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靜心's Blog (196)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54)

由於萊尼從未向洛蒂, 也沒有向范多爾恩或瑪格蕾特、老霍伊澤、海因里希普法伊弗等人把她的工作抱怨過, 可以認為她確實很喜歡這個工作。看來唯一使她發愁的事是她的雙手和手指頭吃足了苦頭: 她把她母親和父親的手套存貨全部用光後就向所有親戚討“舊手套”。 

她也許暗自思念已去世的母親, 思念父親, 時常想念艾哈德和海因里希, 甚至可能想念已去世的阿洛伊斯。人們就這一年而言, 說她“和藹可親、非常安靜”。

 

就連佩爾策也說她: “沈默寡言, 天哪, 真是金口難開! 不過她和藹可親、討人喜歡, 是這個時期我最得力的助手, 格龍奇和赫特霍尼如果不算的話; 是個識途老馬格龍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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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21, 2021 at 5: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53)

喏, 她簡直是有天賦——這就能說明一切了。我們只有兩個科班出身的園藝師傅, 把瓦爾特也算上才有三個, 可他整天只惦記他的帳簿和他的錢櫃。這兩人, 一個是赫特霍尼, 年輕時參加過青年運動, 可說是知識分子型的園藝師, 女子中學畢業後上了大學, 後來搞園藝, 是個充滿幻想的人, 信仰土地和手工運動——諸如此類——不過她有兩下子, 一個就是我。其他人都沒有學過這一行, 霍埃特、克雷姆普、克雷默爾、謝爾夫、汪夫特和策芬——大多是娘兒們, 已經不是那麽年輕漂亮, 同她在泥炭末和插花料之間躺下反正沒有一個會使你不由自主地想。是啊, 才過兩天我就明白了, 普法伊弗決不適合於幹一件事, 即做花圈架子, 那是粗活, 十分艱苦, 花圈架子組有霍埃特、謝爾夫和克雷姆普三人, 他們僅僅拿到的是一張清單, 上面寫明他們所得到的大批枝葉原料——根據貨源情況而定, 橡樹、山毛櫸和後來幾乎只剩下了的松樹葉子——以及花圈大小, 通常為標準盡寸, 不過也有用於隆重葬禮的, 我們規定用縮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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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18, 2021 at 5: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52)

佩爾策苗圃的那幾公頃土地陵園不僅早就吞並了, 而且也並吞了其他苗圃和石匠作坊。在它的中心, 格龍奇過著一種近乎自給自足的生活: 反正他享受傷殘保險金( “我繼續為他付人壽保險費。”——佩爾策語) , 住房不要房租, 自種煙葉和蔬菜, 而且他由於是個素食主義者, 食品供應問題不大, 穿衣幾乎不存在問題——他一直還穿著老格魯伊滕一九三九年給自己做的一條褲子, 在一九四四年後來萊尼把這條褲子送給了格龍奇。他完全改做( 他自己的話) “季節性盆花買賣”( 復活節後第一個星期日賣繡球花, 母親節賣仙客來和勿忘草, 聖誕節賣小盆聖誕樹, 在樹上飾有緞帶和蠟燭, 供掃墓用——“他們在掃墓時都用些什麽東西——真不可思議”) 。

 

筆者覺得, 園林部門如果確實指望靠格氏去世來從中取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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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15, 2021 at 4: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51)

