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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成聖的女子

跟人談往事,W只談她的大學生涯。至於中學,她總不肯說起。她中學讀一所天主教女子中學,校園絕美,修女在長廊的光影間穿行,無聲無塵。長夏無事,花開花落,松鼠在老樹的枝柯間一躍而過,飛快而美麗的那一躍,正仿佛她的青春歲月,稍縱即逝。她不肯談,因為不相信有人會懂。她去望彌撒,不是因為皈依天主,而是因為迷上彩色玻璃被陽光照透的感覺。她去聽教義,是因為管風琴。她辦告解,是因為年輕神父憂傷的側影。她坐在鳳凰樹下手捧玫瑰經,則是為了可以遠遠偷看黎修女灰綠晶亮的眸子。黎修女極美,這倒不稀罕,修女裏面長得端莊秀雅的人多得是。但黎修女不同,她的眉尖眼角都猶帶風情。她的身體隔著素袍,雖不惹眼,但也看得出來絕不是一截枯木。十六歲的W對黎修女既崇拜又困惑。“我想做修女耶。”有一次,她撒嬌似的說。“要有天主的聖寵才可以。”黎修女的中國話說得不夠好,卻反而因此一字一字都斬釘截鐵。“如果我做修女!”W的眼神有點使壞,“我可不可能封成聖人?是不是只有男的神父才能封成聖人?‘聖人’這個字有沒有陰性的?”…See More
10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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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 烏魯木齊女孩

距離烏魯木齊市大約一個半小時車程的地方,有個牧場,名叫南山(下圖)。南山,這名字充滿漢人意味,牧民卻是哈薩克人。這地方青峰插天,溪澗淙淙,地上仿若鋪了一層柔和的綠色羊皮。然而,它卻是個為觀光客設計的地方,節目假假的,“姑娘追”一點也不好看,姑娘揮鞭打人的動作完全有名無實。我受不了,為了禮貌,只好坐在原地擡頭看白雲,多像歐洲啊!這奇異的藍天。藍天從來不假,不把自己當一條觀光項目。…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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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 請來與我同座,那彈琵琶的女子

——抵抗塞車三招“自己開車,那好,那方便。”每次有人對我這麼說,我就苦笑。開車方便,對,但只限於“方便的時候”才方便!一旦碰上“不方便的時候”,你真恨不得毀車而去。這才想起北歐神話裏有些技藝特巧的侏儒,他們制造的戰艦,不用的時候竟可以折成火柴盒大小。人家北歐說故事的人早想到了,我們現代的汽車制造廠怎麼這麼笨!每次陷在車陣裏,我就反覆對自己說:“餵,你這個倒黴的家夥,你已經夠倒黴了,千萬別生氣喔!你一旦生了氣,那就形成二次傷害,那叫‘禍不單行’,那你就更倒黴了!”雖然如此,這番金玉良言居然言者諄諄、聽者藐藐,最佳狀況也無非把“咬牙切齒”換成“暗生悶氣”罷了。以上是我抵抗塞車的第一招。有時候,也很想打個電話告訴市長大人說:“餵,阿扁,你知道嗎?我是個模範市民,雖然沒辦法湊合你,做到你所許諾的‘希望、快樂’,但我一定混個五十分,例如‘在失望的時候努力快樂’,並且‘在不快樂之際致力於擁抱希望。’”以上是抵抗塞車第二招——但阿Q式的幽默感也有不靈的時候,所以我還有第三招伺候。這第三招叫“遁身唐宋”。什麼叫遁身唐宋呢?那便是使些法術,跟白居易或蘇東坡打個長途大哥大。只要我喃喃念起《琵琶行》:“潯陽…See More
Jun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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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唐代最幼小的女詩人

