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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石黑一雄·大提琴手(1)

午餐過後,這已是我們第三次演奏《教父》主題曲。我四處瞥了瞥廣場上的觀光客,看有多少人聽過前一輪的演奏。雖然最愛的曲目大家通常不介意多聽一兩遍,但也不能重復太多次,否則聽眾會懷疑樂團沒有像樣的歌單。每年這個時候,曲目重疊的現象基本上還算可以。微涼的秋風初意、貴得離譜的咖啡價碼,常能讓人潮穩定來去。總之,我細讀廣場上的每張臉孔,就這樣看見了提伯。他揮揮手臂,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和我們打招呼,後來才發現他要找服務生。他看起來變老了,也變胖些,但還是不難認出他。雖然擺在薩克斯風上的兩隻手沒辦法抽開為他指清楚,我推了推坐在隔壁的手風琴手法比恩,朝那年輕男人點點頭。把樂團團員看了一圈,我才恍然驚覺,認識提伯的那個夏天以後,我們原本的陣容已只剩下我和法比恩兩個人。唔,這一切都是七年前的事了,卻仍悸動猶存。像這樣每天團練,你會把樂團當成自己的家,其他團員也像自己的親兄弟。要是偶然有人離開,你也希望相信他會繼續保持聯系,從威尼斯或倫敦或什麽地方寄張明信片回來,或是一張他現在樂團的拍立得照片──就像寫信回故鄉那樣。因此,一旦有些事讓你不得不正視世事變化之速,那種時刻總是不愉快的。今日的知心之交,明天卻變成…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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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12)

我還是頻頻搖頭。“很感謝你。不過沒有用的。不會奏效的。永遠不會有用的。我當初實在不該聽布藍得利的話。”“欸,別這樣。我或許不再是托尼的太太,但是這城里我還是有不少好朋友。”“那當然,琳蒂,這我知道。但是沒有用的。你看,我的經紀人布藍得利說服我動售個手術,是傻瓜才會蠢到照做,但我偏偏忍不住。我簡直快瀕臨崩潰,然後他編出這個歪理,說我的太太海倫其實暗藏計畫。她不是真的離開我。不是。一切只是計畫的一部分而已。她這麼做都是為我著想,好讓我能動這個手術。等繃帶一拆,我換了張新臉,她就會再回到我身邊,一切又會和好如初。布藍得利是這麼說的。其實,他在說的時候,我就知道是胡扯了。可是我又能如何?那至少是一線希望。被布藍得利拿去利用了,他這人就是這樣。你知道嗎?他是低等動物。滿腦子想的只有生意,還有成名。他哪會在意她回不回來?”我停下來,好長一段時間,她一句話也沒有。然後她說:“聽著,親愛的,聽著。我希望你太太回來。我真的希望。但是如果她沒有,唔,那麼你得開始轉換新角度。她或許是個很棒的人,但人生有比獨愛一個人更重要的事。你得脫困,史帝夫。像你這樣的人,你並不屬於公眾世界。看看我就好。等這些繃帶一拆,我…See More
Mar 26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石黑一雄《夜曲》(10)

她倒在我身上,沒過多久竟打起鼾來。為了她手術效果起見,我小心翼翼地調整她的頭,以免她的臉頰壓住我的肩。接著我也昏沈睡去。後來我驚醒,在我們面前的大窗戶瞥見黎明的足跡。琳蒂還睡得很熟,所以我就輕手輕腳地把自己從她身邊抽開,站起來伸展手臂。我走到窗前看看蒼白的天空和遠端腳下的高速公路。熟睡的時候,心里回蕩著一些思緒,我試著想起,腦袋卻霧蒙蒙的,非常疲憊。然後我想了起來,走去沙發把琳蒂搖醒。“怎麼了?怎麼了?你想要做什麼?”她沒有睜開眼睛地說。“琳蒂,”我說:“那個獎座。我們忘了獎座的事了。”“我早就告訴你了。在火雞里。”“好,聽我說。那些警察可能沒想到往火雞里找。可是遲早會有人發現的。或許現在就有人正在切肉。”“那又怎樣?就算他們發現里面的東西。那又如何?”“他們發現里面的東西,然後把這樁大新聞發布出去。然後警察記起我們兩個。他記得我們去過那里,就站在那只火雞旁。”琳蒂這會兒似乎回神一點。“嗯,”她說:“我聽懂你意思了。”“而如果獎座留在火雞體內,會跟犯罪扯上邊。”“犯罪?欸,你說犯罪是什麼意思啊?”“不管你怎麼稱呼都一樣。我們得回去那里,把那個東西從火雞里拿出來。之後放哪兒並不重要。但我…See More
Feb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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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9)

