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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夢的代價(下)

我站在山頂望去,一百多米下火柴盒大小的手推車穿梭在通往碼頭的車道上。風鉆的吼叫和采石工地犯人們的喊聲在懸崖陡壁間回蕩。模糊的、桔紅色的太陽剛剛躍出天際,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一片血色。晨霧在消退,清涼的露珠中彌漫著秋天的氣息。身後,緊靠酷似一頭野性發作的公牛的巨石,是我的新組員們忙著往他們的車裏裝泥。他們的粗話加號子不時提醒我在基建中隊的那段舒服的日子已經一去不返。真不知道還要過多少天才能重新適應這群面如土色的犯人們的喊叫,適應這裏的生活以及最令我擔心的這裏的定額。自從我春天離開采石中隊這段時間裏定額已經上調了百分之十。在基建中隊過了幾個月輕松日子,神經已經松弛慣了,現在回到這裏,且不說神經突然又繃得緊緊的,還要幹苦活完成指標,簡直不可思議。張指導員考慮到我需要時間來調整和適應,就把我暫時安置在老弱組。他告訴我如果我繼續留在基建中隊就肯定會受到嚴重的處罰。他指的是“ 毒草 ” , 四本被我用毛選的紅封面包起來的…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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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夢的代價(中)

顧幹部顯然聽懂了李明初的風趣,笑了。他向左右看了看,很有禮貌地問地方幹部還有沒有什麽補充的。聽他們說沒有什麽,就合上了他的公文夾,宣布會議結束。看起來風暴已經過去,因為從省裏來的幹部沒有向大家預料的那樣宣布給李明初加刑或其他處罰。碰巧第二天李明初的老婆來探視。從中隊部辦公室回來的時候,他變成了另一個人。就像剛剛從噩夢中醒來似的,他伸著懶腰,深深地打著哈欠,一度甚至還哼起了久違的小曲。“你忘沒忘我入監中隊有那麽一段時間,在我老婆來看我以前,我說,差一點想上吊?”他問我。“當然記得。第二天正好是個休息天,”我說。“我們這批人都聚在那裏的水泥場上看你嚼炒黃豆。”“我也記得清清楚楚,”他說。然後湊近我說這次他老婆又帶來了炒黃豆,並許諾晚上給我一些。但是那天晚上我被傳去了管教辦公室。陳指導員和省裏來的顧幹部正坐在桌邊抽煙。不知為什麽陳指導員一改他往日的窮兇極惡,對我換上了一副相當誠懇的笑臉,甚至還主動替我搬來一張凳子。莫非顧幹部的舉止啟發了他?正想著要不要坐下去,卻聽見他說:“我知道李明初喜歡跟你聊天。他肯定對你說了很多,因為他已經憋了很長時間沒跟人說話了。我希望你能把他講的所有的話一字不漏地向…See More
Dec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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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夢的代價(上)

吳德棟的眉頭皺了起來。散了會在廁所裏他對高顯根和我說,“說實話,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在夢中說了些什麽,問了別人才知道的。”“那你的故事是編的?”高顯根說。“可我再也編不出來了,要是我再說了不該說的夢話怎麽辦?”“想辦法把你的嘴封起來,”…See More
Dec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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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年初一(下)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傳到了中隊管教辦公室,只有張指導員在那裏。訓斥一番自然免不了,可是語氣中聽得出帶有幾分讚許。他說他已經知道昨夜發生的事,還說我沒有破相。很明顯他對於“老警”的專橫跋扈早就不滿,礙著陳指導員的面子不說而已。現在見我把他收拾了,張指導員當然樂意。訓完話,他隨即命令我去總部警民聚餐大會擔任跑堂。見我不解,他說,“這份好差使本來屬於張國鈞,如果他不把自己的鴨子給煮了的話。”…See More
Nov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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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年初一(中)

