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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8)

白三爺幾乎失口喊出聲兒來…… 但等他再一轉眼,卻見那位驢財神正往一個陳年酒罈子裡舀那原肉湯,這是絕頂的寶貝啊!祖祖輩輩玩命地秘藏。就連那無法開張的倒霉日子裡,這窩囊廢也懂得寧可挨打受罵、裝瘋賣傻,也要把這絕玩意兒裝在一個陳年酒罈子裡,冒險埋到一個人們猜不到的絕地兒。還得一次次半夜偷偷熬過,一次次再趁黑藏起。誰料想,眼瞅著自己已經掌握了這絕玩藝兒,但在眨眼間即又讓人家連人帶湯一鍋端了。 這、這、這這這這!…… 白三爺的兩隻眼珠子,突然死死盯住那原湯罈子一動不動了。那麼冷、那麼陰、那麼直勾勾地可怕。但那位驢財神卻沒看出來,他著急慌忙地要去相親。 天,也眼瞧著快黑了…… 驀地,大門外傳來一片哄鬧聲兒。隨之,修腳李、裁縫王,還有其他一些熱心腸主兒,便嘻嘻哈哈一起湧了進來。也不知是因為天快黑了沒瞧見,還是因為陳爺身手不凡太打眼了。人們竟像沒瞧見白三爺似的,剛一進院就衝著驢財神嚷嚷上了: 「陳爺!是媒人叫我們來的!都快相親去了,您哪也該收拾收拾了!」 「哎、哎哎哎哎……」這位來勁兒了。 「走!」修腳李先上來了,「先上我那澡堂子裡洗洗去!我呀給您搓搓澡,修修腳,渾身捏巴捏巴,保證您一定來精氣神兒!」…See More
Jul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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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7)

「哈哈!」大夥兒笑了。 瞧!誰也沒有瞧出點幾差錯來,甚至連白三爺是多會兒走的也沒顧得上理會。好您哪!百年不遇的大樂子,還能不圍著茶桌 好好聊聊嗎?誰都搶著談驢,哪還顧得上去瞧人兒。只有老掌櫃例外,他怎麼瞧都覺得白三爺渾身罩著一層晦氣兒。得!晚上抽空兒去求求劉老先生去吧,瞧他爹的面子也得為他討碗飯吃。。白三爺不知道,只顧自個兒徑直走著…… 但令人不解的是,這位主兒明知現在卸磨已經殺了驢,卻彷彿還要給祖宗臉上抹黑。就好像有什麼勾著引著似的,竟又返身向著那變了臉的主子的大門兒走去。而且眼瞅著那剛剛剝下的驢皮,愣彷彿自己從來沒有玩過驢那樣,一見主子,還是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兒: 「陳爺!……」 陳爺沒吭聲兒。 「已、已經煮上了?」白三爺又主動遞話。 陳爺還是沒吭聲兒。 沒聲兒了…… 灶火呼呼地響著。只見湯鍋裡熱氣騰騰,那小瘸驢兒正碎屍數段在湯鍋裡顫動著。碩大的驢頭顯得格外突出。只不過早已洗剝干淨再看不出那顯眼的白嘴頭子了。一切都被滾燙的湯水咕嘟著,再也聽不得那長吁短歎的嘶叫了。 白三爺眼巴巴地盯著。 驢財神也在愁眉苦臉地瞅著。 還是沒有一點聲兒…… 「陳爺!……」白三爺聲帶哭音兒說。 「唉、唉唉…See More
Ju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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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6)

剎那間,白三爺彷彿看到,人們熙熙攘攘地都向著驢財神的大院湧去了。那破牆上、舊屋頂兒上、大門外、窗戶口,黑黑壓壓都擠滿了人兒。只有歪脖兒樹權子下那塊地兒是空的:拴著一頭打顫兒的驢,挖著四個深深的小坑兒,旁邊還有燒得正旺的火以及那口翻騰著開水的大鍋。 白三爺猛地閉上了眼睛…… 但那破院裡的情景卻似乎顯得更清楚了。人,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的人!空地裡還站著那姓劉的老頭子、那欺人的娘兒們、那手提攝影機的洋聽差、更重要的是還有那結巴羅鍋的驢財神!瞧,拉驢韁了!小瘸驢兒掙扎著、蹦跳著、哀叫著、後扯著,但那驢緩卻越縮越短,一步又是一步,驢蹄子下就是那四個深深的小坑兒。 白三爺又恐懼地猛然睜大雙眼…… 湧動的人影兒雖然霎時消失了,但在冷冷清清的茶桌間卻驟然冒出了許多聲音: 「想想!沒有人家劉老先生,咱們能見識這秘不外傳的絕活兒嗎?」 「對對!托祖宗的福,跟著沾光啦!」 「還有!也多虧了那娘兒們說動了陳爺!要不,蓋著被子夢去吧!」 「嘖嘖!沒說的,大能人兒啊!」 白三爺又趕緊摀住了耳朵,可這回更邪門兒了,嘈雜的人聲兒聽不見了,卻似乎猛地聽到一聲小瘸驢兒乍起的慘叫。白三爺又是一個愣怔,剎那間茶樓的一切又消…See More
Jul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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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5)

