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准跳's Blog (222)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4)

要想使伊爾德布蘭達不談起阿里薩是不可能的,因為她一直將他的命運與自己的命運聯系在一起。她回想起自從她拍出第一封電報後,再也無法從心中把他那個注定被戀人遺忘的憂傷而瘦小的形像忘掉。費爾米納曾和他見過許多次面,但沒跟他說過話,她不能想像他就是自己第一次愛過的那一個人。關於他的消息統統都傳到了她的耳朵里,就像本城所有那些多少有點名氣的人物的消息,遲早都會傳到她耳朵里一樣。人們說他從未結婚,因為他跟別人的習慣不一樣,可這也沒有引起她的注意。原因是對傳言她向來不理會,還因為許多男子的這類事常常被傳得失去了原有的面貌。相反,她感到奇怪的是阿里薩仍堅持穿他那古怪的服裝,用他的奇特的洗滌劑。此外,在他以如此引人注目和體面的方式開辟了一條生活之路之後,仍舊使人感到神秘和費解。她不能相信他就是原來的那位阿里薩。當伊爾德布蘭達嘆息“可憐的人兒,他受了多少苦喲”時,總是感到驚訝。因為好久以來她看到他時,已經沒有痛楚的感情,他的影子已從她心中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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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3, 2021 at 9: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3)

在餐桌上,她倒不是因為少了一個人感到孤單,而是由於她莫名其妙地相信,她在和一個已不存在的人一塊用餐。她等女兒奧費利亞夫婦以及他們的孩子們,從新奧爾良回家後再重新坐在桌子前吃飯,但不是通常的那張桌子,而是一張她讓人臨時擺在廊里的較小的桌子。她一直沒有正正經經地做頓飯。饑餓時,隨便走進廚房,把勺子伸進鍋里,隨便吃一點什麼,也不使用盤子,而是一邊吃,一邊站在小爐子跟前和女僕們說話。她們是她唯一喜歡和更合得來的人。 

然而,無論她如何努力,已故丈夫的形像總縈繞在她的腦海里,不管她在哪兒,也不管她做什麼事情,都會使她回憶起他來。雖然在她看來,痛苦是理所當然的,但她也想盡量不沈溺於痛苦之中。她下了狠心將一切觸發她回憶起已故丈夫的東西,都從家中清除乾淨,在失去丈夫的情況下,這是她想出的唯一能使自己依舊在這家裏住下去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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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2, 2021 at 8: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2)

自從費爾米納結婚時起,阿里薩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有一天能聽到這一消息。 

但是,這個時刻真的來到時,他卻並沒有感到喜悅和激動——那種千百次在不眠之夜所預見的勝利的喜悅和激動——而是內心被一種恐怖撕裂著:他異常清醒地想到,如果他自己死了,喪鐘也會這樣敲的。

 

汽車在石頭街道上顛簸著前進,坐在阿里薩旁邊的阿美利卡·維庫尼亞被他蒼白的臉色嚇呆了,她問他出了什麼事。阿里薩用冰涼的手拉住了她的手。 

“唉,我的孩子!”他嘆了口氣,”為了跟你講這些事情,我真願意再活五十歲。” 

他忘記了赫雷米阿·德薩因特·阿莫烏爾的葬禮。車子停在寄宿學校大門口,他匆忙將女孩收下,答應下禮拜六再來接她,然後便命令司機開往烏爾比諾醫生家中去。他看到臨近的街道上停著許許多多的汽車和出租車,房子對面站著一大群看熱鬧的人。拉西德斯·奧利貝利亞醫生的客人們在歡慶會進行到高潮時得到這一不幸消息,如今紛紛趕到。整個家中都擠滿了人,要動一動實在不容易。但是阿里薩終於打開一條通道,來到了一層樓的寢室。他路起腳尖,從堵在門口的人頭上望過去。看見烏爾比諾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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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1, 2021 at 2: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1)

