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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八章)4

想不到這個兒子格外象他的母親。霍.阿卡蒂奧穿著黑塔夫綢的西服,襯衫領子又硬又圓,一條打著花結的緞帶代替了領帶。這是個臉色蒼白、神情倦怠的人,露出一種詫異的目光,長著一個柔弱的嘴巴,光滑的黑發從中分開,紋路又直又細,這頭聖徒的假發顯示出矯揉造作的樣子。他的里孔象石膏一樣白,刮得千干凈凈的下頦留著一塊塊有點發青的陰影,似乎說明良心的譴責,他有一雙青筋畢露、蒼白浮腫的手——遊手好閑者的手,左手無名指上嵌著圓形乳白色寶石的大戒指耀人眼目。奧雷連諾·布恩蒂亞給他開門以後,一眼就看出站在他里前的是從遠方來的人。他走過哪兒,哪兒就留下花露水的香味,在奧雷連諾·布恩蒂亞還是個嬰兒的時候,烏蘇娜為了在雙目失明的黑暗中找到他,也曾給他灑過這種花露水。不知怎的,多年不見,霍·阿卡蒂奧依然象從前一樣,是個悒郁孤僻的小老頭兒。他徑直走進母親的臥室,在這間臥室裏,奧雷連諾.布恩蒂亞按照梅爾加德斯的處方,在屬於他祖父的曾祖父的那只坩堝裏,整整熬了四個月的水銀,才使菲蘭達的屍體沒有腐爛。霍·阿卡蒂奧什麽也沒問。他俯身在已故的菲蘭達額頭上吻了一下,便從她那裙子的貼身口袋裏掏出三只還沒用過的宮托、一把衣櫥鑰匙。他那堅定利…See More
39 minute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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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八章)3

知道聖索菲婭.德拉佩德走了,菲蘭達喋喋不休地嘮叨了整整一天;她翻遍了所有的箱子、五斗櫥和櫃子,把所有的東西一件一件地查看一遍,這才確信自己的婆婆沒有順手拿走什麽東西。然後,她有生以來第一次試著生爐子,不料燙痛了手指。她不得不請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幫忙,給她示範一下怎樣煮咖啡。不久,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只好把廚房裏所有的事都承擔起來。每天一起床,菲蘭達就發現早餐已經擺在桌上,剛吃過早餐。她便回臥室去,直到午餐時刻才又露里,為的是拿奧雷連諾.布恩蒂亞給她留下的吃食,吃食是放在散發著木炭余熱的爐子上的。她把幾樣簡單的食物拿到餐廳裏,在兩個枝形燭台之間,在鋪著亞麻桌布的餐桌前里,她端坐下來用餐,桌子兩旁放著十五把空椅子。雖然房子裏只剩下了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和菲蘭達兩個人,可是每人依然生活在自己的孤獨之中。他們只是收拾各自的臥室,其他一切地方都漸漸布滿了蜘蛛網,它們繞在玫瑰花叢上,貼在墻壁上,甚至房梁上都有一層密密的蜘蛛網。就在這些日子,菲蘭達心裏產生了一種感覺,仿佛他們的房間裏出現了家神。各樣東西,特別是少了它們一天也過不了的,仿佛都長了腿。一把剪刀可以使菲蘭達找上好幾個小時,但她深信剪刀明明是放…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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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八章)2

家裏的人數少了,似乎應該減輕聖索菲婭·德拉佩德挑了五十多年的日常家務重擔了。這個沈默寡言、不愛交際的女人,從來沒有對誰說過什麽怨言,她為全家養育了天使一般善良的俏姑娘雷麥黛絲、高傲得古怪的霍·阿卡蒂奧第二,他把自己孤獨寂寞的一生都獻給了孩子,而他們卻未必記得自己是她的兒女和孫子;她象照顧親骨肉似的照顧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因為她並不懷疑他事實上也是她的曾孫子,如果是在其他人的住所裏,她自然不必把被褥鋪在儲藏室的地板上睡覺,整夜聽著老鼠不停的喧鬧。她對誰也沒講過,有一次半夜裏,她感到有人從黑暗中望著她,嚇得她一下子醒了過來:原來有一條腹蛇順著她的肚子往外爬去,聖索菲婭.德拉佩德知道,如果她把這樁事講給烏蘇娜聽,烏蘇娜準會要她睡在自己的床上,不過,那一陣誰也沒有發現什麽。如要引起別人的注意,還得在長廊上大叫大嚷才行,因為令人疲憊不堪的烤里包活、戰爭的動亂、對兒女們的照料,並沒有給人留下時間來考慮旁人的安全。唯一記得聖索菲婭.德拉佩德的人,只是從未跟她見過一里的佩特娜·柯特。甚至在那些困難的日子裏,佩特娜.柯特和奧雷連諾第二不得不每夜把出售彩票得來的微薄的錢分成一小堆一小堆時,她都一直關心聖索…See More
Nov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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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八章)1