正當十分強調日耳曼魂的時候, 也許用不著指出, “羅馬式花圈”曾一度名聲不佳, 但等到軸心成立, 不大客氣地墨索里尼反對詆毀羅馬式花圈, 有關的爭論就中斷了。此後, “羅馬化”這個動詞一直自由使用到一九四三年七月中旬, 後由於意大利背叛才終於被根除( 一位地位相當高的納粹頭目的評論: “羅馬化在我們這里不再有了, 連紮花圈和紮花也不再羅馬化了”) ——任何細心的讀者都能立即心領神會, 在政治壓倒一切的情況下, 就連紮花圈也不是太平無事的職業。再者, 由於羅馬式花圈原本是仿造羅馬建築門面的石雕裝飾花環而產生的, 因此甚至在意識形態上予以嚴格取締也有理由的: 這種花圈被說成是“死的”, 所有其他的花圈形式被說成是“活的”。萊尼那個時期生活情況的重要證人是瓦爾特佩爾策, 盡管他名聲不佳, 但能比較可信地證明, 他在一九四三年底一九四四年初“被妨忌者和競爭者”向手工業協會告發, 有“生命危險”( 佩爾策語) 的一條: “仍在羅馬化”。在他的檔案中添上了“天啊, 當時這有可能要我的命。”( 佩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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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12, 2021 at 4: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50)第五章

所有這些對她有沒有觸動, 抑或觸動很深? 這個有一輛時髦的汽車、只是彈彈鋼琴, 在戰爭第三年似乎無事可幹、給生病的母親朗誦愛爾蘭童話、探視一個奄奄一息的修女的漂亮金髮女郎, 可以說是第二次守寡, 毫無悲痛之感。如今失去母親, 父親又身入囹圄, 她將如何是好呢? 這個時期她講過的原話, 人們知之不多。所有與她關係密切的人都感到意外, 對她的表現。洛蒂說, 萊尼“不知怎麽鬆了一口氣”; 范多爾恩說, “她顯得寬心了”; 而老霍伊澤則這麽說——“不知怎麽她竟如釋重負”。兩種說法中都說“不知怎麽”, 當然不能說明什麽問題, 但也為人們想像萊尼為什麽沈默寡言提供了一絲線索。瑪格蕾特是這樣說的: “她顯得並不消沈, 相反, 我倒覺得她依然振作或者說重新振作起來了。修女拉黑爾的神秘消失對她來說, 要比父親的醜聞和母親的去世嚴重得多。”實際情況是, 從此萊尼得聽候調遣參加工作, 由於一位“有一些門路”、不願披露姓名但筆者知道的恩人在幕後活動的結果, 她到一家花圈場去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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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10, 2021 at 4: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9)

不久朔將以高級參議的身份退休, 仍醉心於俄囉斯文學, 甚至當代俄蘇文學。甚至他還有機會向老格魯伊滕道歉, 並通過教會他的外孫、萊尼的兒子萊夫掌握極好的俄語來慷慨地補償; 而且, 如今萊尼的房間是有時會有一束鮮花( 雖然她與花打交道有將近二十七年之久, 就像別人與豌豆打交道一樣, 但她一直還喜歡花) , 那都是朔爾斯多夫博士送的! 目前朔爾斯多夫正在潛心研究阿赫馬杜林娜的詩。“我當然沒有去告發。我先是寫信去, 大意如下: ‘有急事相商請速來面談。’”一次、兩次他催促了, 設法尋找亨格斯, 但沒有找到——“由於我也受到例行檢查, 被發現了我經手的這件事情, 於是便立即立案對‘施萊姆父子公司’進行偵查。這樣一來——這樣一來, 事情就不可收拾了。” 

朔爾斯多夫是這件案子的主要證人。由於老格魯伊滕供認不諱, 審判一共只用了兩天。在法庭上他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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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8, 2021 at 4: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8)

