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y Tree
  • Male
  • 太平
  • Malay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Easy Tree's Friends

  • Malacca 皇京港
  • Jemaluang 三板頭·
  • Crna Gor
  • Copil
  • Syota ElNido
  • Paetiyo
  • 厚數據才厲害
  • Dushanbe 杜善貝
  • ucun estutum
  • Qyzylorda
  • Macclesfield
  • 1 Dimensional Man
  • Passion for Form
  • Virunga
  • TV Plus

Gifts Received

Gift

Easy Tree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Easy Tree's Page

Latest Activity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川端康成·雨傘

霧一般的春雨,雖濕不透全身,但灑在皮膚上,還能覺出濕潤來。姑娘跑到門外,看見如約前來的小夥子打著傘,這才喊道:“哎喲!怎麽下雨了?”小夥子將臉藏在傘內,這雨傘與其說是擋雨,倒不如說是他來到姑娘家的鋪面前時,為了遮羞而打開的。小夥子默默地將傘遮在姑娘的頭頂上。姑娘只把一邊的肩膀伸進去,小夥子見姑娘還淋著雨,很想請她靠近自己,可又沒有勇氣開口。當然,姑娘也很想一隻手湊上去拿傘,但不知怎麽的,卻偏偏做出了要逃出傘外的樣子。兩人羞赧地走進一家照相館。小夥子那當官的父親要攜眷赴外地上任,他們是來拍分別照的。“請您二位坐到這邊來吧。”攝影師指著一張長椅子說。小夥子不好意思挨著姑娘坐,便站在她的身後。為了想表示出他們倆身體的某一部分相依在一塊兒,小夥子把扶在椅子靠背上的手指輕輕地碰著姑娘的外套。通過手指感覺到她那微熱的體溫,小夥子仿佛受到了緊緊擁抱著姑娘時的溫暖。從此以後,每當看到這張合照時,他都會回味起她的體溫來的。…See More
Jul 17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村上春樹·看袋鼠

獸欄里有四隻袋鼠。有一隻是雄的,另兩隻是雌的,剩下的一隻就是剛出生不久的小袋鼠。袋鼠欄的圍柵前只有我跟她兩個人。這個動物園本來就不是很吸引人的場所,更何況今天又是星期一,而且是早晨。這會兒,動物的數目可真的比前來參觀的人還多。我們到這里來當然是為了看那只袋鼠娃娃。除了它而外,這里實在也看不出還有什麽可以一看的。一個月前,我們在報紙的地方版上頭讀到袋鼠娃娃出生的消息。之後,整整一個月期間,我們一直都在等著能有一個適宜的早晨好參觀袋鼠娃娃去。沒想到那樣的早晨還真難等得到。比如說,有的早晨天下著雨。到了次日,依然是雨天。再次日,地面依然還是濕的,緊接著而來的兩天,則吹起叫人討厭的風來。再不,就是某天早上,她的蛀牙作痛了,再或者,就是某天早上,我非往區公所走一趟不可……就這樣,一個月的時間溜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說真的,好像只是一眨眼間的事兒。過去這一個月里,我到底都在做些什麽,簡直連我自己都記不得那許多。我覺得自己好像這個那個的做了許多事,又好像什麽事也沒做。要不是到了月底的時候收報費的來了,我甚至於都不會想到一個月的時間竟已過去了。不過總之,終究還是等到了那麽一個適宜於看袋鼠去的美妙早晨。…See More
Jul 15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島崎藤村·孤獨

