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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3)

“真是太棒了!”瑪姬說:“希望你們玩得開心。會待很久嗎?”“假期還有三天,就要回去繼續工作了。幾年前我們看了一支艾爾加拍得很棒的紀錄片,之後,我們就一直期待造訪這里。艾爾加顯然很喜歡這片丘陵,還騎腳踏車深入探索。現在,我們終於來到這里了!”瑪姬和他聊了幾分鐘,聊他們去過英國哪些地方,當地哪些景點不容錯過,總之就是跟觀光客閑聊的尋常話題。這些內容我早就聽過幾百遍,我自己差不多也能自動播放了,所以就直接把音量轉弱。我只聽見,德國佬原來是從瑞士來的,租車到處玩。他不斷稱贊英國是個多麼棒、多麼好的地方,每個人都那麼親切,瑪姬不過說個半調子的笑話,他就笑得人仰馬翻。不過我剛剛說過,我把他們的對話聲調弱了,以為他們只是庸俗無聊的人。過了一會兒,我發現那個男人不斷想把他太太拉進對話。她一直保持沈默,眼睛盯著她的旅遊書,像完全沒聽到周遭的談話。這時我才開始仔細打量他們。…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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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2)

瑪姬說她和傑夫無法付我工資,我倒覺得不錯,因為這代表我不必做得太勤。不過,有床、有夥食,感覺也像我成了第三名員工。老實說,因為身分不明,一開始,特別是傑夫,常不知道該訓我做得不夠,還是為要求我做東做西感到歉疚,仿佛我是來作客的。不過,事情漸漸有了頭緒。工作非常輕鬆──我尤其擅長做三明治──但有時也得提醒自己上山主要目的:我打算寫出一組全新的歌曲,準備秋天回倫敦時演出。我習慣早起,但沒多久便發現,咖啡店的早餐時間簡直是惡夢──客人一會兒要蛋煎成那樣,一會兒要土司切成那樣,最後,所有東西統統弄得太老、太焦。所以我們說好,十一點左右我才開工。當樓下的碗盤正喀啦作響,我就打開房里的大凸窗,坐在寬闊的窗臺上,望著窗外綿延數哩的鄉村景致,撥彈著曲子。來這兒不久後,連著好幾天清透的早晨,感覺棒透了,像是能望見永恒;撥弄琴弦的時候,旋律仿佛穿遊回蕩於整片國土。只有當我轉身把頭探出窗,才能瞧見底下的露天平臺,意識到牽著狗、推著輪椅的人們來來往往。我對這一帶並不陌生。瑪姬和我就在幾哩外的珀肖爾長大,我們的爸媽以前常帶我們去山上漫步。不過,那時我一直不大熱中,年長一些就不和他們一起去了。不過那個夏天,我卻覺…See More
Wedn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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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1)

整個春天,我都在倫敦度過。盡管原訂的計畫沒有全數達成,仍不失為一段刺激的插曲。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夏日逼近,不安於室的本能又回來了。例如,對於和大學舊友不期而遇,有股隱約的憂煩。無論在坎普頓城遊走,或在西區那間連CD我都買不起的超級賣場穿梭;太多人迎面走來,問我畢業後“追名逐利”的生涯進行得如何。並不是我不好意思把近況告訴他們。只是──只有極少數例外──根本沒人能了解對此特別階段的我來說,可以算、也算不上是“登峰造極”的那幾個月。如之前說的,我並沒有完成我所設定的每項計畫,但那些計畫一直比較像是所謂的長期目標。所有的試唱,即使再累人的一場也都是挺珍貴的經驗。幾乎每一次,我都獲得了一些東西──可能是倫敦的一角風景,或是整體的音樂界概況。有些試唱的規模頗為專業。你會發現自己走進一間大倉庫或改裝過的車庫。會有經理或團員的女朋友過來喊你名字,要你等等,遞給你一杯茶,這期間忽起忽落、震耳欲聾的音樂從隔壁的空間傳來。不過,絕大多數的試唱都在更混亂的場景進行。事實上,要是你看過大部分樂團做事的方式,就不難理解整座倫敦為何危圮至此。我常在城外一排排不知名的郊區露臺走動,背著我的木吉他步上階梯,走進一間…See More
Nov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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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7)