她的名字?哦,不,她沒有名字。我在翻全唐詩的時候遇見她,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小小一行。然而,詩人是不需要名字的,《擊壤歌》是誰寫的?哪有什麽重要?“關關雎鳩”的和鳴至今回響,任何學者想為那首詩找作者,都只是徒勞無功罷了。也許出於編撰者的好習慣,她勉強也有個名字。在全唐詩二千二百個作者群裏,她有一個可以辨識的記號,她叫“七歲女子”。七歲,就會寫詩,當然很天才,但這種天才,不止她一個人,有一個叫駱賓王的,也是個小天才,他七歲那年寫了一首詠鵝的詩,很傳誦一時: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毛浮綠水紅掌撥清波駱賓王後來列名初唐四傑,算是混出名堂的詩人。但這號稱“七歲女子”的女孩,卻再沒有人提起她,她也沒有第二首詩傳世。幾年前,我因提倡“小學生讀古典詩”,被“國立編譯館”點名為編輯委員,負責編寫給國小孩子讀的古詩。我既然自己點了火,想脫逃也覺不好意思,只好硬著頭皮每周一次去上工。開編輯會的時候,我堅持要選這個小女孩的詩,其他委員倒也很快就同意了。全唐詩四萬八千首,全宋詩更超越此數,中國古典詩白紙黑字印出來的,我粗估也有三十萬首以上(幸虧,有些人的詩作亡佚消失了,像宋代的楊萬裏,他本來一口氣便寫了二萬多首,要…See More
Ma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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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我家獨制的太陽水

六月盛夏,我去高雄演講。一樹一樹阿勃拉的艷黃花串如同中了點金術,令城市燦碧生輝。講完了,我再南下,去看我遠居在屏東的雙親。母親八十、父親九十一,照中國人的說法是九十二。何況他的生日是正月初七,真的是每年都活得足足的,很夠本。我對他的年齡充滿敬意。在我看來,他長壽,完全是因為他十分收斂的在用他的“生命配額”的緣故(“配額”是外貿方面的術語,指一個廠商從政府得到的營業限量)。依照中國民間流傳的說法,一個人一生的“福祿資源”是有其定量的。你如果浪費成性,把該吃的米糧提早吃完,司掌生死簿的那一位,也就只好開除你的“人籍”了。我的父親不然,他喝酒,以一小杯為度。他吃飯,食不厭粗。一件草綠色的軍背心,他可以穿到破了補,補了又加補的程度。“治裝費”對他來說是個離奇不可思議的字眼。事實上他離開軍旅生涯已經四十年了,那些衣服仍穿不完的穿著,真穿成爛布的時候,他又央求媽媽扯成抹布來用。我算是個有環保概念的人,但和父親一比,就十分慚愧。我的概念全是“學而知之”,是思考以後的道德決定。我其實喜歡冷氣,喜歡發光的進口石材鋪成的地面,喜歡華貴的地毯和獸皮,喜歡紅艷的葡萄酒盛在高腳水晶杯裏……我之選擇簡樸是因為逃避…See More
Feb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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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光采男子

我不見那人,算來居然也有十幾年了。有天開車,在收音機裏偶然收到他的聲音,他正在接受女記者的采訪。哈!我想,雖然是在收音機裏,我也能想象他正在努力漂亮著的那番風采。所謂風采男人,大概包括五官、身材、談吐、穿著品味、高學歷和江湖上(“學術江湖”或“政壇江湖”)的響亮名頭。以上條件,此人算是約略具備了,雖然每一項都未必是上選。我和他不熟,偶爾碰見,總是在他人邀請的集會上。此外,他請過我做一場演講。可是,有一天午夜時分,我遇見他,在一家小餐廳。那地方很多人喜歡去吃宵夜,我和家人這天也去享受一下江米藕和清蒸臭豆腐的滋味。正忙著點菜上菜,他走過來,原來當晚他也在這家餐廳裏,我站起身來要跟他“打個招呼”,才發現他的臉——哦,不,他不是過來跟我打招呼的,他有驚天動地的話要說。他醉了,至少是半醉。他的手裏猶自端著一杯酒,他大概不是一個人來喝悶酒的,那跟他的個性不合,那麽他一定有一桌朋友坐在餐廳某一角落。是哪一桌?我不確定,我只知道他的異常落寞的臉正期待傾訴。那麽,他為什麽不跟他同桌的朋友去說,卻急急的跑到我的桌上來呢?“你知道嗎?”他俯身向我的座位,“今天一大早,我接到我女兒的長途電話,從紐約打來的。—…See More
Feb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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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不朽的失眠