“八年來我一直在端詳著自己的妻子……”石井博士到庭院里去,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浮起了平時沒有想到過的念頭。他來回用兩手使勁地搓揉著剛剛剃得很光的下巴和兩頰,搓得面頰泛起一片血紅色。博士總是習慣於自己刮臉。冰涼的雨已經停了。博士在一塊石頭上脫下庭院木屐①,光起腳來,掖起單衣下擺,開始散步了。八仙花噴苞盛開,好像密密實實簇擁在一起的花束。博士打這兒走過時,這一帶黑黝黝的樹干一直濕到了樹根。每當他著實地踩著冰涼的、潮濕的庭院里的土地,就覺得有一種難以說明的力量和快感湧上心頭。正巧那時夫人站在廚房的窗邊,在那兒眺望剛剛放晴的陽光,看著被風吹落的樹葉上的水珠子。博士走到水槽跟前,準備洗腳上的汙泥,這時夫人吩咐女仆往丈夫的腳上倒水,自己親自給送去乾的擦腳布。就是在這種場合,博士也總是冷冰冰的,他的習慣就是這樣。不論在什麽時候他總是同樣的態度,同樣的親切,同樣的冷冰冰。這位博士難得在水槽跟前呆那麽久,他用深沈的音量,低聲唱著得意的民謠曲調。“你在唱'追分'②啊!”夫人微笑著說。每當丈夫哼著歌曲兒,就是他心情最好的時候。石井夫人是個連遮住後頸的那種蓬松的髮型,都要趕時髦的婦女。綠翡翠寶石裝飾在她的頭髮…See More
Jul 12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都築道夫·刻在樹上的記號

六年之間,東京已變成到處都是汽車。而且,居然會有汽車開到人行道上來,這是萬萬沒有想到的。就在這大吃一驚的一剎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林田幸造,緊緊地摟住吉岡,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好容易才服滿了刑期,但是,在剛剛成為一個自由人,還不到三個小時的當兒,卻又變成一個不能自由行動的人,這真是一個極大的諷刺。看來吉岡只不過是腳部骨折,而林田,他自己也明白,傷勢是十分嚴重的。就在醫院動手術也需要很長的時間。“我是要死的了,但是,就這樣死掉,我是死也不瞑目的。聽到我說話嗎?吉岡。你大概很快就會好起來。我有個最後的請求,請一定要答應我。”在夜深人靜的病房里,林田一面強打精神,一面吃力地同鄰床悄悄地說。“在名古屋,我有個女兒,就這麽一個女兒。你要是能把我的錢送到她手里,就分給你三分之一。即使三分之一,也有一百三十三萬。這里有一張紙條,上面寫著我女兒的住址。”林田拿出那張紙條。吉岡用手接過來說:“這麽多錢,放在什麽地方?”“埋在地下,用油紙包著,分做兩包,總共有四百萬。雖然是埋在繁華的東京,但那里和鄉村一樣,十分偏僻,要走很遠的路,是一個有梅林的地方。”林田詳細地交代了埋錢的地方之後說道:“錢是埋在梅林中的…See More
Jul 6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川端康成·面貌

從六七歲的時候起一直到十四五歲為止,她在舞臺上,經常都在哭泣。那一段日子里,觀眾其實也是很愛淌眼淚、哭泣的。只要自己一哭泣,觀眾也會跟著自己哭泣——這樣的想法就是她看這個人生的最初的觀點。人的面貌,在她看起來,莫不都是看了自己演的戲就會哭泣的那一種。她所不能了解的面貌,可以說一個也沒有。照這樣子說起來,這人世間,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容易了解的了。在整個戲團里頭,其實也沒有哪一個演員能像她所扮演的楚楚可憐的小女孩角色那樣子令許許多多的觀眾哭泣。然而,她卻在十六歲的時候就生下了一個孩子。“這孩子沒有哪一點像我。這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不管。”孩子的父親這樣說。“這孩子,一樣也沒有什麽地方像我,”她也說了,“可是,的的確確是我的孩子啊。”這小女孩的面貌於是成了頭一個她所不能了解的人的面貌。生下了孩子,與之同時,她扮演女童角色的壽命,可以說也宣告終結了。這一來,她終於也發覺這一向自己一直讓愛哭泣的觀眾流淚的那個新派悲劇的舞臺和實際的人世間之間,其實橫著好大的一條鴻溝。這鴻溝里,一瞧,竟是黑漆漆的。跟自己的孩子的面貌一樣無法了解的人的面貌,好多,從那黑暗之中浮現了出來。在巡回演出的旅途上,在某個陌生之…See More
Jul 3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葛西善藏·阿政

