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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6)

這裡應該補充說明,侯七這番話還是說得滿在行的。玩鳥者特別講究鳥具,俗稱「鳥行頭」,如鳥籠、鳥抓(烏籠上的提手)、鳥食具。鳥籠子是要用安吉縣的青竹;做工是要論『涿洲馬』的手藝;老北京前門是有這麼個鳥籠鋪子,是已有上百年的名氣;而鳥食罐兒最講究的也的的確確是乾隆年間的瓷貨。侯七這小子,在這方面還真不含糊! 侯七的話音兒剛一落,周圍便是一片由衷的讚歎聲。彷彿是都在圍觀一座新竣工的金鑾殿,又彷彿是都在欣賞一件古代的藝術珍品。關老不吭聲兒,儒雅中含著矜持。鳥兒也不輕易開口,安詳中透出深不可測。 宗二爺被一種咄咄的神秘氣勢逼著,似乎就要下意識地摘下虯龍爪上的鳥籠子。但幾乎與此同時,侯七那最後半句話:「關老爺子用三間房換的……」像在他那迷迷怔怔的腦海裡開了一條縫兒,挑出了他多少年前一縷陳舊的記憶,剎那間,他的手又木木地停住了,只顧了抬起了頭,癡癡呆呆地注視起眼前的老頭子。 是他?…… 往事如煙雲一樣在眼前浮蕩起來:那還是解放前一年,掌櫃子打發他到財神廟街去討帳。信不信由您,欠債的主兒祖上竟是「香必居」的大股東,這老城過去的首富人家。如果後代稍能老成守業,到解放後這人家定是口外數一數二的大地主兼大資本…See More
Jan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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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5)

「您,貴姓?」 「免貴,姓宗……」 「宗二哥!不、不不,宗二爺,您給咱這兒爭臉了!」 「別!別別……」 「可不是嘛!關老爺子不是因為咱們這兒沒對手,愣跑到北京城住閨女家了嗎!」 「關、關老爺子……」 「嘿嘿!這回也讓他瞧瞧,除了北京城、天津衛,咱們這兒也有拿得出手的好鳥兒!」 「好、好鳥兒……」 「對對!您可千萬不能上大公園那幫『匪派兒』的當。這幫小子啊!愣管咱們叫什麼老幫子,千萬可去不得!」 「老、老幫子……」 「是、是啊!虯龍爪歸您了,您就留下吧!」 「虯、虯龍爪……」 「對對!宗二爺,您賞臉了!」 「賞、賞臉了……」 宗二爺在一片「賞臉了!賞臉了」的呼喚聲中,只覺得一股熱氣騰騰的暖流,剎那間傳遍了全身。然後又匯聚在一起,直向心窩子湧去。一湧、兩湧,猛地把堵塞的心眼兒全都湧開了竅。飄飄忽忽中,他感到眼前豁然開朗了,整個身心沉浸在三月來從未有過的滿足之中。 「宗二爺!您不吭聲就是答應了!」 又是一片喊「對!對!」聲,宗二爺厚道地笑了。但等他醒過神兒來一看,侯七這小子沒了,和他那只多嘴滑舌的「老西子」,一起隱沒在敬仰的人群後了。 可不知為什麼,關老爺子這人物,卻神神叨叨地留在宗二爺的腦…See More
Jan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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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4)

