就像《酒神伴侶》中的彭透斯彭透斯(Pentheus),希臘神話中的忒拜國王,他試圖禁止婦女參加酒神節慶,被包括他母親在內的酒神狂女們撕得粉碎。一樣——也在無意中被他迷住了,然後就帶著這迷惑奔向自己的厄運。卡德摩斯和忒瑞西阿斯卡德摩斯(Kadmus),忒拜…See More
Jul 10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3)一種騙人的明確

這個謎的解答就是:歐裏庇得斯覺得自己作為詩人比群眾高明得多,可是不如他的兩個觀眾高明。他把群眾帶到舞台上,而把那兩個觀眾尊為他的全部藝術的僅有的合格判官和大師。遵從他們的命令和勸告,他把整個感覺、激情和經驗的世界,即至今在每次節日演出時作為看不見的歌隊被安置在觀眾席上的這個世界,移入他的舞台主角們的心靈裏。當他也為這些新角色尋找新詞匯和新音調時,他向他們的要求讓步。當他一再受到公眾輿論譴責時,只有從他們的聲音裏,他才聽到對他的創作的有效判詞,猶如聽到必勝的勉勵。這兩個觀眾之一是歐裏庇得斯自己,作為思想家而不是作為詩人的歐裏庇得斯。關於他可以說,他的批評才能異常豐富,就好像在萊辛身上一樣,如果說不是產生出了一種附帶的生產性的藝術沖動,那麼也是使這種沖動不斷受了胎。帶著這種才能,帶著他的批評思想的全部光輝和敏捷,歐裏庇得斯坐在劇場裏,努力重新認識他的偉大先輩的傑作,逐行逐句推敲,如同重新認識褪色的名畫一樣。此時此刻,他遇到了對於洞悉埃斯庫羅斯悲劇秘奧的人來說不算意外的情況:他在字裏行間發現了某種無與倫比的東西,一種騙人的明確,同時又是一種謎樣的深邃,甚至是背景的無窮性。最顯明的人物也總是拖…See More
Jul 6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2)歐里庇得斯把觀眾帶上舞台

現在,新喜劇可以面向被如此造就和開蒙的大眾了,歐裏庇得斯儼然成了這新喜劇的歌隊教師;不過這一回,觀眾的歌隊尚有待訓練罷了。一旦他們學會按照歐裏庇得斯的調子唱歌,新喜劇,這戲劇的棋賽變種,靠著鬥智耍滑頭不斷取勝,終於崛起了。然而,歌隊教師歐裏庇得斯仍然不斷受到頌揚,人們甚至寧願殉葬,以便繼續向他求教,殊不知悲劇詩人已像悲劇一樣死去了。可是,由於悲劇詩人之死,希臘人放棄了對不朽的信仰,既不相信理想的過去,也不相信理想的未來。“像老人那樣粗心怪僻”這句著名的墓志銘,同樣適用於衰老的希臘化時代。得過且過,插科打諢,粗心大意,喜怒無常,是他們至尊的神靈。第五等級即奴隸等級,現在至少在精神上要當權了。倘若現在一般來說還可以談到“希臘的樂天”,那也只是奴隸的樂天,奴隸毫無對重大事物的責任心,毫無對偉大事物的憧憬,絲毫不懂得給予過去和未來比現在更高的尊重。“希臘的樂天”的這種表現如此激怒了基督教社會頭四個世紀那些深沈而可畏的天性,在他們看來,對於嚴肅恐怖事物的這種女人氣的懼怕,對於舒適享受的這種怯懦的自滿自足,不但是可鄙的,而且尤其是真正的反基督教的精神狀態。由於這種精神狀態的影響,越過若幹世紀流傳下…See More
Jul 4
Kehtay Dream posted a blog post

尼采《悲劇的誕生》(31)希臘悲劇的滅亡

十一、希臘悲劇的滅亡不同於一切姊輩藝術:它因一種不可解決的沖突自殺而死,甚為悲壯,而其他一切藝術則享盡天年,壽終正寢。如果說留下美好的後代,未經掙紮便同生命告別,才符合幸運的自然狀態,那麼,姊輩藝術的結局就向我們顯示了這種幸運的自然狀態。她們慢慢地衰亡,而在她們行將熄滅的目光前,已經站立著更美麗的繼承者,以勇敢的姿態急不可待地昂首挺胸。相反,隨著希臘悲劇的死去,出現了一個到處都深深感覺到的巨大空白;就像提比略提比略(Tiberius,公元前42-公元37),古羅馬第二代皇帝。時代的希臘舟子們曾在一座孤島旁聽到淒楚的呼叫:“大神潘潘(Pan),山林之神,牧人、獵人及牲畜的保護者。死了!”現在一聲悲嘆也回響在希臘世界:“悲劇死了!詩隨著悲劇一去不覆返了!滾吧,帶著你們萎縮羸弱的子孫滾吧!滾到地府去,在那裏他們還能夠就著先輩大師的殘羹剩飯飽餐一頓!”然而,這時畢竟還有一種新的藝術繁榮起來了,她把悲劇當做先妣和主母來尊敬,但又驚恐地發現,盡管她生有她母親的容貌,卻是母親在長期的垂死掙紮中露出的愁容。經歷悲劇的這種垂死掙紮的是歐裏庇得斯;那後起的藝術種類作為阿提卡新喜劇新喜劇,指公元前4世紀末以…See More
Jul 2