“附近的人也許認為我去墮胎了。剛才遇到柏屋老板娘,她用異樣的神情,望著我說:阿政小姐到東京去,變漂亮回來了。”一天晚上,阿政一面斟酒一面對我說。為了父親四十九日的法事到東京去,我竟這樣病倒在弟弟家的二樓。肺尖熱持續不斷,接著又遇氣喘季節,竟然躺了三個多月。在這期間,一直都由一起到東京的阿政看護。過了百日,我也沒法回寺院去。“K帶著女友行走……”東京的朋友都如此相傳。“附近的人都這樣認為嗎?想不到這一帶也流行這種事兒。……那該怎麽辦?我們也許要謹慎一點。只要你不在乎,我也無所謂。我有私生子,以男人的面子來說,倒也不壞。”我開玩笑地說,卻心有所感,望著她的臉,仍然覺得可憐。我在山上寺院租了房子;她每天送飯到山上,要三上三下高高的石階,晚上又為我漫長無聊的晚酌斟酒,直到將近十二點——雨、風、雪——這可不是平凡輕鬆的事。這樣整整持續了三年。三年前十二月,她才二十歲,但再過半個月,她就要迎接二十四歲的春天了。在這三年間,她經歷過我的貧窮、疾病、脾氣和責罵。我是很自私的人。無論在物質或精神上,生活都毫無餘裕;我全心放在自己慘淡的寫作上,過著喘息般的日常生活。“希望你能照料我到較長的作品完成時。只要…See More
Jun 20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都築道夫·旅途的終點

終於到了。下了公共汽車,他邊走邊想,終於到了。他明知這是危險的。父母已不在人世,活著的只有那些他不想見的親戚。盡管如此,他還是想再看一眼自己出生的故居。他打算對出生的故居只看一眼就立即返回車站。他很疲倦,手里的提包也重的很。雖然里面只裝著換洗的襯衫和從銀行搶來的八百萬塊現款,還有搶銀行時使用的手槍,卻重得很,好像他過去犯過的所有罪行都裝在里面似的那麽重。他步履維艱地走到自己出生的小鎮口,停住了腳步。藥鋪、自行車鋪、點心鋪,還排列著這些舊鋪子。和往昔一模一樣。山貨店的老人站在店前。他瞠目而視。老人本來是在他第一次入獄時死去的。他走近老人,確是山貨店的老人,老人不予理睬,也不開口。他往店里窺伺,見女孩子在看雜誌。這個女孩子比他大兩歲,據說已經當了東京一個酒館的老板娘。他茫然窺伺巷內。看見自己出生的故居。從故居里走出中學生時代的自己。他跟蹤自己。中學時代的自己走進酒醬店。招呼了一聲,卻沒有人答應。是來買醬的,見沒有賣貨的,便把手伸進錢箱。是了,這是第一次。他見自己在往錢箱里望。不行。住手。一開始幹,就會形成今天的自己。住手。中學生幹起來了。他從提包里拿出手槍,對中學生摳動了扳機。頭腦恢復正常…See More
Jun 15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都築道夫·老兩口

他一進門,就出來一個白髮老頭。青年推銷員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喔,喔,可回來了。你畢竟回來了。”老頭脫口而出。“老婆子,快出來。兒子回來了,是洋一回來了。很健康,長大了,儀表堂堂!”老太太連滾帶爬地出來了。只喊了一聲“洋一!”就捂著嘴,眨巴著眼睛,再也說不出話來。推銷員慌了手腳,剛要說“我……”時,老頭搖頭說:“有話以後再說。快上來。難為你還記得這個家。你下落不明的時候才小學六年級。我想你一定會回來,所以連這個舊門我都不修理,不改原樣,一直都在等著你呀。”推銷員實在待不下去了,便從這一家跑了出來。喊他留下來的聲音始終留在他的耳邊。大概是走失了獨生子,悲痛之餘,老兩口都精神失常了吧。“可憐見的”,他想著想著回到了公司,跟前輩講這件事。老前輩說:“早告訴你就好了。那是個小康之家,只有老兩口。因為無聊,所以這樣戲弄推銷員。”“上當了!好,我明天再去,假裝兒子,來個順水推舟,傷傷他們的腦筋。”“算了,算了吧。這回又該說是女兒回來了,拿出女人的衣服來給你穿。結果,你還是要逃跑的。”See More
Jun 12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吉行淳之介·墻