盡管如此,兩人一致認為殺豬跟繡花一樣,是一門精細講究的藝術。“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個拿針線,一個握屠刀,八桿子打不到一塊,其實道理是一樣的,都講究眼力和細膩的手指功夫,”政委微笑著對上海女青年說。正在這時候一個身穿深灰色毛式制服的年輕幹部來到屠宰場,對政委行了一個軍禮,然後轉身催促屠夫趕緊把豬殺好。“離大廚開鍋炒菜不到一個小時了,你居然還篤悠悠地吹牛皮,”“報告政委,這位幹部是——”老鐘問政委。“他是具體操辦宴會的王幹事,”政委說。於是屠夫吩咐宋書孝和我抓住豬腿,接著他舉刀上前,只輕輕的一下就把豬脖子給抹了,盡管這樣,一陣尖厲的慘叫聲差點沒把我的耳膜撕破,而它臨死掙紮把我和宋書孝一先一後甩倒在地:我仰面倒向圍觀人群,宋書孝卻一個前撲,正好摔到了豬頭下面。結果噴了滿頭滿臉的豬血。“你們這兩個不學無術的混帳東西,”屠夫對著我們大吼。他踢了宋書孝一腳,喝令我們滾。到了外面場上我找到了水管和龍頭,試了試沒有熱水。滿頭豬血的宋書孝說冷水就冷水,他等不及了。於是我舉起水龍頭對著他頭沖。他站不直,也蹲不下去,渾身亂鬥,雙臂緊緊箍住胸部,弓起身子,下顎像裝了發動機似的快速地拍打著上顎,牙齒跟牙齒打架,舌…See More
Nov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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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年初一(上)

剛要動筷,廚房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了,是王幹事。他再次叮囑巫英豪謹防有人喝醉。可是他一走,只見老鐘一仰脖子幹了他的白酒,眉毛又開始急劇跳動,接著把臉轉向坐在他邊上的女犯人,雖然舌頭已經僵硬,可是人應該還沒有糊塗。“今天大 —— 年初…See More
Oct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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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大年夜(下)

那年春節前不久,媽媽帶來了我的小提琴。這是把德國名琴,出自19世紀中葉德雷斯頓的一個提琴制作大師之手,它的原主人同樣有來頭: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一位宮廷演奏家,十月革命後不久流亡到上海。沒人知道他何以能在一個將古典音樂大師當成茶館裏拉小曲的江湖藝人的城市裏活這麽長久。二十年代末的一個炎熱的夏天,我的三叔公在一家當鋪見到他的時候,他身穿各色補丁的大衣,腳蹬露出腳趾的靴子。他臉色蒼白,發須蓬亂,一看便知如果他曾經填飽過肚子,那至少也是兩天前的事。他抱著他的小提琴,想當五十大洋。店主粗粗看了看貨,不耐煩地對老頭做手勢表示他只能出五塊大洋。通過手勢我的三叔公對這個俄國老頭說他感興趣,因此就成交。怕他兜裏裝著五十大洋回家的路上遭遇不測,三叔公一路護送。到了那裏三叔公才得知這個饑餓的俄國佬曾經是冬宮管弦樂隊的副首席。三叔公不會拉小提琴,他的子孫當中也沒有一對古典音樂感興趣。因此臨終前,他將這把小提琴遞給我,斷斷續續地說,“我知道你喜愛音樂,但是只要喜歡就好,千萬別當飯吃,否則你將來會後悔。到現在我仍然記得那個俄國琴師大夏天穿著破大衣在大街上東倒西歪的模樣。那天 ——下午我送他回 ——…See More
Oct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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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大年夜(中)

我繼續閉起雙眼撥弄琴弦,盡管我不能放松自己的神經,因為我有預感“老警”馬上會喝令我停止。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一群外組的犯人圍住了我的鐵床,他們之中竟然還有牢頭朱召鈞,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要服滿他的十二年刑期。張國鈞肯定以為牢頭來這裏找他商議關於他接任的事宜,支起身子,伸出食指對朱召鈞做了一個上他那兒去的手勢。當他弄清楚朱召鈞來這裏是為了聽我玩小提琴,就轉向我命令道:“你可以到外面場上去,別在這裏影響其他犯人休息。”雖然憤怒,我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對他說了一句,“大年夜不必太認真吧。”沒想到他對我一聲冷笑,然後大吼:“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看我砸了你的琴!”“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朱召鈞慌忙對他好言相勸。“別忘了今天是大年夜,是我們互相說吉利話,慶賀過去的一年平平安安,預祝新年風調雨順交好運的時刻。”“老警”白了他一眼。人群散去。朱召鈞對我說我可以去他那裏坐坐,說完也走了。我覺得憋得慌,同時又感到一種無名的恐懼,因為據我對“老警”的了解我知道如果我不向他道歉就會吃更多的苦頭,雖然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麽事要向他道歉。我年輕氣盛,加上我自小的家教不允許我在惡行面前保持沈默,我自然…See More
Oct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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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大年夜(上)

