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mbatan Tamparuli's Blog (51)

陸文夫·得獎、不得獎與再得獎

一個人的作品得了獎,其偶然性是很大的。對創作來說,寫不好是經常的,寫得好是偶然的;寫好了而能得獎,更屬偶然。有的作品只差一票而沒有評上,你說偶然不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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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中國文學的騷動

近兩三年來的中國文學,處在一種自我的騷動之中,主要是因為外來的影響觸動了固有的傳統。

我所說的外來影響,不僅是指文學而言,同時也包括了經濟生活、價值觀念中的外來影響,大眾傳播媒介中的外來影響。凡此種種的影響使得一部分文學的讀者,特別是知識豐富的青年讀者的欣賞習慣和審美觀點有了改變。他們再也不滿足於傳統文學的固有程式和被人習慣了的思維方式。此種變化是文學的後院起火,是難以抵禦也不必抵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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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無聲的歌

一個人想寫小說,原因很多,有許多偶然的,外在的,附加的因素。如果剔除那些表層的皮殼,其核心恐怕只的一個:想唱歌。

人生於世有暫有久,有喜有愁,有憧憬,有迷惘徘徊與執著的追求。經歷了一翻陣仗之後,便有酸、甜、苦、辣沈積在心頭。這種沈積有時如止水,有時卻如潮水升騰,翻滾不止,使人的心房脹得難受,因而想叫喊、想呼喚、想仰天長嘯、想低聲傾訴。直著嗓子叫喊是一種比較原始的方式,只能簡單地表達歡樂、恐懼與渴求,於是便出現了各種各樣的歌。唱歌可以抒發胸臆,可以娛人也可以自娛。

小說是一種無聲的歌,它是以文字作為音符,為人生譜寫出歡歌、壯歌、悲歌、挽歌以及各種無以名之的曲調的大匯合。寫的人嘔心瀝血,看的人於享受之中似乎也有所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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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7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美文可譯

中國有一位作家曾經提出一個觀點,說是‘美文不可譯’。意思是說寫得很美的文章根本不能翻譯。我也曾同意過這種觀點,因為我發現把美妙的中國文學作品翻成其它的文字以後,那音韻,美感,內涵,聯想,幽默,機智,調皮,雙關,諧音等等都大為遜色甚至無法翻譯。其它國家的美妙的文章翻成中文時也是如此。

文學是一種無聲的歌,無形的畫,它的全部內涵都是靠文字來表現,它有時候沒有什麼動人的故事,沒有什麼曲折的情節,大段美妙的文字就可以使讀者心曠情怡,心領神會,覺得美妙無比。詩歌特別如此,那是用文字的真珍串聯起來的,如果翻譯的文字使真珠失去了光彩,那文學的價值肯定會因此而降低。所以有些十分考究文字的作家便忍不往要發出驚呼:“美文不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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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寒山一得

說到蘇州的寒山寺,我就有點得意,有點欣慰;有點兒生而無憾,卻也不敢忘乎所以。

說實在的,寒山寺那麼一座廟,楓橋那麼一座橋,都沒有什麼了不起。精細的蘇州人早就看出來了,還因此而產生了一句歇後語,叫“寒山寺的鐘聲懊惱來”,即來到了寒山寺以後看看也並不怎麼樣,有點兒盛名之下其實難符的意味。確實,在全國的廟宇之中,論規模,寒山寺恐怕是排不上隊;一座楓橋在江南眾多的石橋之中也不為奇,長虹臥波的大石橋多著呢!為什麼那些比寒山寺更加恢弘的廟宇,比楓橋更加雄偉的石橋卻默默無聞,唯獨寒山寺那麼名揚四海,引得遊人如織。僅辭歲之夕,扶桑國人來聽鐘聲者便有數千,使得市場繁榮,香火鼎盛,靠寒山寺而生活的人成千上萬,因此而引來的國外投資尚未計算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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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20, 2017 at 4:5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吸煙與時髦

吸煙早就不是什麼時髦的事了,已經成了一種不良的嗜好,一種不文明的行為,幾乎是所有的公共場所都禁止吸煙,每年五月的最後一天還被定為世界無煙日。在某些國家和地區,吸煙好像是做賊似的。煙民們的聲譽如此地一落千丈,這在半個世紀之前是不可想象的。