Kehtay Dream's Blog

尼采《悲劇的誕生》(43)兩種藝術力量同時發生作用

Posted on August 1, 2017 at 12:18pm 0 Comments

我們不妨用下述問題來觸及這個原初問題:日神和酒神這兩種分離的藝術力量一旦同時發生作用,會產生怎樣的審美效果?或者更簡短地說,音樂對於形象和概念的關系如何?——正是在這一點上,瓦格納稱讚叔本華的闡述具有不可超越的清晰性和透徹性。叔本華在《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1冊第309頁《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3篇,第52節。尼采指的是德文版分冊及頁碼。參看中譯本,石沖白譯,楊一之校,商務印書館,1982年11月第1版,第363-365頁。對這個問題談得最詳細,我在這裏全文轉引如下:…

Continue

尼采《悲劇的誕生》(42)能夠保證悲劇的再生

Posted on August 1, 2017 at 12:17pm 0 Comments

十六、在上述歷史事例中,我們試圖說明,悲劇必定隨著音樂精神的消失而滅亡,正如它只能從音樂精神中誕生一樣。為了使這論斷不太危言聳聽,也為了指出我們這種認識的起源,我們現在必須自由地考察一下當代類似的現象;我們必須置身於我剛才談到的在當代世界最高境界中進行的那場鬥爭,即貪得無厭的樂觀主義認識與悲劇的藝術渴望之間的鬥爭。我在這裏不談其他一切反對傾向,它們在任何時代都反對藝術尤其是反對悲劇,在現代也飛揚跋扈,以致在戲劇藝術中只有笑劇和芭蕾稍許繁榮,開放出也許並非人人能欣賞的香花。我只想談一談對於悲劇世界觀(dietragischeWeltbetrachtung)的最堂皇的反對,我是指以其始祖蘇格拉底為首的、在其至深本質中是樂觀主義的科學。隨即我將列舉那些力量,在我看來,它們能夠保證悲劇的再生,甚至保證德國精神的新的燦爛希望!…

Continue

尼采《悲劇的誕生》(41)最崇高的道德行為

Posted on August 1, 2017 at 12:17pm 0 Comments

現在,我們在這一思想照耀下來看一看蘇格拉底,我們就發現,他是第一個不僅能遵循科學本能而生活,更有甚者,而且能循之而死的人。因此,赴死的蘇格拉底,作為一個借知識和理由而免除死亡恐懼的人,其形象是科學大門上方的一個盾徽,向每個人提醒科學的使命在於,使人生顯得可以理解並有充足理由。當然,倘若理由尚不充足,就必須還有神話來為之服務,我剛才甚至已經把神話看做科學的必然結果乃至終極目的。…

Continue

尼采《悲劇的誕生》(44)現象之變化的始母

Posted on June 29, 2017 at 3:41pm 0 Comments

這樣,根據叔本華的學說,我們把音樂直接理解為意志的語言,感到我們的想像力被激發起來,去塑造那向我們傾訴著的、看不見的、卻又生動激蕩的精神世界,用一個相似的實例把它體現出來。另一方面,在一種真正相符的音樂的作用下,形象和概念有了更深長的意味。所以,酒神藝術往往對日神的藝術能力施加雙重影響:音樂首先引起對酒神普遍性的譬喻性直觀,然後又使譬喻性形象顯示出最深長的意味。從這些自明的、但未經深究便不可達到的事實中,我推測音樂具有產生神話即最意味深長的例證的能力,尤其是產生悲劇神話的能力。神話在譬喻中談論酒神認識。關於抒情詩人的現象,我已經敘述過:音樂在抒情詩人身上如何力求用日神形象來表現它的本質。現在我們設想一下,音樂在其登峰造極之時必定竭力達到最高度的形象化,那麼,我們必須認為,它很可能為它固有的酒神智慧找到象征表現。可是,除了悲劇,一般來說,除了悲劇性(dasTragische)這個概念,我們還能到別的什麼地方去找這種表現呢?…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