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沒有你和查理那麽幸運。我的心里沒有那個特別的人。不過,嗯,某些方面來說,我了解你的意思。要定下來並不容易。找到那個安定的位置。”“真該死的沒錯!真希望他們可以自動消失,那些不速之客。別再來打擾,放我們好好過活。”“你知道的,愛蜜麗,我剛剛不是開玩笑的,查理真的把你看得很重。對於你們的失和,他真的很氣餒。”她微微背對我,好一會兒不發一語。接著莎拉·芳恩唱起那優美、或許慢得過度的〈巴黎的四月〉(April in Paris…See More
Oct 17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6)

愛蜜麗拍拍我的肩,遞來一杯紅酒。她在套裝上圍了件褶邊圍裙,為自己也斟了杯酒。她在沙發的另一端坐下,挨在我的腳旁,嘗了口酒。接著她用遙控器,把曲音調低了些。“今天糟透了,”她說:“我指的不只是工作,真是一團亂。查理離開,還有其他事。我們都還沒和好,就讓他出國,別以為我不覺得受傷。最慘的還有,你終於支撐不住,崩潰了。”她長長地嘆了口氣。“不,真的,愛蜜麗,其實沒那麽糟。首先,查理真的把你看得很重。至於我,我沒事,真的沒事。”“亂講。”“不,是真的。我覺得挺不錯的……”“我是說查理把我看得很重那件事。”“噢,我懂了。唔,如果你覺得我在亂講,那你真是大錯特錯。說真的,我知道查理比任何人都愛你。”“你怎麽會知道,雷蒙?”“因為……唔,首先,我們吃午餐時,他多多少少告訴了我。就算他沒直說,我也看得出來。聽著,愛蜜麗,我知道你們最近有點緊繃,但是你得緊抓住最重要的東西──他仍然非常愛你──的那份感覺。”她又嘆了口氣。“你知道嗎,我好久沒聽這張專輯了。都是因為查理。要是我放這種音樂,他會馬上抱怨。”我們安靜半晌,只是聽著莎拉·芳恩。後來,一段樂器間奏一開始,愛蜜麗就說:“我想,雷蒙,你比較喜歡她的另一…See More
Oct 15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5)

愛蜜麗站在離爐具幾步遠的地方,伸長脖子、保持安全距離,試圖理解眼前的景象。她似乎深受吸引,當我輕笑一聲、讓她知道我也在場時,她沒有移動視線,更別提轉頭看我。我擠過她身邊,在廚房桌前坐下。最後,她和善地對我笑了笑。“這點子實在很貼心又周到,雷蒙。”接著,她的視線仿佛被迫拉回爐具上。眼前擺著滿滿的糖水──還有那本日記──附加一股強大的疲憊席卷而上。眼前的一切忽然像要把人淹沒。我下定決心,唯一的出口是中止這場遊戲,坦白告解。於是我深吸了口氣,說:“聽我說,愛蜜麗。這些東西看起來可能有點怪異。但一切都是因為你的日記。就是這本。”我把日記翻到受創的那一頁,攤給她看。“我真是大錯特錯,真的覺得很對不起。但我不小心翻開,結果,不小心就把這頁揉爛。就像這樣……”我模仿剛剛的動作,強度緩和一些。然後我看看她。 令我震驚的是,她竟然只稍稍瞥了我一眼,就又把視線移回鍋子上,說:“噢,只是備忘錄,沒什麽私人的事情。別擔心,雷。”然後她往燉鍋挪近一步,更加仔細地研究了起來。 “你是什麽意思?你說別擔心,是什麽意思?你怎麽可以這麽說?” “怎麽了,雷蒙?那只是我紀錄雜事的小本子吶。” “可是查理跟我說你會火冒三丈…See More
Oct 14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4)