兩個人依然沒有融化的跡象。但是警察說:“抱歉打擾你們。但是你們也了解,這塊區域不開放給一般客人。而且不久之前,還有一兩樣東西不翼而飛。”“真的啊?”“嗯,真的。你們今晚有看到什麼奇怪或可疑的東西嗎?”琳蒂和我互看對方,接著她相當戲劇化的對我搖搖頭。“不,”我說:“我們沒看見什麼異狀。”“什麼都沒有嗎?”安全警衛往我們湊近,這會兒他走過我們身旁,笨重的體態沿工作臺擠身前進。我知道他這樣做是要近距離的檢查我們,看我們是不是有私藏什麼東西,他的夥伴則繼續說話。“沒有,什麼都沒有,”我說:“你是指哪類東西?”“可疑人物。不尋常的活動。”“警員,你是指,”琳蒂用驚嚇的語氣說:“有房間被入侵了嗎?”“不能這麼說,太太。”警察把視線微微一轉。“這就是為什麼你們在這的原因嘍,來保護我們的安全以及財產。”“沒錯,女士。”我覺得他和我們背後的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如果你們發現異狀,請馬上通知保全。”訪談似乎結束,警察挪到一邊讓我們出去。我大大地鬆了一口氣,準備要走,琳蒂卻說:“我想我們有點頑皮吧,跑下來這里偷吃東西。我們本來想嘗點那邊的蛋糕,後來又想,這應該是專為這個特殊場合準備的,破壞它實在太不應該。”…See More
Feb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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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8)

我發出一聲嘆息。“不,我想不是。但是那麼做會讓人……覺得過癮,對不對?所有獎項一律丟進垃圾桶里。我敢打賭,所有得獎人都是假貨。我敢打賭,他們所有的才華集結起來,連條熱狗棒都填不滿。”我等琳蒂說點什麼,卻沒得到任何回應。等她再說話時,聲音里有種新的調性,某種更緊繃的東西。“你怎麼知道這些人之中,不會出幾個像樣的?你怎麼知道不會有幾個實至名歸的?”“我怎麼知道?”我感到胸中一陣慍怒浪潮。“我怎麼知道?唔,你自己想一想。一個會把捷克.馬弗列為年度傑出爵士音樂家的評審團,擁護的優勝者能好到哪里去?”“但是你又對這些人了解多少?包括這個叫捷克的家夥。你怎麼知道他不是真的下過一番苦功,才爭取到現在的成功?”“現在是怎樣?你突然變成捷克的頭號樂迷了嗎?”“我只是表達我的意見而已。”“你的意見?所以這是你的意見?我想我也不該太意外。我差點就忘記你是誰了。”“你他媽的是什麼意思?你怎麼有膽對我那樣說話?!”這下子,我才驚覺自己失去控製。於是我很快改口:“唔,是我失態。很抱歉。現在我們去找這間辦公室吧。”琳蒂沈默不語,當我轉過頭面對她時,周遭的光線不足,看不出她在想什麼。“琳蒂,辦公室在哪里?我們得找到才…See More
Feb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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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7)

