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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亨特·米勒:飛行員的抉擇(下)

頭兩個浪很小,然後布萊第看到滾滾大浪正沖向他們而來,他感到一股恐怖的寒意。幾乎是直覺反應,他滑動機身直到它跟大浪平行。大浪開始從機身下面散去,布萊第轉動機身直到機首突出浪頭,機身也脫離洶湧的大浪。當飛機開始有了速度,騎在浪上,局面才算控制下來。機首又擡得更高一些。然後有一股相反方向的急流沖向大浪,飛機就被拋進空中。它重量地掛在水面有好一會兒,直到布萊第把機身穩下,並開始緩慢地爬向安全。在三百尺高的地方,布萊第把控制器交給泰勒。他往椅背一靠,才意識到他的腿很痛,還有他的夾克都濕透了。他發著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腳下那冰冷的水,還有剛才他們差點被淹死的畫面。虛弱地,他走出駕駛艙。等他檢查完生還者後,工作就算完成了——機尾,生還者中的一人正躺在鋪位上,蓋著一條毛毯。另一個人則拿起一杯咖啡湊到顫抖的嘴邊。…See More
Ma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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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亨特·米勒:飛行員的抉擇(上)

冒險在大海上降落是對的嗎?在兩百尺高的地方,救援機從暴風雨中顛簸地逃出,然後在洶湧的海面上平穩下來。布萊第瞥了一眼他同伴的憂慮的臉,然後想,他又要拿其他機員的命冒險了,就像以往一樣。救援小組還要過一百里以上才能到達出事地點。兩個小時前,一架往檀香山的班機墜機了。只要風向一轉變,只要救援過程出了問題,回到他們在阿第拉的基地的風險就愈高。前面,白色的浪頭不停地翻湧。一里外,另一陣暴風雨正在雲端伺機而動。五分鐘後,水淹上擋風板,雨也打在機翼和機身上。飛機沖出暴風圈,沖向距海面不到三百尺的地方。布萊第覺得有人猛拉他的飛行裝。從走廊看過去,他看到通訊室里的通訊員正對著他大叫:“收發器壞了,我們沒辦法聯絡基地。”布萊第往下看。“最好把它修好,我們會用到。”在前面的某個地方可能有一艘黃色的救生艇在沈浮,但在他們後方,布萊第知道暴風雨正移向基地阿第拉。海浪開始沖擊那環形小島邊緣的暗礁了。布萊第轉向他的夥伴,泰勒。“你想,我們走了多遠了?”布萊第問?泰勒檢查在他膝上的地圖。“大約在北邊五十里,我想。”…See More
May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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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戈登·傑克遜:比利的馬子

比利起初在皮筏上,後來不見了。陽光照耀著藍色的水面。卡麥恩到更衣室找他,又到他老是喜歡在那兒和卡蜜兒窮扯蛋的爆米花攤子,然後走到救生站。但是沒有人看見他。要是讓我逮到那小子,卡麥恩在更衣室對我這麽說,可惜我也沒看到他,站在櫃臺後面,除了一片海水,灑在水上白花花的陽光,以及遠處的松樹,我還能看見啥?有時候會有幾個漂亮的妞兒走過,不過我從沒看到過比利。他可能還躲在船下的大浮箱之間,這是他的怪異舉止,稍後,他會冒出水面,手里拿著耙,幹什麽,唐格里先生,我一直照你說的,在清理這個地方啊!他就是這個樣子。過了一下子,他們叫來了治安人員,有兩個家夥走進我背後的更衣室,直闖他們放著拖繩的儲物間,那繩上的鉤子和你的頭差不多大小。這時已接近傍晚了。比利的馬子過來遊泳,那幾個家夥正開著他們的小船,噗噗地在皮筏周圍繞來繞去,船尾拖著拖繩。天色完全暗下來以後,他們架起燈,繼續在那兒找。他只是在開玩笑,他總是那個樣子,比利的馬子告訴我說。她坐在我的櫃臺上,兩腿甩來甩去,看起來很高興而且知道是怎麽回事一樣。此時附近已沒有什麽人了,我們走進一排排網籃的後面,開始親熱。四下無人且一片漆黑,我們倒在一堆濕毛巾上面,她立…See More
May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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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霍桑:三山夾峙的谷地(下)