當時這位朔爾斯多夫雖年僅三十一歲, 卻被所有的——包括最嚴格的——新兵體格檢查部門一致認為不合格。他並沒有弄虛作假( “雖然我也不怕弄虛作假, 但我用不著那樣做”) 。他沒有什麽器官病, 只因為他異常敏感、柔弱、神經質, 人們不想拿他來擔風險——聯想到一九六五年還有新兵體格檢查部門的德國大夫, 很想給不很瘦的年輕德國人開“斯大林格勒療法”, 這意味著什麽就可以知道了。為“保險起見”, 把朔爾斯多夫一位“身居”高位的大學同學征調到那個小城市的財政局工作。朔令人驚訝的是, 很快就熟悉了他素昧平生的工作, 過了一年就“不僅脫不了身, 而且委實是誰也代替不了他”( 朔的上司、已退休的財政局長克萊普夫博士語, 在一個前列腺療養地筆者找到了他) 。克萊普夫還說: “他雖然是個語言學家, 但不僅會算帳, 甚至能把複雜的財會業務開清, 看出某些交易中的問題——而這是與他原有的才能背道而弛的。”這“原有的才能”指的是斯拉夫語言文學, 朔直至今日仍醉心於此, 他的專長是十九世紀俄囉斯文學。“雖然我受到當翻譯的誘人的聘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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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6, 2021 at 3:3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7)

萊尼被人“惡狠狠地”說成是同人睡了兩次就撈到約五萬馬克, 而她——而她是否她覺得自己像個婊子? 

辦公室萊尼不僅回避著, 她也幾乎不再去公司了。她向洛蒂霍伊澤坦白說, “看到那一堆堆剛印好的鈔票”就噁心。自己的汽車她保住了, 再次被沒收的危險防止了, 她只是用汽車“在近處兜風”, 這時不過已日益頻繁地帶母親出去, “在盡可能靠近萊茵河的漂亮咖啡館和飯館里她們一坐就是幾小時, 含笑相視, 彼此觀看往來的船隻, 抽煙”。那個時期格魯伊滕一家全都這樣“高高興興, 使人莫名其妙, 真會使人長時間發瘋了”( 洛蒂霍伊澤語) 。已確診格魯伊滕太太的病沒有什麽希望痊愈: 多發性硬化症, 如今已越來越快地進入後期。她上下車都是萊尼背著: 書她不再看了, 連葉芝的作品也不讀了, 有時“她用手數唸珠”( 范多爾恩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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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3, 2021 at 3: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6)

這時筆者十分為難, 因為他想翻翻詞典, 看看是否有通常所謂的“無辜”這一條, 而他認為萊尼具備這一品質, 但一無所獲。詞典中收了“罪過”這一詞條, 從“認罪”到“債務約定”等詞條也收得不少, 其中“教育劇”易被誤解為別的什麽, 只有“教字村”一詞無歧義。“學校”這一條寫得很詳細, 對舒倫堡卻略而不提。“教育權利”這一條簡直長得要命, 等於T、W、L1、G、S、L2諸條總和的三倍。卻無片言只語有關“無辜”, 根本就不提。哎呀, 這是什麽世道呀? 難道德國人把教育權利看得比笑、哭、痛苦、煩惱和幸福等全部加在一起還重要麽? 真叫人生氣不收“無辜”一詞, 沒有詞典就很難弄清這個詞的含義。難道學術界就忍心置我們於不顧? 說萊尼所作所為全都是無辜的, 根本用不著加引號, 難道這就夠了嗎? 沒有這個概念, 就無法理解受到筆者愛慕的萊尼。再者, 她並非沒有覺悟的可能, 這在不久之後——約一年後——到她剛好二十一歲的時候便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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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May 1, 2021 at 3:0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5)

“當然, 我琢磨( 這是最後一次訪問紹肯斯時他的敘述, 當時他還肯談) , 是什麽人啊, 這個女人? 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 還有一輛漂亮的汽車。我想她一定是某位黨魁的太太或女友——那時誰能有自己的汽車呀——不是黨, 就是產業界。“當然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的, 我把她偷偷帶進園子, 經過我這間小屋, 讓她出來時也走這里, 但結果還是叫人發現了, 因為他們在上面那個修女的房間里將煙頭發現了, 而且聞到了香煙氣味。有一次, 我同防空員還大吵了一架, 他硬說看見一個窗口有亮光——這只能是她們在樓上一起抽煙時劃火柴——如果四下里漆黑一片, 這在幾公里外都能看見。事情鬧得不愉快了, 小個子被關進了地下室。( 小個子麽? ) 對, 就是那個小個子老修女, 是在她搬到地下室去時我就見過她一次——她有一張禱告椅和一張床, 耶穌受難像她不肯要, 她說: ‘這不是他, 這不是他。’這就夠令人毛骨悚然了。可是, 那個漂亮的金髮姑娘還是老來, 她很固執, 我可以告訴您, 她企圖說服我幫她把那小個子修女拐走。她想乾脆把她帶走。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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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September 10, 2020 at 6:44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4)