剎那間,白三爺那眼神兒再轉不動了,只顧癡呆呆地瞪著那頭小瘸驢兒。但他心裡卻明白,自己玩驢的事情她一定知道了。天哪!這娘兒們幹得可真毒!借老頭子看做湯褪驢,是想讓主子徹底甩掉自己呀!天理良心?天理良心?隨著心底兒發出的吶喊,白三爺的眼神兒便唰一下反射到驢財神的臉上。 「這、這這個個……」陳爺也彷彿給嚇懵了。 「陳爺!」白三爺又是悲慼地一叫。 「別、別別這這……」陳爺頓時更慌神兒了。 「這是怎麼了?」她也有點兒悲哀,「我跑斷腿兒給您說人,您卻捨不得一頭驢?」 「不、不不不不是!」陳爺又忙著調頭分辯。 「陳爺!」白三爺又是淒慘的一叫。 「這、這這這個……」陳爺更加進退兩難了。 「這您是信不著我?」她似乎有點來氣了。 「我、別別我我……」陳爺又忙調頭解釋。 「陳爺!」白三爺又哭哭啼啼一叫。 「唉、唉唉唉唉……」陳爺徹底陷入困境了。 「別唉聲歎氣!」她當機立斷地來了一句,「今晚上我就領您去見人!」 「您?您是不是?!」陳爺猛地抬起了頭。 「我要說不成,」她補了最關鍵的一句,「我就自個兒嫁給您!」 「我的驢!」白三爺猛地撲了過去。 「連你也是主子的!」她冷冷一聲。 「天哪!……」 得!一錘定音了……See More
Jul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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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4)

「那更棒!」肉串楊總結性地發言,「風水拔得越高越好,那整個胡同不就都罩上寶氣兒了嗎?」 「那是!那是!」又是一片歡呼。 白三爺一時間覺得心更冷、手更涼了。恍恍惚惚中,似乎聽到有誰來他耳旁悄悄遞著話兒: 「說來歸去,老頭子總是要走的,那娘兒們才是真正的大拿!捨出老臉兒向她去求個情兒,能到大樓裡當個端盤子跑堂的也不錯,聽說,老外可大方啦,真捨得給下人小錢兒…」 頓時,白三爺更感到沒著沒落了…… 他走了。趁大夥兒樂懵的工夫,悄悄走下茶樓走了。大褲襠胡同裡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還是亂亂哄哄的聲音。但他卻什麼都聽不見了,只覺著有一個聲兒在自個兒身前身後飛繞著: 她是大拿!她是大拿!她是大拿…… 完了!老祖宗留下這一行眼看真要完了!自己由大褲襠胡同眾人矚目的拔尖兒人物,眼瞅著就要敗倒在一個騷娘兒們手下了。白三爺明白,那老頭子剛從國外回來能知道什麼?在幕後打鼓點兒的還是這個女匪派兒!但白三爺也絕不是那善罷甘休的主兒,走著走著便加快了腳步。對!趁陳爺還不知道,變著法子也不能讓他們拔走風水,何況還有那罐原肉湯! 但他又晚了一步…… 等白三爺再次返回陳爺的府邸時,就看到一群人兒擁著一位長者從前面剛剛拐過彎兒…See More
Jul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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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3)

