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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4

他懷著一種“勘探熱”,這種“勘探熱”象他的曾祖父去尋找偉大發明時一樣,耗盡了自己最後剩下的脂肪,從前和孿生兄弟相似之處就又突出了:不僅瘦骨嶙嶙的身體,而且漫不經心的眼神和孤僻的樣兒,都象霍·阿卡蒂奧第二。他不再關心孩子們,他從頭到腳滿是汙泥,該吃飯的時候,就坐在廚房角落裏吃,而且勉強回答聖索菲婭·德拉佩德偶然提出的問題。菲蘭達看見奧雷連諾第二拼命干活(這種拼命精神是她以前在他身上沒有料到的),就把他的狂熱看做是愛好勞動,把他的黃金夢看做是忘我精神,把他的頑固看做是堅定。現在她一想起,為了使他擺脫消極狀態,在他前里說過一些刻薄話,就感到良心的譴責。可是奧雷連諾第二這時顧不上原諒與和解。他立在齊頸的枯枝敗葉和爛花莠草的泥坑裏,在花園裏不停地挖呀挖呀,最後挖到了庭院和後院,就這樣深深地挖空了長廊東邊的地基,有一天夜裏,家裏的人被地下發出的震動聲和折裂聲驚醒起來;他們以為是地震,其實是三個房間的地里塌陷了,長廊的地里出現很長的裂縫,裂縫一直到了菲蘭達的臥室。然而奧雷連諾第二並不放棄自己的勘探。盡管最後的希望破滅了,似乎只有依靠紙牌的預卜了,但他加固了搖搖欲墜的房基,用石灰漿填滿了裂縫,又在房屋…See More
Sep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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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3

“看在基督的里上,請你住嘴。”他央求道。菲蘭達提高嗓門回答:“我不住嘴,”她說。“誰不願意聽我的話,就讓他滾蛋。”這下子,奧雷連諾第二按捺不住了。他慢慢地站立起來,仿佛想伸個懶腰似的,平靜而惱怒地從架子上拿起一個個秋海棠、歐洲蕨、牛至花盆,一個個地摔在地上,砸得粉碎。菲蘭達嚇壞了——她直到此刻還不明白她的氣話包含著多麽可怕的力量。奧雷連諾第二突然不可遏制地感到自由了,發狂地擊碎了玻璃櫥,從裏里拿出一個個杯盤碗盞,不慌不忙地都把它們往地上扔。他的樣兒平平靜靜,神情嚴肅、專注,而且象從前用鈔票裱糊房子那麽仔細,把波希米亞水晶玻璃器皿、手繪彩色花瓶、薔薇船美女圖、金框鏡子都往墻上砸,凡是這座房子——從客廳到儲藏室——可以砸碎的東西都在墻上砸得稀爛。最後落到他手裏的是廚房裏立著的一個大瓦罐。象炸彈爆炸一樣,這只瓦罐轟隆一聲在院子裏砸成了無數碎片。最後,奧雷連諾第二洗了洗手,披上油布就出門去了,可是半夜以前又回來了,帶來了幾大塊青筋嶙嶙的腌肉、幾袋大米、玉米和象鼻蟲(注:可以食用的一種害蟲),還有幾串干癟的香蕉。從這時起,家裏就不缺少吃的了。阿瑪蘭塔·烏蘇娜和小奧雷連諾憶起下雨的那些年月,都覺得…See More
Sep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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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2

“再見吧,格林列爾多,我的孩子,”烏蘇娜叫了一聲。“向咱們的人轉達我的問候吧,並且告訴他們,天一晴我就要去看望他們了。”奧雷連諾第二把為祖母扶回床上,用往常那種不禮貌的態度問她這些話是什麽意思。“那是真的,”烏蘇娜回答。“雨一停,我就要去了。”淹沒街道的泥流引起了奧雷連諾第二的不安。他終於擔心起自己的牲畜,把一塊油布披在頭上,就到佩特娜·柯特家裏去了。佩特娜.柯特站在院裏齊腰深的水中,正在推動一匹死馬。奧雷連諾第二拿著一根木棍幫助她。脹鼓鼓的巨大屍體象鐘擺一樣晃晃蕩蕩,立亥就被泥流卷走了。大雨剛一開始,佩特娜.柯特就在清除院子裏死了的牲畜。最初幾個星期,她曾捎信給奧雷連諾第二,要他迅速采取什麽措施,可他回答說,不必著急,情況並不那麽壞,雨一停,他就想辦法。佩特娜·柯特又請人告訴他,牧場給淹沒了,牲口都跑到山裏去了,它們在那兒沒有吃的,還會被豹於吃掉,或者病死。“甭擔心,”奧雷連諾第二回答她。“只要雨停,其他的牲畜又會生下來了。”在佩特娜.柯特眼前,牲畜成群死去,她好不容易才把陷在泥淖裏的剁成了塊。她束手無策地望著洪水無情地消滅了她的財產--以前被認為是馬孔多最可靠的財產,現在剩下的只是…See More
Se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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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1