開始調整以後,我發現先前的努力不但不足,查理的建議根本近乎無望。一隻過動的狗兒幹嘛特地爬上高級音響,把一隻小公牛裝飾品叼出來砸碎?還有,沒事把沙發割開,把里面的填充物抽出來灑,實在愚蠢透頂。漢德司可要有利刃般的尖牙,才能完成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廚房那個弄翻的糖罐還好,客廳的部分看來得重新規劃不可。 於是,我以蜷曲的姿勢走進客廳,以漢德司的視線觀察四周。在咖啡桌上疊成一堆的雜誌像箭靶般攫住我的目光,於是我模仿野獸般的猖獗行徑,直朝那里飛撲。雜誌落地的姿態只能說一如我所預料的,令人滿意。這下子大大地鼓勵了我。緊接著我跪了下來,攤開一本雜誌揉爛其中一頁,暗暗希望等愛蜜麗發現日記時,會覺得破壞手法如出一轍。但是這一次,實驗結果令人大失所望──太明顯是出自人類之手,而不是犬牙。我又犯了剛剛的錯誤:我和漢德司融合得不夠徹底。 於是我索性四肢伏地,垂首朝同一本雜誌爬去,牙齒崁入書頁。味道香香的,一點都不難嚼。我把第二本摔落地面的雜誌從中間攤開,開始重復同樣的動作。去露天遊樂場的時候,不是有種反手在後、靠嘴巴把浸在水里的蘋果咬起來的遊戲?我漸漸發現,理想的美技並非如此。絕佳策略是輕輕嚼咬、下巴挪動時保持…See More
Oct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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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3)

“如果你說的是狗臭配方的話,已經太晚了,我已經開始進行了。我想,我只能再加點香料或什麽的……” “如果我先前沒有對你坦白,那是因為我對自己也不夠坦白。但是人一離開,就能想得比較明白。雷,我之前跟你說沒有別人,但嚴格來說,其實不算實話。有個女孩。是的,她是個女孩,頂多三十出頭。她很關注發展中國家的教育,和更公平的全球貿易。並不是真的完全是性方面的吸引,那只是一種附加品而已。是她無懈可擊的理想主義,讓我想起我們的曾經。你還記得嗎,雷?”“很抱歉,雷,但我不記得你這個人曾經特別擁抱過理想主義。事實上,你這個人向來自私、享樂至上……”“好吧,或許那時的我們都是萎靡的邋遢蟲。但我心里一直有另一個人,另一個我,想要出來。就是這點,讓我向她靠近……”“查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這一切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什麽什麽時候發生?”“這段外遇。”“才沒有什麽外遇!我沒有跟她上床,什麽都沒有。我連午餐都沒跟她吃過。我只是……只是放任自己一直去看她。”“這是什麽意思,一直去看她?”這時,我已走回廚房,注視著我的大雜燴。“噢,我一直去看她,”他說:“我不斷預約去看她。”“你的意思是,她是應召女郎?” “不、不,我已…See More
Oct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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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2)

“為什麽?因為本來聞起來比較像臭白菜,不像狗味。就是這樣。” “不,我是說為什麽……唔,算了。唔,算了。你就告訴我吧,只要不必出去買化學實驗裝置就好。” “很好,你進入狀況了。去拿支筆,雷。照我說的抄下來。噢,終於等到這一刻了。”他一定是把電話擺進他的口袋。因為接下來幾秒,我聽見的是嗡嗡噪音。接著他又拿起話筒說: “我現在得走了。快寫下來吧。準備好了嗎?中型燉鍋一把。大概已經在爐臺上就位。裝一品脫的水。加入兩塊牛肉湯塊,一甜點匙的蒔蘿,一茶匙的紅辣椒粉,兩茶匙的醋,一大把月桂葉。了解嗎?再來放入一隻皮鞋或靴子,把它倒過來放,這樣鞋底才不會浸在水里,發出塑膠燒焦味泄了密。接著你扭開瓦斯,讓整鍋大雜燴煮沸,慢慢燉。很快的,你就會聞到那氣味。不是什麽恐怖的味道。托尼·巴頓原本的配方還有蛞蝓,我這個溫和多了,只是像難聞的臭狗。我知道,你想問我上哪兒找這些原料。所有的藥草、東西都在櫥櫃里。如果你去下層櫃子翻翻,可以找到一雙棄置的靴子。不是威靈頓靴。我是說打扁過的那雙,比較像健走鞋。我以前常穿一整天到處走。它們活夠了,等著來點不一樣的。丟一隻進去吧。怎麽了?唔,雷,照我說的做,好嗎?救救你自己。因…See More
Oct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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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1)