對!絕對不能讓匪派兒把大褲襠胡同的風水拔走了! 想到這兒,白三爺拔腳就走。一出陳爺府邸,滿懷的豪情便有點按捺不住了。姥姥!栽在一個洋式娘兒們的手下,摘了這行的面兒,天理不公,祖宗不容!但一走進古泉居茶樓,就發現情況 有點兒不對頭。老少爺兒們那樂呵勁兒不但沒有過去,而且比聽說不拆大褲襠胡同那陣子還邪乎。 一桶涼水兜頭又向白三爺潑來了…… 誰料想,人家總是走前一步,就在白三爺到來之前,那騷娘兒們已經陪著劉老先生又來過了。而且這次不是一看就走,而是專門為坐到那古老的茶桌旁喝茶的。一手端著茶碗兒,一手捏著碗蓋兒,喝得有板有眼兒,一舉一動無處不符合老祖宗的章法。致使老掌櫃瞅著瞅著,竟不由地熱淚盈眶了。隨之,人家又就勢在茶桌旁品嚐了燒餅劉的芝麻火燒,雜碎趙的辣油雜碎湯,爆肚兒張的嫩爆肚兒,肉串楊的鮮羊肉串兒,以及各路能人的拿手絕玩藝幾。雖然一家只嘗一點兒,但已經嘗出三十多年前的老滋味兒來了。最後,只嘗得老淚縱橫,顫著聲兒連連誇道: 「嗯!嗯!不錯、不錯!老牌子沒倒了,還是祖宗留下老滋味兒!好、好!……」 還要什麼?不就是要的這麼一句話嗎?當即又有好幾位主兒竟為此也抹開眼淚了。 好您哪!誰說人家忘了…See More
Jun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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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2)

但過了不久,卻又吹出另一種風兒:好像原本沒那麼回事兒,人家劉老先生還親自建議把乾隆爺的御拴馬石當重點文物保護呢!大樓是要蓋,可是地點選在後頭那「褲腰」部分。應該說到,如果開頭就這麼提,大夥兒準會炸了!怎麼?想遮我們大褲襠胡同的風水呀?!可現在這麼一說,大夥兒竟覺著大大鬆了一口氣兒。好您哪!大褲襠胡同保住了,各路好漢也就有了用武之地,還窮嚷嚷什麼?老少爺兒們便又來神兒了,一個勁兒猛感激老祖宗在天之靈保佑。轉眼間,兩條褲腿兒裡又變得喜氣洋洋了。 可白三爺卻沒這份福氣…… 這位古泉居茶樓裡公認的最精明的主兒,早已被近些天這眼花繚亂的變化給搞懵了。那位洋式娘兒們,還有那位昔日的劉大少,好像並不怎麼露面兒,可就不知為什麼,一會兒把大褲襠胡同攪了個亂七八糟,一會兒又把大褲襠胡同弄得個風調雨順,竟使老祖宗留給自己那套絕活兒,可憐巴巴地變得連一個大子兒也不值。瞧著夥計們各守自己鋪面那份高興勁兒,白三爺頭一次感到自己形影孤單了。 唉!還得回去守住了落鳳枝…… 陳爺的府邸裡,也顯得有那麼點不對勁兒。雖然表面看去,陳爺腳不出戶,是唯一沒受這外頭干擾的主兒。但仔細看來,自從那晚上公然宣佈不要啞巴作老婆之後,那…See More
Ju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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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1)

白三爺果然不負眾望,剛聽大夥兒喊完了,又摸黑趕到了陳爺的府邸。小油燈下,只見這位「國寶」正孤孤單單、昏昏悠悠盤腿兒坐在火炕上。藉著燈光,後牆上映出個老大的羅鍋兒來,小山似的。看得出,這位主兒還沒有徹底緩過神兒來,還像在做個沒完沒了的夢。白三爺一瞧陳爺這副神態,愛主之心竟使他不禁潛然淚下。 「陳爺!」他輕輕地叫了一聲兒,「您回來了。」 「嗯、嗯嗯是哪!」這位還沒緩過神兒來。 「瞧這彆扭的,」他又慢慢走近身邊兒,」我幫您先把這套服給脫了。這麼晚了,您想吃點兒什麼?醋拌鹹菜疙瘩絲兒,還有小米兒粥,臨走前我就給您焐在火上了。」 「哎、哎哎不啦!」這位有點兒感動。 「您就想開了!」這回才過渡到正題兒上,「去一趟沒什麼,大夥兒的心都向著您哪!他們要再敢藉著洋人牌子折騰您,老少爺兒們全不答應!」 「這、這這這……」這位又開始煩了。 「這您就放心!」白三爺竟愣沒看出來,「我早就在茶樓告訴大伙了:陳爺那是什麼人兒?十代祖傳的老招牌砸不了!別說是這麼倆不洋不土的主兒,就把美國大總統搬來,陳爺也絕不會賣祖宗!」…See More
Jun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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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0)