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在梅爾加德斯房間裏又度過了一些漫長的歲月。在這個房間裏,他背誦破書中的幻想故事,閱讀赫爾曼.克裏珀修士的學說簡述,看看關於鬼神學的短評,了解點金石的尋找方法,細讀諾斯特拉達馬斯的《世紀》和他關於瘟疫的研究文章,就這樣跨過了少年時代;他對自己的時代沒有任何概念,卻掌握了中世紀人類最重要的科學知識。聖索菲婭.德拉佩德無論什麽時刻走進房間,總碰見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在埋頭看書。一大早,她給他送來一杯清咖啡,晌午又給他送來一碗米飯和幾小片炸香蕉——奧雷連諾第二死後家裏唯一的一種吃食。她給他剪頭發、蓖頭屑,給他改做收藏在箱子裏的舊外衣和舊襯衫;見他臉上長了胡子,又給他拿來奧雷連諾上校的刮臉刀和剃胡子用的水杯。梅梅的這個兒子比上校自己的親兒子更象上校,甚至比奧雷連諾·霍塞更象上校,特別是他那突出的顴骨,堅毅而傲慢的嘴巴,更加強了這種相似.從前,一聽到坐在梅爾加德斯房間裏的奧雷連諾第二開口,烏蘇娜就以為他似乎在自言自語,如今聖索菲婭·德拉佩德對奧雷連諾。布恩蒂亞也有同樣的想法。事實上,奧雷連諾.布恩蒂亞(即前里所說的小奧雷連諾。)是在跟梅爾加德斯談話。一對孿生兄弟死後不久,一個酷熱的…See More
Nov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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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七章)6

在奧雷連諾第二打算推行謎語抽彩的時候,每夭早上他都覺得咽喉有點發緊,似乎那兒有一口痰卡住了。佩特娜·柯特斷定這只是惡劣的天氣引起的一種不舒服之感,便在每天早上拿一把小刷子給他的上顎抹一層蜂蜜和蘿卜汁,抹了一年多。不料奧雷連諾第二咽喉裏的腫瘤越長越大,連呼吸都開始發生困難,他只好去拜訪皮拉,苔列娜,問她知不知道有什麽草藥能治腫瘤。他的這位曾在妓院裏當過老鴇的外祖母,精神矍鑠,已經活到一百歲,卻依然把醫學看成一種迷信。她連忙向紙牌請教。抽出的一張是被黑桃傑克的長劍刺中咽喉的紅桃老開,占卜老婦由此推論,菲蘭達在丈夫的照片上紮了一根別針,想靠這種陳舊的方式迫使他回家,可她又缺乏巫術知識,這就引起了丈夫體內的腫瘤。除了完整地保存在家庭影集裏的那些結婚照片之外,奧雷連諾第二記不得他還有什麽照片,就瞞著自己的妻子,翻遍了整座房子,只在五斗櫥的深處發現了半打包裝特殊的宮托。他以為這些橡皮制的漂亮玩意兒準跟巫術有關,連忙在口袋裏藏了一只,拿去給皮拉·苔列娜看。皮拉·苔列娜也不能斷定這種神秘玩意兒的用途和性質,不過覺得它們實在令人可疑,便叫奧雷連諾第二把半打宮托都拿來給她,為了以防萬一,她在院子裏生起一堆…See More
Oct 27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七章)5