朱召鈞曾經是上海一個教堂的執事。解放後,上海教會的主教,副主教和一批神職人員都被當作異己份子抓起來,鎮壓的鎮壓,判刑的判刑。作為極少數沒有受牽連的神職人員,…See More
Oct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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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我們”是誰?——論文化批評中的共同體身份認同問題(4)

哈貝瑪斯在討論從民族主義愛國主義向“憲法愛國主義”的轉化時,提倡“改變民族身份認同的形式”,這一改變要將“用強權政治來表現自己的民族生活方式”轉化為“普遍確認的民主和人權”。哈貝瑪斯指出,文化民族性實際上是“在一個國家中的公民意識這個意義上的民族性。”文化身份必須包括“大眾在……特定歷史時刻對他們認為值得保存的東西的政治認同。”由於公民是一種憲法規定的身份,這種公民意識的文化民族性認同是一種“憲法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或“文化民族主義”不同,憲法愛國主義的“政治身份認同和以民族歷史為中心的、屬於過去的背景保持距離,”因而避免流於濫情表露、意氣用事。哈貝瑪斯認為現代社會應當實現一種能把分散的現代個體團結為共同群體的憲法愛國主義,而不是某種具有所謂純真一體性或者甚至排外情緒的民族主義。〔注10〕第三,“公民性”共同體特性的核心是“參與”,而與此相關聯的共同體人際關系倫理則是“團結”。“參與”對於認識群體認同之所以特別重要,是因為它表述了形成和確立集體身份的基本條件。由於“參與”是“當一位公民”和“是一位公民”的基本內容,“公民性”也就成為一種積極協商不同的身份要求和設計的過程。“公民性…See More
Oct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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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我們”是誰?——論文化批評中的共同體身份認同問題(3)

現代社會中民族文化認同與民族國家的關系,它的無可避免的政治性,它的自我實現標準與民主政治的價值觀的一致性,它和現代國家政治共同體成員有效身份(公民)的聯系,這些都要求我們把集體身份認同放到具體的政治社會環境中去細加審查。這本來應當是文化批評的題中之義,因為文化批評乃是涉及政治、社會的文化觀察和評價,而它的目的則更是與特定歷史時刻中的政治社會變革聯系在一起。我在這裏特別把公民性提出來,是因為作為具有社會、政治、文化意義的行為,共同體成員身份認同必須在公眾空間中才能表現出來。以公民身份從事的文化活動是一種社會參與,也是一種在最普遍意義上的政治性活動。 有效的文化參與必定具有公眾性(非個人性)、社會性,因此也必定同時是一種政治性行為。它的基礎是主動積極的公民性實踐。在這裏有必要再將“公民性”和“公民”作一區別。“公民性”指的是保障普通人在他們自己的共同體中有效參與所必不可少的技能和價值觀,以及與群體休戚與共的關懷。“公民”則是由現代國家賦予個人的形式身份,它可以只具有象征意義,而不具有實質的內容。一個人可以是憲法承認的“公民”,但他的公眾行為卻因種種原因而並不具有“公民性”。“公民”和“公民…See More
Oc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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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沈默和失憶的國民是怎樣教育成的(2)

納粹在1942年9月的一份黨內指示中提醒黨的領導們:“元首反覆強調,黨領導之間的不同意見一定要對外保密。”希特勒的“反覆強調”說明內鬥在不斷發生,正因如此,對外保密才格外要緊。一個自稱代表絕對真理的黨當然不能讓群眾看到,黨的高層其實並未被這個絕對真理所統一。但是,再極權的黨國也不可能單靠那些只忠誠而不能幹的人來運轉,它必須起用一些“能幹”的人。然而,他們雖然忠誠,但卻不是完全沒有自己的想法。黨內高層領導中,那些最能幹的人,恰恰是最能看清黨的弱點的。但是,這些人卻又總是在加倍小心地與其他人保持一致,以免遭到排斥出局的命運。 希特勒不可能消除黨內爭論,他只能命令爭論不外泄。與納粹相比,蘇聯式極權專制的高層內鬥更隱秘,對“全體一致”的外觀門面維護得更嚴實。1980年,契爾年科在蘇共政治局會議上發言說:“去年(1979年)中央全會是在完全一致的情況下召開的。”佩爾則(ArvīdsPel e)補充道:“決議也是完全一致通過的。”當契爾年科說中央秘書處51次會議召開,通過1327項規定時,蘇斯洛夫和安德羅波夫一起說:“就像政治局會議一樣,秘書處也是完全一致通過的。”“一致通過”也是東德政治局開會的…See More
Sep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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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沈默和失憶的國民是怎樣教育成的(1)

