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batan Tamparuli's Blog (105)

柳已青·北島:把詞語磊進歷史

 “如果你是船,漂泊就是你的命運,可別靠岸。”這仿佛是詩人北島的隱喻。北島,創刊《今天》的詩人,曾經的文化符號,寫下一個時代的墓誌銘。隨後開始了漂泊,踏上流亡之旅,母語是他唯一的行李,詩歌是他開路的寶劍。北島以詩為劍,沖破的是禁錮,找尋的是自由。從這個意義上來說,詩人天生是主流的叛逆者,大地的行者,跳出體制的異數,漂泊,是他無家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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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17, 2020 at 7:34pm — No Comments

黃集偉·北島藏鋒

01. 在《青燈》里,幾乎所有故事都妙趣橫生。比如第一篇《聽風樓記》,北島寫他與翻譯家馮亦代的交往,讓人一下子回到那個年代所特有的“文化地下工作者”狀態:“馮伯伯先探出頭來,再推身開門,原來正光著膀子。他揮揮手中的毛巾,說: ‘來’”……這個開場里沒有光線的鋪陳或誇張,可我讀到它的那個瞬間,卻真真切切有了光,醬油色的,就像我小時用碎啤酒瓶厚重渾圓的瓶底去看天。

02.《青燈》被分成了兩輯,其實可分不分,都是懷人憶往主題。我注意到,北島散文謀篇的匠意在於,他歡喜將行止作線索,而花最多最詳最奢的筆墨著意於人。假如他是一位畫家,他總會將“高光”贈與他筆下師友親朋的眼睛。第八次中風後,北島到中日友好醫院去看馮亦代:“馮伯伯慢吞吞睜開眼,目光癡呆,漸漸有了一點生氣,好像從寒冬中蘇醒。”這時候,北島真就成了畫家——那個癡呆的眼神里已被貯滿凜冽的白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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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13, 2020 at 8:11pm — No Comments

何平·青燈是一盞怎樣的燈?

青燈是一盞中國的燈。清油注瓦盞,燈芯且作炷,燈光清寒,有青熒之意。今天,在紅燈復綠酒,暗夜換白日的都市。如果有青燈閃閃爍爍,聯系著的一定是泛黃的書卷、“城南舊事”、古舊的日子和寂寞的旅途等等。蘇東坡曾云,“紙窗竹屋,燈火青熒”。陸放翁的詩歌說,“白髮無情侵老境,青燈有味似兒時”。而現在北島則說,“美女如雲/護送內心的航程/青燈掀開夢的一角/順手挽住火焰/化作漫天大雪。”一盞青燈照亮的旅途,是往舊時代走,往記憶深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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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5, 2020 at 6:41pm — No Comments

雷淑容·北島:在時間深處點亮青燈(下)

《青燈》的另一個主題,是遊走:一個漂泊的詩人,一個無家可歸者,一個文化觀察者,遊走在機場與機場之間,在各種詩歌朗誦會之間,在大學與大學之間,在朋友和親人之間。按北島的意思,是在“出發與抵達之間,告別與重逢之間,在虛與實之間,生與死之間”。去國二十年,北島沒有像大部分出洋的中國人一樣,變成商人,成為學者,抑或其他,而還堅守著一個中國詩人的身份——光是這份承擔就讓人難以想像。北島在《旅行記》中說,“父母風燭殘年,兒女隨我漂泊,社稷變遷,美人色衰,而我卻一意孤行。”我想,如果不是視詩歌為生命,斷不會有如此自覺的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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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0, 2020 at 5:56pm — No Comments

雷淑容·北島:在時間深處點亮青燈(上)

北島的散文里有一種拿捏得恰到好處的克制。從容。簡潔。堅定。眼看要到發揮處,嘎然而止,堪稱精確。《藍房子》如此,《失敗之書》如此,到了《青燈》(江蘇文藝出版社2008年1月版)更如此。他在講故事,各種人的故事,詩人、作家、翻譯家,大師、普通人,中國人、外國人,都是他浪跡天涯時所遭遇的各種過客。他站得遠遠的,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聽得見他的聲音。聲音也平淡,毫不煽情,就像聽到嘩嘩流過去的水流——那是詞語匯成的河。他的背景,不是中國紅,不是歐洲藍,也不是美洲綠,而是一盞青燈,火光一點,燈影搖曳,照亮周圍的黯淡。《青燈》是一首詩,北島寫給著名漢學家魏斐德的,詩中寫道:“美女如雲/護送內心航程/青燈掀開夢的一角/你順手挽住火焰/化作漫天大雪”。同名的散文,也是紀念去世不久的魏斐德的,寫一個史學大師的人格和襟懷,以及他的孤獨的晚境,北島寫道,“他只顧在歷史的黑暗深處,點亮一盞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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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29, 2020 at 5:26pm — No Comments