後來喚醒我的,是電話。愛蜜麗的聲音在答錄機上響起,我直起身子靠過去接。“噢,老天,雷蒙。原來你在啊。你還好嗎,親愛的?你現在覺得怎麽樣?有好好放鬆嗎?”我告訴她我有,說我剛剛其實正在小睡。“噢,真可憐!你大概好幾個禮拜沒好好睡一覺了吧,現在好不容易忙里偷閑,又被我打擾!真抱歉!還有不好意思,雷,有件事要讓你失望了。這里冒出了個非解決不可的危機,我沒辦法依約那麽早回家。事實上,我至少還得再弄一小時。你能照顧自己對嗎?”我再次表達放鬆、愉快的心情。“嗯,你確實聽起來穩定多了。很抱歉,雷蒙,我得繼續去處理公事了。一切自便。再見囉,親愛的。”我放下電話、伸展手臂。光線漸漸暗下,我在公寓四處走動,把電燈一一打開。接著我對眼前“搞砸過的”客廳沈思半晌,愈看愈覺得虛假得令人窒息。那股慌張感重新在胃里竄起。電話又響了,這一次是查理。他告訴我,他正在法蘭克福機場等行李。“這些人動作慢的要命。到現在一件行李也沒看到。你那邊怎麽樣啦?女士還沒回家嗎?”“不,還沒。聽著,查理,你的計畫派不上用場。”“你說派不上用場,是什麽意思?別告訴我剛剛你都在繞拇指、發著呆。”“我已經照你的建議做了,把整個地方弄得很亂,看…See More
Oc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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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0)

“漢德司是隻臭哄哄、無法控制、可能具有謀殺傾向的拉不拉多。當然,對安琪拉和梭利來說,那隻惹人厭的畜生是他們沒能擁有的小孩,也可以說是還沒生出來的孩子,畢竟他們還夠年輕。但是,不,他們還是比較喜歡親愛、親愛的漢德司。對漢德司來說,到處留下殘局幾乎是他的例行公事,堅決心志可比無情的匪類。噢,落地燈倒了。噢,親愛的,別在意。親愛的,你是不是打架去啦?這樣你大概懂了吧。唔,聽好。大概一年前,我們買了這本茶几書①,花了不少錢。里面是一張張年輕俊男在北非城堡搔首弄姿的寫真。愛蜜麗特別喜歡翻到某一頁,她覺得跟沙發很搭。要是你翻到別頁,她可是會抓狂。總之,大約一年前,漢德司一進門,就把它咬得爛碎。沒錯,他用他的利牙嵌咬那些亮面照片,一口氣嚼爛了二十來頁,他的媽咪最後才說服他停止。你知道我說這些話的意思,對吧?” ①Coffee─table─book,泛指大開本,可打開平擺於客廳或起居室桌上的精裝書,多以圖片為主,被視為家居裝飾的一種。──編注 “嗯。我確實看見逃脫的一線生機,但是……”“我來為你詳細說明。你就這麽告訴愛蜜麗:門鈴響起,你走去應門,這對夫妻又帶著用皮帶拴住的漢德司出現。他們告訴你,他們是…See More
Oct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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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9)

電話那頭傳來飛機班次廣播。“所以你建議我怎麽做?”我問。“你還能怎麽做?就繼續把它們壓平吧。說不定她不會發現……”“聽著,雷,我心亂如麻。我想告訴你的是,愛蜜麗幻想的這些男人,他們並不是真的備胎情人;她覺得這些人好,單單是因為她相信他們成就卓越。她沒有看到他們隱藏的缺陷。他們純粹的……殘忍。他們都是她的同事。而且這是最可悲、也最諷刺的地方──內心深處,她愛的人其實是我。她還愛我。我看得出來,我看得出來。”“所以說,查理,你沒有任何建議。”“不,我沒有任何該死的建議!”他再度火力全開地大喊:“你等著看吧!你上你的飛機,我上我的。到時再看哪臺先摔下來!”就那樣,查理走了。我癱回沙發,深呼吸。我告訴自己得把狀況搞定,同時,卻直感覺胃傳來微微的抽痛與噁心感。我的腦袋爬過各種訊息,一個辦法是直接逃離公寓,從此和查理、愛蜜麗斷訊個幾年,之後再給他們寫封措辭謹慎的信。不過,即使以我現在的狀況,我也知道這個計畫根本是冒險。另一個好一點的辦法是一瓶瓶進攻他們的酒櫃;等愛蜜麗回來時,她會覺得我只是個可憐的醉鬼。這樣,我就可以大剌剌地坦承我偷翻了她的日記,在神智不清的情況下還蹂躪了幾頁。說真的,在這樣瘋狂的…See More
Oct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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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8)