可想而知, 總是極其不穩定的人間事物計算機的指示器, 因為它要記錄的差距太大了——完全同樣的服務, 有的代價是二十二點五芬尼, 有的是大約二百萬馬克。

如以生活中所需要的火柴為例: 晚上抽煙一個囚犯不是用一整根, 不是用半根, 而是用四分之一根火柴, 而別的人——並且是不抽煙的人!——卻在自己的寫字臺上有兩個握緊的拳頭那麽大的丁烷打火機握著。毫無用處, 毫無意義。這又怎麽去計算其感光度呢?

什麽世道這是? 公道何在?

唔, 這里只是想提一下, 有許多問題還沒有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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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September 2, 2020 at 12:00a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3)

就我們所掌握的艾哈德的情況來看, 萊尼完全可以成為一位高級中學教師( 主課德語) 的夫人, 一位電臺晚間節目編輯的夫人( 或終身伴侶) , 一家先鋒派雜誌發行人的太太( 必須在這里指出, 她通過艾哈德也會熟悉她後來通過另一個人才熟悉的那位德語詩人: 格奧爾格特拉克爾) 。毫無疑問, 艾哈德會永遠愛她的, 至於她是否也永遠愛他——二十年以後就不能打保票了, 但可以肯定一點, 即艾哈德決不會堅持要求任何權利, 因此他肯定會終生得到萊尼的好感, 雖然她不一定會與他白頭偕老。筆者( 這出乎他意外) 也未見到海因里希, 無論在什麽地方, 在任何假設的職業情況下都不見他的蹤影——他就像所有耶穌教士都不曾見過一樣。

 

這里——和百科詞典上的某些解釋相聯系——還要提出一個問題: 什麽是生活中的美好事物? 誰能告訴我們, 對誰什麽東西是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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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55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2)

筆者斷言: 不會。萊尼, 筆者在那里沒有見到。他看見阿, 甚至還看見那些“可愛的”孩子, 但萊尼沒有見到。此外, 他還見到阿——在畫報封面上, 或是與儀表堂堂的楠寧和魏德曼先生一起在東方集團國家的某個招待會上。他——筆者——看見阿將駐華盛頓甚至駐馬德里武官出任——但從未見萊尼, 更未見她與儀表堂堂的楠寧和魏德曼兩位先生在一起。阿, 筆者到處都可見到, 但見不到萊尼——甚至見到她的孩子, 卻見不到她自己, 也許是他的視力不佳。筆者的視力確實不好, 但為什麽能清清楚楚地看見, 阿卻一次也看不見萊尼呢? 在宇宙中某處肯定有一個尚未被人發現的陌生飛行器, 上面載有一臺可能有巴伐利亞州那麽大的巨型電子計算機, 不斷將假設的履歷拋出, 因此我們必須等到這個東西終於被人發現為止。毫無疑問, 如果萊尼為自己或他人所迫繼續與阿一起生活, 她會身體發胖, 悶悶不樂, 今天就不會輕於標準體重三百克, 而是超過標準體重十公斤, 一臺像北萊茵·威斯特法倫州那麽大的、專門測定分泌的巨型電子計算機這樣就又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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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54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1)