想當年,抽香煙的人都是時髦人,能在市面上走走的大人先生,常常是頭戴一頂禮帽,手拿一根拐杖,嘴咬一根煙嘴,煙嘴裏插著一枝燃燒著的香煙……哇,有派頭,是新潮人物!和現在的大款是一樣的。

抽香煙為什麼會被認為是時髦呢,因為那時的中國人都是抽旱煙,抽水煙。老農民窮得揭不開鍋,也有一根旱煙桿兒別在腰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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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8, 2017 at 11:09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秋釣江南

每逢秋高氣爽時,便會想起那垂釣魚的樂趣。那幾年下放在工廠裏勞動,境遇不好,身體很好,暫且把過去忘卻,倒也有不少的快樂,其中的一樂便是和幾位老師傅們去釣魚。

那時候,出去釣魚是一件大事,就和現在出國是差不多的,幾天前就要開始準備。魚餌、魚具、吃的、喝的、草帽、雨衣,還有可以折疊的小板凳等等,樣樣都得備齊,全部都綁在一輛打足了氣的自行車上面。

三點鐘出門,街巷昏黯,闃無一人,車行如飛,到了城門口時,黑暗中便有幾輛自行車尾隨而來。放心,這不是歹徒,是釣友,早就約好了的。釣魚最好是有二、三人同行,一來是不會寂寞,二來是有個照應,三是相互幫助。一次,一位釣友釣上了一條十八斤重的大青魚,他挺著釣竿和那魚博鬥了一個多小時。魚沒有力氣了,肚皮朝天;人也沒有力氣了,躺在河岸下面。最後還是兩位釣友跳下河去,把魚捧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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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8, 2017 at 11:09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哭方之

一團火,一把劍,一個天真的孩子,這就是我所熟悉的方之。如今,火滅了,劍入鞘,天真的孩子回到了大地母親的懷抱,方之死了!

他不該死,不能死,也不應當死;即使每個人都免不了死,他也死得太早。他才四十九歲啊!難道不能讓他多活一個月嗎,讓他開完了第四次文代會再死,他心中有話積了二十多年,他想說,他要說,他想在四次文代會上說說,至於說了是有用還是無用,他是在所不計的。現在,他來不及說了,而且誰也不能用自己的思想去代替他的語言,方之的語言,鮮明準確,尖銳潑辣。

盡管這種語言並不如音樂那麼美妙,要是能讓他說說也是有好處的,可以發聾振聵,切中時弊。盡管他說的話也不是完全正確,絕對正確的話是從來就沒有的;盡管他說的話也沒有什麼大的用處,小用處總有一點吧,大用處是小用處相加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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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8, 2017 at 11:09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寒窗夢不成

——紀念費新我先生誔辰一百周年

費新我先生是我的長輩,他長我二十五歲。當我還在蘇高中讀書的時候,費先生已經是一位很有名的畫家了,我曾在書店裏看到他編寫的繪畫和勞美教材,作為一個學生,對能編寫教科書的老師都十分崇拜。

解放以後我在報社工作,那時候的印刷條件很差,報紙上的照片印不清楚,為了活躍版面只能多用插圖。蘇州有許多著名的畫家,當年都曾經為報紙畫過插圖。費先生也來投稿,或者是被約為某篇文章插圖。我們先把需要插畫的稿件送給費先生,有時候會提出一些要求,有時候也不提要求,請費先生根據稿件的內容自己決定,交稿的日期是規定的,有時候還很急,幾乎是隔天便要交稿。費先生做事認真負責,到了交稿的日期,總是準時出現在報社的會客室裏。那時候,費先生穿一件長衫,溫文而雅,和氣謙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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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April 8, 2017 at 11:08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一滴何曾到九泉~悼凡一同志

在蘇州的文化界,凡是上了一點年紀的人,很少有人不知道凡一同志。他渡江到蘇州時是宣傳部文教科的科長,人稱凡科長;後來是宣傳部的部長,人你凡部長;後來是市委副書記,人稱凡書記;再後來是政協副主席,人稱凡主席。最後,仍稱凡一同志。