深夜的寂靜在我們之間懸浮了一會兒。“唔,我很感謝,”最後我說:“很感謝你告訴我這些。”忽然間,她站起來。“來,給你的驚喜!在那邊等就好,別動。”她走到隔壁房,能聽見她把抽屜打開又關起來的聲音。再回來時,她在胸前抱了個東西,但我看不清楚是什麼,因為她在上面蓋了條絲質手帕。她在房間中間停下腳步。“史帝夫,我要你過來領。要讓它像是頒獎儀式。”我有些困惑,但還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時,她把手帕掀開,捧了只閃亮銅飾給我。“你完完全全有資格領這個獎。所以這是你的。年度爵士音樂家。或許應該說每一年都是。恭喜你。”她把銅飾擺進我手里,穿過如千層可麗餅層層疊繞的繃帶,在我臉頰輕輕一吻。“唔,謝謝。這確實是個驚喜。嗨,看起來很漂亮。這是什麼?鱷魚嗎?”“鱷魚?拜托!是一對可愛的小天使在互吻。”“噢,沒錯,現在我看出來了。唔,謝謝你,琳蒂。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真的很美。”“鱷魚!”“不好意思,實在是因為這男人把他的腳這樣伸出來。不過我現在看懂了。真的很漂亮。”“唔,是你的了。你應得的。”“我很感動,琳蒂。真的很感動。這下面寫什麼?我沒戴眼鏡。”“當然是寫‘年度爵士音樂家’啊。不然還會寫什麼?”“上面這樣寫?…See More
Feb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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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6)

曲子結束以後,我舉起遙控器,把整張專輯切掉。時間感覺過了滿久,她一直維持原狀,姿勢僵硬而尷尬。接著,她把身體微微拉高,摸了摸一顆西洋棋。“很好聽,”她說:“謝謝你帶來讓我聽。”她的語氣聽起來很公式化,她也似乎不介意。“或許不大符合你的風格吧。”“不、不。”她的聲音像在生悶氣、變得安靜。“很好。謝謝你讓我聽。”她把那一顆棋擺進一個方格里,然後說:“換你了。”我看看棋盤,努力回想我們下到哪里。不久以後,我輕聲問:“或許那一首歌,對你有什麼特殊意義?”她擡起頭,我感覺到繃帶後的怒意。但她依舊用安靜的聲音說:“那首歌?沒什麼特殊意義。一點也沒有。”她忽然笑起來──一聲簡短、不友善的笑。“你是說和他的關聯啊,和托尼?不、不。他從沒唱過這首歌。你吹得很好。非常專業。”“非常專業?那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真的很專業。這是稱贊的意思。”“專業?”我站起來,穿過房間,從機器里把磁片取出來。“你幹嘛這麼生氣?”她的聲音依舊遙遠而冰冷。“我說錯什麼了嗎?很抱歉。我是希望表達善意。”我走回桌前,把磁片放回盒子里,但沒有坐下來。“所以我們這盤棋有要玩完嗎?”她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還有些事得做。電話…See More
Feb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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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5)

我聽見他嘆了口氣。然後他說:“好吧,冷靜。麻煩冷靜。你最近受到太大的壓力。我能夠理解。如果你現在不想去見琳蒂.嘉德納,如果你想讓錢白白流走,好,我了解你的立場。但是記得禮貌,好嗎?編點好借口。別把任何一座橋燒掉。”和布藍得利說完話以後,我覺得好多了,也過了個還算滿足的夜晚,看了半部電影,聽聽比爾.伊凡斯。隔天早上吃完早餐後,波瑞斯醫生帶兩個護士進來,他似乎挺滿意,然後就離開了。不久以後,大約十一點左右,我有個訪客,一個叫李的鼓手,是幾年前我在聖地牙哥一個樂團的夥伴。他的經紀人也是布藍得利,所以就建議他過來看看我。李這個人不錯,見到他挺開心的。他大概待了一小時,交換共同朋友的近況,誰去了哪個樂團,誰又卷鋪蓋去加拿大還是歐洲流浪。“很多老團都不在了,真是可惜,”他說:“前一秒玩得超開心,下一秒就不知道他們跑哪兒去了。”他告訴我最近的演唱會,說起聖地牙哥的那段日子,我們倆都開懷地笑了笑。然後臨走前他說:“那捷克.馬弗?你怎麼看?世界可真怪啊,是不是?”“確實是怪,”我說:“不過話說回來,捷克一直是個優秀的音樂家。那些成就是他應得的。”“嗯。”“所以她這對這一切作何感想?我的意思是,這可一點都…See More
Feb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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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4)