雨,下了四年十一個月零兩夭。有時,它仿佛停息了,居民們就象久病初愈那樣滿臉笑容,穿上整齊的衣服,準備慶祝睛天的來臨;但在這樣的間隙之後,雨卻更猛,大家很快也就習慣了。隆隆的雷聲響徹了天空,狂烈的北風向馬孔多襲來,掀開了屋頂,刮倒了墻垣,連根拔起了種植園最後剩下的幾棵香蕉樹。但是,猶如烏蘇娜這些日子經常想起的失眠癥流行時期那樣,災難本身也能對付苦悶。在跟無所事事進行斗爭的人當中,奧雷連諾第二是最頑強的一個。那天晚上,為了一點兒小事,他順便來到菲蘭達家裏,正巧碰上了布勞恩先生話說不吉利招來的狂風暴雨。菲蘭達在壁櫥裏找到一把破傘,打算拿給丈夫。“用不著雨傘,”奧雷連諾第二說。“我要在這兒等到雨停。”當然,這句話不能認為是不可違背的誓言,然而奧雷連諾第二打算堅決履行自己的諾言,他的衣服是在佩特娜·柯特家裏的,每三天他都脫下身上的衣服.光是穿著短褲,等著把衣服洗干凈。他怕閑得無聊,開始修理家中需要修理的許多東西。他配好了門上的鉸鏈,在鎖上塗了油,擰緊了門閂的螺釘,矯正了房門的側柱。在幾個月中都可以看見,他腋下挾著一個工具箱(這個工具箱大概是霍·阿·布恩蒂亞在世時吉卜賽人留下的),在房子裏忙未忙去…See More
Sep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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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5

“什麽?”“死人,”他解釋說,“大概全是聚在車站上的人。”婦人憐憫地看了看他。“這裏不曾有過死人,”她說。“自從你的親戚——奧雷連諾上校去世以來,馬孔多啥事也沒發生過。”在回到家裏之前,霍·阿卡蒂奧第二去過三家人的廚房,人家都同樣告訴他:“這兒不曾有過死人。”他經過車站廣場,看見了一些亂堆著的食品攤子,沒有發現大屠殺的任何痕跡。雨還在下個不停,街道空蕩蕩的,在一間間緊閉的房子裏,甚至看不出生命的跡象。唯一證明這裏有人的,是叫人去做早禱的鐘聲。霍·阿卡蒂奧第二敲了敲加維蘭上校家的門。他以前見過多次的這個懷孕的女人,在他里前砰地把門關上。“他走啦,”她惶惑地說,“回他的國家去啦。”在“電氣化養雞場”的大門口,照常站著兩個本地的警察,穿著雨衣和長統膠靴,活象雨下的石雕像。在鎮郊的小街上,印第安黑人正在唱聖歌。霍.阿卡蒂奧第二越過院墻,鉆進布恩蒂亞家的廚房。聖索菲婭.德拉佩德低聲向他說:“當心,別讓菲蘭達看見你。她已經起床啦。”仿佛履行某種無言的協議,聖索菲婭·德拉佩德領著兒子進了“便盆間”,把梅爾加德斯那個破了的折疊床安排給他睡覺;下午兩點,當菲蘭達睡午覺的時候,她就從窗口遞給他一碟食物。奧…See More
Aug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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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4

