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batan Tamparuli's Blog (65)

陸文夫·奢談讀書

要我和中學生談論讀課本之外的書,實在有點於心不忍,我不知道一個中學生除掉有限的睡眠之外,還有多少時間可用於讀課外書,特別是讀點兒詩歌、散文和小說。

我有兩個小孫女兒在讀初二,冬天天不亮就要上學去,天黑了才背著個沈重的大書包疲憊不堪地回來;回來了又是做作業,睡覺都是在十點半之後。如果我是那神話中的老爺爺的話,我會她們尋覓一種神奇的眼鏡,什麼復雜的功課都是一看就會,永不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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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送評彈進萬家

蘇州評彈是一種有頑強生命力的藝術,她來自於民間,紮根於民間,經過歷代藝人的豐富與發展,日臻完整,登峰造極;很少有哪一種表演藝術像蘇州評彈這麼風格多樣,流派紛呈,簡直是一個名家便是一種唱腔,一個流派。

我一直把蘇州評彈當作口頭文學,當作有聲有色的小說;學習它語言的幽默生動,學習它敘事、結構和刻畫人物的各種手法,在欣賞之中獲得多種教益。蘇州人向評彈學習語言的恐怕不止我一個,形容一個蘇州人講話幽默生動,便說:“他講話像個說書先生”,也許,那人講話的本領倒真是從說書先生那里學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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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一代人的回歸

四屆文代會是解放以來文藝工作者一次空前的大檢閱,是一支歷經了數不清的苦難、被打得七零八落的文藝大軍的重新會師。

我們的這支文藝大軍如果允許作一個粗略的的分析的話,大體上是由四個時代,四種年齡的人組成的。

一是三十年代的老將,是和魯迅同時代的人,如今都是七十以上的高齡。二是四十年代在戰火中成長起來的戰士,如今也已年近花甲。三是五十年代解放以後第一批的文學青年,如今也是五十上下的年紀。四是七十年代、特別是粉碎“四人幫”後大批湧現出來的青年,年齡都是二十多歲到三十多歲。從時間和年齡上來看,我們缺少了一代人,缺少了六十年代走上文壇,如今四十左右的一代人。並非說六十年代沒有人走上文壇,但是不多,成不了一個方面軍。也有人在六十年代就開始創作,但是沒有得到很好的發揮,粉碎“四人幫”後一躍而起,加入了青年的行列,可算是遲開的薔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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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2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要有點“戇”

聽說,現在評彈的生意不好。蘇州書場日里說書,夜里跳舞;又聽說,現在評彈學校里有不少的學生,畢業以後就改行不說書了,去唱流行歌曲。

流行歌曲對評彈的沖擊的確不小。那些歌星小姑娘,十四五歲,十六七歲,跑上台拿只話筒,搖勒搖就能賺大錢,還有名氣。歌星出了名,比作家吃香。有一次蔣子龍到上海,住在上海大廈。蔣子龍看見歌星都到樓上的雅座去吃飯,便也跑到樓上坐下來,沒有人理睬。蔣子龍叫服務員,服務員反問他:“你是啥地方的?”“我是蔣子龍。”“你樓下!”,蔣子龍也上不了樓,他不及歌星有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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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2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讀書也不樂

年輕時曾經讀過一篇散文,講讀書之樂,至今還記得其中的幾句:“讀書之樂樂何如,綠滿窗前草不除;讀書之樂樂陶陶,起弄明月霜天高……”

自古以來勸學的文章很多,有的動之以功名利祿,有的動之以清高雅逸。我可能受了那篇散文的影響,也曾認為讀書是很快樂而高雅的。如今真的要我講讀書樂卻有點樂不起來。回想半輩子讀書的經過,總覺得讀書有點苦,因讀書、寫書而遭災,惹禍,更有苦不堪言之處。