我回答她的問題,告訴她對我來說,最難的部分在於不能吹薩克斯風。“但是你也知道布瑞斯為什麼不讓你這樣,”她說:“想想看。要是你在復原前一天吹奏,你的臉說不定會裂成碎片在房里到處飛!”她好像覺得這笑話挺好笑的,對我直揮手,仿佛語出驚人的人是我,她又對我說:“拜托,你實在太超過了!”我和她一起笑了,然後用吸管喝了幾口咖啡。接著她開始說起最近幾個去做整容手術的朋友,說他們的所見所聞,發生在他們身上的趣事。她提的每個人都是名人,不然就是名人的另一半。“下次你來時,親愛的,我要你帶它們過來。我想聽聽看你的音樂。你會帶嗎?”“好啊,如果你不感到乏味的話。”“噢,不,我不會覺得無聊。不過,希望你不會覺得我愛管閑事。托尼以前常說我愛管閑事,說我該讓他們做自己就好。可是你知道,我倒覺得是他太勢利眼。有很多名人,他們覺得自己只應該對名人感興趣。我這人就從來不會那樣。我認為每個人都可能是未來的朋友。你該看看我派對上的樣子。其他人都在和別人聊自己最新的電影或什麼的,只有我在和女服務生或酒保聊天。我不覺得這樣叫多管閑事,你覺得嗎?”“唔,我一點都不覺得那樣叫多管閑事。不過,嘉德納太太……”“叫我琳蒂,拜托。”“琳…See More
Feb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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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3)

幾天後,我被帶出來到這間比佛利山莊旅館黑漆漆的後門邊,在這幽閉的走廊打轉,和旅館外部的正常生活完全隔絕。頭一個禮拜,我的臉很痛,殘留體內的麻藥讓我噁心想吐。我得用枕頭墊背坐直,晚上當然根本沒睡;也因為我的護士堅持讓病房維持漆黑,於是我漸漸喪失時間感。話雖如此,我卻一點也不覺得糟。老實說,竟然感到精神百倍,樂觀洋溢。我對布瑞斯醫師信心滿滿,畢竟,有許多明星把他們全部事業交到他手里。而且,我知道他會在我身上完成曠世鉅作;因為,一看到我這張這麼失敗的臉,他最深的野心一定會被激發,想起一開始為什麼選擇這行,把所有精力通通投注進去。拆繃帶時,我期待一張雕鑿俐落的臉,略帶冷酷,卻極具精微特色。像他這等名聲的人,應該能仔細琢磨一個嚴肅爵士樂手應有的長相,不會和新聞主播等五官弄混。他甚至還會為我加入一點心蕩神馳的元素,有點像年輕的勞勃.迪尼洛,或像嗑藥前的查特.貝克。我想像我將做出的專輯,請來為我伴奏的陣容。我感到勝利的喜悅,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竟然躊躇過。之後來到第二個禮拜,藥效逐漸退了,我感到沮喪、寂寞、又廉價。我的護士葛蕾西現在讓房間多了一點點光線──雖然她讓百葉窗至少拉下一半──也允許我穿著睡袍到…See More
Feb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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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2)

一開始,海倫似乎也站在我這一邊,這個話題好一段時間沒再上演──直到某一天,她從西雅圖打電話回來,說要離開我了,搬去跟克理司.普蘭德蓋斯特住。他是她高中時認識的男人,現在在華盛頓擁有好幾家成功的連鎖餐廳。這些年我陸續見過這個普蘭德蓋斯特幾次──有一次他甚至還來家里晚餐──但我從沒起疑。“你那個小衣櫃的隔音設備,”布藍得利那時說:“有雙重功效哩。”我知道為什麼他這麼說了。不過,我不想在海倫和普蘭德蓋斯特的身上多著墨,只想解釋他們和我現在的關係。或許你以為我會沿海岸線開上去跟那對甜蜜情侶對質,整形手術於是變成必備武器,好與我的對手一決勝負。聽起來是很浪漫,不過與事實並不符。實際上是,打完電話幾周過後,海倫回來公寓整理要搬出去的行李。她在屋里走來走去,神色悲傷──這里,畢竟也有許多快樂的回憶。我一直以為她會哭,但是她沒有,只是繼續把她的東西整齊地疊成一小堆。一兩天內,會有人來把東西載走,她這麼說。然後,當我手上握著中音薩克斯風、正要進去我的小世界時,她忽然擡起頭靜靜地說:“史帝夫,拜托。別再進那個地方了。我們得談談。”“談什麼?”“史帝夫,拜托。”於是我把薩克斯風放回琴盒,我們走進我們的小廚房…See More
Feb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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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1)