——寫給沒考好的考生他落榜了!一千二百年前。榜紙那麽大那麽長,然而,就是沒有他的名字。啊!竟單單容不下他的名字“張繼”那兩個字。考中的人,姓名一筆一劃寫在榜單上,天下皆知。奇怪的是,在他的感覺裏,考不上,才更是天下皆知,這件事,令他羞慚沮喪。離開京城吧!議好了價,他踏上小舟。本來預期的情節不是這樣的,本來也許有插花遊街、馬蹄輕疾的風流,有衣錦還鄉袍笏加身的榮耀。然而,寒窗十年,雖有他的懸梁刺股,瓊林宴上,卻並沒有他的一角席次。船行似風。江楓如火,在岸上舉著冷冷的爝焰,這天黃昏,船,來到了蘇州。但,這美麗的古城,對張繼而言,也無非是另一個觸動愁情的地方。如果說白天有什麽該做的事,對一個讀書人而言,就是讀書吧!夜晚呢?夜晚該睡覺以便養足精神第二天再讀。然而,今夜是一個憂傷的夜晚。今夜,在異鄉,在江畔,在秋冷雁高的季節,容許一個落魄的士子放肆他的憂傷。江水,可以無限度的收納古往今來一切不順遂之人的淚水。這樣的夜晚,殘酷的坐著,親自聽自己的心正被什麽東西嚙食而一分一分消失的聲音。並且眼睜睜地看自己的生命如勁風中的殘燈,所有的力氣都花在抗拒,油快盡了,微火每一剎那都可能熄滅。然而,可恨的是,終其…See More
Feb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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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粉紅色的挑發針

年輕的女孩向我形容一件不堪的事,她說:“你想想看,簡直不能忍受,我看過一個媽媽,她為自己的小女兒梳頭,居然用原子筆來挑分中線,劃得那道頭皮一線深藍,長大以後也不知洗不洗得掉呢!”“哎,這種懶婆娘!”我咬咬牙,“她就算再懶,至少也該找根用幹了的沒有水的原子筆來做這件事吧?這樣,弄得像‘頭皮刺青’,怪可怕的!”當年,蔡孑民先生曾打算用“美學教育”來代替宗教。“美學”至今在哪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們上自“總統”下至市長、校長,乃至那位粗心大意的母親,全在聯手進行“醜學”教育。而一切醜,都奠基於潦草大意,漫不經心。所以,你會看到“總統府”,居然會在紅磚外層塗漆,你會看到陳市長解決舊市府的妙策竟是把它一劃為二,分交兩個不相幹的團體。(早年的某市長更厲害,古跡城墻,先拆再說,打死豬仔問價錢,你能把我怎麽樣?)至於各大中小學校校園,你可以看到貼滿馬賽克的雜亂建築,這種校園建築如果不漏不滲已經就夠幸運了,誰還管什麽和傳統舊建築之間的搭配。美,是有系統的,慎重謹敬的、有脈絡有緣故的,醜卻草率邋遢,自暴自棄。雖然有時美偽裝得像後者,但其實不然,美的大自在來自“從心所欲不逾矩”的素養,而非邋遢。聽年輕女…See More
Feb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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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被憂傷的眼神凝視過的絲繭