世界上的快樂,恐怕多半留在回憶和遐想之中,當其時也,倒也樂不到哪里去。回想起來,在學校里讀書多麼快樂,琴歌陣陣,笑語盈盈,上課下課,無慮無憂。其實,當時為了應付大大小小的考試也很苦,一場大考和生一場大病差不多。我至今還會做一種惡夢,夢見面對考卷答不出來,或是來不及填寫而急出一身冷汗,讀書到底不是跳迪斯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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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y 23, 2017 at 10:51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得獎、不得獎與再得獎

一個人的作品得了獎,其偶然性是很大的。對創作來說,寫不好是經常的,寫得好是偶然的;寫好了而能得獎,更屬偶然。有的作品只差一票而沒有評上,你說偶然不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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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中國文學的騷動

近兩三年來的中國文學,處在一種自我的騷動之中,主要是因為外來的影響觸動了固有的傳統。

我所說的外來影響,不僅是指文學而言,同時也包括了經濟生活、價值觀念中的外來影響,大眾傳播媒介中的外來影響。凡此種種的影響使得一部分文學的讀者,特別是知識豐富的青年讀者的欣賞習慣和審美觀點有了改變。他們再也不滿足於傳統文學的固有程式和被人習慣了的思維方式。此種變化是文學的後院起火,是難以抵禦也不必抵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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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無聲的歌

一個人想寫小說,原因很多,有許多偶然的,外在的,附加的因素。如果剔除那些表層的皮殼,其核心恐怕只的一個:想唱歌。

人生於世有暫有久,有喜有愁,有憧憬,有迷惘徘徊與執著的追求。經歷了一翻陣仗之後,便有酸、甜、苦、辣沈積在心頭。這種沈積有時如止水,有時卻如潮水升騰,翻滾不止,使人的心房脹得難受,因而想叫喊、想呼喚、想仰天長嘯、想低聲傾訴。直著嗓子叫喊是一種比較原始的方式,只能簡單地表達歡樂、恐懼與渴求,於是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歌。唱歌可以抒發胸臆,可以娛人也可以自娛。

小說是一種無聲的歌,它是以文字作為音符,為人生譜寫出歡歌、壯歌、悲歌、挽歌以及各種無以名之的曲調的大匯合。寫的人嘔心瀝血,看的人於享受之中似乎也有所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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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美文可譯

中國有一位作家曾經提出一個觀點,說是‘美文不可譯’。意思是說寫得很美的文章根本不能翻譯。我也曾同意過這種觀點,因為我發現把美妙的中國文學作品翻成其它的文字以後,那音韻,美感,內涵,聯想,幽默,機智,調皮,雙關,諧音等等都大為遜色甚至無法翻譯。其它國家的美妙的文章翻成中文時也是如此。

文學是一種無聲的歌,無形的畫,它的全部內涵都是靠文字來表現,它有時候沒有什麼動人的故事,沒有什麼曲折的情節,大段美妙的文字就可以使讀者心曠情怡,心領神會,覺得美妙無比。詩歌特別如此,那是用文字的真珍串聯起來的,如果翻譯的文字使真珠失去了光彩,那文學的價值肯定會因此而降低。所以有些十分考究文字的作家便忍不往要發出驚呼:“美文不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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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寒山一得

說到蘇州的寒山寺,我就有點得意,有點欣慰;有點兒生而無憾,卻也不敢忘乎所以。

說實在的,寒山寺那麼一座廟,楓橋那麼一座橋,都沒有什麼了不起。精細的蘇州人早就看出來了,還因此而產生了一句歇後語,叫“寒山寺的鐘聲懊惱來”,即來到了寒山寺以後看看也並不怎麼樣,有點兒盛名之下其實難符的意味。確實,在全國的廟宇之中,論規模,寒山寺恐怕是排不上隊;一座楓橋在江南眾多的石橋之中也不為奇,長虹臥波的大石橋多著呢!為什麼那些比寒山寺更加恢弘的廟宇,比楓橋更加雄偉的石橋卻默默無聞,唯獨寒山寺那麼名揚四海,引得遊人如織。僅辭歲之夕,扶桑國人來聽鐘聲者便有數千,使得市場繁榮,香火鼎盛,靠寒山寺而生活的人成千上萬,因此而引來的國外投資尚未計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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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創新

