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准跳's Blog (222)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14)(完结篇)

阿里薩聽了這話大吃一驚,因為他也隱隱約約地有這種想法,這意味著他回家後再也不能活下去了。無論他,還是她,都無法想像再適應另一個不同於船艙的家,吃不同於船上的飯菜,投身於一種對他們來說永遠是陌生的生活。真的,就跟要死一樣了。他無法再入睡,仰面躺在床上,雙手交叉枕在腦勺下。一會兒,阿美利卡·維庫尼亞的事情如一把利劍似地刺傷了他的心,以致他痛苦地給曲起來。他把自己關在衛生間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場,一直哭到流盡最後一滿眼淚。只有在這時,他才有勇氣承認他曾經是多麼地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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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9, 2022 at 3: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13)

船長說,這只是假設而已。加勒比內河航運公司有各種勞務協議,這一點,阿里薩比任何人更清楚。其中包括運貨合同、載客合同、郵政合同及許多其它合同,大部分是必須履行的。唯一可以不履行一切合同的條件,是船上發生瘟疫。輪船宣布處於隔離檢疫期,升起黃色旗,並作緊急航行。由於在河上多次發現霍亂病人,薩馬利塔諾船長曾幾次這樣做,雖然過後衛生當局強迫醫生簽署了普通痢疾證明、另外,在這條河流的歷史上,許多次曾升起過標誌瘟疫的黃色旗,為的是逃稅或不接受不願捎載的旅客和避免不恰當的檢查。阿里薩在桌子下面找到了費爾米納的手。

 

“那好。”他說,“就這麼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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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8, 2022 at 12:28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12)

無論如何,船的延誤對他們來說是件上帝保佑的大好事。阿里薩有一次看到這麼一句話:“災難中的愛情更加偉大和高尚。”“總統艙”中的潮濕使他們隱入一種超越現實的昏睡之中,在這種情況下,無須你問我點什麼,我問你點什麼,愛起來就更容易。他們一個鐘頭一個鐘頭地在欄桿的靠背椅上拉著手、親吻,深醉在歡樂之中。第三個昏昏欲睡的夜晚,她備了一瓶菌香酒等他。過去,她與表姐伊爾德布蘭達在一起曾偷偷喝過這種酒。後來,結了婚,有了孩子,就和那與自己格格不入的女友們一塊喝了。她需要頭腦有一點糊塗,以便不要過分清醒地去考慮自己的命運。可是阿里薩卻以為,她是為了鼓起勇氣走最後一步。在這種想法的驅使下,他鼓足勇氣用指尖去摸她那乾癟的脖頸,像裝有金屬骨架一樣的胸部,塌陷的臀部和老母鹿般的大腿。她閉著眼睛,心滿意足地聽憑他撫摩,沒有顫抖,嘴里不時吸一口煙,呷一口酒。當他摸到她的小肚子時,她的肚皮里已經灌滿茵香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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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6, 2022 at 9: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11)

阿里薩早已預料到這天晚上事情會這樣發生,於是便退了出去。已經走到了艙門口,他試圖在告別時吻她一下,但她給了他左臉。他堅持著要右臉,並且呼吸已斷斷續續,她只好依了他,而巴那股撒嬌的勁兒,遠在她的中學時代都未見過。那時他再次堅持,而她則用雙唇迎接了他。她渾身顫抖,她力圖用笑聲抑制這種顫抖,自從新婚之夜以來,她從來沒這樣笑過。

“我的上帝!”她說,“在船上我真夠瘋的!”

阿里薩震驚了。真的,正如她自己說過的那樣,她已有一股老太婆的酸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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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4, 2022 at 11: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10)

薩馬利塔諾船長對海牛有一種近乎母性的愛,因為他覺得它們像是些由於在愛情上行為不端而被判了罪的夫人,而且他相信這樣一個神話:海牛是動物界中唯一隻有雌沒有雄的動物。他一向反對人們從船上射殺海牛——雖然有禁止射殺海牛的法律,但有些人還是常常這樣幹。一個身帶合法證件的美國北卡羅來納洲的獵人,違背他的命令,用他那斯普林費爾德式獵槍準確地射擊打碎了一隻母海牛的腦袋,小海牛痛苦得發了瘋,伏在母海牛屍體上哭叫。船長讓人將那“孤兒”弄到船上來自己照管,而把那獵手扔在荒灘上與被他殺害的母海牛作伴。由於外交上的抗議,他坐了六個月的牢,幾乎丟了航行許可證。但是從牢中出來以後,不管是遇到多少次類似事件,他仍準備這麼幹。然而,那件市成了一段歷史性的插曲:那隻海牛孤兒在巴蘭卡斯的聖·尼科拉斯稀有動物園中長大,並且生活了多年,成了在這條河上所見到的最後一頭海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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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3, 2022 at 7: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9)