原先我決定不理,繼續思考剛剛發生的一切可能隱含的意義。但答錄機響起,我聽見查理留言的聲音。或許是我感受到一線生機,或許是我想要找個人告解。總之,我發現自己衝進客廳,一把將電話從玻璃咖啡桌抓起。“噢,原來你在啊。”我打斷他的留言,查理似乎有點生氣。“查理,聽著。我剛剛做了件非常蠢的事。”“我在機場,”他說:“班機延誤。我想打去在法蘭克福等接我的租車公司,但我沒把他們的電話帶在身上。我需要你幫我查一下。”他開始發號施令,告訴我哪里可以找到電話簿,但我卻打斷他說:“聽著,我剛做了一件蠢事。我不知道該怎麽辦。”電話沈默了半晌。然後他說:“或許你在想,雷,或許你以為有別人。以為我是要飛去找她。我忽然覺得,你是這麽想的。畢竟,這跟你觀察的完全吻合──我離開時愛蜜麗的樣子,那一切。但是你錯了。”“沒錯,我同意。但是,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別說了,雷。你錯了。並沒有別的女人。我現在要飛去法蘭克福開一個會,換我們在波蘭的代辦。我現在就是要去那里。”“嗯,我聽到了。” “這一切和別的女人完全無關。我誰都不看,至少不是正眼瞧,是真的。該死的實話,沒有別人!”他開始吼了起來,雖然,也有可能是因為候機室周圍的…See More
Sep 30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7)

醒來時,午後陽光灑入公寓。我走下沙發,用鼻子嗅了嗅。或許清潔婦真的在我們吃午餐時進來過,或者愛蜜麗親自打掃過;總之,主客廳現在看起來相當完美無瑕。乾淨整齊以外,堪稱風格獨具,擺了當代設計師的家具和藝術品──雖然,不客氣的人可能會說太過做作。我稍稍瀏覽架上的書,瞥看他們的CD收藏。幾乎清一色是搖滾或古典,搜尋一會兒以後,終於在一個暗角找到一小區,是向弗雷德·阿斯泰爾(Fred Astaire)、查特·貝克、莎拉·芳恩這些人致敬。我不懂愛蜜麗為什麽不多用翻錄CD…See More
Sep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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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6)

我深吸一口氣說:“好,好,如果你覺得這樣會有用的話。但愛蜜麗遲早都會看穿的,不是嗎?”“怎麽會?她知道我在法蘭克福有個重要會議。對她來說,這件事再單純不過。她只要照顧一個客人,就這樣。她喜歡做這種事,而且她也喜歡你。瞧,有計程車了。”他拚命揮手,司機朝我們開來。查理緊抓著我的手臂,“謝啦,雷。你會為我們開展新局的,我知道你一定可以。”返回公寓後,愛蜜麗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她歡迎我進公寓的樣子,像是招呼年長、身體虛弱的親戚,臉上浮現鼓舞的微笑,還在我手臂上輕輕拍了拍。我同意來杯茶,她領我進廚房,安排我在桌前坐下,接下來幾秒她就那麽站在一旁,一臉憂慮的望著我。終於,她輕聲地說:“剛剛那樣對你真是抱歉,雷蒙。我沒有權力用那種態度對你說話。”接著她轉身衝茶,又繼續說:“距離我們大學時代已經好多年了。我總是忘了這點。我絕不敢跟其他朋友那樣說話。可是一看到你,唔,我總是有種錯覺,以為我們又回到那個時候,回到我們那時的模樣,就把現在給忘了。你千萬別放在心上。”“不,不。我一點都不在意。”腦袋里還回蕩著先前和查理的對話,表情因此有點分心。我想愛蜜麗誤會了,因為接下來她的聲音變得更加柔細。“很抱…See More
Sep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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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5)