從病房的窗口,可以看到左右各有一幢病房。許許多多的窗。可沒有一個是開著的。圍在“”字形之間的內院和用鋼筋水泥建造的三幢病房都已古舊而呈灰色。不見人影的內院的另一邊是條道路,不過給水泥砌成的高墻遮擋著,也見不到墻外的車和行人。圍墻的那邊,可以看到一幢木造的洋樓。洋樓是矩形的三層樓建築。在尖狀屋頂的斜面後方,露著灰色的天空。它看起來是私人住宅,可是窗口也是緊閉著。建築物上爬滿了常春藤,它綠色的葉子是讓人能感受到“生”的氣息的惟一的色彩。躺在床上的女人看起來是三十歲剛過的年齡。站在窗口邊,望著窗外的,是個三十五六歲的男人。真想從窗口走出外面,走過內院,越過墻,走到那邊的洋樓人家去。可是似乎又覺得如果真這麽試試,左右兩側建築物上的所有窗口都會變成槍眼,一齊噴出火花來。女人從病床下來,走到他身邊。這家病院是只有疑似癌症的病人才會住進來的地方。不過女人的起居行動卻也別無異樣之處。這一刻,正是患部組織檢查的結果即將出來的時刻。“你還是躺著吧。”男的離開窗口,把女人推回病床上,不想讓她看到窗外的景色。“我,早知道了。”女人說。“……”“這樣的景色看起來叫人沮喪,對不?“所以就不必看了。”門開了,護士向…See More
Jun 6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川端康成·家

——在這里所謂的盲,也可以不必當眼睛看不見的意思講。他拉著雙眼已盲的妻子的手,為了看一座出租的房子,在一處斜坡上,往上走著。“那是什麽聲音?”“竹林子的風聲啊。”“是啦,我好久不曾走出家里一步,幾乎都已忘了竹葉的聲音呢。現在的那個家,往二樓的樓梯梯階,分得好細啊。剛搬過來的時候,我的腳步很難配合,吃了不少苦頭。這個樓梯,如今才剛剛習慣了,你卻說又要去看新房子了。對於眼盲的人,住慣了的老房子可就像自己的身體一樣,每一個部分,每一個角落都了如指掌,所以就格外覺得親切,就像對自己的身體的感覺一樣。眼睛不瞎的人覺得死板沒趣的房子,眼盲的人卻可以和它水乳交融呢。想想看,今後可又有好陣子經常和新家的柱子撞個滿懷,或是給門檻絆了腳什麽的,是不是?”他放了妻子的手,打開了塗白漆的木門扉。“喲,像是樹木的枝葉繁茂的幽暗的院子似的。以後,冬天可就冷了。”“是一座墻壁和窗子都顯得陰沈沈的洋樓啊。看樣子,住的是德國人了,這里還留著一個'里德曼'的名牌呢。”然而一推開房子的大門,他卻像是受到眩眼的亮光似的,側轉了上身。“真不錯。明亮得很。如果院子里是夜晚的話,這里頭可就是白晝了。”黃色和朱紅色的粗條紋相間的壁紙…See More
Jun 3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芥川龍之介:蛙