他倆的聲音是在同一間屋子的圍墻內回蕩,屋子的窗欞在微風中格格作響;鐘擺的震動,爐火的劈啪,還有灰堆上餘爐的閃爍,都如同眼前親見一般。面朝慘淡的爐火,坐著這一對老人,男的垂頭喪氣,女的嘀嘀咕咕,眼淚汪汪,兩人悲悲切切說著話。他們在談論女兒,不知她流落何處,女兒自己永遠見不得人,又使二老雙親至死也擡不起頭,而且要一直痛苦到死。他們也提到一些其他的近來發生的憾事,可是說著說著,他倆的語音似乎與秋風掃落葉的悲鳴融為一體了;當夫人擡頭時,發現自己依然跪在三山夾峙的谷地之中。“那老兩口子正在淒慘寂寞地過日子啊!”老太婆望著夫人的臉,笑著說道。“你也聽見他倆的聲音了嗎?”她問道,這時羞愧難當的感覺厭倒了痛苦和恐懼的心情。“聽見啦;咱們還能聽到更多的東西呢,”老太婆答道。“所以,趕快把你的臉再蒙上。”這乾癟的巫婆再次喃喃有辭,唸叨一些上不了天庭的咒語,忽然間,在她喘氣的間歇中,怪里怪氣的嘀咕聲大了起來,愈來愈響,直至淹沒了原來的細聲細氣。從一片喁喁聲中冒出了尖聲極叫,接著又有女性嚦嚦鶯聲的歌唱,一變而為粗獷的狂笑,驀地又被呻吟如抽泣所代替:這一切混合為一片亂糟糟的驚呼、悲啼和歡笑。在鎖鏈鐺中,發出惡言…See More
Ap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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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霍桑:三山夾峙的谷地(上)

在那怪事叠出的古老年月里,種種荒誕不經的妄念和瘋子狂人的幻想竟都會變成活生生的現實。就在那樣的年代里,有兩個人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見了面。一位是夫人,儀表大方,體態嬌媚,但卻蒼白憔悴,焦慮不安,所以雖然正當盛年,卻已未老先衰;另一個老婦,衣著寒傖,面目可憎,她是這樣地乾癟龍鐘,以致使人感到她進入暮年的歲月必已超越了人生在世的正常時期。她倆相會的地點,是個人跡不到之處。三座小山鼎足夾峙,中間是下陷的谷地,幾乎呈精確的圓形,有兩三百英尺開闊,其深度呢,即使其中有一株高大的雪松也只能到了山頂才瞧得見。三座山上有著數不盡的虬松,有些一直延伸到中間谷地的外緣,而谷內卻別無所有,唯見十月的枯草,隨處能見躺倒多年的樹幹,日趨腐朽,再也沒有綠葉生長出來了。其中有根枯木,昔日曾是枝葉繁茂的橡樹,而今卻緊臥在谷底一池發綠的死水旁邊。這樣的地方(根據老輩們傳說)曾是驅神役鬼的佳處,據說,就在這兒,每當午夜或黃昏,惡魔邪道們圍繞著這個泛起泡沫的池潭,用一陣興妖作怪的洗禮儀式,攪動了這一池臭水。現在嘛,西下的秋陽在山頂留下了一抹夕照,美得淒涼,自山坡到山谷的餘暉愈往下愈晦暗。“咱們的這次歡聚馬上就得結束啦,”老婆…See More
Apr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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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賀爾曼·梅森: 進化論