“那種人存活機率不高啊!”查理從走廊冒出來。聽得出來,這會兒他把他的行李箱拉出來了。“要是青春期過了十年以後還繼續那樣,還勉強說得過去,但你是快五十歲的人啦!”“我才四十七歲……”“你說你才四十七歲是什麽意思?”我就坐在愛蜜麗旁邊,她的聲音實在不需要這麽大聲。“才四十七。這個‘才’,正是摧毀你的根源,雷蒙。只是、只是、只是。我只是盡全力罷了。只有四十七歲。很快你就會變成只有六十七歲,只是該死的繼續原地打轉,只是想找個該死的小地方窩著而已!”“他得把該死的自己好好整頓一下!”查理從樓梯間往下吼:“把他該死的襪子拉到他該死的卵蛋那兒!”“雷蒙,你都不會停下來好好問問自己是誰嗎?”愛蜜麗問:“當你想起自己的潛能,你都不會感到可恥嗎?看看你把自己的人生過成什麽樣!真是……真是令人失望透頂!令人火大!”查理穿著雨衣站在門口,好一會兒,他們倆同時對我吼著各式各樣的事。接著查理戛然而止,宣布他要離開了──仿佛對我厭惡至極──然後就消失了。他一走,愛蜜麗也忽然停下來。我趁機站起來,說:“抱歉,我去幫查理提一下行李。”“我自己的行李幹嘛要人家幫忙提?”查理從走廊上說:“我只有一包東西。”但是他讓我跟他走…See More
Sep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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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3)

Posted on November 6, 2021 at 6:00pm 0 Comments

“真是太棒了!”瑪姬說:“希望你們玩得開心。會待很久嗎?”

“假期還有三天,就要回去繼續工作了。幾年前我們看了一支艾爾加拍得很棒的紀錄片,之後,我們就一直期待造訪這里。艾爾加顯然很喜歡這片丘陵,還騎腳踏車深入探索。現在,我們終於來到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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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2)

Posted on November 3, 2021 at 6:00pm 0 Comments

瑪姬說她和傑夫無法付我工資,我倒覺得不錯,因為這代表我不必做得太勤。不過,有床、有夥食,感覺也像我成了第三名員工。老實說,因為身分不明,一開始,特別是傑夫,常不知道該訓我做得不夠,還是為要求我做東做西感到歉疚,仿佛我是來作客的。不過,事情漸漸有了頭緒。工作非常輕鬆──我尤其擅長做三明治──但有時也得提醒自己上山主要目的:我打算寫出一組全新的歌曲,準備秋天回倫敦時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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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 《莫爾文丘 MALVERN HILLS》(1)

Posted on November 1, 2021 at 6:00pm 0 Comments

整個春天,我都在倫敦度過。盡管原訂的計畫沒有全數達成,仍不失為一段刺激的插曲。不過,隨著時間過去、夏日逼近,不安於室的本能又回來了。例如,對於和大學舊友不期而遇,有股隱約的憂煩。無論在坎普頓城遊走,或在西區那間連CD我都買不起的超級賣場穿梭;太多人迎面走來,問我畢業後“追名逐利”的生涯進行得如何。並不是我不好意思把近況告訴他們。只是──只有極少數例外──根本沒人能了解對此特別階段的我來說,可以算、也算不上是“登峰造極”的那幾個月。如之前說的,我並沒有完成我所設定的每項計畫,但那些計畫一直比較像是所謂的長期目標。所有的試唱,即使再累人的一場也都是挺珍貴的經驗。幾乎每一次,我都獲得了一些東西──可能是倫敦的一角風景,或是整體的音樂界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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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黑一雄《或雨或晴》 COME RAIN OR COME SHINE (17)

Posted on September 4, 2021 at 4:30pm 0 Comments

我思考了一會兒,然後說:“我沒有你和查理那麽幸運。我的心里沒有那個特別的人。不過,嗯,某些方面來說,我了解你的意思。要定下來並不容易。找到那個安定的位置。”

“真該死的沒錯!真希望他們可以自動消失,那些不速之客。別再來打擾,放我們好好過活。”

“你知道的,愛蜜麗,我剛剛不是開玩笑的,查理真的把你看得很重。對於你們的失和,他真的很氣餒。”



她微微背對我,好一會兒不發一語。接著莎拉·芳恩唱起那優美、或許慢得過度的〈巴黎的四月〉(April in Paris ),愛蜜麗忽然站起來,像是莎拉輕喚了她的名字。然後她轉向我,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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