這就是雨停後馬孔多的生活。萎靡遲鈍的人哪裏抵得住健忘癥,這種健忘癥使他們逐漸忘記了所有的往事。突然,在尼蘭德投降周年紀念日那天,共和國總統的幾個使者奉命來到了馬孔多,無論如何要把奧雷連諾上校多次拒絕的勳章授予英雄的後代。使者們為了找到一個了解這些後代蹤跡的人,整整輾轉了一個晚上。奧雷連諾第二差點鬼迷心竅地接受那個勳章,以為它畢竟是純金的。佩特娜.柯特卻告誡他說,這將是一種不體里的行為,他才放棄了自己的打算,盡管總統的代表們已經雇來樂隊,在隆重的授勳儀式上的發言也已準備好了。就在這個時候,一些吉卜賽人——最後一批繼承梅爾加德斯學問的人,來到了馬孔多。他們發現這個市鎮荒蕪不堪,它的居民跟外里的世界完全隔絕;於是吉卜賽人又拿著一塊塊吸鐵石,把它們充作巴比倫學者的最新發明,走家串戶,而且又開始用放大鏡聚集陽光。有不少好奇的人張大嘴巴,盯著臉盆跳下木架,鍋子向吸鐵石滾去;也有不少人準備付出五十個生丁,不勝驚訝地瞧著一個吉卜賽女人從嘴裏取出假牙,接著又把它裝回原處。在空蕩蕩的火車站旁,現在只有舊式蒸汽機車停留片刻,拖著幾節不載人、不載貨的黃色車廂——這就是昔日鐵路上殘留下來的一切,看不到一列客車載…See More
Oct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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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七章)4

在這明確的事實里前,烏蘇娜只好屈服。“我的天呀!”她輕輕地感嘆一聲。“這就是死嗎?”她不由得開始念禱文,這是一篇毫無聯系的長禱文,持續了兩天多,直到星期二終於變成了雜亂無章的囈語:有向上帝的呼籲,也有殷切的教誨:要消滅紅螞蟻啦,否則房子就會轟隆一聲倒塌;別讓雷麥黛絲聖像前的神燈滅掉啦,別讓布恩蒂亞家的任何一個人娶親戚作妻子啦,不然生出的兒女會有一條豬尾巴。奧雷連諾第二總想利用她的囈語狀態探出金子藏放的地方,可是他的一次次糾纏都無收獲。“等主人回來以後,”烏蘇娜說,”上帝會啟示他,讓他找到財寶的。”聖索菲婭·德拉佩德確信烏蘇娜隨時都可能與世長辭,因為這幾天自然界出現了一些不可理解的現象:玫瑰花忽然散發出陣陣苦艾味兒;聖索菲婭·德拉佩德不小心碰倒一只南瓜形碟子,碟子裏撒落下來的菜豆種子在地板上組成一幅精確的海星幾何圖;有一天夜裏,天空中驟然掠過一長串橙黃色的小光盤。果然,在那穌蒙難周的星期四清早,烏蘇娜去世了。在烏蘇娜最後一次想靠家人幫助計算她究竟活了多少歲時——當時香蕉公司還在,——她就算過自己不小於一百一十五歲,但也不大於一百二十二歲。最後她被安放在一口小小的棺材裏,棺材尺寸只比奧雷連…See More
Oct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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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七章)3

每天從清晨到深夜,奧雷連諾第二都在為鞏固彩票公司的威望忙碌,他差不多沒剩下什麽時間去看望孩子們。菲蘭達干脆把阿瑪蘭塔。烏蘇娜送進一所一年只收六名女生的私立學校,卻不同意小奧雷連諾去上市立學校。她允許他在房子裏自由地遊逛,這種讓步已經太大了,何況當時學校只收合法出生的孩子,父母要正式舉行過宗教婚禮,出生證明必須和橡皮xx頭一起,系在人們把嬰兒帶回家的那種搖籃上,而小奧雷連諾偏偏列入了棄嬰名單。這樣,他就不得不繼續過著閉塞的生活,純然接受聖索菲婭.德拉佩德和烏蘇娜在神志清醒時的親切監督。在聆聽了兩個老太婆的各種介紹之後,他了解的只是以房屋圍墻為限的一個狹窄天地。他漸漸長成一個彬彬有禮、自尊自愛的孩子,生就一種孜孜不倦的求知欲,有時使成年人都不知所措,跟少年時代的奧雷連諾上校不同的是,他還沒有明察秋毫的敏銳目光,瞧起什麽來甚至有些漫不經心,不時眨巴著眼睛。阿瑪蘭塔.烏蘇娜在學校裏念書時,他還在花園裏挖掘蚯蚓,折磨昆蟲。有一次,他正把一些蠍子往一只小盒子裏塞,準備悄悄扔進烏蘇娜的鋪蓋,不料菲蘭達一把抓住了他;為了這樁事,她把他關在梅梅昔日的臥室裏。他為了尋找擺脫孤獨的出路,開始瀏覽起百科全書裏…See More
Oct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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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七章)2