奧撒棒球隊一直擁有一個忠實的球迷。他每次看球總是帶著一隻大猴子。一段時日以後,那隻猴子居然變成一個棒球專家了。碰到精彩的比賽,它就興奮地活蹦亂跳,頻頻鼓掌;如果球隊失常了,那畜生便吐舌頭、做鬼臉。偶然,在一次球賽中,奧撒隊的一壘手受了傷,無法繼續比賽。偏偏又找不到替補的選手。這時,竟然有人推薦那隻猴子下場。這真是一個瘋狂的建議;然而,比賽的結果更令人瘋狂——由於猴子精彩的球技使奧撒隊大勝一場。有趣的是,往後他們就靠著一壘的那隻靈長類連續打了九場勝仗。原來的一壘手早就被人拋在腦後了,當他復原要歸隊時,球隊經理在臉上擺了一塊本壘板——眼前的勝利組合不容被拆散。可憐的一壘手,雖然生氣,也只得卷起鋪蓋回老家去了。過了兩個禮拜,他忽然收到一封信,上面這麽寫著——“親愛的湯姆,請回到球隊來吧!我們需要你回來擔任一壘手的守備。猴子註:我現在是經理了。”See More
Apr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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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雷蒙德·卡弗:流行的技術

那天一大早就變天了,雪開始溶化成一攤攤髒水,一條條汙痕從面對後院那扇及肩的小窗戶流下來。車子駛過外面街上的爛泥,外面的天色漸漸轉暗,里面也漸漸暗下來了。她走到臥室門邊時,他正在里面往箱子里塞衣服。我真高興你要走了!我真高興你要走了!她說。你聽到了嗎?他繼續把東西放到箱子里。狗娘養的!我真高興你要走了!她哭了起來。你連看都不看我一下嗎?然後她看見床上那張嬰兒的照片,便拿了起來。他看著她,她擦擦眼睛,瞪著他看,然後轉身走回客廳。拿回來,他說。收拾你的東西,然後滾蛋,她說。他沒有回答。他扣緊箱子,穿上大衣,關燈之前並環視臥室一周,然後走進客廳。他站在小廚房的門口,抱著嬰兒。我要孩子,他說。你瘋啦?沒有,可是我要孩子。我會找人來處理關於小孩的事情。你別想碰這個孩子,她說。小孩開始哭,她掀開蓋在他頭上的毯子。喔,喔,她說,你看他。他朝她走了過去。看在老天的分上!她說。她向後退了一步,躲進廚房。我要孩子。滾開!她轉身,試圖抱著小孩躲到爐子後面的角落。但是他走上來,手伸過爐子上方,緊緊抓住孩子。放開他,他說。你滾,你滾!她大叫。小孩的臉變得通紅,並且尖聲大哭。兩人搶來奪去時撞掉了爐子後面的花盆。他把…See More
Ma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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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凱特·喬賓:一小時的故事

知道馬勒太太心臟有毛病,將她丈夫的死訊透露給她時,盡量婉轉也相當費了一番心思的。是她姐姐約瑟芬吞吞吐吐告訴她的,遮掩的暗示也不過透露了隱藏的一半真相。她丈夫的朋友理查那時也在她身旁。火車出事慘劇的消息傳到時,他正在報社,他看見“死亡名單”中,布倫特利·馬勒的名字列為首名。他收到第二次電訊之後,心中確信了消息的真實性,並立即阻止不夠謹慎與體恤的友人把噩耗傳出去。她不像許多女人獲知同樣的兇訊時,那樣全身癱瘓無法接受這種事實。她頓時,突發性、毫無顧及地哭倒在姐姐的懷中。當一陣傷慟過去之後,她獨自回到自己房中。不准任何人跟隨。敞開的窗戶前,立著一張舒適、寬大的靠背椅。她將身子沈了進去,陷入一陣拖纏她的身軀且似乎已噬蝕到她心靈的疲憊。她看見家門前廣場上的樹梢無不震顫著新春的聲息,空氣中嗅得到春雨的甜香,窗下街頭傳來小販的叫賣聲,遠處不知誰的歌聲裊裊飄到她的耳際,無數的燕子在屋檐下呢喃。面對她窗戶的西方天邊,相遇又相疊的雲層中這里、那里地綻出幾塊青空。她將頭仰靠在椅子的背墊上,一動也不動,偶爾喉頭一陣啜泣,一如孩子在哭泣中入睡仍在夢中飲泣般地驚醒過來。她還年輕,臉容白皙、平靜、帶著壓抑、或者該說強…See More
Ma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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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雷蒙德·卡弗:小偷