直到兩天前,琳蒂.嘉德納都還是我的隔壁鄰居。唔,我知道你在想,如果琳蒂.嘉德納是我鄰居,那大概表示我住在比佛利山莊;不是電影製片大概就是演員或樂手。唔,我確實是名樂手。不過,雖然幫過一兩位你可能聽過的表演者伴奏,我並不是所謂的知名人物。我的經紀人布藍得利.史蒂文生這些年來一直用他的方式扮演我的好朋友,也為我維持表里相符的一流水平。不只是一流的專職樂手,還要有一流的暢銷紀錄。他說,薩克斯風手成不了暢銷樂手,這種論調其實是錯的,還舉了一票名單給我聽。馬可斯.萊特弗得。席維歐.特藍提尼。我提醒他,他們都是爵士樂手。“那你呢?不是爵士樂手是什麼?”他說。不過現在的我,只有在最深的夢里仍是個爵士樂手。現實世界中──當我不像現在,整張臉用繃帶裹起來的時候──我只是個混口飯吃的中音薩克斯風手,進錄音室或在樂團正式團員缺席時補位,工作量還算過得去。如果他們要流行,我就吹流行。R&B?那也行。汽車廣告、脫口秀陪襯性的主題曲,照樣接。這時只有在進入自己的小世界時,我才是位爵士樂手。我實在比較喜歡在我的客廳練習,但是我們的公寓材質廉價,整條走廊的鄰居三不五時就會抱怨。於是,我把最小的房間改成排練室。…See More
Feb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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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11)

他說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自己散步去了。他說我們的感情差不多完了,現在什麼事都意見不合。沒錯,他說,頌雅,你和我,我們倆結束了!然後他就走了!就是這樣。所以他人在上面那邊,我自己一個在下面。”她遮了遮陽光,看看堤羅走到哪兒了。“真的很抱歉,”我說:“要是我一開始沒把你們送去那間旅舍就好了……”“拜托。重點不是旅舍。”她把身體前傾,想把堤羅看得清楚些。接著她轉頭對我微笑,我想她的眼底微微泛著淚。“告訴我,”她說:“今天你打算多寫幾首歌嗎?”“我是這麼打算的,或至少把在進行的那首歌寫完,你昨天聽到的那首。” “那首歌很美。曲子寫完以後呢?有什麼計畫嗎?”…See More
Ja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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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10)

氣候忽然又變得好熱,走在通往長椅的小徑上,汗珠滑過我的臉頰順勢流下。雖然早餐時想著堤羅和頌雅,現在卻忘得一乾二凈。就是因為這樣,當我走完爬坡、朝長椅一看,竟然看到頌雅單獨坐在那里時,我嚇了一跳。她馬上認出我,向我揮手。我對她還是有些提防,尤其堤羅不在場,所以沒有立刻走到她身邊坐下。但是她對我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還移動了姿勢,作勢在椅子上挪出位置,讓我無法拒絕。 我們互打招呼,好一段時間就只是肩並肩坐著,沒有說話。一開始還不算太突兀,因為我還在喘氣,也因為眼前的風景。周圍的雲霧比前一天還濃,但如果定睛一看,還是可以望到威爾斯邊界外的黑山群。風勢相當強勁,卻不會讓人不舒服。“堤羅呢?”最後我問。“堤羅?噢……”她舉起手遮著陽光,朝前一指。“那邊,看到了嗎?在那邊。堤羅在那兒。”遠處有段距離,我看見一個人影,身上像是綠T恤和一頂白色遮陽帽,沿著一條陡升的小徑朝伍斯特郡丘走去。 “堤羅想去走走,”她說。…See More
Jan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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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9)