北島·聽風樓記——懷念馮亦代伯伯(4)

郭沫若戲稱的“二流堂”,不過是個文人相聚的沙龍而已。同是天涯淪落人,杯光斛錯,一時多少豪情!但只要想想暗中那些“到死也不能講”的事,為杯中酒留下多少陰影。既然堂中無大哥,這仗義疏財的“馮二哥”自然成了頭頭,再加上“到死也不能講”的事,趕上文革,可如何是好?他必然要經歷革命邏輯及其所有悖論的考驗。他回憶道:“文革時我最初也想不通。一周之間,牙齒全部動搖,就醫結果,十天之內,拔盡了上下牙齒,成為‘無齒’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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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16, 2020 at 2:11pm — No Comments

北島·聽風樓記——懷念馮亦代伯伯(3)

在我印象中,馮伯伯是個不善表達感情的人。沒想到他在這篇短文中竟如此感傷,通過一幅畫寫盡人世的滄桑。一個記者前幾年采訪馮伯伯。據他記載,他最後問道:“你能簡單地用幾句話總結你的一生嗎?”馮亦代沈沈地說:“用不了幾句話,用一個字就夠了——難。”末了,老人突然愴然淚下,不停地抽泣。

我們不妨細讀這篇段短文中的一段:“解放了,我到北京工作,這幅畫卻沒有帶來;總覺得這幅畫面與當時四周的氣氛不相合拍似的。因為解放了,周圍已沒有落寞之感,一切都沈浸在節日的歡樂之中。但是曾幾何時,我又懷戀起這幅畫來了。似乎人就像是這束向日葵,即使在落日的餘暉里,都拼命要抓住這逐漸遠去的夕陽。”這種內心的轉折,反映了知識分子與革命的複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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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16, 2020 at 2:10pm — No Comments

北島·聽風樓記——懷念馮亦代伯伯(2)

記得我當時試著翻譯毛姆的《人性枷鎖》的第一章。有個英文詞egg-top,指的是英國人吃煮雞蛋時敲開外殼挖下頂端的那部分。我譯成“雞蛋頭”,又覺得莫名其妙,於是找馮伯伯商量,他也覺得莫名其妙。他說,飲食文化中很多地方是不可譯的。我們討論一番,還是保留了莫名其妙的“雞蛋頭”。

說實話,我用這麼簡單的問題去糾纏一個老翻譯家,純粹是找借口。他們家最吸引我的是文革中幸存下來的書,特別是外國文學作品。那些書名我都忘了,只記得有一本馮伯伯譯的海明威的《第五縱隊》,再現了海明威那電報式的文體,無疑是中國現代翻譯的經典之作。他自己也對《第五縱隊》的翻譯最滿意。在一次訪談中,他說:“你想一次翻譯成功不行,總是改了又改,出了書,再版時還要改,我譯的海明威的戲劇《第五縱隊》,我推倒重來了五、六次,現在還得修改,但現在我已沒力氣改了。因此,我曾苦惱、氣餒,想改行,可翻譯是我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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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16, 2020 at 2:09pm — No Comments

北島·聽風樓記——懷念馮亦代伯伯(1)



1976年10月上旬某個晚上,約摸十點多鐘,我出家門,下樓,行百餘步,到一號樓上二層左拐,敲響121室。馮伯伯先探出頭來,再退身開門,原來正光著膀子。他揮揮手中的毛巾,說:“來。”於是我尾隨他到廚房。他背對我,用毛巾在臉盆汲水,擦拭上身。那時北京絕大多數人家都沒有條件洗澡。馮伯伯那年63歲,已發福,背部贅肉下垂,但還算壯實。他對拉著毛巾搓背,留下紅印。正當他洗得酣暢,我突然說:“四人幫被抓起來了。”只見他身體僵住,背部一陣抽動。他慢慢轉過身來,緊緊盯著我,問:“真的?”我點點頭。“什麼時候?”“就前兩天。”他相信了我的話,把毛巾扔進臉盆,和我一起來到客廳。我們話不多,語言似乎變得並不重要。他若有所思,嘴張開,但並非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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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16, 2020 at 2:08pm — No Comments

關於北島的《青燈》

兩年前以《失敗之書》、《時間的玫瑰》重回人們視野的詩人北島新作《青燈》,由江蘇文藝出版社於二零零八年一月中旬出版,散文集收錄了他剛完成的十七篇作品,第一部分是憶念,主角是熊秉明、蔡其矯、魏斐德、馮亦代等故人,青燈素帳,燭影惶惶;第二部分則是遊歷,足跡遍及世界各地,作者在漂泊中懷揣著家園。