20世紀70年代,蘇聯勃列日涅夫統治下的“再斯大林化”時期,蘇聯作家葉甫圖申科碰到過這樣一件事情。有一次,他在西伯利亞的夏令營和一群青少年坐在篝火邊,一位年輕姑娘提議“為斯大林幹杯”。 “為什麽要為斯大林幹杯?” 葉甫圖申科問她。 “因為那時候所有的人民都相信斯大林和他的理想,他們戰無不勝。”她說。 “你知道在斯大林統治下,有多少人被逮捕嗎?” 葉甫圖申科問。 “嗯,大約二三十人吧。”她答道。 坐在篝火邊的其他學生和這位姑娘年齡差不多,葉甫圖申科也問他們同一個問題。 “大概兩百人吧。”一位小夥子說。 “也許兩千人。”另一位姑娘說。 在這將近20位青年學生中,只有一位說:“我覺得大約有一萬人。” 葉甫圖申科告訴他們,被逮捕的人據估計有幾百萬,他們都不相信。 “你們讀過我(寫這件事)的詩歌《斯大林的繼承者》嗎?” 葉甫圖申科問。 “你真的寫過這種詩嗎?”第一個姑娘問。“在哪裏發表的?” “是1963年在《真理報》上發表的。”…See More
Sep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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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4)

我的回答是果斷掏出腰包。提了這半斤高粱我掃了一眼周圍,小飯店有七八張方桌沿兩側排列,中間有一張圓台,上面放著一盆花。顯然,圓台面平時不用,有一盆花作點綴,使這個鄉野飯店有了一些會客室的氣氛。我看到裏面還有一間,那裏只有一張方桌。走進去才發現這一間跟外面的大間沒法比:沒安天花板的房頂吊掛著四五個長短不一的蜘蛛網,沒有鋪設地板的方磚地顯得潮潮的,油膩的墻壁和中間的突出部分使它看上去更像一個堆放雜物的儲藏間。但是我終於認出這個突出的部分就是我們每天從山頂上看到的飯店煙囪的內部。不用說,隔壁就是廚房。煙囪的一邊貼了一張寶像,笑對我面前的方桌。方桌的台面太油膩,還積了一層灰。兩張椅子中的一張已經沒有了靠背,另一張,下面少了兩根橫擋,一坐上去就發出吱呀一聲。來回晃了兩晃,…See More
Sep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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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3)

指導員在他的辦公桌前專心地喝著茶。他的黑色的大辦公桌跟判我刑的審判長的辦公桌完全一樣。指導員顯得沒有注意到我的到來,只顧輕輕搖著頭,吹著呷他的茶。作為一個老犯人,我知道應該在政府幹部面前怎麽做。不要觸怒他們。耐心地站在一邊等他們,但是絕不能讓他們來等我。指導員的臉完全給擋住了,因此我捉摸不透他現在的心情,只能耐心等。最後他放下了茶杯,說,“過來。” 我聽出他的話裏不祥的預兆。我走過去直挺挺長在他的桌前,憋住呼吸。“知道今天刑滿了?”他說。“是的。”“在想些什麽?”我張開了嘴,可是講不出一句話。 我在想些什麽?突然我想到了如果我不撕那張寶像,或者不去派出所自首的話,現在我不會站在這裏,像一個連話都不敢說的奴隸似的。“你肯定在想出去後的第一頓飯,”指導員說。“是的,”我向他承認。“你的思想改造得怎麽樣?”“改造得不錯。”“那麽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你會來這裏以及你是否夠資格重獲自由。”又是這個令我反感的問題。…See More
Sep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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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釋放(2)

幾個月以前,我從新華書店裏買了一張毛主席像回到家裏就掛在我小房間的墻上。那天晚上我邀了幾個玩樂器的朋友來家裏小聚。坐定後,就開始喝酒。兩杯以後我就開始罵居委會主任吳家姆媽。就是她每天催我去買寶像。還記得她第一次跨進我的房間的時候,看著光光的墻壁那副吃驚的樣子。她看看墻又看看我,好像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說,“你知不知道現在我們居委會所有人家的墻壁上都掛上了寶像。就你這裏還是空空的,像話嗎?” 兩天後她又來了,看著我小房間的白墻板起臉,說,“下一次我再來一定要看見寶像掛在墻上。”…See More
Aug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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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大年夜(下)