十九樓,就這個門兒…… 白三爺把嚇懵了的驢財神扶著靠牆根兒剛站穩,便搶先去按電鈴兒。他發誓就從這一刻開始,伴隨主子就是走到天涯海角也再不分離。但一開門兒,白三爺便只覺一股不祥的香風迎面撲來:啊!又是她?!……只見她一揮手兒,便出來一位洋人兒連攙帶拖地把陳爺請進了房間。而當他正要緊跟而入時,就又聽啪的一聲,她已伸手拉上門兒,卻偏偏把他堵在外頭了。 「您?……」他顫著聲兒問。 「我?」她眉梢兒一挑,「我倒要問你:還要把這老古董兒拖在地下多少年啊?」 「什、什麼?……」白三爺給問懵了。 「還什麼、什麼呢?」她又手兒一叉,「缺德帶損人!連個女人都不讓人家見,就想一輩子拿這窩囊廢當猴子玩兒!」 「造、造謠!」白三爺試著反抗了。 「得了吧!」她又鼻子一哼,「你背著這位驢財神,到底撈了多少?」 「天理良心,祖宗不容!」白三爺指天發誓了。 「說得好聽!」她又是幾句,「防疫站、稅務局、工商聯、居委會,甚至還有派出所的個別人兒,你到底裡裡外外打點了多少錢兒?」 「那、那是祖宗的章法!」白三爺竟失口而出。 「什麼?!」她冷笑了,「瞧瞧!好些事兒就讓你們這些出土文物兒給毀了!」 「我、我是為了陳爺!」白三爺嚴…See More
Jun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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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19)

更重要的是,他一回國就鑽大褲襠胡同…… 為此,大夥兒對劉老先生敬仰之情不禁油然而生。隨之,一股憶舊之風也跟著在茶桌間勃然興起。燒餅劉大談老先生小時候最愛吃他爹的芝麻火燒;肉串楊暢敘老先生年輕時頓頓離不開他家的羊肉串兒;修腳李比劃如何為當年的老先生搓腳剜雞眼;裁縫王表演如何為當年老先生的三姨太剪旗袍。多了,多了!一時間似乎每個人都感慨萬分,都發現了劉老先生和自己有著千絲萬縷的特殊關係。 但劉老先生卻似乎更看重那秘傳的湯褪驢…… 這天晚上,就有人專程來報訊兒:劉老先生要在自己下塌的豪華賓館裡親自接見末代的驢肉陳。當然,面對這種殊榮陳爺就難免有點兒發怵。要知道,雖然他被人稱著驢財神,但和這位美國牌號的老鄉親相比,那畢竟是小巫見大巫。 但更為此焦心的卻是白三爺…… 要知道,他本來就回來晚了,等聞訊兒趕到古泉居茶樓時,茶桌間早已又傳來許多新消息。據說,這位老先生一直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愛國心大著哪!數十年竟不忘家鄉的湯褪驢肉,每一思及便常常夜不能寐。時事一順,不但馬上打發一個洋聽差的回來買,而且怕出了差錯,二次又專門回來看過末代驢肉陳。人對上號了,但肉沒買到,於是便又不遠萬里重歸鄉粹,遠涉重洋前來…See More
Jun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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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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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17)

當然,要媳婦兒就必須付出代價。那水靈主兒每次一來總是一段話兒、一個媚眼兒、一串新詞兒,直把他搞得既暈暈乎乎美不滋兒的,又慌慌張張有點亂神兒,要知道,他畢竟從小就結巴,老祖宗的章法難免就在肚子裡窩得多了點兒。為此,他夜裡翻騰總想現代化的媳婦兒,白天琢磨又怕挖了祖墳裡的老根兒。為難著哪!瞧,偏偏又在這節骨眼兒上讓白三兒給堵上了。 「這、這這這這……」陳爺急得更沒轍了。 「得了,陳爺!」白三爺終於停止了痛哭,「您也別為難了。都怪我白三兒不好,不該這麼個數落主子,我這兒給您賠不是了!」 「啊?啊啊?!……」陳爺一怔,大感意外。 「您多保重!」白三爺又是悲悲慼戚地一揖,「咱們總公司這一攤兒,您心裡也該有個總數兒了。後草地的驢、各飯莊拿走的肉、老少爺兒們欠下的款、外頭該聯絡的事業,還有稅務局、派出所、防疫站、工商聯、居委會、個體戶協會、古泉居茶樓那塊牌子……」 「你?你你?!……」陳爺一聽,更目瞪口呆了。 「我?」白三爺又是眼含熱淚地一垂頭兒,「都怪我白三兒沒能耐,伺候不好您。陳爺!您瞧清楚了,咱這可是小蔥拌豆腐,一清二白。我白三兒是空著兩手來的,現在還是空著兩隻手走。您哪!這回我該告辭了……」 …See More
May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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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16)