他第一次注意到那位年輕女孩時,他正在出售機票的櫃臺邊等候。她光亮的頭髮在腦後梳成一個髻——那男人想像它放下來披散在她小小的背後的樣子——並在穿著皮衣的肩上,掛著一個沈重的黑皮包。他設法一睹她的面貌——她排在他前面——但直到她買好票,轉身離去時,他才見識了她的美貌,她臉色蒼白、雙眸漆黑、嘴唇豐滿,她的美使他心跳加快。她似乎知道他在瞪著她看,所以突然將目光下移。航空公司職員打斷了他。那男人只好不再看——他猜她大概廿五歲吧——買了一張到東部某城市的二等艙來回票。他的飛機一小時後起飛,為了趕時間,他走進機場的一間雞尾酒吧,點了一份加水威士忌,然後一邊啜著酒,一邊看著候機室川流不息的人潮,其中有不少他認為還是待字閨中的美麗少女,穿著流行雜誌上的服飾。後來,他又看見了那個穿皮衣的黑髮少女,正站在服務臺附近,和另一名穿著滾灰毛巾邊外套的金髮少女談得很入神。他很想在她搭機飛往她要去的地方之前,吸引她的注意,好請她一起喝杯酒,但他又想到,即使她朝他這邊看,酒吧間的陰影可能也很難讓她看見他。過了一下子,她們兩個分手了,但沒有一個朝他這邊走過來。他叫了第二杯加水威士忌。下一次見到她的時候,他正準備買本雜誌在…See More
Mar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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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蘭斯頓·休斯:謝謝妳女士(下)

“我家一個人也沒有。”男孩說。“那我們一起吃好了,”女人說:“我想你是餓了——或者,剛才就一直是餓著的——才來搶我的皮包。”“我想買一雙藍色的麂皮鞋。”男孩說。“好吧,你不需要搶我的皮包去買麂皮鞋,”露耶拉·貝茨·華盛頓·鐘斯太太說:“你可以要求我買給你。”“女士?”那男孩看著她,水珠沿著臉龐滴下來。好一會兒兩人都沒有說話,好一會兒。他擦乾了臉,由於不知道要做什麽好,就又擦了一次,然後轉過身來,不知道接下來怎麽辦。門是開著的,他可以衝出去,跑過通道,他可以跑,跑,跑,跑!女人坐在靠椅上,過了一下子她說:“假使我再年輕一次;倘若想要我得不到的東西。”兩人又靜默了好一會兒。男孩張開了嘴,然後不自覺地皺起眉頭。女人說:“嗯哼!你以為我接著要說'但是',對不對?你以為我要說,'但是我沒有搶人家的皮包',我並不打算說這句話。”暫停。靜默。“我也做過一些事情,不過我並不想告訴你,孩子——也不想告訴上帝,如果他還不知道的話。每個人都有一些相同的地方,所以我弄東西給我們吃的時候,你就坐下吧。你可以用那把梳子梳梳頭,看起來會舒服些。”屏風後面的角落里,有個瓦斯爐和冰箱。鐘斯太太站起來,走到屏風後面。現在…See More
Ma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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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蘭斯頓·休斯:謝謝妳女士(上)

她是個高頭大馬的女人,背著一個大皮包,里面除了鐵錘和釘子外,什麽都有。皮包的帶子很長,掛在她的肩上。時間差不多是晚上十一點了,她獨自走著,忽然一個男孩從後面跑上來,想搶她的皮包。那帶子被男孩從背後猛然拉了一下,就斷了,而那男孩被自己和袋子加在一起的重量弄得失了平衡,不但未能如願搶走皮包,反而在路邊摔了個四腳朝天。高頭大馬的女人回過身來,準確無比地朝他穿著牛仔褲的屁股上踢了下去,然後彎下身,揪住男孩胸前的襯衫,不停搖晃他,直到他的牙齒咯咯作響。接著那女人說:“把我的皮包撿起來,小子,拿起來交給我。”她仍然緊緊抓住他,但再彎下去一些,好讓那男孩蹲下去撿她的皮包。她說:“你不覺得可恥嗎?”胸前襯衫被緊緊扭住的男孩說:“覺得。”女人說:“你為什麽要這麽做?”男孩說:“我不是故意的。”她說:“你撒謊!”這時,有兩三個人經過,停下腳步,回頭觀望,有的甚至站在那兒看。“如果我鬆手,你會不會跑走?”女人問?“會。”男孩說。“那我就不鬆手。”女人說。她沒有放開他。“小姐,對不起。”男孩小聲說。“嗯哼!你的臉很髒。我真想幫你洗洗臉。你家里沒人告訴你要洗臉嗎?”…See More
Mar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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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馬克·斯特蘭德:狗的日子