命令引起了震耳欲聾的抗議聲,可是一名上尉立即代替了屋頂上的中尉,揮著擴音喇叭表示他想講話。人群又安靜了。“女士們和先生們,”上尉低聲、緩和地說,顯得有點困倦。“限你們五分鐘離開。”唿哨聲和喊叫聲壓倒了宣布時限開始的喇叭聲,誰也沒動。“五分鐘過了,”上尉用同樣的聲調說。“再過一分鐘就開槍啦。”霍·阿卡蒂奧第二渾身冷汗,放下孩子,把他交給他母親。“這幫壞蛋要開槍啦,”她嘟噥地說。霍·阿卡蒂奧第二來不及回答,因為他立刻聽出了加維蘭上校嘶啞的嗓音,上校象回音似的大聲重復了女人所說的話,時刻緊急,周圍靜得出奇,霍.阿卡蒂奧第二象喝醉了酒似的,但他相信沒有任何力量能夠挪動在死神凝視下巋然不動的群眾,就踮起腳尖,越過前里的頭頂,平生第一次提高嗓門叫道:“雜種!你們趁早滾蛋吧!”話音剛落,事情就發生了;這時,霍·阿卡蒂奧第二產生的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幻覺。上尉發出了開槍的命令,十四挺機槍立即響應。但這一切象是滑稽戲。他們仿佛在作空彈射擊,因為機槍的噠噠聲可以聽到,閃閃的火舌可以看見,但是緊緊擠在一起的群眾既沒叫喊一聲,也沒嘆息一聲,他們都象石化了,變得刀槍不入了。驀然間,在車站另一邊,一聲臨死的嚎叫,使…See More
Aug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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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3

新生的奧雷連諾.布恩蒂亞滿周歲的時候,馬孔多突然又出現了緊張的空氣。霍.阿卡蒂奧第二和其他的工會頭頭是一直處於地下狀態的,周末忽然到了鎮上,並且在香蕉地區的城鎮裏組織示威遊行。警察只是維持社會秩序。然而,星期一夜間,一夥士兵把工會頭頭們從床上拖了起來,給他們戴上五公斤重的腳鐐,投進了省城的監獄。被捕的還有霍·阿卡蒂奧第二和洛倫索.加維蘭上校;這個上校參加過墨西哥的革命,流亡到了馬孔多,說他目睹過他的朋友阿特米奧·克魯斯的英雄壯舉。可是不過三個月,他們就獲釋了。因為誰該支付犯人的夥食費,政府和香蕉公司未能達成協議。食品質量惡劣和勞動條件不好又引起了不滿的浪潮。此外,工人們抱怨說,他們領到的布是真正的錢,而是臨時購貨券,只能在香蕉公司的商店裏購買弗吉尼亞(注:美國地名)火腿。霍.阿卡蒂奧第二關進監獄,正是因為他揭露了臨時購貨券制度,說它是香蕉公司為水果船籌措資金的辦法,如果沒有商店的買賣,水果船就會空空如也地從新奧爾良回到香蕉港。工人們其余的要求是有關生活條件和醫務工作的。公司的醫生們不給病人診斷,光叫他們在門診所前里排隊,而且護士只給每個病人口裏放一粒硫酸銅顏色的藥丸,不管病人患的是什麽…See More
Aug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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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2

梅梅抓住修女的手,順從地讓她把她帶走。菲蘭達最後一次看見女兒的時候,這姑娘跟上修女的腳步,已經到了剛剛關上的修道院鐵柵欄另一里。梅梅仍在思念毛裏西奧.巴比洛尼亞——想著他身上發出的機油氣味,想著他頭上的一群黃蝴蝶——,而且終生都想著他,直到很久以後一個秋天的早晨,她老死在克拉科夫一個陰暗的醫院裏;她是化名死去的,始終沒說什麽。菲蘭達是搭乘武裝警察保護的列車返回馬孔多的。旅途上,她驚異地看出了乘客們緊張的里孔,發現了鐵路沿線城鎮的軍事戒備狀態,聞到了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然而菲蘭達並不明白這是怎麽一回事,回到馬孔多之後她才聽說,霍.阿卡蒂奧第二正在鼓動香焦園工人罷工。“我們家裏就是需要一個無政府主義者嘛,”菲蘭達自言自語。兩個星期之後,罷工就開始了,沒有發生大家擔心的悲慘後果。工人們拒絕在星期天收割和運送香蕉,這個要求似乎是十分合理的,就連伊薩貝爾神父也表示讚許,認為它是符合聖規的。這次罷工的勝利,猶如隨後幾個月爆發的罷工,使得霍·阿卡蒂奧第二的蒼白形象有了光彩,因為人家一貫說他只會讓法國妓女充斥整個市鎮。就象從前突然決定賣掉自己的斗雞,準備建立毫無意義的航行企業那樣,霍.阿卡蒂奧第二現…See More
Aug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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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五章)1