白三爺沒猜錯,她是從廣州早已回來了。還是那副神態,只不過現在穿得更洋、打扮得更俏,直把四周的破屋爛捨襯托得老氣橫秋。但這次身邊兒卻沒跟著那位油頭粉面的男爺兒們。或許正因為少了這位,那誘惑力就顯得更大。致使眼前這位羅鍋兒總經理也就變得更加扭扭捏捏、羞羞答答,處處表露出一副急於替補去當三孫子的模樣。 不好!自己玩驢,人家玩人…… 瞧著,瞧著,白三爺的腦門兒上當即就冒出一層冷汗珠子。看來,這娘兒們背著自己來了已經不止一次了,要不然這窩囊主兒也不會一下子變得色迷了眼兒似的。更看得出,這娘兒們是有高招兒的。不但把自己的兒子收買了,而且把街坊鄰居也打點滿意了。這還了得?絕不能等閒視之!因而剛等這娘兒們前腳走出了巷口兒,白三爺後腳便緊跟著邁進了驢財神家的大門坎兒。 「陳爺!」恭敬中含著埋怨,「您、您今兒這是怎麼了?」 「怎、怎怎怎怎怎麼了?……」陳爺有點兒裝傻。 「您哪!」委屈中透出直率,「我早和您說過,這娘兒們就知道賤賣老祖宗,聽說她那公司一半錢兒就是洋人給的哪!您想想,不和外國人睡能得這個便宜嗎?陳爺!她這樣貓膩兒地纏著您,到頭來能落個好兒嗎?」 「這、這這這這……」陳爺似有點兒內疚。 「這事兒…See More
May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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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15)

隨之,各茶座兒又頓時活躍起來。好像老掌櫃一吐出這口氣兒,大夥兒心頭也跟著暢快了。於是又開始品茶的品茶,聊天的聊天兒,而且越看白三爺就越覺得厚道、越覺得他有人緣兒。 嘿嘿!沒想到那窩囊廢還留著最絕的一手兒哪…… 大夥兒面帶笑容,白三爺卻仍然還面帶憂戚。等大夥兒心情舒暢地樂夠了,他這才替在座的各位付了茶錢,一抱雙拳告辭了。當今的諸葛亮又成了三國的諸葛亮,夥計們又開始為他抱屈了:好一個老羅鍋兒!表面窩囊心眼兒多著哪,連這麼位厚道的主兒也信不著! 得!白三爺要的就是這個! 背後,白三爺一打聽,原來那男匪派兒又開始串小鋪吃風味小吃喝了。白三爺不由地冷笑了:那女能人兒也不過如此,留給這小子的還是這一手兒,嫩著哪! 又過了幾天,果然就又變得風調雨順了…… 這一天,白三爺又要到後草地為陳爺收購殘缺之驢。為了茶樓前那塊招牌,老掌櫃月月得到不少「租賃費」,臨行前有關夥計們的事情,當然也就得多拜託他老人家了。而有關「公司重地,閒人莫入」的禁令,白三爺則一再囑咐過自己那趕車賣肉的兒子嚴加注意。而且怕陳爺沒人伺候,外出前早已督促這小子搬去伴睡了。 不這麼安排,怎能算深得祖宗真傳呢! 但說起來也邪門兒,即使作到這…See More
May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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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14)