“你愛它嗎?”翠西問?“不,不是愛,我崇拜它。”“不過,總有你愛的狗吧?”“很難說狗是相愛的。”葛洛佛說。“你懂我的意思。”翠西說。洛葛佛轉身平躺,看著天花板。“好吧,有個弗蘿拉,它有一頭蓬松可愛的頭髮,遺傳自它那丹迪丁蒙小獵犬的母親。當然啦,它很嬌小,我覺得自己很笨,不過還是……。還有個茉莉兒,是只憂郁的愛爾蘭撒特獵犬。還有伽麗,它媽媽是長毛的吉娃娃,它爸爸則是小型和雪特蘭牧羊犬的混種。它很聰明,但它的主人給它穿上一件格子呢背心,它覺得很丟臉。它和一隻蠻聰明的雜種狗——一半是中型牧羊犬,一半是臘腸狗——逃走。後來我又看見它和一隻黑白花的巴比隆玩賞狗在一起。然後它走了,我就再沒看過它。”“還有嗎?”翠西問?“還有佩姬。蘇,是只德國的短毛獵犬,它的主人常在電唱機上放巴迪。霍利的歌。我們聽到它的名字時的那種興奮勁兒,簡直難以形容。我們會立刻衝到門邊,低聲地叫,好讓主人放我們出去。在滿天星光燦爛下快步疾走的我們,多麽得意洋洋!在蛋白的月光下,我們是那麽放肆!在四處洋溢的光亮下,不斷地騰躍奔跑。”“你說得那麽好,總該有些不愉快的時候吧!”“最糟的時候是我的主人笑的時候,一下子,他們全都成了陌生…See More
Feb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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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湖上閑思錄》價值觀與仁慈心

近代西方二三百年來物質科學之進步,盡人皆知。但人文科學之落後脫節,其弊已顯。譬如給小孩或狂人以利刃,固已危險,稍後又給以手槍,現在則給以原子彈,那終非闖大禍不可。此在西方知識界並非不知,無奈他們的人文科學始終趕不上,這也有其原因。在近代科學創興以前,耶穌教是西方文化的最大骨干。宗教與科學之沖突,最重要者還在它們的方法上。科學須面對事實,在事實上面去求知識,只要事實有新發現,我們的智識便該立刻追隨求調整,這是科學修養起碼的條件。但宗教精神卻恰恰相反,他們在人類之外預先安排了一位上帝,一切人類社會活動,都得推原到上帝,歸宿到上帝。盡管人事變了,宗教上的信仰和理論則仍可不變。正因此兩方面精神之絕相背馳,而西方人的人文科學,乃於無形中遭遇一絕大阻礙,使他們得不到一個自由的發展。 正使物質科學急速發展宗教退處一旁,而西方人之人文科學仍將無希望。何以故?因他們常想把物質科學的律則來代替宗教來指導人文,如是則人類社會本身依然無地位、無重量。從前是聽命於宗教,聽命於人類以外的上帝。現在是聽命於物質,依然要聽命於人類以外之另一位上帝。其實此乃與科學精神正相違。因科學精神正貴在事實本身上尋知識,但西方人卻…See More
Apr 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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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湖上閑思錄》直覺與理智