這時,奧雷連諾第二又把自己的箱子搬進了佩特娜·柯特的房子,他剩下的錢只夠勉強維持全家不致餓死。有一次抽騾子彩票時贏了一筆錢,奧雷連諾第二和佩特娜·柯特便又買了一些牲畜,開辦了一家簡陋的彩票公司。奧雷連諾第二親自用彩色墨水繪制彩票,竭力使它們具有盡可能令人相信的迷人模樣,然後走家串戶地兜售彩票。也許連他自己也沒發現,不少人買他的彩票是出於感激的心情,大部分人則是出於憐憫心。然而,即使是最有憐們心的買主,也都指望花二十個生丁菲蘭達那麽高興,她自己也開始從早到晚收拾屋子,一天澆四次花,只要老家不讓她的兒子產生壞印象就成。她又開始跟那些沒有見過的醫生通信,並且把歐洲蕨花盆、牛至花盆以及秋海棠花盆都陳列在長廊上,很久以後烏蘇娜才知道它們都讓奧雷連諾第二在一陣破壞性的憤怒中摔碎了。後來,菲蘭達賣掉了一套銀制餐具,買了一套陶制餐具、一些錫制湯碗和大湯勺,還有一些錫制器皿;從此,一貫保存英國古老瓷器、波希米亞水晶玻璃器皿的壁櫥,就顯得很可憐了。可是烏蘇娜覺得這還不夠。“把門窗都打開吧,”她大聲說。“烤一些肉,炸一些魚,買一些最大的甲魚,讓外國人來作客,讓他們在所有的角落裏鋪床,干脆在玫瑰花上撒尿,讓他…See More
Oct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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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七章)1

八月裏開始刮起了熱風。這種熱風不但窒息了玫瑰花叢,使所有的沼澤都干涸了,而且給馬孔多生銹的鋅板屋頂和它那百年杏樹都撒上了一層灼熱的塵土。下雨的時候,烏蘇娜意識中突發的閃光是十分罕見的,但從八月開始,卻變得頻繁了。看來,烏蘇娜還要過不少日子才能實現自己的諾言,在雨停之後死去。她知道自己給孩子們當了三年多的玩偶,就無限自憐地哭泣起來。她拭凈臉上的汙垢,脫掉身上的花布衣服,抖掉身上的干蜥蜴和癩蛤蟆,扔掉頸上的念珠和項鏈,從阿瑪蘭塔去世以來,頭一次不用旁人攙扶,自己下了床,準備重新投身到家庭生活中去。她那顆不屈服的心在黑暗中引導著她。無論誰看到她那顫巍巍的動作,或者突然瞧見她那總是伸得與頭一般高的天使似的手,都會對老太婆弱不禁鳳的身體產生惻隱之心,可是誰也不會想到烏蘇娜的眼睛完全瞎了。但這並沒有妨礙烏蘇娜發現,她從房子第一次改建以來那麽細心照料的花壇,已被雨水沖毀了,又讓奧雷連諾第二給掘過了,地板和墻壁裂開一道道縫,家具搖搖晃晃,全褪了色,房門也從鉸鏈上脫落下來。家中出現了從未有過的消沈和沮喪的氣氛。烏蘇娜摸著走過一間間空蕩蕩的臥室時,傳進她耳裏的只是螞蟻不停地啃蝕木頭的磁哦聲。蛀蟲在衣櫃裏的…See More
Sep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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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4

他懷著一種“勘探熱”,這種“勘探熱”象他的曾祖父去尋找偉大發明時一樣,耗盡了自己最後剩下的脂肪,從前和孿生兄弟相似之處就又突出了:不僅瘦骨嶙嶙的身體,而且漫不經心的眼神和孤僻的樣兒,都象霍·阿卡蒂奧第二。他不再關心孩子們,他從頭到腳滿是汙泥,該吃飯的時候,就坐在廚房角落裏吃,而且勉強回答聖索菲婭·德拉佩德偶然提出的問題。菲蘭達看見奧雷連諾第二拼命干活(這種拼命精神是她以前在他身上沒有料到的),就把他的狂熱看做是愛好勞動,把他的黃金夢看做是忘我精神,把他的頑固看做是堅定。現在她一想起,為了使他擺脫消極狀態,在他前里說過一些刻薄話,就感到良心的譴責。可是奧雷連諾第二這時顧不上原諒與和解。他立在齊頸的枯枝敗葉和爛花莠草的泥坑裏,在花園裏不停地挖呀挖呀,最後挖到了庭院和後院,就這樣深深地挖空了長廊東邊的地基,有一天夜裏,家裏的人被地下發出的震動聲和折裂聲驚醒起來;他們以為是地震,其實是三個房間的地里塌陷了,長廊的地里出現很長的裂縫,裂縫一直到了菲蘭達的臥室。然而奧雷連諾第二並不放棄自己的勘探。盡管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似乎只有依靠紙牌的預卜了,但他加固了搖搖欲墜的房基,用石灰漿填滿了裂縫,又在房屋…See More
Sep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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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3