他們一致商定:她表現得跟自己實際身分一樣,一個願意在對什麼都不感到驚奇的令人尊敬的男子的引導下開創生活的女孩;而他呢,認真地表現得像他在生活中最怕的人物:年邁新郎。雖然一眼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女孩不僅在年齡、制服、髮辮和母鹿似的步態,甚至連高傲任性的脾氣,都跟費爾米納一樓一樣,但他從未把她與費爾米納等量齊觀。還有,他那刻意追求的用另外的愛來代替費爾米納的想法,也徹底從他的腦海中掃除了。他喜歡她的模樣。就因為她的模樣,他終於以老年人的一切癡心地狂熱地愛著她。他加倍小心,使她不致受孕。在來往六。七次之後,對兩個人來說,除了星期日下午在一起,就再也沒有別的歡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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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9, 2021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0)

他想起納薩雷特的遗孀。這是唯一褻瀆彭塔納斯大街上他母親的家的女人,盡管不是他,而是特蘭西托讓她進去的。這個女人雖然不是清場老手,但她充滿了溫情,簡直可以和費爾米納相比,所以阿里薩對她比對所有其他女人都給予了更多的諒解。她那較之她的溫情的力量更難駕馭的水性楊花的稟性,使他們兩人注定都要成為不忠誠的人。由於他們堅持不懈的努力,幾乎在三十年中他們始終沒有忘掉對方。他們雙方不忠誠,但不背信棄義。另外,她還是阿里薩唯一為之出頭露面的女人。當得知她已經去世並將由慈善機構掩埋的消息時,他主動出錢替她安葬,並單獨出席了葬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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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8, 2021 at 10: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9)

他的幾個兄弟都是共濟會會員,他們將一切禍福都歸罪於聯邦制的失敗。對於這種見解,萊昂向來嗤之以鼻,說:“‘千日之戰’在二十年前,即一八七六年的戰爭中就失敗了。” 

阿里薩從不過問政治,叔父這些絮絮叨叨的老生常談,在他聽起來跟聽大海的浪濤聲一樣,壓根兒不放在心上。然而,在航運事業的政策上他卻毫不含糊。跟叔叔的看法相反,他認為瀕於破產邊緣的內河航運事業的落後,只有用主動放棄蒸汽輪船的壟斷特權的辦法才能解決。這種壟斷特權,是國會授予加勒比內河航運公司的,為期九十九年零一天。 

叔父不以為然地說:“這種胡說八道是跟我要好的那位萊昂娜老太婆從無政府主義者小說里搬到你腦瓜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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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7, 2021 at 9: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8)

一個皓月當空之夜,船抵達加馬拉港,他跟一個德國土地測量員打賭說,他在船長的指揮臺欄桿那兒唱“那不勒斯浪漫曲”,能把原始森林中的動物喚醒。他差點兒賭贏。船沿著河流航行,在蒼茫的夜色中,可以感覺到沼澤地里隆駕拍擊翅膀聲,鱷魚甩動尾巴聲,炸魚跳到陸地上的怪聲,但是當他唱到最高的音符時,他擔心歌聲的高亢會使他這位歌唱家血管崩裂,於是最後呼了一口氣。結果,假牙從嘴里飛了出來,沈沒於水中。 

為了給他裝一副應急的假牙,輪船不得不在特涅里費港滯留三天。新假牙做得完美無缺。可是返航時,叔父萊昂十二試圖給船長解釋前一副假牙是怎麼丟失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原始森林中悶熱的空氣,扯起嗓子高歌一曲,並把高音盡力拖長,想把連眼都不眨一下的、曬著太陽在那兒看著輪船通過的鱷魚嚇跑,然而那副新假牙也隨之沈入流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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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6, 2021 at 11: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7)

就這樣,由於穿著,阿里薩一直顯得比他的實際年齡大得多。因此,那位對一切都毫無顧忌、像匆匆過客一般作了他的情人的布里希達·蘇列塔,從結識他的第一天起就直言不諱地對他說,她更喜歡他把衣服脫光,因為光著身子他就像年輕了三十歲。然而,他永遠也不知道怎樣彌補這一點。首先,他個人的喜好不允許他穿別的款式的衣服。其次,當時二十歲的人誰也不知道怎樣才能把自己打扮得更年輕些,除非再次從衣櫃里取出他們的短褲和見習水手的帽子來。第三,他也不可能擺脫當時人們對老年人所持的觀念。這樣,當他看見費爾米納在電影院趔趔趄趄地走向出口處時,幾乎自然地想到了可惡的死神將無可挽回他在那場激烈的愛情戰爭中戰勝他。這個念頭閃電般地出現在他的腦海里,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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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6, 2021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6)