思想可以分成兩種,一種是運用語言文字而思想的,我己在物質與精神,經驗與思維的兩篇中約略說過。另有一種不憑借語言文字而思想的,這一種思想,最好先用不能運用語言文字的動物來說明。其實此種思想,用語言說來,便是不思想。 最顯見的,如蜘蛛結網。它吐出一條長絲,由屋檐的這一邊蕩漾而掛到屋檐之那一邊,然後再由那一邊回蕩到這一邊掛上,如是幾番蕩漾,把那條絲在兩檐間搭成一大間架,然後再在那個大間架里面,往來穿織,織成了一張很精很密的網。然後蜘蛛躲開了,靜待一些飛蟲們粘著在那網上,好充它的食料。這一段的經過,在蜘蛛說來,實在是一番絕大經綸,但他似乎並未經過有思想。但若試由你我來替作,也由屋檐之這一邊,到屋檐之那一邊,也像蜘蛛般,用一條細絲來憑空結成一網,那你我勢非運用一番思想不可了。在蜘蛛何以不用思想而能,近代心理學家則稱之曰本能。 又如蜾臝蟲捕捉螟蛉,把來藏在陰處,再從自己尾梢射出一種毒汁,把那螟蛉麻醉了。然後在那麻醉的螟蛉身上放射子卵。待那些子卵漸漸孵化成幼蟲,那時螟蛉尚在麻醉中,尚未腐爛,然後那蜾臝的幼蟲,可以把螟蛉當食糧。待到螟蛉吃完了,幼蟲也長成了蜾臝,可以自己飛行覓食了。這又是一番大計劃,大…See More
Apr 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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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湖上閑思錄》無限與具足

在美學上,有無限與具足之兩型。在人生理想上也該有此兩型。西方人想像人生,常若一無限。中國人想像人生,則常見為具足。時間為生命之主要因素,請即就雙方對時間觀念之相異處作證。 西方人想像時間,殆如一直線,過去無限,將來無限,人生乃自無限過去,跨越現在,以進入無限之將來。此項觀念,自近代科學發達,更益明顯。試回溯過去,自人類歷史上窮生物進化,再逆溯到地層沿革,如是而至天體之繁變,科學愈進步,所知愈延長,過去更見為悠遠。若論未來,正可依照著過去,作相反而對等的推測。由人類歷史演進,懸想到人種滅絕,再進而懸想到地球冷卻,生物全息,再想像及於太陽熱力消盡,日局整個毀壞。然而天體之浩茫,則依然存在。故過去悠遠不可知,未來悠遠不可知。人類對過去與未來之知識,因自然科學之發達,而其見為不可知之程度乃更甚。宇宙無限,無始無終,無首無尾,來無原,去無極,天長地久,要於不可測。人生雖短促,卻自成一小宇宙,一樣浩茫,前不見其所自來,後不知其所將往,長途躑躅,宗教乎,科學乎,都不能給與一種明白的指點。 印度佛教看人生,大體與近代西方人相近,三世無限,斯六道輪回亦無限。業感緣起無限,而阿賴耶藏識包藏萬有種子輾轉相熏…See More
Apr 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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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湖上閑思錄》推概與綜括

知識必附隨於對象而起,對象變,則求知的心習與方法亦當隨而變。知識對象,大體可分為自然與人文兩大類。或分為物質與生命兩大類。生物學在第一分類應歸入自然,與人文不同。在第二分類,則與人文同列,而與物質不同。若把一切知識作一簡單之序列,從自然到人文,最先應為數學與幾何,即最抽象的象數之學。其次為物理與化學,再次為天文與地質,這些全是無生命的物質。其次為生物,再其次為人文學。人文學中再可細分各部門,自成一序列。 象數之學有一特征,即為最抽象最不具體的,因此也為最可推演的。二加二為四,一個三角形之三個角,等於兩直角。這些不煩一一證驗,一處如此,到處皆然,一時如此,時時皆然。若使火星上有人類,他們也發明數學與幾何,勢必仍是如此。因此易於使人想像其為先經驗而存在的,此亦謂之先天,乃是謂其不煩人類之一一再經驗。這些知識最可推概,推一可以概萬。人類習熟於此等知識,便喜運用演繹。但這些只限於象數之學的范圍,物理學化學便不盡然。物理與化學也建築在抽象的形式上,也可用象與數的公式來推演。但已有了實質,已有了內容,已逐漸的具體化了。天文與地質,則更具體,更有內容,推概的范圍便須更縮小。如以氣象言,你根據大西洋東…See More
Apr 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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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亨特·米勒:飛行員的抉擇(下)