“看在基督的里上,請你住嘴。”他央求道。菲蘭達提高嗓門回答:“我不住嘴,”她說。“誰不願意聽我的話,就讓他滾蛋。”這下子,奧雷連諾第二按捺不住了。他慢慢地站立起來,仿佛想伸個懶腰似的,平靜而惱怒地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個秋海棠、歐洲蕨、牛至花盆,一個個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菲蘭達嚇壞了——她直到此刻還不明白她的氣話包含著多麽可怕的力量。奧雷連諾第二突然不可遏制地感到自由了,發狂地擊碎了玻璃櫥,從裏里拿出一個個杯盤碗盞,不慌不忙地都把它們往地上扔。他的樣兒平平靜靜,神情嚴肅、專注,而且象從前用鈔票裱糊房子那麽仔細,把波希米亞水晶玻璃器皿、手繪彩色花瓶、薔薇船美女圖、金框鏡子都往墻上砸,凡是這座房子——從客廳到儲藏室——可以砸碎的東西都在墻上砸得稀爛。最後落到他手裏的是廚房裏立著的一個大瓦罐。象炸彈爆炸一樣,這只瓦罐轟隆一聲在院子裏砸成了無數碎片。最後,奧雷連諾第二洗了洗手,披上油布就出門去了,可是半夜以前又回來了,帶來了幾大塊青筋嶙嶙的腌肉、幾袋大米、玉米和象鼻蟲(注:可以食用的一種害蟲),還有幾串干癟的香蕉。從這時起,家裏就不缺少吃的了。阿瑪蘭塔·烏蘇娜和小奧雷連諾憶起下雨的那些年月,都覺得…See More
Sep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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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2

“再見吧,格林列爾多,我的孩子,”烏蘇娜叫了一聲。“向咱們的人轉達我的問候吧,並且告訴他們,天一晴我就要去看望他們了。”奧雷連諾第二把為祖母扶回床上,用往常那種不禮貌的態度問她這些話是什麽意思。“那是真的,”烏蘇娜回答。“雨一停,我就要去了。”淹沒街道的泥流引起了奧雷連諾第二的不安。他終於擔心起自己的牲畜,把一塊油布披在頭上,就到佩特娜·柯特家裏去了。佩特娜.柯特站在院裏齊腰深的水中,正在推動一匹死馬。奧雷連諾第二拿著一根木棍幫助她。脹鼓鼓的巨大屍體象鐘擺一樣晃晃蕩蕩,立亥就被泥流卷走了。大雨剛一開始,佩特娜.柯特就在清除院子裏死了的牲畜。最初幾個星期,她曾捎信給奧雷連諾第二,要他迅速采取什麽措施,可他回答說,不必著急,情況並不那麽壞,雨一停,他就想辦法。佩特娜·柯特又請人告訴他,牧場給淹沒了,牲口都跑到山裏去了,它們在那兒沒有吃的,還會被豹於吃掉,或者病死。“甭擔心,”奧雷連諾第二回答她。“只要雨停,其他的牲畜又會生下來了。”在佩特娜.柯特眼前,牲畜成群死去,她好不容易才把陷在泥淖裏的剁成了塊。她束手無策地望著洪水無情地消滅了她的財產--以前被認為是馬孔多最可靠的財產,現在剩下的只是…See More
Se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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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1