其實,凡一是個文化人,多才多藝。他能寫文章,會畫畫,會制作盆景,會木工,會裁縫,是烹飪高手……每種技藝都達到一定的水平,對盆景藝術還著有論文。

在反右派之後到改革開放之前,文化人當了文化官之後往往有兩種表現。一種是和原有的文化人保持一定的距離,練就一套防身術,以免哪位仁兄受到整肅時會受牽連;更有甚者,到時候還可以作高水平的批判,因為文化人整文化人最為內行,也像武林高手一樣,他知道你的命門在那裏,只要輕輕地一點,你就動彈不得,必死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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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27, 2017 at 10:48am — No Comments

陸文夫·深巷又聞賣米聲

在清晨的迷夢中依稀聽到了春雨聲,春雨本無聲,是那雨點灑落在廣玉蘭的葉子上發出了沙沙聲。此種聲音可以使人重新入夢,不願清醒。忽然間又聞巷子裏有女子的叫賣聲:“阿要大白米唉……”蘇州女子的叫賣像唱吳歌,這歌聲使我從迷蒙中清醒過來了,好像是聽到了一首十分熟悉而又古老的樂曲,頓時間精神振奮,是的,我不聞其聲差不多已經有半個世紀。

半個世紀前,我睡在蘇州山塘一座臨街的小木樓上,清晨的迷夢中總是聽到兩種叫賣聲,一種是“阿要大白米唉……”一種是“阿要白蘭花啊……”這兩種叫賣聲的音調都一樣,給人的感覺卻大有區別,一種是浪漫的情調,一種是現實的感受。

“阿要白蘭花啊……”是蘇州姑娘在叫賣白蘭花,那聲音甜美、悠揚、清脆,好像帶著清晨的露水和白蘭花的香氣,聽到此種聲音你就會想起陸遊的詩句:“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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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24, 2017 at 7:2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得壺記趣

我年輕時信奉一句格言,叫作玩物喪志。世界上的格言多如過江之鯽,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人此時信,彼時非;有人專門制造格言叫別人遵守,自己根本就做不到等等,都是有原因的。

我所以信奉“玩物喪志”,是因為那時確實有點志,雖然稱不起什麼胸懷大志,卻也有些意氣風發的勁頭,想以志降物,遏制著對物的欲念。另一個很實際的原因是想玩物也沒有可能,一是沒有時間,二是沒有金錢,玩不起。換句話說,玩是也想玩的,只是怕分散精力和阮囊羞澀而已。事實也是如此,我對字畫、古玩、盆景、古典家什、玲瓏湖石等等都有興趣,也有一定的欣賞能力,只是不敢妄圖據為已有而已。

想玩而又玩不起,唯一的辦法只有看了,即去欣賞別人的、公有的。此種辦法很好,既不花錢,又不至於淪為物的奴隸。蘇州是個文化古城,歷代玩家雲集,想看看總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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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24, 2017 at 7:22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茶緣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這是古老中國對生活必需品的概括,茶也是其中之一,雖然是放在最後的一位。

開門能辦七件事,那是中等之家的生活水平。貧苦的人家只有三件事,柴米鹽,那油也是時有時無的。小時候,我家的大竈上有許多坑洞,最上層的是竈老爺,要靠他“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下層的幾個坑洞裏分別放著油鹽醬醋。中層有一個洞裏是放茶葉罐頭的。那是一種鑌鐵罐,上面有字,“六安瓜片”。祖母告訴我,茶葉要放在坑洞裏,那裏幹燥,可以防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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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16, 2017 at 7:0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心香一瓣祭程小青

一個正直而勤懇的作家,當他快要走完自己的創作之路時,總有一個心願:希望自己的的勞動成果、自己的作品能夠為世所知,能夠部分地留傳下去,因為創作的目的本來也就是為別人,為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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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16, 2017 at 7:06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身上冷,腹中饑

讀小學的時候,音樂老師曾經教給我一首難忘的歌:慈母心像三春暉,只有溫暖只有愛,身上寒冷腹中饑餒,整天都由慈母關懷……是的,母親總是關心著孩子的兩件事:凍與餓。我的祖母和我的母親最怕我受涼、挨凍,因為我一受涼便要傷風、咳嗽、哮喘。每年冬天,當我在母親或祖母身邊時,總是蓋家裏最暖和的一條棉被,還要把一個銅腳爐放在被窩裏。