他對修繕這所房子作出了很大貢獻,以致最後把它當成了自己的家。 

然而,在看電影的這天晚上,他感到客廳里像是清除了對他的一切記憶。家具全部變換了位置,墻上掛上了另外的石印彩畫。他想,這麼大的變動,其意圖無非是想把他從記憶中永遠抹掉,想說明他從來沒有在那兒存在過。客廳里的貓也沒有把他認出來。他由於被遺忘而感到忿忿不平,不由得脫口而出:“您已經完全把我忘掉了。”但是,她一面背著身斟酒,一面說,他大可不必因此不快,因為公貓是不認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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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4, 2021 at 9: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5)

伊爾德布蘭達表姐叫她準備飯菜,但並沒有告訴她到底誰來吃飯。她想到那使人倒胃口的茄子餡餅,想到自己還未洗澡,想到自己又老又醜,臉上被陽光曬得脫去了一層皮,想到他看到她這副模樣一定會為趕來接她而後悔,她一時六神無主了。 

盡管如此,她還是倉促地在圍裙上擦乾了手,整了整頭髮和衣衫,借助母親生下她時給予她的全部矜持,穩住了那紛亂的心緒去迎接那前來的男子。她邁著母鹿般輕盈的步伐,昂著頭,目光炯炯,仰起好斗的鼻子,走出了廚房。她為終於能回到自己的家而感到由衷的喜悅,當然也並非像他想像得那樣容易,因為在她決定同他高高興興地回家的同時,也決心平靜地向他討還債務——他這一生給她帶來的全部痛苦和煎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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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3, 2021 at 8: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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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1, 2021 at 2: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3)

只有上帝清楚,他勇敢地作出這一決定是多麼的痛苦。他一個人在盥洗室里不知灑下多少辛酸的淚水,才擺脫了內心的磨難而勉強活著。五點鐘時,他沒有去找她,而是在他的懺悔牧師前做了深深的懺悔。第二個星期日,他懷著一顆破碎的心去領了聖餐,但是他的靈魂終於復趨平靜。在同林奇小姐作出了斷的當天晚上,他一面脫衣就寢,一面對費爾米納重述了他一連串痛苦的失眠,一陣陣內心針扎似的疼痛,使他欲哭無淚,以及其它一些難以使人理解的眷念的感情的流露……。

 

當時,每逢他跟她講起這些情況時,總是把它歸咎為年老體衰。他必須把這些話找一個人發泄出來,要不然他會憋死——這也是為了避免道出外遇的真情。不管怎麼說,把心裏的話講出來,這是夫妻之間的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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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9, 2021 at 2: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2)

他取消了其它所有的約會。他把一切置諸腦後,唯獨沒有忘記她。但是,隨著車子越來越接近馬拉·克里安薩沼澤地時,他就越是懇求上帝讓他在最後一刻出個什麼問題,好迫使他過門而不入。他常常以這種矛盾而痛苦的心情走向林奇小姐的家。 

有時他從街角看到坐在平臺上讀書的尊敬的林奇先生的棉花似的頭髮,或者看到他坐在大廳里,向本區讀過福音書的孩子們講解教義,他便感到高興。那時,他輕鬆愉快地往家裏走,為自己不再偷情而感到慶幸,但過後他馬上又渴望所有的時間都能變成下午的五點鐘。

 

當車子過分顯眼地停在門口時,他們每次要在一起長時間地廝混就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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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6, 2021 at 8:0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1)

芭芭拉·林奇是一位神學博士。她是令人尊敬的新教牧師約納坦葉卜林奇的獨生女。這位新教牧師是個瘦小的黑人,經常騎著一匹騾子到沼澤地的貧窮村落去宣揚上帝,但她所信奉的上帝與烏爾比諾大夫的上帝不同,大夫為了蔑視這位上帝,不願用大寫字體來加以表達。林奇小姐講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語,句法有時不大通順,這反而增加了她的魅力。到十二月,她就二十八歲了。不久前她剛同另一位牧師——他父親的學生——離了婚。他們兩年的婚後生活過得很不痛快,因此她沒有再婚的欲望。

她說:“我只愛我飼養的那隻圖爾皮亞爾鳥,別的什麼都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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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4, 2021 at 2:0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80)