筆記小說上記載了一條古怪的故事,我且用白話文轉述如下:蔡邕,有一天在街上看到一種奇怪的絲繭,就用高價買下,帶回家來。一般的蠶繭,形狀如飽滿圓熟的橄欖,這種繭卻長得像一個女子,一個憂傷愁慘的女子。繭其實沒有頸、臉、手、腳,更沒有耳目五官,你其實說不出來它什麽部分像一個女子,更說不出哪一部分像一個憂愁陰悒的女子。但不知為什麽,人人看了那繭就不約而同的想到苦愁的女子。蔡邕把繭繅成了絲,制作琴弦,琴聲淒苦哀慟,仿佛那絲弦裏自有無限哀情,只等彈琴人的手指一觸,它便自動釋放出來,釋放出那種哀婉淒絕的傷痛。精通音律的蔡邕一時也呆住了,世上為何竟有這等絲弦?蔡邕去問他的女兒蔡琰,從九歲開始,她就是父親在音樂方面的小小知音,她是一個妙通音律的女子。蔡琰聽了琴音,眉睫間閃起盈盈淚光,俯首良久,她嘆了一口氣,向蔡邕解釋:“這是一種特別的絲,叫‘寡女絲’。一般人養蠶,在最後階段,蠶要結繭的時候,都盡量不去打擾它,甚至不走近它們,免得它們受影響。可是,偶然還是有意外的旁觀者,譬如說,房子的墻上有個小洞,小洞那邊的鄰居是一個深夜中因悲傷而難以成眠的寡女,寡女從壁孔中看那些蠶一一作繭自縛。“第二天一早,這些繭都結好…See More
Jan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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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雖然,五公尺之外便有人

我會經過某隧道,每周一次,由於上課。課很好,因為是好學校,好課目,加上好學生。一切都很好。隧道也很好,幾乎是冬暖夏涼。冬天經過,像是忽然之間把整座山當做了自己的蝸殼,暫時又恢覆了太古時期穴居野處的歡悅。洞窟如子宮,投身其間,人人盡成赤子。夏天,隧道中則沁沁生涼,山骨石髓間仿佛有冰洋湧至,眼望著洞外艷陽嚴酷的逼視,簡直不能相信自己身在冰原的幸福。然而,這種快樂,等走到隧道中段,碰到涵洞位置的時候,便結束了。台北,是我一生一世的城,年輕人走過這城,他們只看到車陣如流水,玻璃帷幕的高樓層層矗立如荒涼的巨碑。然而我卻看到這城市交疊呈現的昔日,我看到十年前愛國西路茄冬樹上的野鳥,我看到二十年前新生南路的深深垂柳,我遙望三十年前淡水河的浩浩煙波,以及四十年前基隆河的緩緩清流。我在那隧道的涵洞中看到什麽呢?我看到一女子遭人奸殺而死。事情已經過去多年了。但我每經過這裏,仍覺陰慘。倒不是因為我有什麽靈異感應,而是因為那則新聞不容易忘記。多年前了,那時隧道新通車不久吧?深夜,有一輛出租車在燈紅酒綠的處所載了一名女子回家。既然是歡場女子,那司機認為性騷擾一下也無妨。殊不知此類女子一離開上班處所,往往自尊心便…See More
Jan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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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我是擁有一枚柿子的柿長

你決定做個“強人”或“女強人”嗎?我沒有。雖然,另一方面,我倒也並沒有決定做個“弱人”。既然不打算做強人,大概就已經放棄了“主動攻擊”的生存架式,於是,很快的,便發現自己已淪落為“招架者”了。但招架又談何容易,至少也要招得住才行啊!也要抵抗得有模有樣才像話啊!否則一旦潰不成軍,就混不下去了。記得《天龍八部》裏的段譽嗎?他對武功一竅不通,卻經過特別管道,學會了如何遊走閃避。大凡一般武林高手行走江湖之際,都難免帶傷掛彩,可是,如果一旦知道如何走避,則終身安吉。不要告訴我逃避是“阿Q精神”,我就是靠這種種“抵禦外侮”的伎倆,才安然無恙活到今天的,以下且公布一招半式,以供同道參考:話說我家門口有個小公園,裏面有幾棵榕樹、幾把椅子、一座滑梯,雖不怎麽像樣,勉強也算有幾片綠葉可瞧。不料一逢選舉,簡直成了災禍之源,尤其是××黨的,每次政見發表總要從六點鬧到十一點,盡管台下只小貓三兩只,他們仍靠著現代科技,聲動數條街。我把門窗嚴閉,播放自己的音樂,仍抵擋不住。後來只好強自鎮定,正襟危坐。不幸自己的浩然之氣並未養足,擋不住魔音來入耳。不料,正當此際,我忽然發現了一枚柿子。那柿子我放客廳也有十天了,說起這…See More
Jan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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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同巷人