Posted on May 16, 2019 at 8:27pm 0 Comments

頭兩個浪很小,然後布萊第看到滾滾大浪正沖向他們而來,他感到一股恐怖的寒意。幾乎是直覺反應,他滑動機身直到它跟大浪平行。大浪開始從機身下面散去,布萊第轉動機身直到機首突出浪頭,機身也脫離洶湧的大浪。當飛機開始有了速度,騎在浪上,局面才算控制下來。機首又擡得更高一些。然後有一股相反方向的急流沖向大浪,飛機就被拋進空中。它重量地掛在水面有好一會兒,直到布萊第把機身穩下,並開始緩慢地爬向安全。在三百尺高的地方,布萊第把控制器交給泰勒。他往椅背一靠,才意識到他的腿很痛,還有他的夾克都濕透了。他發著抖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腳下那冰冷的水,還有剛才他們差點被淹死的畫面。虛弱地,他走出駕駛艙。等他檢查完生還者後,工作就算完成了——機尾,生還者中的一人正躺在鋪位上,蓋著一條毛毯。另一個人則拿起一杯咖啡湊到顫抖的嘴邊。



“謝謝,軍官,”他說:“很高興你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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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亨特·米勒:飛行員的抉擇(上)

Posted on May 16, 2019 at 8:25pm 0 Comments

冒險在大海上降落是對的嗎?在兩百尺高的地方,救援機從暴風雨中顛簸地逃出,然後在洶湧的海面上平穩下來。布萊第瞥了一眼他同伴的憂慮的臉,然後想,他又要拿其他機員的命冒險了,就像以往一樣。救援小組還要過一百里以上才能到達出事地點。兩個小時前,一架往檀香山的班機墜機了。只要風向一轉變,只要救援過程出了問題,回到他們在阿第拉的基地的風險就愈高。前面,白色的浪頭不停地翻湧。一里外,另一陣暴風雨正在雲端伺機而動。五分鐘後,水淹上擋風板,雨也打在機翼和機身上。飛機沖出暴風圈,沖向距海面不到三百尺的地方。布萊第覺得有人猛拉他的飛行裝。從走廊看過去,他看到通訊室里的通訊員正對著他大叫:“收發器壞了,我們沒辦法聯絡基地。”

布萊第往下看。

“最好把它修好,我們會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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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霍桑:三山夾峙的谷地(下)

Posted on April 21, 2019 at 11:54am 0 Comments

他倆的聲音是在同一間屋子的圍墻內回蕩,屋子的窗欞在微風中格格作響;鐘擺的震動,爐火的劈啪,還有灰堆上餘爐的閃爍,都如同眼前親見一般。面朝慘淡的爐火,坐著這一對老人,男的垂頭喪氣,女的嘀嘀咕咕,眼淚汪汪,兩人悲悲切切說著話。他們在談論女兒,不知她流落何處,女兒自己永遠見不得人,又使二老雙親至死也擡不起頭,而且要一直痛苦到死。他們也提到一些其他的近來發生的憾事,可是說著說著,他倆的語音似乎與秋風掃落葉的悲鳴融為一體了;當夫人擡頭時,發現自己依然跪在三山夾峙的谷地之中。

“那老兩口子正在淒慘寂寞地過日子啊!”老太婆望著夫人的臉,笑著說道。

“你也聽見他倆的聲音了嗎?”她問道,這時羞愧難當的感覺厭倒了痛苦和恐懼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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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5:55pm on October 25, 2018, Mrs.Cherish herman said…

Hello my Dear My name is Mrs. Cherish Savannah. Herman. From Netherlands, I am a dying widow who have decided to donate her wealth to a reliable individual, to help the poor and the less privileges  write me here for more details : cherish.herman@mail.com

At 5:52pm on October 25, 2018, Mrs.Cherish herman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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