一天下午,她違反她的習慣與願望,進了丈夫的書房,幹了一件她從來不會幹的事情。她用一個精致的孟加拉放大鏡,查看他近幾個月出診的錯綜複雜的記錄。這是她第一次單獨走進那間充滿雜酚油香露的書房。里邊放滿了各式各樣的皮封面書(不知是什麼動物的皮),還有學校里各班級的模糊不清的畫片、榮譽證書以及多年收集的奇形怪狀的等高儀和匕首。那間書房在她眼裏一向是丈夫私生活的秘密聖殿,她難得進去,因為它與愛情無關。以前她也去過幾次,但都是跟丈夫在一起,那是為了處理幾件急事。她感到她無權單獨進去,更不用說是去進行自己都認為是不體面的搜查了。但她畢竟走了進去。她在搜查時,她的恐懼幾乎並不亞於她的焦急。她迫不及待地想發現真情,但又怕傷害她的尊嚴,傷害她天生的自尊心。天哪,那簡直是鬼使神差的自我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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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3, 2021 at 4: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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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 2021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8)

那一年的其它時間,費爾米納沒有參加任何民眾的和社交的活動,連聖誕節活動也沒有參加,而在聖誕節活動中,她和丈夫通常總是最有氣派的貴賓和主角。最引人注意的是她在歌劇表演季節開幕式上依然缺席。幕間休息時,阿里薩發現有人在不指名地議論她。他們說,有人在六月里的一天夜里看到她乘古納德公司的遠洋輪到巴拿馬去了,上船時臉上蒙著黑紗,以免被人看出那種說不出口的病正在慢慢地吞噬著她的生命。有人問,到底是什麼病如此可怕,竟使這位顯赫的夫人也一籌莫展,得到的回答是淒楚的:“像她這樣高貴的夫人,不可能害別的病,只能是肺結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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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 2021 at 10: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7)

阿里薩和省府要員在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鞭炮聲中站在艦橋上迎候他們。汽笛三聲長鳴,使碼頭籠罩在蒸汽之中。烏爾比諾醫生以其特有的瀟灑自如的神態,同列隊接待的人—一致意,使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他對自己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首先是身著華麗制服的船長,接著是大主教,爾後是省長夫婦、市長夫婦,以及剛到任的一位來自安第斯的軍事長官。緊接在政府要員之後,就是穿黑色呢服的阿里薩,側身於如此眾多的知名人士之中,人們幾乎注意不到他的存在。費爾米納向軍事長官打過招呼以後,對向她伸過手來的阿里薩仿佛遲疑了一下。長官很願意為他們介紹,就問她是否同這位紳士相識。她不置可否,只是帶著沙龍式的微笑將手伸向阿里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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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30, 2021 at 3: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5)

十一點,客人眼看要到了,家裏還是一團糟。費爾米納只好重新執政。她笑得半死,但沒有露出她曾想過的得意之色,而是對丈夫在管家方面毫無本事表示同情。他以老生常談的理由為自己解圍:“我管家總比你治病強。” 

然而,教訓是有益的,不僅僅對他而言,隨著星移斗換,兩人從不同的途徑得出了明智的結論,不可能換個方式共同生活下去,也不可能換個方式相愛:世界上沒有比愛更艱難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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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29, 2021 at 11: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6)

聽到大聲呼喊以後,數百名赤條條的孩子從窗口,從屋頂,從他們以驚人的本領駕駛的獨木舟上,紛紛躍入水中。他們像鮮魚般地潛入水中,打撈氣球上那位戴羽毛帽的“仙女”投給他們的衣物包、食品袋,以及裝在用蠟封口的水瓶里的咳嗽藥水。 

飛過郁郁蔥蔥的香蕉種植園時,費爾米納想起了自己三、四歲時攜著母親的手在林間散步的情景。當時的母親,在同她一樣穿麥斯林紗衣的其他婦女中,也仿佛是個孩子。大家都打著白色的傘,戴著紗帽。飛行師一直在通過望遠鏡觀察世界,他說:“這裏好像沒有生物。”他把望遠鏡遞給烏爾比諾醫生。醫生目光所及之處,除了種植園里的牛車、鐵軌、地界和乾涸的水渠,便是狼藉的屍體。有人說,霍亂正在大沼澤地的村鎮中肆虐。醫生一邊議論,一邊繼續朝鏡筒里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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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29, 2021 at 9:30a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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