巷子口住個老人,也許不怎麼老,弄不清楚。二十多年前我初來的時候他就是那張臉,現在好像也沒有添風加霜。但二十多年前我為什麼就認定他老呢?大概因為他長著兩道又長又白的眉毛吧?也許也不是,也許是因為那時候我才二十幾歲,只要看到四十歲的人,全都“一視同仁”,歸為老類。我跟他從來也沒打過招呼,倒是起過一場小沖突。那天我停車,停在他家墻外,他出來幹涉。下面便是我們的對話實錄:“你不可以停這裏。”“為什麼?”“因為我們家有車要來。”“你認為這個位子是你家的嗎?”“不是。”“不是你的,為什麼不準我停呢?”“你停這裏,那我家的車要停哪裏?”“可是,這是你家的停車位嗎?”“不是。”“不是你的,為什麼我不可以停?”“你停這裏,那我家的車要停哪裏?”這番對話反反覆覆說了大約七八次,我簡直恐慌起來,唐代詩人形容愛情,曾寫下這樣纏綿悱惻的句子:“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其實,那是胡說,天地都沒有了,人也化煙化塵了,“恨”,哪裏還能找得到它依附著身的所在呢?其實說起來,數學才比較可怕,因為數學是“真理中的真理”。就算太陽熄了,月亮老了,銀河幹了,1+1=2的道理是不能改的。而且,227也是永遠除不完的,循…See More
Jan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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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喂!外層空間人,有閑再來坐

我常常在想,唉,不知那張CD現在怎麼樣了?那張鍍金的CD。什麼CD?誰唱的?不,不是流行歌曲的唱片,那時候是一九七七年,我不知道那時候有誰灌CD唱片。我說的那張CD是當年美國太空總署(NASA)出資灌制的。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轟然一聲,在加州的範德堡空軍基地,推進器把航海者二號(Voyager2)送進了太空,到現在,航海者二號還在太空裏翩翩散步呢!我說的那張CD,便藏在這艘船裏,是個搭便船的乘客。一九七七年是什麼意思呢?有個朋友,他的女兒恰巧便在一九七七年八月二十日這天清晨呱呱墜地。而今年,那如花似玉的女兒進了大學一年級——我這樣說,你大概就懂一九七七年的意思了。十八年來,請原諒我好奇心的毛病不時要發作一下。那張唱片至今也在太空裏飄呀飄的,飄了十八年,漸漸地離銀河系愈來愈遠了。當年假定的外層空間聽眾,有誰聽過那張唱片嗎?聽過的家夥,請記得給我打個電話。選那一年發射,是美國科學界精打細算以後的決定。那一年碰上“五星聯珠”。也就是說,土星、木星、天王星、海王星加上地球全站成一排。這種機會三百多年才碰上一次,此刻發射太空飛船,可以一石四鳥,把其他四顆星上的數據一下子全照回地球來。當時康奈…See More
Jan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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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你真好,你就像我少年伊辰