瞧!到這工夫還得玩驢!但眨眼間上下級關係便得到了調整,人再不哭,驢再不叫,珠聯壁合,樂在其中。 當然,這種玩驢玩多了也就會失靈,於是白三爺該讓步的地兒一定讓步。比如,白三爺提出「公司」要來點兒現代化,買它個三兩個的大電冰箱。而總經理卻就是皺著眉頭不同意,堅持他那小院裡不讓進電。那白三爺就得翻騰老皇曆、尋找老辦法,寧可在小院裡挖地窖、貯冰塊兒,也得以示對總經理權威的尊重。但即使是這樣,老城的驢肉市場經白三爺這麼一調節,貨源便時而有了、時而沒了;時而多了、時而少了;時而東了、時而西了,只搞得幾乎讓湯褪驢引導了老城的飲食新潮流,竟使中外眾多美食家一個個暈頭轉向,只好成天跟著白三爺含而不露的眼神打轉兒。 當然,油漬麻花的總經理就顯得更神乎了…… 古泉居茶樓前那塊總公司的招牌越來越亮了,十代單傳的驢財神有了這麼一位諸葛亮來輔佐,一時間便拔盡了大褲襠胡同裡所有的風水,取得了其上九代祖先夢寐以求而又從未取得的成就。怪不得老掌櫃急著要送他這幅對聯兒:財源茂盛達三江,買賣興隆通四海! 當然,白三爺的能耐也就被傳得更神乎了。 但是,在這令人暈暈乎乎的時候,或許也只有白三爺還能經常想到那擋橫兒的娘兒們。聽說…See More
May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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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13)

至於說到被白三爺抬得那麼高的陳爺,那當然再不能在茶樓前拋頭露面了,有那小瘸驢拉著那木轆轤車當幌子就足夠了。要知道,總經理、總技師、總財務主任,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再讓他老人家成天吆喝著小瘸驢兒、趕著木轆轤車去賣驢肉,那不是成心自個兒找掉價兒嗎?好在這位驢財神也尚有自知之明,似乎也很發愁茶樓前那每天一趟的自我展覽。尤其最後那次差點兒被擠在木轆轤車輪下之後,就更對老少爺兒們的熱情敬仰發悚了。  多虧有了白三爺…… …See More
May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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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8)

Posted on June 24, 2021 at 11:14am 0 Comments

白三爺幾乎失口喊出聲兒來…… 

但等他再一轉眼,卻見那位驢財神正往一個陳年酒罈子裡舀那原肉湯,這是絕頂的寶貝啊!祖祖輩輩玩命地秘藏。就連那無法開張的倒霉日子裡,這窩囊廢也懂得寧可挨打受罵、裝瘋賣傻,也要把這絕玩意兒裝在一個陳年酒罈子裡,冒險埋到一個人們猜不到的絕地兒。還得一次次半夜偷偷熬過,一次次再趁黑藏起。誰料想,眼瞅著自己已經掌握了這絕玩藝兒,但在眨眼間即又讓人家連人帶湯一鍋端了。 

這、這、這這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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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7)

Posted on June 22, 2021 at 11:00am 0 Comments

「哈哈!」大夥兒笑了。

 

瞧!誰也沒有瞧出點幾差錯來,甚至連白三爺是多會兒走的也沒顧得上理會。好您哪!百年不遇的大樂子,還能不圍著茶桌 

好好聊聊嗎?誰都搶著談驢,哪還顧得上去瞧人兒。只有老掌櫃例外,他怎麼瞧都覺得白三爺渾身罩著一層晦氣兒。得!晚上抽空兒去求求劉老先生去吧,瞧他爹的面子也得為他討碗飯吃。。白三爺不知道,只顧自個兒徑直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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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6)

Posted on June 7, 2021 at 11:00am 0 Comments

剎那間,白三爺彷彿看到,人們熙熙攘攘地都向著驢財神的大院湧去了。那破牆上、舊屋頂兒上、大門外、窗戶口,黑黑壓壓都擠滿了人兒。只有歪脖兒樹權子下那塊地兒是空的:拴著一頭打顫兒的驢,挖著四個深深的小坑兒,旁邊還有燒得正旺的火以及那口翻騰著開水的大鍋。

 

白三爺猛地閉上了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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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苓植·落鳳枝(25)

Posted on June 5, 2021 at 10:30am 0 Comments

剎那間,白三爺那眼神兒再轉不動了,只顧癡呆呆地瞪著那頭小瘸驢兒。但他心裡卻明白,自己玩驢的事情她一定知道了。天哪!這娘兒們幹得可真毒!借老頭子看做湯褪驢,是想讓主子徹底甩掉自己呀!天理良心?天理良心?隨著心底兒發出的吶喊,白三爺的眼神兒便唰一下反射到驢財神的臉上。

 

「這、這這個個……」陳爺也彷彿給嚇懵了。

 

「陳爺!」白三爺又是悲慼地一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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