Posted on September 11, 2017 at 9:10pm 0 Comments

那年春節前不久,媽媽帶來了我的小提琴。這是把德國名琴,出自19世紀中葉德雷斯頓的一個提琴制作大師之手,它的原主人同樣有來頭:沙皇尼古拉二世的一位宮廷演奏家,十月革命後不久流亡到上海。沒人知道他何以能在一個將古典音樂大師當成茶館裏拉小曲的江湖藝人的城市裏活這麽長久。二十年代末的一個炎熱的夏天,我的三叔公在一家當鋪見到他的時候,他身穿各色補丁的大衣,腳蹬露出腳趾的靴子。他臉色蒼白,發須蓬亂,一看便知如果他曾經填飽過肚子,那至少也是兩天前的事。他抱著他的小提琴,想當五十大洋。店主粗粗看了看貨,不耐煩地對老頭做手勢表示他只能出五塊大洋。通過手勢我的三叔公對這個俄國老頭說他感興趣,因此就成交。怕他兜裏裝著五十大洋回家的路上遭遇不測,三叔公一路護送。到了那裏三叔公才得知這個饑餓的俄國佬曾經是冬宮管弦樂隊的副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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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大年夜(中)

Posted on September 11, 2017 at 9:10pm 0 Comments

我繼續閉起雙眼撥弄琴弦,盡管我不能放松自己的神經,因為我有預感“老警”馬上會喝令我停止。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一群外組的犯人圍住了我的鐵床,他們之中竟然還有牢頭朱召鈞,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他就要服滿他的十二年刑期。張國鈞肯定以為牢頭來這裏找他商議關於他接任的事宜,支起身子,伸出食指對朱召鈞做了一個上他那兒去的手勢。當他弄清楚朱召鈞來這裏是為了聽我玩小提琴,就轉向我命令道:“你可以到外面場上去,別在這裏影響其他犯人休息。”

雖然憤怒,我卻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只對他說了一句,“大年夜不必太認真吧。”沒想到他對我一聲冷笑,然後大吼:“馬上給我滾出去,不然看我砸了你的琴!”

“別這樣,有話好好說,”朱召鈞慌忙對他好言相勸。“別忘了今天是大年夜,是我們互相說吉利話,慶賀過去的一年平平安安,預祝新年風調雨順交好運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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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大:魔鬼的顫 @ 大年夜(上)

Posted on September 11, 2017 at 9:09pm 0 Comments

朱召鈞曾經是上海一個教堂的執事。解放後,上海教會的主教,副主教和一批神職人員都被當作異己份子抓起來,鎮壓的鎮壓,判刑的判刑。作為極少數沒有受牽連的神職人員, 朱召鈞繼續留守,侍奉上帝,終於被政府派進去的一個同事告發,判了十二年徒刑。他說他們先送他去了安徽的一個勞改農場,然後調到這裏。我問他是不是還有每天禱告的習慣,他沒有直接回答我,卻反問,“你是不是認為禱告非要有一種表面的形式,就像你拉小提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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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賁:“我們”是誰?——論文化批評中的共同體身份認同問題(4)

Posted on September 11, 2017 at 9:09pm 0 Comments

哈貝瑪斯在討論從民族主義愛國主義向“憲法愛國主義”的轉化時,提倡“改變民族身份認同的形式”,這一改變要將“用強權政治來表現自己的民族生活方式”轉化為“普遍確認的民主和人權”。哈貝瑪斯指出,文化民族性實際上是“在一個國家中的公民意識這個意義上的民族性。”文化身份必須包括“大眾在……特定歷史時刻對他們認為值得保存的東西的政治認同。”由於公民是一種憲法規定的身份,這種公民意識的文化民族性認同是一種“憲法愛國主義”。與“民族主義”或“文化民族主義”不同,憲法愛國主義的“政治身份認同和以民族歷史為中心的、屬於過去的背景保持距離,”因而避免流於濫情表露、意氣用事。哈貝瑪斯認為現代社會應當實現一種能把分散的現代個體團結為共同群體的憲法愛國主義,而不是某種具有所謂純真一體性或者甚至排外情緒的民族主義。〔注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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