現任教於加利福尼亞州戴維斯大學的北島低調地生活與寫作。據說,北島最先獲得諾貝爾文學獎提名的不是因為他的詩,而是他的散文與小說。這本書似乎可以印證這種說法,書中充溢的是對人性最深刻的洞察以及對整個人間世的大悲憫,這是一種接近神性的光。責任編輯表示,對於北島來說:母語是他的劍,然後變成了他的盾牌、他的密封艙。他在流亡中與語言之間那種隱私的、親密的關係,變成了命運。他是命運之子,他站在世界的高度回報了自己的母語。他在時間深處點燃了一盞《青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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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16, 2020 at 1:4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上黃山

說起來話就長了,但也不太長。

那是在抗日戰爭的前夕,我入學塾讀書。塾師一手授於我文房四寶:紙、墨、筆、硯。一手授於我一本《百家姓》,趙錢孫李。小孩子入學,文具代替了玩具,大多數的文具都是玩壞了的。我也把那些文具左盤右弄,覺得那塊小小的墨很特別,上面有三個金色的字“金不換”。後來才知道,所謂的金不換就是那墨的名稱,意思是這墨好得不得了,拿金子也不換。繼而發現,不對,那些大同學的墨比我的大,上面也有四個金色的字,叫《黃山松煙》。大同學告訴我,《黃山松煙》才是最好的墨,那個《金不換》是個最最起碼的東西。《黃山松煙》是用黃山上的松枝燒出煙灰,再把煙灰捏在糯米里做成的,你聞聞,多香,還可以吃。所以我在十歲時便知道世界上有座黃山,便想到黃山上去看看,看那松枝是怎樣燒出煙來,再怎樣制成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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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 2018 at 9:52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青菜與雞

中國人吃青菜是出了名的,特別是蘇州人,好象是沒有青菜就不能過日子。我小時候曾經讀過一首白話詩:“晚霞飛,西窗外,窗外家家種青菜;天上紅,地下綠,夕陽透過黃茅屋………”

這首詩是描寫秋天的傍晚農家都在種菜,種的都是青菜,不是大白菜也不是花椰菜,說明青菜之普及。在菜蔬之中,青菜是一種當家菜,四季都可種,一年吃到頭。蘇州小巷里常有農婦挑著擔子在叫喊:“阿要買青?……”那聲音尖脆而悠揚,不像是叫賣,簡直是唱歌,唱的是吳歌。特別是在有細雨的清晨,你在朦朧中聽到:“阿要買青菜……”時,頭腦就會立刻清醒,就會想見那青菜的碧綠生青,鮮嫩水靈。不過,這時候老太太買青菜要壓枰,說是菜里有水分。

青菜雖然如此重要,可卻被人看不起,賣不起價錢,因為它太多,太普遍。這也和人一樣,人太多了那勞動力也就不值錢,物稀為貴,人少為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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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 2018 at 9:52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後有來者是王芳

我到蘇州半個世紀了,人在一個城市里不能蹲得太長,太長了就會滾得一身毛,好像什麽事情都和自己有點連系,而且還要憂心忡忡,擔心自己所熟悉的人和事會遭受什麽不測。傳說中有一個淪為乞丐的文人,大雪紛飛時凍得無處藏身,只得鉆進農家的草木灰堆里,把討飯瓢當作帽子扣在頭頂上,稍稍暖和了之後就詩曰:“身焐灰堆頭頂瓢,不知窮人怎樣熬?叫聲老天歇歇風,救救窮人在難中!”

文化大革命期間我被下放到黃海之濱,冬天凍得縮在墻角里,忽然聽說蘇劇團和著名的蘇劇演員莊再春,導演易楓也被下放到鄰近的一個公社來了,頓時產生了那種“不知窮人怎麽熬”的心里。我看過莊再春演蘇劇《醉歸》,那簡直和詩一樣的美麗!那麽美的戲和人,怎麽經受得起海灘上的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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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 2018 at 9:51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被女性化的蘇州人

蘇州人往往被女性化,什麽優美、柔和、文靜、高雅;姑娘們則被譽為小家碧玉、大家閨秀,還有那夠不上“碧玉”的也被呼之為“阿姐”。

蘇州人之所以被女性化,我認為其誘因是語言,是那要命的吳儂軟語。吳儂軟語出自文靜、高雅的女士之口,確實是優美柔和,婉轉動聽。我曾陪一位美國作家參觀蘇州剌繡廠,由刺繡名家朱鳳女士講解。朱鳳女士生得優美高雅,講一口地道的吳儂軟語,那位美國作家不要翻譯了,專門聽她講話。我有點奇怪,問道,你聽得懂?他笑了,說他不是在聽介紹,而是在聽音樂,說朱鳳女士的講話likemusic,像美妙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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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 2018 at 9:51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江南廚王

