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想法再年輕年紀也不小

無謂再想佳人

想想佳句就好

和晨霧有約起床起得早

天也朦地也朦

詩句在早茶中的紅棗

詩意在街燈瞬間熄滅的

鳥雀鳴叫,在園裏的樹梢

心境寧靜今早的詩獲不算老

 

《二》

光是做人就很開心

何況還可以寫詩蒸餾感情

不必設定鬧鐘或要妻子提醒

每天張開眼睛夢才開始上映

一生的路好長,幸而演的是自我

峰回路轉又峰回路轉又峰回路轉

沒找著那個想去的村落

也沒進錯不想去的天國

想想沿途采集了一些佳句

這出夢沒醒來也不算罪過

 

                                                                                                         photo: Franz Bog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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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April 28, 2020 at 3:21pm

陳明發《甜心》

甚至不給我一絲暗示

甜心,呵那花半小時
化妝,用畫眉筆留字條的
女子,在黑夜裡
不知道是那一個時辰
不給一絲暗示即離去

趁陽光尚未發現這一切

我趕上早班的列車回家
一路為情慾作分析
沿途又將結論丟棄

還有甜心,呵那喜歡

新裝,用朱唇當支票的
女子,在清晨後
不知道為了什麼緣故
不留給我一點點思念

(1980年4月6日 以舒靈筆名發表)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ly 6, 2018 at 7:24pm

陳明發 1979《三月》

三月,屬於風雨,就屬於我。風雨是海洋——絕不是嚇妳——我們一個不謹慎,即將獻屍波浪;一絲兒的懦弱,即會被捲入無底的漩渦。而我是個桀驁的泳者。

我認識波浪和漩渦,我要是對它們不屈,它們會把我沖洗得血肉模糊,但最終會賜給我一顆美麗的靈魂。送我到嚮往的彼涯。


也有那麼一個三月,風雨中我對妳說後會無期的再見。把花傘還回妳手中,讓風雨陪我離妳遠去。那時候,妳和我才十八歲,依戀着結伴而行的溫馨。但我自知是一個攤開雙手沒有自己幸福的男兒,只有一生妳的父母不會明白,妳也不會明白的漩渦和波浪。

妳只是陪我逛一個下午,從烏節路到淡水河;或泡一整天女皇鎮圖書館,我讀海明威,妳看花生米,便說可以與我走江湖的女孩兒。

我這不是氣妳,我答應過不再欺負妳的。三年不見,妳應該懂事多了,許或已經意識到世事的詭異。許或,還是那麼孩子氣。妳我曾經擁有整整一季的快樂,但那是遊戲,不是愛。寫在散文裡,有〈雲〉、〈信〉、〈窗的內外〉和〈這場遊戲,我已倦〉,再寫一篇,就叫作〈黃花〉——記得嗎,那一個我對妳說再見的下雨天,多少黃花從路邊的樹木飄下,落在妳的花傘上,落在我的雨衣上,

三月。三月我懂得了生命的莊嚴、青春的珍貴;懂得了無情的美麗。(1979年3月21日 筆名舒靈,發表在新生活報“水龍頭”專欄)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5, 2018 at 8:53pm

陳明發 1978《走在六月的流煙裡》

這樣,童年以後,黃花是逐風的散文,雲是凝鬱的夢。許多迷戀着歷史的傲岸,許多不屈於現實的激情,踏響天涯的跫音,孤獨地從一個季節走向另一個季節。落寞地走在一張一張陌生的不陌生的容顏間。而妳,在風中盈姿而來,步入了我的夢。一瓣羞澀的凝視,一朵心悸的喜悅。女孩,我開始感覺到校園的黃花無限的嬌豔,遠山異常的湛藍,近波翠綠…………。

——————————————————————————————————


六月是我中學時候一位老同學的名字。她的畫很棒,我愛寫詩,我們曾如此為學校的壁報努力了三年。畢業後某個深暮,我們相遇在南方瀕海的城市。海面上有幾隻船緩緩飄向遠處的落霞,我對她說我好羨慕它們,茫茫的海洋滾滾的浪濤是其倨傲。她遙望嵐靄蒼茫的埔萊山,說了什麼我不記得了。倒是她的側影,讓我留下一句“六月,夢在青山不老綠水縈繞,是我中學時候一位老同學的名字”。不是一個有着特別意義的季節。


直到這一個六月。

這一個六月,我突然想起不知從那一天開始,抽屜裡的日記便一直空白着,淒清的琴韻不再輕吟簾外的殘暮子夜的星隕。我突然珍惜起一些不經意的際遇,零絮的笑臉與與話語。走在六月的流煙裡,我開始有了秘密。不知道是彩虹或蓮花。每一夜拉上窗簾熄了燈時,總覺得心頭一日含鬱的驚喜甜馨的憂愁,仍未盡述於日記,盡抒於木琴。

六月的一個早晨,我走出了斗室走出了都門,走出了課本與筆記的困厄繁瑣與喧鬧的迫緊,到山中去尋風聲與水聲,找回在窒息的日子裡受了傷的的自己;撿陽光撿落葉,撿回一些失落了的美好事物。我很高興有女孩同行,她帶來了畫紙和鉛筆。我沒想到,她也攜着一顆誠懇向山的心。所以別問我為什麼感到六月綠得那麼令人低迴欲泣。

溪澗潺潺不知源自何處,但知奔程唯有前方;藍空流雲留不住痕跡,竹葉水草影兒粼粼。碧波中似乎跳躍着一串一串的音符,詮釋着一沙一石的生命的奧秘與莊嚴,我攤開紙張扭開筆蓋,才發現筆尖太小,載不住那麼多的思緒。可是,她卻繪起畫來。我拾起一片枯葉,寫着“山是沉鬱而寬宏的,在山中,我們向現實掙回了一點自我。”末處,署上名字。