「二哥!賞根兒煙抽抽!」侯七的聲音。 「哦!哦……」宗二爺猛醒過神兒一看,侯七正涎著臉兒,嬉皮笑臉地伸過一隻手。 「你呀!」宗二爺啪一下扔過煙盒,行動透著寬宏大量,可眼神兒卻透著警惕。 「二哥!我算服了您,在哪個行當上您都站高枝兒啊!」侯七猛吸了一口煙說。 「老七!你小子嘴上就是缺把把門的鎖兒啊!」宗二爺溫和地嗅怪著。 玩鳥的老少爺們似乎也放心了…… 大夥兒都唯恐侯七破壞了愛鳥者社會特有的和睦氣氛。這小子玩鳥兒捨不得下本錢,讓老婆罵得在屋裡呆不住,就脖子裡插著根棍兒,玩起那不起眼兒的「老西子」。鳥兒沒一手絕活兒,可就他,成天在小樹林裡嘰嘰喳喳挑事兒發牢騷。不但為鳥討食兒,自己還賴著臉兒四處討不完的伸手牌香煙。尤其是以前——關老爺子的鳥兒佔據虯龍爪的那些日子,這小子瞅準了老頭子愛戴高帽子的脾性,可幹了不少惹人嫌的事兒。關老爺子嫌鳥友們不爭氣,端著鳥籠子進京住姑娘家去了,這傢伙就更猴頭巴腦地想以接班人自居。 嘿嘿!多虧了三月前宗二爺出現了…… 鳥友們至今還記得,那一天宗二爺是在兒子攙扶下,病病歪歪地來到小公園的,臉色蒼白,滿是悲憤憂戚之色,托著鳥籠子的手還直打顫兒。愛鳥者社會裡講究的就是個…See More
Dec 26, 2019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3)

宗二爺的小妞子露臉了,只見它身形俏麗,顏色發黃,遍體油光閃亮。尖尖的嘴兒輕輕地梳理了幾下羽毛,歪著頭兒機靈地瞅了主人片刻,便渾身一抖,跳上鳥架,歡快地叫了起來。 幾位鳥家也不敢怠慢,紛紛揭開鳥籠套,露出自己的寵物兒來 百靈子是一種好勝心極強的鳥兒,幾隻鳥在一起就要開口比賽,而且絕不輕易服輸。宗二爺的小妞子開口一唱,幾位鳥家的百靈子也放聲大叫起來。一剎那小樹林裡眾鳥爭鳴,競比高低,啼聲不斷,互不相讓。 宗二爺臉上透著寬容,又透著謙虛。可那小妞子卻顯得氣盛,得理不讓人,越叫越有勁兒。這傢伙跳上跳下,左顧右盼,叫聲宏亮悅耳,音色優美多變,時而短促,時而綿長,時而低吟、時而高亢……漸漸地一個個百靈子敗下陣來,耷拉著翅膀啞了口。 「好。」四周響起一陣陣喝彩聲。 宗二爺只覺得喝了好酒一般,一股暈暈乎乎的感覺,從腳後跟直衝天靈蓋兒。可他的臉上卻透出歉意,透出和氣,彈指一磕鳥籠子,笑著說鳥兒: 「得了!顯什麼?」 但小妞子還在趾高氣揚地叫著…… 玩鳥的老少爺兒們誰不服啊!但宗二爺卻直愣愣地盯著自己的寵物兒,神智竟有點恍惚起來。他隱隱忽忽地想起了半年前,那算什麼和什麼啊?各式各樣的蔬菜,籠子一樣的辦公室…See More
Dec 12, 2019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2)

後面的「據說」就更神了。說的是宗二爺久積陰德,而兒子更是孝感動天,一次出差路過張家口,竟意外得著這隻百靈子。宗二爺初見這鳥兒,還神神叨叨地直犯迷糊。可不到片刻工夫,便六神歸位,顯得格外清爽起來。又過了幾天,宗二爺就端著鳥籠子在老城根公園出現了,病歪歪地還透出股子灑脫勁兒。 可這一灑脫兩灑脫不要緊,宗二爺竟身體復原真得變灑脫了。不到三個月就變成了地道的愛鳥者、真正的鳥行家。就是有人為他打抱不平,他也總是一擺手兒,說: 「得了!還提那個幹什麼?夢,就像作了一場夢!您聽我這小妞子叫幾口不?地道的音兒,打涼敗心火!嘿嘿……」聽!小妞子?宗二爺乾脆把這隻百靈子,當成了自己寵慣的老丫頭、壓窩兒的小閨女!怪不得有人說,養鳥兒有助於修身養性,樂在其中,其樂無窮!可見其言之不謬。 小妞子有功!不但家裡消災免了難,就連機關裡也透著安靜多了。同事們鬆了一口氣又感到納悶:莫非像胳肢窩兒識字、鼻子尖兒認人,百靈子也有鳥體特異功能? 嘿嘿!宗二爺笑而不答,顯得更灑脫了……  2 …See More
Dec 7, 2019
Hérétique posted a blog post