近兩年來的文壇十分熱鬧,主義百出,流派紛呈,方法各異令人眼花繚亂。文壇在短短的一兩年之內新潮疊起,這和創作自由、寬松和諧當然有關系,但其主要原因還是來自文學自身的動勢,來自作家們企圖創新的努力。

新時期十年文學的發展是一種噴發式的。如同采油,長期的、人為的壓制使得地下的油層越積越厚,一旦開采便會噴薄而出。經過十年的大面積開采之後,油壓降低了,淺層和中層的油也采得差不多了,市場的需求量又是那麼大,這時候擺在精神原油開采者面前的路只有兩條:一是趕快找新井,一是向深層開采。向深層采油不那麼容易,需要有雄厚的資本和技術實力,需要有一段時間的籌劃和準備。因此,尋找新井的活動相比之下就顯得熱鬧,再加上外域傳來了許多找油新論和我們很少使用過的技術裝備,使用之後果然也有點靈驗,新井時有發現,從而形成了找井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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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5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為讀者想

因為讀過和寫過一點小說,所以常常想到一個問題:人們為什麼要讀小說?

或曰:“這個問題屬於讀者心理學的範圍。”

也好,反正現在也不怕有人把心理學都斥之為唯心主義。其實,一個精神食糧的生產者,就象一個廚師,哪有廚師只管自己燒菜,不管食客的口胃?否則,你燒得起勁,他難以下咽,新書都睡在書架上,就等於飯菜都都倒在泔腳桶里。



讀者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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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5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打開匣子

我在寫小說的時候歡喜把簡單的事情弄得很復雜,在討論問題的時候又歡喜把復雜的事情弄得很簡單。“文學與民族”的問題論述起來可以寫成一本很厚的書,那書從樓上摔下來可以打死人!但是也可以只寫一張紙,那字數印不滿一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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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4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鮮花重放

在粉碎四人幫之後,上海文藝出版社出版了一本書,把一些曾經受到過批判的作品收集在內。名為《重放的鮮花》。我的兩篇小說《小巷深處》《平原的頌歌》也在其中。

花開花落是自然界的規律,鮮花實際上是不能重放的,除非等待來年,而來年之花與今日之花又多少有點區別。所謂“重放的鮮花”只是一種形容,只是還其花本來的面目而已。重讀《小巷深處》《平原的頌歌》已有明日黃花之感了,並不感到它有何等的鮮艷。人有兩種習性,一種是喜新厭舊,一種是喜舊厭新,兩重性在一個人的身上可以調和折衷,可以交替表現,那是因時、因地、因事而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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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姑蘇之戀

如果讓時間倒流六十年,有人駕一葉扁舟,沿長江的北岸飄流而下,在傍晚或清晨流經靖江縣一個叫作夾港的地方時,他也許可以在一片蘆葦後面的江岸上發現一個十多歲的孩子,那孩子呆呆地站在江岸上向長江的南岸眺望,望著天邊的青山,望著南飛的群雁。

那孩子就是如今的我,一個年逾七旬的老頭。我在長江的北岸長大,可卻總是憧憬著南岸的天堂——蘇州,天堂離我並不遙遠,我的姨媽家就住在那里。

直到一九四四年,我因病到蘇州來療養,記不清是什麼病了,只記得那望眼欲穿的願望馬上就要實現,病痛的有無實在是無關緊要的。

我穿著長衫,乘著一艘木船進入了蘇州的山塘河,我的姨媽家就住在山塘河邊。我到姨媽家只是稍坐片刻,便沿著山塘河向虎丘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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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致日本讀者

日本的朋友們可能對中國蘇州並不陌生,而我就是一個在蘇州住了將近半個世的老人。不過,我寫《小巷深處》的時候也不老,二十七歲,那是一個對人生充滿了遐想和深情的時期。待我寫到《小販世家》的時候已經五十一歲,那是一個對生活的困苦充滿了同情的時期。待寫到《萬元戶》的時候,除掉深情和同情之外又多了一些嘲諷的意味,年齡對一個作家來說有多種意義。