她坐在淡金色的陽光裏,面前堆著的則是一垛濃金色的柑仔。是那種我最喜歡的圓緊飽甜的“草山桶柑”。而賣柑者向例好像都是些老婦人,老婦人又一向都有張風幹橘子似的臉。這樣一來,真讓人覺得她和柑仔有點什麼血緣關系似的,其實賣番薯的老人往往有點像番薯,賣花的小女孩不免有點像花蕾。那是一條僻靜的山徑,我停車,蹲在路邊,跟她買了十斤柑仔。找完了錢,看我把柑子放好,她朝我甜蜜溫婉的笑了起來——連她的笑也有蜜柑的味道——她說:“啊,你這查某真好,我知,我看就知——”我微笑,沒說話,生意人對顧客總有好話說,可是她仍抓住話題不放……“你真好——你就像我少年伊辰一樣——”我一面趕緊謙稱“沒有啦”,一面心裏暗暗好笑起來——奇怪啊,她和我,到底有什麼是一樣的呢?我在大學的講堂上教書,我出席國際學術會議,我駕著標致的205在山徑禦風獨行。在台灣,在香港,在北京,我經過海關關口,關員總會擡起頭來說:“啊,你就是張曉風。”而她只是一個老婦人,坐在路邊,販賣她今晨剛摘下來的柑仔。她卻說,她和我是一樣的,她說得那樣安詳篤定,令我不得不相信。轉過一個峰口,我把車停下來,望著層層山巒,慢慢反芻她的話,那袋柑仔個個沈實柔膩,我取了…See More
Jan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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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女人,和她指甲刀

“要不要買一把小指甲刀?”張小泉剪刀很出名的,站在靈隱寺外,我躊躇,過去看看吧!好幾百年的老店呢!果真不好,其實我早就料到,旅行在那個名叫赤縣神州的地方,你要把自己武裝好,以免因失望太多而生病。回到旅館,我趕緊找出自己隨身帶的那只指甲刀來剪指甲,雖然指甲並不長,但我急著重溫一下這把好指甲刀的感覺。這指甲刀買了有十幾年了,日本制,在香港買的,約值二百台幣,當時倒是狠一下心才買的。用這麼貴的價錢買一只小小的指甲刀,對我而言,是介乎奢華和犯罪之間的行為。刀有個小紙盒,銀色,盒裏墊著藍色的假絲絨,刀是純鋼,造型利落幹凈。我愛死了它。十幾年來,每個禮拜,或至多十天,我總會跟它見一次面,接受它的修剪。這種關系,也該算作親密了,想想看,十幾年吶——有好些婚姻都熬不了這麼久呢!我當時為什麼下定決心要買這只指甲刀呢?事情是這樣的,平常家裏大概總買十元一只的指甲刀,古怪的是,幾乎隨買隨掉。等孩子長到自己會剪指甲年齡,情況更見嚴重,幾乎每周掉一只,問丈夫,他說話簡直玄得像哲學,他說:“沒有掉,只是一時找不著了。”我有時有點絕望,仿佛家裏出現了“神秘百慕達”,什麼東西都可以自動銷匿化煙。幼小的時候看人家登離婚…See More
Jan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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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面對死亡,文學算什麼?

文學原是我所愛的,我願一生忠摯不二。但此刻,面對死亡,文學好像全然無力招架,死亡是滔天巨浪,文學的小舟在其間又怎能抵禦?“文學算什麼?”我第一次問我自己。文學,一向如此高華,如此美麗,而現實人生卻遍布生命千瘡百孔的劇痛。而文學一旦面對劇痛,又能如何?我的一本小書是有意義的嗎?我在無人的長廊上垂淚。啊,如果文學笨拙到無法觸知死亡,如果文學碰不到人生最劇烈的悲情,則文學何益?出書何益?為書寫一篇小序又有何益?然後,我回到“家屬等候區”,眾生悲苦的臉叢聚在那裏。我註意到有一個家族坐成一堆討論病情,大概因為家人都來了,便不得不把小孩也帶來。他們帶來的大約是個五歲的男孩。大人的臉一張張都枯索黯敗,孩子的臉卻光潔似月,兩眼閃爍如日頭。我被那張臉嚇了一跳,多日悲苦,幾乎忘了世上還有這樣一種幸福放光的臉龐。小孩瞪著那雙晶灼好奇的眼睛,聽大人說話,表情在迷惑與了解之間。忽然,他很正經的發言了:“媽!是阿公的病厲害?還是糖漿厲害?”別人都不懂他說什麼?他的母親忍不住笑了,一面向家族成員解釋:“他感冒,都是吃糖漿,他以為所有的藥都是糖漿。”那麼,這只小腦袋正在想一則很難解的問題--究竟常見的狀況是“藥到病除…See More
Jan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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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 請來與我同座,那彈琵琶的女子