到了1948年的冬天,正是淮海戰埸上硝煙彌漫捷報頻傳的時候,我要離家去投奔革命了。那時我的血很熱,外面的天氣卻很冷,每日清晨站在大門口遠眺北方,田野上總是白霜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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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16, 2017 at 7:05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清高與名利

中國的文人好象都輕名利,或者說是心裏並不輕視,口頭上卻是輕視的。陶淵明不為五斗米而折腰,有骨氣!為了不低聲下氣,連工資也不要了。

李白卻是另一種表現,錢嘛,有什麽了不起,花光拉倒。“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

我受李白的影響最深,從青年時代起就不把錢放在心上,雖然不當闊佬,卻也從不吝嗇。後來有了工資,又拿到稿費,更是不把錢放在眼裏。“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覆來。”李白教導我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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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March 3, 2017 at 9:43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風雨中的一枝花

《雨花》,風風雨雨中的一枝花,居然也活了三十年!其間曾經死過一次,後來又起死回生,眼下還活得蠻有滋味,今年的訂戶又增加八千。

我和《雨花》是歡喜冤家,難兄難弟。我能發表小說的時候它就刊載我的作品;我不能發表作品的時候它就刊載批判我的文章。這點兒緣份實乃天作之合,並非哪個人作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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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27, 2017 at 11:55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憶朱硯馨同學

上了年紀的人有一個特點,對青少年時代的人和事記得十分真切。我和朱硯馨同學在初中時同班兩年,可是至今對她的聲音笑貌記得還很清晰,當然,我記得的是她的十七歲,用現在的話說是所謂的花季、雨季。不過,我們那一代的人都和花雨無緣,國難當頭,顛沛流離,嚴酷的現實使得我們早早地就思慮國事家事,要用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不是我們要砍人,實在是日本鬼子的大刀在向我們的頭上砍來,我們都親眼目睹日本侵略者的殺人放火。

當我在炮火中讀完小學要升入初中時,已經是1942年,那時候的農村裏沒有中學,升學就必須到城裏去,城裏的公立學校都是敵偽所辦,愛國者認為是奴化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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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27, 2017 at 11:54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鄉曲儒生

我六歲的時候開始讀書了,那是1934年的春天。

當時,我家的附近沒有小學,只是在離家二、三裏的地方,在十多棵雙人合抱的大銀杏樹下,在小土地廟的旁邊有一所私塾。辦學的東家是一位較為富有的農民,他提供場所,請一位先生,事先和先生談好束修、飯食,然後再與學生的家長談妥學費與供飯的天數。富有者多出,不富有者少出,實在貧困而又公認某個孩子有出息者也可免費。辦學的人決不從中漁利,也不拿什麼好處費,據說賺這種錢是缺德的。但是辦學的有一點好處,可以賺一只糞坑,多聚些肥料好種田,那時沒有化肥。

我們的教室是三間草房,一間作先生的臥室,其余的兩間作課堂。朝北的籬笆墻截掉一半,配以紙糊的竹窗,可以開啟,倒也亮堂。課桌和凳子各家自帶,八仙桌、四仙桌、梳桌、案板,什麼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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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20, 2017 at 10:38pm — No Comments

陸文夫·老葉、你慢慢地走啊!

葉至誠走了,再也聽不到他那爽朗的笑聲了,寫文章來悼念他,他也不知道,或者說我想寫什麼他也早已知道,他會勸我:“別寫吧,你多多保重自己。”他寫了一世的文章,當然會知道我寫這樣的文章時心裏是什麼滋味。他一身一世不肯麻煩別人,從不傷害別人,不想使別人掃興,更不願使別人傷心。他的為人甚至使我產生了一種預感:他的病已經無法挽回了,他很可能在江蘇省五次文代會和作協四次代表會開會的期間去世,因為這時候他的老朋友都要到南京來開會,免得大家再跑一個來回,老朋友都不那麼健壯了,舟車勞累。果然,我下午一時到南京,他在上午十一時便離開了人世……如果一個人最後可以用一句話為自己總結的話,葉至誠可以自豪地說一句:“我不負天下人!”當然,葉至誠決不會說這樣的話,他不會自豪,他總覺得自己除掉文學之外,對一切都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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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Jambatan Tamparuli on February 18, 2017 at 7:06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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