我看看她,她幽幽地說:“我的日子早已經失去了自我。李後主的詞已經離我遙遠。取代的是專業名詞是數目字,是解剖刀,去剝奪去分解一隻一隻小生命…………”我於是在枯葉上也寫下她的名。然後,放在溪面上款款流遠。我回過頭來告訴她,當葉子上的墨汁溶入溪水,字跡是否會化成葉紋的一部分時,我心動那一朵使人想起溫帶近秋時的微褚。

別人的眼光竟許我們親密地坐在一起。她纖巧的小手一筆一筆地摘入小溪。我說,別忘了水面上的浮萍。細聲地,她說,我會的,那是我們的際遇。我知道溪水已經洗淨我的寂寞,灼傷了我的自負。從山中回來後,她託人帶來了那兩幅在山中完成的畫,要我題詩。這是我在山上答應了她的。鉛筆的一抹一劃一濃一淡,我看到了她低首垂髮作畫時的溫柔。想她便是小溪的化身,唯有秀逸的小溪了解小溪的秀逸。我託人帶了封信給她,對她說別忘了那道清溪。流水是妳妳是流水。儘管險石阻隔行程,但終會走過去的,走到斷崖處激越馳落,將歌唱絕將怨洒盡。我想她會同意的。

深深地感覺到,流水與浮萍是我今年六月一句久久不敢說出的話語。我久久不敢掀開這一份美麗,燃亮這一份秘密。我曾冷傲地扼死幾許的夢,又在冷傲的夢裡落拓了幾許。走在六月的流煙裡,我知道我開始在變了;雖然,江湖滔滔,浮萍的故事或許詮釋美麗以淡淡的淒迷。(1978年6月7日 曾刊於《新生活報》〈活躍版〉)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1, 2012 at 5:54pm

我恢復詩人的身份胡言亂語

皺纹加深了我的文字衝動

妳收藏的繪本與書刊撒了满地

我們躺在上面慢慢冷靜

汗水滲入紙墨乾去

随手拿一本蓋在臉上

妳那本叫《夢的解析》

我的是《畢加索全集》

圖像全在天花板下漫旋

書香把我們带回洞穴年歲

黏在岩壁上成了不死的圖腾

 

(Photo Appreciation:  After The Rain by George Christakis, http://www.facebook.com/blurry.wall)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April 25, 2012 at 10:17pm

陳楨的詩《決堤時刻》 

那些熔巖決堤的時刻

妳說是動物夜奔

一片漆黑卻沒有恐懼

顧不了氣喘的狂沖

 

妳溫柔的說:

別斷氣別斷氣別斷氣

 

沒斷氣,但醒來汗水已乾

 

感冒了,進入昏暈

我偎着妳喝姜茶

像牧童酲于青草香

 

(Photo Appreciation: Dejame Vivir by Jaime Ibarra)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March 1, 2012 at 10:53pm

陳楨的詩《我們一起走好嗎?》

我問你

“有一天我老了
妳怎麽辦?” 

妳说
“你现在不是老了嗎
有什麽問題?” 

我們繼續喝下午茶
檐下的微熱的風
吹亂我們的頭髮 

妳想了想輕輕的問
“有一天我老了,
你說我怎麽辦?”
我笑笑說
“我看不到妳老去。” 

一片落葉飘在桌上
茶開始凉,陽光退去 

妳幽幽的說
“我們一起走好嗎?”
我纠了纠心說
“不可能的………” 

“我們现在一起走回家也不行嗎?” 


(Photo Appreciation: Hada by Jaime Ibarra)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23, 2012 at 6:57pm

陳楨的詩《回應

赤身冬泳,不冷。

可爬到結冰的岸上,

北風陣陣,顧不了欣賞

雪地多美,只想喊:

“冷--XXX的冷!”


柏拉圖說凡人那會寫詩

是神讓人迷狂了才寫得出來

我是個赤身掉進冬天大湖的

人,發了瘋寫成這些句子

人們說的話我聽在心裏

我要回應就寫進詩

謝謝了

Comment by 超人偶爾飛 on February 23, 2012 at 5:40pm

愛情儀式

陳楨這一系列詩,和他的《佳句兩首》放在一起來讀,興味特別好。一邊說“年紀也不小”,選擇“無謂再想佳人/想想佳句就好”,一邊卻是情正熾烈。

以詩寓情,自古有之。早在漢代樂府民謠《江南》中,我們就看見了“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這樣的句子。以魚喻男,以蓮喻女,魚蓮相戲,我們可以很大膽去想像那愛情的儀式。

在民風還是那麼樸實的兩千多年前,男女相愛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過了兩千多年看“說好不準跳”今天的創作,其實含蓄得多。

含蓄不表示不正視,男女的感情有何漣漪或波濤呢?在上一節詩對二人體態的對比中,呼之欲出。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23, 2012 at 12:26am

陳楨的詩《老樹下

妳在課堂上講述下一季的
流行彩布,經妳輕撫
每根線都不再畏縮
任妳裁剪由妳縫

我在不遠的老樹下
和園丁討論腰圍、年輪
和家具尺碼之間的爭議

結論是我不僅和大樹同齡
也和它一樣無法隨風遠離
而妳在講臺上體態飄逸
隨時都能從窗口飛去

(Photo Appreciation: Into the Light by Ivan  Makarov)

Comment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19, 2012 at 8:00pm

老嫩戀應該不是問題;問題在于,因為某某正妹像誰--不管是面孔、身姿或性格--而愛上她,是很對不起她的事。就算她是以前一些舊情人的“綜合體”,心里掛着的還是以前的那些風韻事,正妹恐怕不會高興的。這比你以前寫的“九重海”隔得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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