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1)

1早上,座鐘剛打過六點,宗二爺已經輕佻門簾,托著鳥籠子,瀟灑地跨出屋門口。五十多歲了,瞧那身板兒,哪像個大難不死的人兒。街坊鄰居都對宗二爺的鳥兒,抱著一種特殊尊敬的感情。 可不是嘛!要不是兒子孝敬,給他搞回這隻鳥兒,宗二爺能從醫院歸來心不浮、氣不躁,平平安安地活到今天嗎? 既然鳥兒有這麼大的能耐,這裡就先得講講鳥兒。 愛鳥者養的鳥兒大體分為兩類:一類是看的——觀賞鳥,偏重在欣賞鳥的毛色、身架、姿態。一類是聽的——聽口鳥,偏重於欣賞鳥的聲音,像畫眉、百靈就屬這一類,至於尚不入流的第三類,後頭還會稍帶著講到。 宗二爺這隻鳥兒屬於後一類,是一隻活蹦亂跳、多嘴溜舌的百靈子。 鳥的價值不等。便宜的三、五塊錢一對兒,貴的三、五十以至二、三百的也有。這首先得看產地,比如鸚鵡,講究山東青島產的,畫眉講究四川產的,百靈講究張家口產的。不是正宗產地,價格略低幾籌。其次再看毛色、神態、長相、歡蹦勁兒。 宗二爺這隻百靈子,是貨真價實、地地道道、不折不扣的張家口貨。 …See More
Nov 29,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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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馬克·斯特蘭德:狗的日子

葛洛佛·巴列特和他的妻子翠西躺在他們那張特大號的床上,蓋著填滿絨毛的淺藍色棉被。他們瞪著天鵝絨般溢著芳香的黑暗。後來,葛洛佛翻了個身,看著他的妻子,她金色的頭髮環繞在臉旁,使得臉孔看起來小了些。她的唇微微張開著,他想告訴她一些事情,但他想說的事是那麽駭人,以致他有點猶豫。這件事藏在他心中很久了,現在他覺得必須說出來,不管冒什麽險。“親愛的,”他說:“我想告訴你一些事情。”翠西憂郁地瞪大雙眼。“葛洛佛,拜托,如果是會讓我生氣的事,我寧可不聽……”“我只想說,在我遇見你之前,我不是這個樣子。”“'不是這個樣子'是什麽意思?”翠西注視著他,問道。“我的意思是說,親愛的,我以前是一隻狗。”“你騙我。”翠西說。“不,我沒有。”葛洛佛說。翠西驚恐無比地看著她的丈夫。因寂寥而益形凝重的沈默充塞了整個房間。表達親密的時間到了;翠西的目光軟化成關懷的注視。“一隻狗?”“是的,一隻柯利狗,”葛洛佛肯定地說。“我的主人住在康乃狄克州的一幢大房子里,那兒有一片片草地,屋後還有一座樹林。所有的鄰居也都養狗,那是段快樂時光。”翠西的眼睛不再瞪那麽大。“你說'一段快樂時光'是什麽意思?那怎麽可能是段'快樂時光'?”…See More
Jun 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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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羅素·愛迪生:晚餐時間