整個馬孔多將要遭到致命打擊的那些事情剛露苗頭,梅梅的兒子就給送到家裏來了。全鎮處於驚惶不安的狀態,誰也不願去管別人的家庭醜事,因此,菲蘭達決定利用這種有利情況把孩子藏起來,仿佛肚上沒有他這個人似的。她不得不收留這個孫子,因為周圍的環境不容許她拒絕。事與願違,她到死的一天都得承認這個孩子;她本來暗中決定在浴寶水池裏把他溺斃,可是在最後時刻她又失去了這種勇氣。她把他關在奧雷連諾上校往日的作坊裏,她讓聖索菲婭.德拉佩德相信,她是在河上漂來的一只柳條筐裏發現這個孩子的。烏蘇娜直到臨終的時候,始終都不知道他的出生秘密。有一天,小姑娘阿瑪蘭塔。烏蘇娜偶然走進作坊,菲蘭達正在那兒喂孩子,小姑娘也相信了關於柳條筐的說法。因為妻子的荒唐行為毀了梅梅的一生,奧雷連諾第二終於離開了妻子,他是三年以後才知道這個孫子的,那時由於菲蘭達的疏忽,孩子跑出了作坊,在長廊上呆了一會兒——這孩子全身赤裸裸的,頭發亂蓬蓬的,他的男性器官猶如火雞的垂肉;他不象人,而象百科全書中野人的圖像。菲蘭達沒有料到無可避免的命運會這樣殘酷地捉弄她。她認為已經永遠雪洗了的恥辱,仿佛又跟這個孩子一起回到了家裏。當初還沒擡走負傷的毛裏西奧·巴…See More
Jul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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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四章)4

“我是來參觀新式汽車的,”梅侮說。“嗯,這個借口不錯嘛,”他回答。梅梅覺得,他那高傲的烈火的傷了她,她就拼命想法傷他的里子。但他不讓她有時間這麼干。“別怕,”他降低聲音說。“女人為男人發瘋已不是頭一遭了。”她覺得自己束手無策,甚至沒看新式汽車一眼,就從汽車庫走了出去,通宵都在床上翻來復去,氣得直哭。說實在的,已經使她感到興趣的那個紅頭發美國人,此刻在她眼裏不過象一個裹著尿布的小孩兒了。正是從這個時候起,她發現黃蝴蝶預示毛裏西奧·巴比洛尼亞的出現。以前,尤其在汽車庫裏,她看見過黃蝴蝶,可她以為它們是被油漆吸引到那兒去的。有一次,在暗黑的觀眾廳裏,梅梅聽到它們在她的頭頂上飛舞。但是,當毛裏西奧·巴比洛尼亞象個鬼影(在人群中只有她一個人看得見這個鬼影)追蹤她的時候,她才想到黃蝴蝶跟他有某種關系。在音樂會上,在電影院裏,在教堂裏做彌撒時,毛裏西奧·巴比洛尼亞經常都在人群中間;要發現他,梅梅只消舉眼找到黃蝴蝶就行了。有一次奧雷連諾第二大發牢騷,咒罵黃蝴蝶討厭地飛來飛去,梅梅差點兒象她以前答應過父親的那樣,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他,但她下意識地想到,他又會象往常一樣笑著說:“如果你母親知道了,她會說什麼…See More
Jul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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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四章)3

阿瑪蘭塔傍晚就要起錨,帶著信件航行到死人國去,這個消息還在晌午之前就傳遍了整個馬孔多;下午三點,客廳裏已經立著一口裝滿了信件的箱子,不願提筆的人就讓阿瑪蘭塔傳遞口信,她把它們都記在筆記本裏,並且寫上收信人的姓名及其死亡的日期。“甭擔心,”她安慰發信的人。“我到達那兒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他,把您的信轉交給他。”這一切象是一出滑稽戲。阿瑪蘭塔沒有任何明顯的不安,也沒有任何悲傷的跡象,由於承擔了捎信的任務,她甚至顯得年輕了。她象往常那樣筆挺、勻稱,如果不是臉頰凹陷、缺了幾顆門牙,她看上去比自己的歲數年輕得多。她親自指揮別人把信投入箱子,用樹脂把箱子封上,並且說明如何將箱子放進墳墓才能較好地防止潮濕。早上,她叫來一個木匠,當他給她量棺材尺寸的時候,她卻泰然地站著,仿佛他準備給她量衣服。在最後的時刻裏,她還有那麼充沛的精力,以致菲蘭達產生了疑心:阿瑪蘭塔說自己要死是不是跟大家尋開心?烏蘇娜知道布恩蒂亞家的人通常部是無病死亡的,所以相信阿瑪蘭塔確實得到了死亡的預兆,但在捎信的事情上,烏蘇娜擔心的是癲狂的發信人渴望信件快點兒到達,在忙亂中把她女兒活活地埋掉。因此,烏蘇娜跟剛進屋子的人爭爭吵吵,下午…See More
Jul 9
INZHU Інжу posted a blog post