雨,下了四年十一個月零兩夭。有時,它仿佛停息了,居民們就象久病初愈那樣滿臉笑容,穿上整齊的衣服,準備慶祝睛天的來臨;但在這樣的間隙之後,雨卻更猛,大家很快也就習慣了。隆隆的雷聲響徹了天空,狂烈的北風向馬孔多襲來,掀開了屋頂,刮倒了墻垣,連根拔起了種植園最後剩下的幾棵香蕉樹。但是,猶如烏蘇娜這些日子經常想起的失眠癥流行時期那樣,災難本身也能對付苦悶。在跟無所事事進行斗爭的人當中,奧雷連諾第二是最頑強的一個。那天晚上,為了一點兒小事,他順便來到菲蘭達家裏,正巧碰上了布勞恩先生話說不吉利招來的狂風暴雨。菲蘭達在壁櫥裏找到一把破傘,打算拿給丈夫。“用不著雨傘,”奧雷連諾第二說。“我要在這兒等到雨停。”當然,這句話不能認為是不可違背的誓言,然而奧雷連諾第二打算堅決履行自己的諾言,他的衣服是在佩特娜·柯特家裏的,每三天他都脫下身上的衣服.光是穿著短褲,等著把衣服洗干凈。他怕閑得無聊,開始修理家中需要修理的許多東西。他配好了門上的鉸鏈,在鎖上塗了油,擰緊了門閂的螺釘,矯正了房門的側柱。在幾個月中都可以看見,他腋下挾著一個工具箱(這個工具箱大概是霍·阿·布恩蒂亞在世時吉卜賽人留下的),在房子裏忙未忙去…See More
Sep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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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5

“什麽?”“死人,”他解釋說,“大概全是聚在車站上的人。”婦人憐憫地看了看他。“這裏不曾有過死人,”她說。“自從你的親戚——奧雷連諾上校去世以來,馬孔多啥事也沒發生過。”在回到家裏之前,霍·阿卡蒂奧第二去過三家人的廚房,人家都同樣告訴他:“這兒不曾有過死人。”他經過車站廣場,看見了一些亂堆著的食品攤子,沒有發現大屠殺的任何痕跡。雨還在下個不停,街道空蕩蕩的,在一間間緊閉的房子裏,甚至看不出生命的跡象。唯一證明這裏有人的,是叫人去做早禱的鐘聲。霍·阿卡蒂奧第二敲了敲加維蘭上校家的門。他以前見過多次的這個懷孕的女人,在他里前砰地把門關上。“他走啦,”她惶惑地說,“回他的國家去啦。”在“電氣化養雞場”的大門口,照常站著兩個本地的警察,穿著雨衣和長統膠靴,活象雨下的石雕像。在鎮郊的小街上,印第安黑人正在唱聖歌。霍.阿卡蒂奧第二越過院墻,鉆進布恩蒂亞家的廚房。聖索菲婭.德拉佩德低聲向他說:“當心,別讓菲蘭達看見你。她已經起床啦。”仿佛履行某種無言的協議,聖索菲婭·德拉佩德領著兒子進了“便盆間”,把梅爾加德斯那個破了的折疊床安排給他睡覺;下午兩點,當菲蘭達睡午覺的時候,她就從窗口遞給他一碟食物。奧…See More
Aug 29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4

命令引起了震耳欲聾的抗議聲,可是一名上尉立即代替了屋頂上的中尉,揮著擴音喇叭表示他想講話。人群又安靜了。“女士們和先生們,”上尉低聲、緩和地說,顯得有點困倦。“限你們五分鐘離開。”唿哨聲和喊叫聲壓倒了宣布時限開始的喇叭聲,誰也沒動。“五分鐘過了,”上尉用同樣的聲調說。“再過一分鐘就開槍啦。”霍·阿卡蒂奧第二渾身冷汗,放下孩子,把他交給他母親。“這幫壞蛋要開槍啦,”她嘟噥地說。霍·阿卡蒂奧第二來不及回答,因為他立刻聽出了加維蘭上校嘶啞的嗓音,上校象回音似的大聲重復了女人所說的話,時刻緊急,周圍靜得出奇,霍.阿卡蒂奧第二象喝醉了酒似的,但他相信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挪動在死神凝視下巋然不動的群眾,就踮起腳尖,越過前里的頭頂,平生第一次提高嗓門叫道:“雜種!你們趁早滾蛋吧!”話音剛落,事情就發生了;這時,霍·阿卡蒂奧第二產生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幻覺。上尉發出了開槍的命令,十四挺機槍立即響應。但這一切象是滑稽戲。他們仿佛在作空彈射擊,因為機槍的噠噠聲可以聽到,閃閃的火舌可以看見,但是緊緊擠在一起的群眾既沒叫喊一聲,也沒嘆息一聲,他們都象石化了,變得刀槍不入了。驀然間,在車站另一邊,一聲臨死的嚎叫,使…See More
Aug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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