在我住所旁邊,有一個舊池塘,那里有很多蛙。池塘周圍,長滿了茂密的蘆葦和菖蒲。在蘆葦和菖蒲的那邊,高大的白楊林矯健地在風中婆娑。在更遠的地方,是靜寂的夏空,那兒經常有碎玻璃片似的雲,閃著光輝。而這一切都映照在池塘里,比實際的東西更美麗。蛙在這池塘里,每天無休無止地、地叫著。乍一聽,那只是、的叫聲。然而,實際上卻是在進行著緊張激烈的辯論。蛙類之善於爭辯並不只限於伊索①的時代。那時在蘆葦葉上有一隻蛙,擺出大學教授的姿態,說道:“為什麽有水呢?是為了給我們蛙遊泳。為什麽有蟲子呢?是為了給我們蛙吃。” “對呱!對呱!”池塘里的蛙一片叫聲。輝映著天空和草木的池塘的水面,幾乎都讓蛙給佔滿了,讃成的呼聲當然也是很大的。恰好這時候,在白楊樹根睡著一條蛇,被這、的喧鬧聲給吵醒了。於是擡起鐮刀似的脖子,朝池塘方向看,困倦地舔著嘴唇。“為什麽有土地呢?是為了給草木生長。那麽,為什麽有草木呢?是為了我們蛙遮蔭用。所以,整個大地都是為了我們蛙啊!”“對呱!對呱!”蛇,當它第二次聽到這個讃成的聲音的時候,便突然把身體像鞭子似的挺起來,優哉遊哉地鑽進蘆葦叢里去,黑眼睛閃著光輝,凝神窺伺著池塘里的情況。蘆葦葉上的蛙,依…See More
May 26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夏目漱石:夢

做了這樣的夢。背著六歲的孩子;的確是自己的兒子。然而,怪的是,不知什麽時候,眼睛竟然盲瞎,變成毛頭小夥子了。我問:“你眼睛什麽時候瞎的?”回道:“很早以前。”聲音確是小孩子的,用詞卻是大人的,而且彼此對等,沒有尊卑之分。左右是碧綠的田。道路狹小,鷺鷥的影子時時映在黑暗中。“走到田里了?”背後說。“你怎麽知道?”回首向後問道。“不是有鷺鷥鳴叫嗎?”對方回答。鷺鷥果然叫了兩聲。縱是自己的兒子,我也覺得有點恐懼。背著這樣的東西,前途不知會變成怎麽樣。難道沒有可拋置的地方?我望著前方,發現黑暗中有一大片森林。那地方大概可以,才這麽一想,背後就發出聲音:“呵,呵。”“笑什麽?”孩子沒有回答,只問道:“爸爸,很重嗎?”“不重。”“會越來越重噢!”我默默朝森林走去。田間道路不規則,蜿蜒如蛇,很難走出去。不一會,來到雙岔路。我站在路口歇一下。“應該有石碑。”小夥子說。不錯,有一塊八寸寬的方形石頭聳立著,高及腰際。在黑暗中也可以明顯看到上有“左往日窪,右往堀田原”的紅色字樣。紅字的顏色很像蠑螈的腹部。“往左邊好了。”小夥子命令。往左看,前方森林暗黑的影子從高空投向我倆頭上。我有點猶豫。“不必顧忌。”小夥…See More
May 11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芥川龍之介:英雄之器

“項羽這個人畢竟不是英雄之器!”漢將呂馬童把一張長臉拉得更長,撫著稀疏的鬍鬚說。他的臉孔四周,有十幾張臉在正中央的燈火映照下,紅冬冬地浮現在營幕的黑夜中。每張臉都不自覺地露出微笑,因為今天取得西楚霸王首級的戰勝喜悅仍然沒有消逝。——“這個嘛——”一張鼻子高挺、眼光銳利的臉孔,望了一眼呂馬童,唇角泛起有點諷刺的微笑。不知為什麽,呂馬童似乎有些狼狽。“說強嘛的確很強,據說舉起過塗山禹王廟的石鼎哪!今日之戰亦然。我當時還認為這下可沒命了。李佐被殺,王恒也被殺。但是氣勢卻沒有了,說強嘛的確很強。”“。”對方的臉依然微笑,大大方方地頷首。營幕外,沈靜無聲,除了遠處傳來幾次角笛外,連馬匹的嘶叫也聽不見,只偶爾飄來枯葉的芳香。可是,呂馬童環視眾人的臉,仿佛為了“可是”這個字,眨了一下眼睛。“可是,畢竟不是英雄之器。這可以今日之戰為證。楚軍被追到烏江時,只有二十八騎,對我方如雲霞般的大軍,根本沒有戰勝的機會。據說,烏江的亭長還特地用舟來迎接他到江東去,如果項羽有英雄之器,就應該含垢忍辱渡江,再圖卷土重來。根本不必管什麽丟臉不丟臉!”“這麽說來,所謂英雄之器,就是要精於計算?”隨著這句話,眾人不禁發出沈…See More
May 7
Easy Tree posted a blog post