一個老頭坐在桌邊,等著他太太上晚餐。他聽見她拍打燙到她的鍋子。他痛恨鍋子被拍打時發出的聲響,因為鍋子張揚它的苦痛的方式,令他渴望施予更多相同的苦痛。然後他開始擊打自己的臉,他的手指關節發紅了,而他多麽痛恨紅色的指關節,那麽猖狂的顏色,比傷口本身更引人注意。他聽見他太太咒罵一聲,把晚餐一股腦兒摜在廚房的地上,因為她要端進來的時候,晚餐燙到她的拇指。他聽見叉子和湯匙、杯子和盤子降落廚房地板時,同聲齊哭。他多麽痛恨這樣的晚餐,才做好就燙死人,而且好像還不夠,在降落到它一向所屬的地板上時,還要大吼大叫。他又開始打自己,並且摔倒在地板上。再度醒來時,他非常生氣,於是又打了自己一頓,他覺得暈眩。暈眩令他憤怒,所以他開始以頭撞墻,一邊說著,如果你想暈就真的暈吧。他猛然跌落在地。喔,腿不能動了嗎?……他開始捶打自己的雙腿,他已經教訓過他的頭了,現在輪到腿。同時,他聽見他太太摧毀其餘的餐具,那些餐具又是怒吼又是尖叫。他看見墻上鏡子裏的自己。喔,嘲弄我,是嗎。於是抄起一張椅子扔向鏡子,椅子散了。喔,不想再當椅子了,好到不能讓人坐了,是嗎?他開始擊打椅子的碎片。他聽見太太拿著斧頭劈打爐子,他大叫,我們什麽時…See More
Jun 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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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亨特·米勒:飛行員的抉擇(下)

頭兩個浪很小,然後布萊第看到滾滾大浪正沖向他們而來,他感到一股恐怖的寒意。幾乎是直覺反應,他滑動機身直到它跟大浪平行。大浪開始從機身下面散去,布萊第轉動機身直到機首突出浪頭,機身也脫離洶湧的大浪。當飛機開始有了速度,騎在浪上,局面才算控制下來。機首又擡得更高一些。然後有一股相反方向的急流沖向大浪,飛機就被拋進空中。它重量地掛在水面有好一會兒,直到布萊第把機身穩下,並開始緩慢地爬向安全。在三百尺高的地方,布萊第把控制器交給泰勒。他往椅背一靠,才意識到他的腿很痛,還有他的夾克都濕透了。他發著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腳下那冰冷的水,還有剛才他們差點被淹死的畫面。虛弱地,他走出駕駛艙。等他檢查完生還者後,工作就算完成了——機尾,生還者中的一人正躺在鋪位上,蓋著一條毛毯。另一個人則拿起一杯咖啡湊到顫抖的嘴邊。…See More
May 2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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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亨特·米勒:飛行員的抉擇(上)

冒險在大海上降落是對的嗎?在兩百尺高的地方,救援機從暴風雨中顛簸地逃出,然後在洶湧的海面上平穩下來。布萊第瞥了一眼他同伴的憂慮的臉,然後想,他又要拿其他機員的命冒險了,就像以往一樣。救援小組還要過一百里以上才能到達出事地點。兩個小時前,一架往檀香山的班機墜機了。只要風向一轉變,只要救援過程出了問題,回到他們在阿第拉的基地的風險就愈高。前面,白色的浪頭不停地翻湧。一里外,另一陣暴風雨正在雲端伺機而動。五分鐘後,水淹上擋風板,雨也打在機翼和機身上。飛機沖出暴風圈,沖向距海面不到三百尺的地方。布萊第覺得有人猛拉他的飛行裝。從走廊看過去,他看到通訊室里的通訊員正對著他大叫:“收發器壞了,我們沒辦法聯絡基地。”布萊第往下看。“最好把它修好,我們會用到。”在前面的某個地方可能有一艘黃色的救生艇在沈浮,但在他們後方,布萊第知道暴風雨正移向基地阿第拉。海浪開始沖擊那環形小島邊緣的暗礁了。布萊第轉向他的夥伴,泰勒。“你想,我們走了多遠了?”布萊第問?泰勒檢查在他膝上的地圖。“大約在北邊五十里,我想。”…See More
May 20,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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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戈登·傑克遜:比利的馬子