Posted on January 17, 2018 at 4:56pm 0 Comments

——抵抗塞車三招

“自己開車,那好,那方便。”

每次有人對我這麼說,我就苦笑。開車方便,對,但只限於“方便的時候”才方便!一旦碰上“不方便的時候”,你真恨不得毀車而去。這才想起北歐神話裏有些技藝特巧的侏儒,他們制造的戰艦,不用的時候竟可以折成火柴盒大小。人家北歐說故事的人早想到了,我們現代的汽車制造廠怎麼這麼笨!

每次陷在車陣裏,我就反覆對自己說:

“餵,你這個倒黴的家夥,你已經夠倒黴了,千萬別生氣喔!你一旦生了氣,那就形成二次傷害,那叫‘禍不單行’,那你就更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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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唐代最幼小的女詩人

Posted on January 17, 2018 at 4:55pm 0 Comments

她的名字?哦,不,她沒有名字。我在翻全唐詩的時候遇見她,她躲在不起眼的角落,小小一行。

然而,詩人是不需要名字的,《擊壤歌》是誰寫的?哪有什麽重要?“關關雎鳩”的和鳴至今回響,任何學者想為那首詩找作者,都只是徒勞無功罷了。

也許出於編撰者的好習慣,她勉強也有個名字。在全唐詩二千二百個作者群裏,她有一個可以辨識的記號,她叫“七歲女子”。

七歲,就會寫詩,當然很天才,但這種天才,不止她一個人,有一個叫駱賓王的,也是個小天才,他七歲那年寫了一首詠鵝的詩,很傳誦一時:

鵝鵝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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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被憂傷的眼神凝視過的絲繭

Posted on January 17, 2018 at 4:55pm 0 Comments

筆記小說上記載了一條古怪的故事,我且用白話文轉述如下:

蔡邕,有一天在街上看到一種奇怪的絲繭,就用高價買下,帶回家來。一般的蠶繭,形狀如飽滿圓熟的橄欖,這種繭卻長得像一個女子,一個憂傷愁慘的女子。繭其實沒有頸、臉、手、腳,更沒有耳目五官,你其實說不出來它什麽部分像一個女子,更說不出哪一部分像一個憂愁陰悒的女子。但不知為什麽,人人看了那繭就不約而同的想到苦愁的女子。

蔡邕把繭繅成了絲,制作琴弦,琴聲淒苦哀慟,仿佛那絲弦裏自有無限哀情,只等彈琴人的手指一觸,它便自動釋放出來,釋放出那種哀婉淒絕的傷痛。精通音律的蔡邕一時也呆住了,世上為何竟有這等絲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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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我家獨制的太陽水

Posted on January 17, 2018 at 4:54pm 0 Comments

六月盛夏,我去高雄演講。一樹一樹阿勃拉的艷黃花串如同中了點金術,令城市燦碧生輝。

講完了,我再南下,去看我遠居在屏東的雙親。母親八十、父親九十一,照中國人的說法是九十二。何況他的生日是正月初七,真的是每年都活得足足的,很夠本。我對他的年齡充滿敬意。在我看來,他長壽,完全是因為他十分收斂的在用他的“生命配額”的緣故(“配額”是外貿方面的術語,指一個廠商從政府得到的營業限量)。

依照中國民間流傳的說法,一個人一生的“福祿資源”是有其定量的。你如果浪費成性,把該吃的米糧提早吃完,司掌生死簿的那一位,也就只好開除你的“人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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