關於這件事只有一點值得一提: 萊尼不肯戴孝表示哀悼, 她盡義務地把阿的一張照片掛在艾哈德和海因里希兩人的照片旁邊, 不過, 到一九四二年底, 就從墻上取了下來阿的照片。接下來的是兩年半平靜的時光。萊尼滿十九歲、二十歲, 終於到了二十一歲。她再也沒有跳過舞了, 雖然瑪格蕾特和洛蒂有時給她提供機會。有時她上電影院去看( 據一直還給她買電影票的洛蒂霍伊澤所說) 《小夥子們》、《為德國騎馬疾馳》和《勝過世界上的一切》。她看《克律格舅舅》和《天狗》——這些影片中沒有哪一部引得她掉一滴眼淚。她彈鋼琴, 對舊病復發的母親體貼入微, 開車出去兜風是經常的。她到拉黑爾那里去得更勤了, 每一次都用一個暖瓶帶去咖啡, 用一個早餐盒帶去夾心麵包, 還有香煙。戰時經濟管制由於越來越嚴, 萊尼在公司里的工作越來越有名無實。一九四二年初公司受到嚴格審查後, 她的汽車有被取消的危險, 知情人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見到萊尼開口求人, 她求父親把“那東西( 指她的鷹牌汽車) 留給”她, 父親說這事已不能完全由他作主了, 萊尼聽了以後求得更加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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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53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40)

顯然接著有一個半小時之久, 演出了小資產階級談判婚事時常見的令人難堪的悲喜劇。“名譽”這個詞說了有六十次左右( 范多爾恩聲稱她能證明, 因為當時她在門板上每一次都劃一道) 。“唔, 要不是事關萊尼, 我會覺得滑稽可笑, 因為當他們看到格魯伊滕太太不大願意用同這個阿結婚來將自己女兒的名譽挽回後, 他們就提出了兒子的名譽問題——他們把他說成好像是被人誘奸的黃花閨女, 硬說他們當候補軍官的兒子——其實根本不是, 後來也沒有當成——的名譽也只有通過聯姻才能挽回。更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他們還開始稱贊起阿的身體來: 他的漂亮頭髮, 一米八五的身材, 他的肌肉。”

幸虧為時不久, 人們提心吊膽等候的老格魯伊滕回來了。

他( “雖然他以脾氣暴躁、愛暴跳如雷而聞名”) “表現得無比溫和、平靜, 近乎和藹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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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4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39)

天快黑時, 最後, 阿洛伊斯表示決心“不顧腐朽的資產階級道德, 手拉手, 堅定不移地去見父母”( 費普法伊弗語) 。萊尼沒有吭聲, 只是根據其“鄙夷的神色”來看, 對這種說法她並不以為然。阿洛伊斯很難客觀地斷定, 究竟是有點裝腔作勢, 搬出他當年主演《佛蘭德的獅子》時的臺詞呢, 還是因為“事情純潔清白”( 令人難堪地他當著萊尼的面對他的姑姑這樣談整個事情) 他內心產生顯然是一種理想主義的色彩了? 顯而易見, 他完全是在說空話或吹大牛, 不難想像, 傾向於塵世唯物主義、具有菩薩心腸的萊尼會皺眉頭, 如果聽到這種言論。不管你相信不相信這個可疑的姑姑, 反正她是這樣說的, 她當時覺得萊尼不太願意同阿在床上或石楠叢中再過一夜了, 當阿出去上亭子間廁所時, 萊尼從口袋里掏出了他的休假證, 對假期之長她失望地聳了一下小鼻子。這次介紹的情況有一點肯定不對: 萊尼的鼻子並不小, 長得很端正, 線條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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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40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38)