比利起初在皮筏上,後來不見了。陽光照耀著藍色的水面。卡麥恩到更衣室找他,又到他老是喜歡在那兒和卡蜜兒窮扯蛋的爆米花攤子,然後走到救生站。但是沒有人看見他。要是讓我逮到那小子,卡麥恩在更衣室對我這麽說,可惜我也沒看到他,站在櫃臺後面,除了一片海水,灑在水上白花花的陽光,以及遠處的松樹,我還能看見啥?有時候會有幾個漂亮的妞兒走過,不過我從沒看到過比利。他可能還躲在船下的大浮箱之間,這是他的怪異舉止,稍後,他會冒出水面,手里拿著耙,幹什麽,唐格里先生,我一直照你說的,在清理這個地方啊!他就是這個樣子。過了一下子,他們叫來了治安人員,有兩個家夥走進我背後的更衣室,直闖他們放著拖繩的儲物間,那繩上的鉤子和你的頭差不多大小。這時已接近傍晚了。比利的馬子過來遊泳,那幾個家夥正開著他們的小船,噗噗地在皮筏周圍繞來繞去,船尾拖著拖繩。天色完全暗下來以後,他們架起燈,繼續在那兒找。他只是在開玩笑,他總是那個樣子,比利的馬子告訴我說。她坐在我的櫃臺上,兩腿甩來甩去,看起來很高興而且知道是怎麽回事一樣。此時附近已沒有什麽人了,我們走進一排排網籃的後面,開始親熱。四下無人且一片漆黑,我們倒在一堆濕毛巾上面,她立…See More
May 5,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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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霍桑:三山夾峙的谷地(下)

他倆的聲音是在同一間屋子的圍墻內回蕩,屋子的窗欞在微風中格格作響;鐘擺的震動,爐火的劈啪,還有灰堆上餘爐的閃爍,都如同眼前親見一般。面朝慘淡的爐火,坐著這一對老人,男的垂頭喪氣,女的嘀嘀咕咕,眼淚汪汪,兩人悲悲切切說著話。他們在談論女兒,不知她流落何處,女兒自己永遠見不得人,又使二老雙親至死也擡不起頭,而且要一直痛苦到死。他們也提到一些其他的近來發生的憾事,可是說著說著,他倆的語音似乎與秋風掃落葉的悲鳴融為一體了;當夫人擡頭時,發現自己依然跪在三山夾峙的谷地之中。“那老兩口子正在淒慘寂寞地過日子啊!”老太婆望著夫人的臉,笑著說道。“你也聽見他倆的聲音了嗎?”她問道,這時羞愧難當的感覺厭倒了痛苦和恐懼的心情。“聽見啦;咱們還能聽到更多的東西呢,”老太婆答道。“所以,趕快把你的臉再蒙上。”這乾癟的巫婆再次喃喃有辭,唸叨一些上不了天庭的咒語,忽然間,在她喘氣的間歇中,怪里怪氣的嘀咕聲大了起來,愈來愈響,直至淹沒了原來的細聲細氣。從一片喁喁聲中冒出了尖聲極叫,接著又有女性嚦嚦鶯聲的歌唱,一變而為粗獷的狂笑,驀地又被呻吟如抽泣所代替:這一切混合為一片亂糟糟的驚呼、悲啼和歡笑。在鎖鏈鐺中,發出惡言…See More
Apr 2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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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霍桑:三山夾峙的谷地(上)