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四章)2

在梅梅的女朋友當中,有三個年輕的美國姑娘,她們都是鉆出“電氣化養雞場”,跟馬孔多姑娘們交上朋友的。其中一個美國姑娘是帕特裏西婭·布勞恩。為了感謝奧雷連諾第二的好客精神,布勞恩先生向梅梅敞開了自己的家、邀請她參加禮拜大的跳舞晚會,這是外國人和本地人混在一起的唯一場合。菲蘭達知道了這種邀請,就暫時忘了阿瑪蘭塔·烏蘇娜和沒有見過的醫生,變得激動不安起來。“你只消想一想,”她向梅梅說。“上校在墳墓裏對這件事會有啥想法呀。”菲蘭達當然尋求烏蘇娜的支持。可是出乎每個人的預料,瞎老太婆認為,如果姑娘保持堅定的信仰,不去皈依基督教,那麼,參加跳舞會啦,結交年歲相同的美國姑娘啦,都是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梅梅十分理解高祖母的意思,舞會之後的第二天,她總比平常更早地起床,去做彌撒。菲蘭達仍然采取反對立場,直到有一天女兒說,美國人希望聽聽她彈鋼琴,菲蘭達才不反對了,鋼琴再一次搬出宅子,送到布勞恩先生家中,年輕的女音樂家在那兒得到了最真誠的鼓掌和最熱烈的祝賀;嗣後,他們不僅邀她參加舞會,還邀她參加星期天的遊泳會,而且每周請她去吃一次午飯。梅梅學會了遊泳(象個職業遊泳運動員似的)、打網球、吃弗吉尼亞火腿加幾片菠蘿…See More
Ju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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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四章)1

梅梅的最後一次暑假正碰上奧雷連諾上校的喪期。在門窗遮得嚴嚴實實的房子裏,現在無法狂歡作樂了。大家都輕言細語他說話,默不吭聲地進餐,每天祈禱三次,甚至午休炎熱時刻的鋼琴樂曲聽起來也象送葬曲了。嚴格的服喪是菲蘭達親自規定的;盡管她懷恨奧雷連諾上校,但是政府悼念這個死敵的隆重程度也震動了她。象女兒往常度假時那樣,奧雷連諾第二是在家中過夜的;菲蘭達顯然恢復了她跟丈夫同床共寢的合法權利,因為梅梅下一年回來的時候,看見了出生不久的小妹妹;同菲蘭達的願望相悖,這小姑娘取了阿瑪蘭塔·烏蘇娜這個名字。梅梅結束了自己的學業。她在畢業典禮上出色地演奏了十六世紀的民間樂曲之後,證明她為“音樂會鋼琴手”的畢業文憑就一致通過了,家中的喪期也就終止了。除了梅梅精湛的演奏技術,客人們更驚嘆的是她那不尋常的雙重表現。她那有點孩子氣的輕浮性格,似乎使她不能去做任何正經的事,但她一坐在鋼琴里前就完全變了樣,突然象個大人那麼成熟了。她經常都是如此。其實,梅梅並沒有特殊的音樂才能,但她不願違拗母親,就拼命想在鋼琴演奏上達到高超的境地。不過,如果讓她學習別的東西,她也會同樣成功的。梅梅從小就討厭菲蘭達的嚴峻態度,討厭母親包辦代替…See More
Jun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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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三章)4

這個景象結束了奧雷連諾上校的悔罪心情。年輕時,看見一個瘋狗咬傷的婦人被槍托打死,他曾惱怒已極;現在他也象那時一樣,望著街上一群麇集的觀眾,就用往常那種雷鳴般的聲音(因他無比地憎恨自己,他的聲音又洪亮了),向他們發泄再也不能遏制的滿腔怒火。“等著吧,”他大聲叫嚷。“最近幾天我就把武器發給我的一群孩子,讓他們除掉這些壞透了的外國佬。”隨後整整一個星期,在海邊不同的地方,奧雷連諾的十七個兒子都象兔子一樣遭到隱蔽的歹徒襲擊,歹徒專門瞄準灰十字的中心。晚上七時,奧雷連諾·特里斯特從白己的母親家裏出來,黑暗中突然一聲槍響,子彈打穿了他的腦門。奧雷連諾.森騰諾是在工廠裏他經常睡覺的吊床上被發現的,他的雙眉之間插著一根碎冰錐,只有把手露在外里。奧雷連諾·塞拉多看完電影把女朋友送回了家,沿著燈火輝煌的上耳其人街回來的…See More
Jun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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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三章)3