被認為“難以接近”的萊尼偏偏“跟他”溜之大吉( 洛蒂霍伊澤語) , 真是丟人現眼, 幾乎引起了轟動。對於這件事, 如果也像測算跳舞次數那樣對人們的意見和感受作個平均估計, 就可得出如下的結果了: 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知情人、當事人和旁觀者, 都把阿洛伊斯勾引萊尼說成是出於物質動機。大多數人甚至認為這與阿洛伊斯想當軍官有一定關聯。他們說, 他想高攀( 洛蒂語) , 通過萊尼獲得經濟保障。普法伊弗家族( 包括幾個姑姑阿姨, 不包括海因里希) 都認為是阿洛伊斯被萊尼勾引了。兩種猜測大概都不對頭。不論平時阿洛伊斯為人如何, 他可不是那種利欲熏心、工於心計的人, 他不同於他家里的人這一點的, 令人欣慰。可以認為, 他迷上了艷麗奪目、重又活潑起來的萊尼; 他對法國妓院里那種乏味而並不令人快活的尋花問柳感到厭倦, 萊尼的“鮮艷”簡直使他心醉神迷( 筆者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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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39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37)

最後, 如果像總是理應追求的那樣稍示同情, 將最起碼的公正做到, 並且考慮到阿洛伊斯所受的教育多麽惡劣, 那麽, 說到底他並不是那麽差勁, 而且他離家越遠, 也就變得越好, 因為沒有人在外地再把他看成是未來的紅衣主教或海軍上將。他不管怎麽說, 參軍一年半就當上了下士, 即使考慮到即將到來的戰爭有利於晉職提升, 做到這一點也仍然令人欽佩。他進軍法國時, 被晉升為中士。而他就以這一身份, “風華正茂”地在一九四一年六月出席了格魯伊滕公司的慶祝大會。關於在這個晚會上萊尼重又舞興大發一事, 並沒有什麽可靠的材料, 只有一些傳聞和耳語。二者性質不同: 有善意, 有惡意, 有嫉妒, 也有老處女式的。從晚上八時至淩晨四時假定奏了大約二十四支至三十支舞曲, 萊尼和阿洛伊斯在午夜過後離開了舞廳, 那麽——如果把傳聞和耳語壓縮到適當的平均值——萊尼很可能跳了十二次。不過, 萊尼在這假定的十二次中, 並非大部或幾乎全部, 而是通通和阿洛伊斯一個人跳。連她父親, 連老霍伊澤, 她都不肯賞光跳一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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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38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36)

我們繼續前進, 不得停留, 尤其不得在此停留。我軍行進在山谷中, 任何掩護都沒有。誰知道敵人是否就埋伏在兩側高地上? ——只有前進!真像是奇跡, 沒有人阻擋我們前進。這里的村莊已被像潮水一樣往後退的法國人搶劫一空、堅壁清野了。

“是貴婦大道那邊就是了, ”走在我旁邊的一位戰友低聲說——他的父親是在世界大戰中陣亡的。“這里該是埃勒特谷地了, 他就是在這里掛彩的, 他當時是夥夫。”

一條寬闊的公路穿過埃勒特谷地, 通往貴婦大道高地的寬闊山脊。幾乎公路兩側的土地沒有一塊在世界大戰中不曾多次受到炮火的轟擊。哪兒也見不到一株長著像樣樹幹的較大的樹。這里一九一七年連一棵樹也沒有了, 全都被打得稀爛。這些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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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December 30, 2019 at 11:33pm — No Comments

海因里希·伯爾《女士及眾生相》(35)

Ⅰ開拔 

開戰以來已有八個月了, 而我們還沒有打過一槍。漫長的嚴冬被用於進行艱苦的訓練。現在春回大地, 我們幾個星期以來都在等待領袖的命令。在波蘭打了一仗, 而我們卻只能在萊茵河畔守衛, 不讓我們參加就佔領了挪威和丹麥, 有人已經在說, 我們將只會在國內度過整個戰爭。 

我們在艾費爾山的一個小村莊里駐紮。五月九日十六時三十分傳來了向西進軍的命令。緊急待命!傳令兵跑來跑去, 套馬, 到處都在整裝待發, 向駐地居民道謝告別, 眼睛, 小姑娘們哭紅了——德國迎著落日向西進軍, 法國, 你要當心!在傍晚全營開拔。部隊, 在我們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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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寧靜心 on July 12, 2019 at 10:03a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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