在那怪事叠出的古老年月里,種種荒誕不經的妄念和瘋子狂人的幻想竟都會變成活生生的現實。就在那樣的年代里,有兩個人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見了面。一位是夫人,儀表大方,體態嬌媚,但卻蒼白憔悴,焦慮不安,所以雖然正當盛年,卻已未老先衰;另一個老婦,衣著寒傖,面目可憎,她是這樣地乾癟龍鐘,以致使人感到她進入暮年的歲月必已超越了人生在世的正常時期。她倆相會的地點,是個人跡不到之處。三座小山鼎足夾峙,中間是下陷的谷地,幾乎呈精確的圓形,有兩三百英尺開闊,其深度呢,即使其中有一株高大的雪松也只能到了山頂才瞧得見。三座山上有著數不盡的虬松,有些一直延伸到中間谷地的外緣,而谷內卻別無所有,唯見十月的枯草,隨處能見躺倒多年的樹幹,日趨腐朽,再也沒有綠葉生長出來了。其中有根枯木,昔日曾是枝葉繁茂的橡樹,而今卻緊臥在谷底一池發綠的死水旁邊。這樣的地方(根據老輩們傳說)曾是驅神役鬼的佳處,據說,就在這兒,每當午夜或黃昏,惡魔邪道們圍繞著這個泛起泡沫的池潭,用一陣興妖作怪的洗禮儀式,攪動了這一池臭水。現在嘛,西下的秋陽在山頂留下了一抹夕照,美得淒涼,自山坡到山谷的餘暉愈往下愈晦暗。“咱們的這次歡聚馬上就得結束啦,”老婆…See More
Apr 21,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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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6)

Posted on November 28, 2019 at 5:37pm 0 Comments

這裡應該補充說明,侯七這番話還是說得滿在行的。玩鳥者特別講究鳥具,俗稱「鳥行頭」,如鳥籠、鳥抓(烏籠上的提手)、鳥食具。鳥籠子是要用安吉縣的青竹;做工是要論『涿洲馬』的手藝;老北京前門是有這麼個鳥籠鋪子,是已有上百年的名氣;而鳥食罐兒最講究的也的的確確是乾隆年間的瓷貨。侯七這小子,在這方面還真不含糊! 

侯七的話音兒剛一落,周圍便是一片由衷的讚歎聲。彷彿是都在圍觀一座新竣工的金鑾殿,又彷彿是都在欣賞一件古代的藝術珍品。關老不吭聲兒,儒雅中含著矜持。鳥兒也不輕易開口,安詳中透出深不可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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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5)

Posted on November 28, 2019 at 5:37pm 0 Comments

「您,貴姓?」 

「免貴,姓宗……」 

「宗二哥!不、不不,宗二爺,您給咱這兒爭臉了!」 

「別!別別……」

 

「可不是嘛!關老爺子不是因為咱們這兒沒對手,愣跑到北京城住閨女家了嗎!」 

「關、關老爺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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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4)

Posted on November 28, 2019 at 5:36pm 0 Comments

「二哥!賞根兒煙抽抽!」侯七的聲音。 

「哦!哦……」宗二爺猛醒過神兒一看,侯七正涎著臉兒,嬉皮笑臉地伸過一隻手。 

「你呀!」宗二爺啪一下扔過煙盒,行動透著寬宏大量,可眼神兒卻透著警惕。 

「二哥!我算服了您,在哪個行當上您都站高枝兒啊!」侯七猛吸了一口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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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虯龍爪—鳥如其主》(3)

Posted on November 28, 2019 at 5:35pm 0 Comments

宗二爺的小妞子露臉了,只見它身形俏麗,顏色發黃,遍體油光閃亮。尖尖的嘴兒輕輕地梳理了幾下羽毛,歪著頭兒機靈地瞅了主人片刻,便渾身一抖,跳上鳥架,歡快地叫了起來。 

幾位鳥家也不敢怠慢,紛紛揭開鳥籠套,露出自己的寵物兒來 

百靈子是一種好勝心極強的鳥兒,幾隻鳥在一起就要開口比賽,而且絕不輕易服輸。宗二爺的小妞子開口一唱,幾位鳥家的百靈子也放聲大叫起來。一剎那小樹林裡眾鳥爭鳴,競比高低,啼聲不斷,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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