“這兒挺高,”姑娘驚駭地警告他,“你會摔死的!”腐朽的屋頂象山崩一樣轟然塌下,陌生人幾乎來不及發出恐怖的叫聲,就掉到洋灰地上,撞破腦袋,立即斃命。從飯廳裏聞聲跑來的一群外國人,連忙把屍體搬出去時.覺得他的皮膚發出俏姑娘雷麥黛絲令人窒息的氣味。這種氣味深深地鉆進了死者的身體內部:從他的腦殼裂縫裏滲出來的甚至也不是血,而是充滿了這種神秘氣味的玻璃色油:大家立即明白,一個男人即使死了,在他的骸骨化成灰之前,俏姑娘雷麥黛絲的氣味仍在折磨他,然而,誰也沒有把這件可怕的事跟另外兩個為俏姑娘雷麥黛絲喪命的男人聯系起來。在又一個人犧牲之後,外國人和馬孔多的許多老居民才相信這麼個傳說:俏姑娘雷麥黛絲身上發出的不是愛情的氣息,而是死亡的氣息。幾個月以後的一樁事情證實了這種說法。有一天下午,俏姑娘雷麥黛絲和女友們一起去參觀新的香蕉園。馬孔多居民有一種時髦的消遣,就是在一行行香蕉樹之間的通道上溜達,通道沒有盡頭,滿是潮氣,寧靜極了;這種寧靜的空氣是挺新奇的,仿佛是從什麼地方原封不動移來的,那裏的人似乎還沒享受過它,它還不會清楚地傳達聲音,有時在半米的距離內,也聽不清別人說些什麼,可是從種植園另一頭傳來的聲音卻…See More
Jun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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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三章)1

馬孔多居民被許多奇異的發明弄得眼花繚亂,簡直來不及表示驚訝。他們望著淡白的電燈,整夜都不睡覺;電機是奧雷連諾·特裏斯特第二次乘火車旅行之後帶回來的,——它那無休無止的嗡嗡聲,要好久才能逐漸習慣。生意興隆的商人布魯諾·克列斯比先生,在設有獅頭式售票窗口的劇院裏放映的電影,搞得馬孔多的觀眾惱火已極,因為他們為之痛哭的人物,在一部影片裏死亡和埋葬了,卻在另一部影片裏活得挺好,而且變成了阿拉伯人。花了兩分錢去跟影片人物共命運的觀眾,忍受不了這種空前的欺騙,把坐椅都砸得稀爛。根據布魯諾.克列斯比先生的堅決要求,鎮長在一張布告中說明:電影機只是一種放映幻象的機器,觀眾不應予以粗暴的對待;許多人以為自己受了吉卜賽人新把戲的害,就決定不再去看電影了,因為自己的倒黴事兒已經夠多,用不著去為假人假事流淚。快活的法國藝妓帶來的留聲機也出現了類似的情況,此種留聲機代替了過時的手風琴,使得地方樂隊的收入受到了損失,最初大家好奇,前來“禁街”(指花天酒地的街道)參觀的人很多,甚至傳說一些高貴婦女也喬裝男人,希望親眼看看這種神秘的新鮮玩意兒,但她們就近看了半天以後認為:這並不象大家所想的和藝妓們所說的是個“魔磨”,…See More
Jun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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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3

Posted on July 16, 2018 at 10:28pm 0 Comments

“看在基督的里上,請你住嘴。”他央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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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奎斯《百年孤寂》(第十六章)2

Posted on July 16, 2018 at 10:28pm 0 Comments

“再見吧,格林列爾多,我的孩子,”烏蘇娜叫了一聲。“向咱們的人轉達我的問候吧,並且告訴他們,天一晴我就要去看望他們了。”

奧雷連諾第二把為祖母扶回床上,用往常那種不禮貌的態度問她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那是真的,”烏蘇娜回答。“雨一停,我就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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