有一種意義使人沮傷,愈來愈接近墓地;有一種意義使人欣慰,竟然熟悉了那麼多的人,懂得了那麼多的事體,可以把這麼多的人物寫出來,讓他們代表我在這個世界上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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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2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陽剛輕柔舞姑蘇

蘇州古稱吳,吳地,吳國。為什麽稱吳?說法很多,其中有一個說法很有意思,說吳字是個像形字,繁體寫作“呉”。從這個字的形狀可以看得出,這是一個人在跳舞。口字是頭,彎曲處是兩臂作舞蹈狀,下面是擺著八字步的兩條腿。如果把吳字寫成篆體字,那跳舞的形狀還要逼真得多;吳字也是象聲字,吳、嗚、胡,呼,是歌聲,是跳舞時發出的聲音。上古時蘇州這一代被看著是蠻夷之地,地名是沒有的,泰伯奔吳的時候見這一代的蠻夷斷發紋身,能歌善舞,於是便稱此地為吳,即為一種會唱歌跳舞的民族。

蘇州人的老祖宗會唱歌,這是人所共知的。吳歌,白茆山歌等等,到今天還有人會唱,而且被民間文藝工作者收集保存。可是吳地的舞蹈呢,我們老祖宗的、那種發出嗚嗚歌聲的舞蹈哪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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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3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綠色的夢

近些年來,夢特別多。沒有美夢,沒有惡夢,更沒有桃色的夢;所有的夢幾乎都是些既模糊,又清晰,大都十分遙遠的記憶。生活好像是一部漫長的記錄片,白天在錄制和放映後半部,晚上卻在睡夢中從頭放起,好像一個攝影師在檢查他那即將攝制完成的樣片。

在那記錄片的開頭,在那些清晰而遙遠的記憶裏,天空是藍色的,大地是綠色的,一片柔和的綠藍使生命得以舒展。那大地的油綠是青青的麥苗,是柳樹的綠葉,是還青的春草,是抽芽的蘆葦……那好像是夢,我曾經躺在那鋪滿春草的田岸上,看那油綠的麥苗在藍天下閃光,在微風中起浪,聽那雲雀在雲端裏唧唧地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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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10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人走與茶涼

常言道:“人一走,茶就涼”。此語出自何處,不得而知,僅知流行於世已久,而且還會流行下去,因為有人從某種位置上一下來之後,就會領略到這句話的滋味。?

我自己也常常因此而發出感嘆:是啊,人走茶涼,人情冷暖,世態炎涼,沒有意思。話聽熟了,感慨也發得多了,突然間產生了一種逆想:人走了如果茶不涼的話,誰來向茶杯裏續水?每個走了的人都要保留一杯茶,而且是杯熱茶,這茶館店就只能關門大吉了,新來的茶客坐在哪裏?老年間,茶館店裏倒是有個規矩,茶客臨時離開,可以把茶壺蓋翻過來,表示臨時出去一下,等歇還要回來。茶博士照樣向壺裏加水,那茶倒是不會涼的。不過,這要有一個前提,就是走了還得回來,如果你走了就不回來,那茶杯當然要收掉,洗凈收好,恭候新客,這是事物的規律,老茶客們又何必悶悶不樂,怨張怪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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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09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吸煙與時髦

吸煙早就不是什麼時髦的事了,已經成了一種不良的嗜好,一種不文明的行為,幾乎是所有的公共場所都禁止吸煙,每年五月的最後一天還被定為世界無煙日。在某些國家和地區,吸煙好像是做賊似的。煙民們的聲譽如此地一落千丈,這在半個世紀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想當年,抽香煙的人都是時髦人,能在市面上走走的大人先生,常常是頭戴一頂禮帽,手拿一根拐杖,嘴咬一根煙嘴,煙嘴裏插著一枝燃燒著的香煙……哇,有派頭,是新潮人物!和現在的大款是一樣的。

抽香煙為什麼會被認為是時髦呢,因為那時的中國人都是抽旱煙,抽水煙。老農民窮得揭不開鍋,也有一根旱煙桿兒別在腰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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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8, 2017 at 11:09a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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