我就這樣坐了大約一小時,調整過門樂段。門外忽然有人敲門,瑪姬把頭探進來。眼前自然是一片黑,但外面平臺上還有一點警示燈的光線,讓我剛好能認出她的臉。她臉上是尷尬的微笑,本來我以為她是要我過去幫忙什麼家事。她直接走進來,在身後把門帶上:“很抱歉,親愛的。但是傑夫今天工作過度真的累壞了。現在他說他希望能安靜看個電影可以嗎?” 她說話的口氣像在詢問,我花了半晌才理解,原來她的意思是要我停下手邊的音樂。 “可是我現在正在進行重要的段落,”我說。“我知道,但他今晚真的累了,他說你的吉他讓他沒辦法休息。”“傑夫得了解,”我說:“他有他的工作要做,我也有我的。”我姊姊似乎想了一下,然後大大嘆了口氣。“我想這些話我不該說給傑夫聽吧。”“為什麼不?你為什麼不說?他是該知道的。”“為什麼不說?因為我不認為他聽了會高興啊。我也不覺得他會同意你們的工作有同等的重要性。”我瞪著瑪姬,好一會兒說不出話。接著我說:“你說的是廢話。你為什麼要說這種廢話?” 她疲憊地搖了搖頭,不發一語。…See More
Ja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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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8)

這讓我又良心不安了起來,有股衝動想再說服他們換旅舍,但我當然知道這有多蠢。只能暗暗祈禱海格·費禮瑟別太超過。接著我說:“聽著,如果你們喜歡的話,我可以彈剛剛正在寫的曲子給你們聽。我還沒寫完,通常這種情況我不會表演的。但既然你們都已經聽到一部分了,我不介意讓你們聽聽目前完成的段落。”頌雅的臉再度浮現微笑。“嗯,”她說:“請讓我們聽聽。它聽起來好美。”…See More
Dec 30,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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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大提琴手(1)

Posted on May 1, 2022 at 10:00pm 0 Comments

午餐過後,這已是我們第三次演奏《教父》主題曲。我四處瞥了瞥廣場上的觀光客,看有多少人聽過前一輪的演奏。雖然最愛的曲目大家通常不介意多聽一兩遍,但也不能重復太多次,否則聽眾會懷疑樂團沒有像樣的歌單。每年這個時候,曲目重疊的現象基本上還算可以。微涼的秋風初意、貴得離譜的咖啡價碼,常能讓人潮穩定來去。總之,我細讀廣場上的每張臉孔,就這樣看見了提伯。

他揮揮手臂,一開始我還以為他是在和我們打招呼,後來才發現他要找服務生。他看起來變老了,也變胖些,但還是不難認出他。雖然擺在薩克斯風上的兩隻手沒辦法抽開為他指清楚,我推了推坐在隔壁的手風琴手法比恩,朝那年輕男人點點頭。把樂團團員看了一圈,我才恍然驚覺,認識提伯的那個夏天以後,我們原本的陣容已只剩下我和法比恩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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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12)

Posted on February 8, 2022 at 5:19pm 0 Comments

我還是頻頻搖頭。“很感謝你。不過沒有用的。不會奏效的。永遠不會有用的。我當初實在不該聽布藍得利的話。”

“欸,別這樣。我或許不再是托尼的太太,但是這城里我還是有不少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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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10)

Posted on February 1, 2022 at 5:00pm 0 Comments

她倒在我身上,沒過多久竟打起鼾來。為了她手術效果起見,我小心翼翼地調整她的頭,以免她的臉頰壓住我的肩。接著我也昏沈睡去。

後來我驚醒,在我們面前的大窗戶瞥見黎明的足跡。琳蒂還睡得很熟,所以我就輕手輕腳地把自己從她身邊抽開,站起來伸展手臂。我走到窗前看看蒼白的天空和遠端腳下的高速公路。熟睡的時候,心里回蕩著一些思緒,我試著想起,腦袋卻霧蒙蒙的,非常疲憊。然後我想了起來,走去沙發把琳蒂搖醒。

“怎麼了?怎麼了?你想要做什麼?”她沒有睜開眼睛地說。

“琳蒂,”我說:“那個獎座。我們忘了獎座的事了。”

“我早就告訴你了。在火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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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夜曲》(9)

Posted on January 31, 2022 at 5:00pm 0 Comments

兩個人依然沒有融化的跡象。但是警察說:

“抱歉打擾你們。但是你們也了解,這塊區域不開放給一般客人。而且不久之前,還有一兩樣東西不翼而飛。”

“真的啊?”

“嗯,真的。你們今晚有看到什麼奇怪或可疑的東西嗎?”

琳蒂和我互看對方,接著她相當戲劇化的對我搖搖頭。

“不,”我說:“我們沒看見什麼異狀。”

“什麼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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