在蘇州當一個廚師很不容易,當一個有名的廚師更困難,因為蘇州人懂吃,吃得精,吃得細,四時八節不同,家常小烹也是決不馬虎的。那些街頭巷尾的阿嫂,白發蒼蒼的老太太,其中不乏烹飪高手,都是會做幾只拿手菜的。蘇州人在談論自己的母親、祖母、外婆的時候,常常要談起這些偉大母性的菜藝,總是有那麽幾只菜是使自己終身難忘的。在這樣一個吃的水平很高的社會里當一個廚師,當一個有名的廚師,那是談何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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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 2018 at 9:51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吃喝之外

我寫過一些關於吃喝的文章。對於大吃大喝,小吃小喝,沒吃沒喝也積累了不少經驗。弄到後來,我覺得許多人在吃喝的方面都忽略了一樁十分重要的事情,即大家只研究美酒佳肴,卻忽略了吃喝時的那種境界,或稱為環境、處境、心境等等。此種虛詞不在酒菜之列,菜單上當然是找不到的,可是對於一個有文化的食客來講,虛的往往影響著實的,特別決定著對某種食品久遠、美好的記憶。

五十年代,我在江南的一個小鎮上采訪,時近中午,飯館都已經封爐打烊,大餅油條也都是涼的了。忽逢一家小飯館,說是飯也沒有了,菜也賣光了,只有一條桂魚養在河里,可以做個魚湯聊以充饑。我覺得這是上策,便進入了那家小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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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January 3, 2018 at 9:50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奢談讀書

要我和中學生談論讀課本之外的書,實在有點於心不忍,我不知道一個中學生除掉有限的睡眠之外,還有多少時間可用於讀課外書,特別是讀點兒詩歌、散文和小說。

我有兩個小孫女兒在讀初二,冬天天不亮就要上學去,天黑了才背著個沈重的大書包疲憊不堪地回來;回來了又是做作業,睡覺都是在十點半之後。如果我是那神話中的老爺爺的話,我會她們尋覓一種神奇的眼鏡,什麼復雜的功課都是一看就會,永不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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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送評彈進萬家

蘇州評彈是一種有頑強生命力的藝術,她來自於民間,紮根於民間,經過歷代藝人的豐富與發展,日臻完整,登峰造極;很少有哪一種表演藝術像蘇州評彈這麼風格多樣,流派紛呈,簡直是一個名家便是一種唱腔,一個流派。

我一直把蘇州評彈當作口頭文學,當作有聲有色的小說;學習它語言的幽默生動,學習它敘事、結構和刻畫人物的各種手法,在欣賞之中獲得多種教益。蘇州人向評彈學習語言的恐怕不止我一個,形容一個蘇州人講話幽默生動,便說:“他講話像個說書先生”,也許,那人講話的本領倒真是從說書先生那里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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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一代人的回歸

四屆文代會是解放以來文藝工作者一次空前的大檢閱,是一支歷經了數不清的苦難、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文藝大軍的重新會師。

我們的這支文藝大軍如果允許作一個粗略的的分析的話,大體上是由四個時代,四種年齡的人組成的。

一是三十年代的老將,是和魯迅同時代的人,如今都是七十以上的高齡。二是四十年代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戰士,如今也已年近花甲。三是五十年代解放以後第一批的文學青年,如今也是五十上下的年紀。四是七十年代、特別是粉碎“四人幫”後大批湧現出來的青年,年齡都是二十多歲到三十多歲。從時間和年齡上來看,我們缺少了一代人,缺少了六十年代走上文壇,如今四十左右的一代人。並非說六十年代沒有人走上文壇,但是不多,成不了一個方面軍。也有人在六十年代就開始創作,但是沒有得到很好的發揮,粉碎“四人幫”後一躍而起,加入了青年的行列,可算是遲開的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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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2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要有點“戇”

聽說,現在評彈的生意不好。蘇州書場日里說書,夜里跳舞;又聽說,現在評彈學校里有不少的學生,畢業以後就改行不說書了,去唱流行歌曲。

流行歌曲對評彈的沖擊的確不小。那些歌星小姑娘,十四五歲,十六七歲,跑上台拿只話筒,搖勒搖就能賺大錢,還有名氣。歌星出了名,比作家吃香。有一次蔣子龍到上海,住在上海大廈。蔣子龍看見歌星都到樓上的雅座去吃飯,便也跑到樓上坐下來,沒有人理睬。蔣子龍叫服務員,服務員反問他:“你是啥地方的?”“我是蔣子龍。”“你樓下!”,蔣子龍也上不了樓,他不及歌星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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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2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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