〔日本〕井上雅彥:鬼打墻

“胡扯,真是胡扯。我絕不相信。”“喲,說得那麽疾言厲色的,這正表示你是相信的。說真的,你其實也害怕了吧。”“我和你不同,不是親眼看到,就絕不相信。你會為這樣的事害怕緊張,這倒叫我羨慕。你似乎還以害怕緊張為樂事呢。”“喲,你怎麽會這樣想。”“聽著怕人的故事而發抖——你在這樣子的時候最有魅力。我就愛看你那樣子,所以才特地在半夜里跟著你來。……嗯,真邪門。”“怎麽了?”“現在說的這句話,剛剛好像才說過。”“不記得啊。不過,你真不相信地方上的人說的這些傳說嗎?”“當然。這地方古時候是個刑場,這樣的地方總不免有迷信的附會,十之八九總是杜撰的。”“那也不盡然。這一帶最近才有過這樣的事呢。一個年輕的警察外出做例行巡邏,卻好久好久都不回來,大家不禁為他擔心起來,於是找尋到祠堂附近去,卻看到他老在同一個地方繞著圈子走。後來一查,發現他是繞著半徑約莫二十米的地方打轉,還一本正經地在巡邏著呢。”“他自己難道不知道?”“他自己雖然也急著想回去,可是再怎麽走,總是走回原先的地方去。如果不是有人找了來,他還會一直在那兒走下去呢。這一定是狐貍作弄的無疑了。”“什麽?狐貍作弄人啊。”“古時候的文獻就有類似的記載啊。過…See More
Apr 17

Easy Tree's Blog

〔日本〕川端康成·雨傘

Posted on July 17, 2019 at 8:05am 0 Comments

霧一般的春雨,雖濕不透全身,但灑在皮膚上,還能覺出濕潤來。姑娘跑到門外,看見如約前來的小夥子打著傘,這才喊道:“哎喲!怎麽下雨了?”小夥子將臉藏在傘內,這雨傘與其說是擋雨,倒不如說是他來到姑娘家的鋪面前時,為了遮羞而打開的。小夥子默默地將傘遮在姑娘的頭頂上。姑娘只把一邊的肩膀伸進去,小夥子見姑娘還淋著雨,很想請她靠近自己,可又沒有勇氣開口。當然,姑娘也很想一隻手湊上去拿傘,但不知怎麽的,卻偏偏做出了要逃出傘外的樣子。兩人羞赧地走進一家照相館。小夥子那當官的父親要攜眷赴外地上任,他們是來拍分別照的。

“請您二位坐到這邊來吧。”…

Continue

〔日本〕島崎藤村·孤獨

Posted on July 12, 2019 at 2:05pm 0 Comments

“八年來我一直在端詳著自己的妻子……”石井博士到庭院里去,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浮起了平時沒有想到過的念頭。他來回用兩手使勁地搓揉著剛剛剃得很光的下巴和兩頰,搓得面頰泛起一片血紅色。博士總是習慣於自己刮臉。冰涼的雨已經停了。博士在一塊石頭上脫下庭院木屐…

Continue

〔日本〕川端康成·面貌

Posted on July 3, 2019 at 7:43am 0 Comments

從六七歲的時候起一直到十四五歲為止,她在舞臺上,經常都在哭泣。那一段日子里,觀眾其實也是很愛淌眼淚、哭泣的。只要自己一哭泣,觀眾也會跟著自己哭泣——這樣的想法就是她看這個人生的最初的觀點。人的面貌,在她看起來,莫不都是看了自己演的戲就會哭泣的那一種。她所不能了解的面貌,可以說一個也沒有。照這樣子說起來,這人世間,對她而言,實在是太容易了解的了。在整個戲團里頭,其實也沒有哪一個演員能像她所扮演的楚楚可憐的小女孩角色那樣子令許許多多的觀眾哭泣。然而,她卻在十六歲的時候就生下了一個孩子。

“這孩子沒有哪一點像我。這不是我的孩子。我可不管。”

孩子的父親這樣說。…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