阿里薩放棄自己的回憶,讓她獨自去想自己的心事。這當兒她仍舊不停地卷煙、點煙、吸煙,直到將盒子里的煙葉全部卷完、吸光。

半夜過後,音樂停止,喧嘩的旅客們散去,只聽到入睡時的竊竊私語。那時,只有他們兩個人單獨坐在黑暗的了望臺上了,兩顆心在一起跳動,兩個人和輪船行駛的節奏在一起呼吸。

過了好一會兒,阿里薩借著河水的反光看了一眼費爾米納。她在出神,表情神秘,河水微弱的反光照在她雕像般的側影上,顯得柔和而甜蜜。他發現她在無聲地啜泣。可是,他沒有像她希望的那樣去安慰她或等著她的眼淚流盡,而是嚇得慌了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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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2, 2022 at 5: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8)

一八二四年一月,內河航運創造人,海軍准將胡安·貝爾納爾多·埃爾伯爾斯注冊了第一艘航行在馬格達萊納河上的蒸汽輪船,那是艘四十馬力的原始玩藝兒,取名“忠誠號”。一個多世紀之後,一個七月七日的下午六點鐘,烏爾比諾·達薩醫生及妻子陪費爾米納登上了那艘將帶她做首次沿河旅行的輪船。這是當地船廠所造的第一艘船,阿里薩為紀念其光榮的前輩,將它命名為“新忠誠號”。費爾米納永遠不能相信,那個對他們來說如此意味深長的名字純屬歷史的偶然,而並非阿里薩長斯浪漫主義的又一傑作。

 

不管怎麼說,與其它一切老式和新式的內河航船不同,“新忠誠號”緊靠船長艙有一個寬敞而舒適的輔助艙。艙里有一個擺著五顏六色竹制家具的會客廳,一個完全用中國圖案裝飾起來的雙人臥室,一個帶浴缸及淋浴設備的衛生間,一個寬敞的帶頂了望臺,它十分廣闊,吊著的鬚類植物,船的前方及兩側都看得清清楚楚,還有一套無聲響的制冷設備,可以保持整個環境不受外界聲音的影響,溫度不高不低,總像春天。這個豪華房間被稱為“總統艙”,因為到當時為止已有三位共和國總統旅行時住在那兒。這一船艙不是用來賺錢,而是留給高官和貴人使用。阿里薩當了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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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February 1, 2022 at 4: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7)

阿里薩的重新登門,大大振奮了費爾米納的精神,烏爾比諾·達薩醫生甚感高興。他的妹妹奧費利亞卻相反,當她得知費爾米納與一個品德不好的男人保持一種奇怪的友誼,立刻乘新奧爾良第一艘運輸水果的輪船返回來。回家的第一周她就看出了阿里薩在這個家裏的作用,並且發現他跟母親喊喊喳喳一直到深夜,有時還像兩個情人似的發生短暫爭執。對這一切,她真是怕極了。在烏爾比諾·達薩大夫看來,兩位孤獨老人情投意合是件好事,她卻認為那是一種秘密同居的放蕩行為。

奧費利亞總是這樣,她更像祖母布蘭卡夫人,仿佛是布蘭卡夫人的女兒,而不是她的孫女。她跟她一樣出類拔萃,跟她一樣自負,跟她一樣為偏見所左右。在她看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之間存在纯潔無暇的友誼是不可思議的,即使年僅五歲的女孩都不可能,更不用說八十歲的女人了。有一次她和哥哥激烈爭論時說,阿里薩就差沒有最後到她母親的寡婦床上去安慰她了。烏爾比諾·達薩大夫沒有勇氣與她對峙,在她面前,他從沒有過這種勇氣,但是他的妻子插了進來,以平靜的語調解釋說。

 

任何年齡的愛情都是合情合理的。奧費利亞聽了這話之後氣得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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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9, 2022 at 10:0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6)

然而事情很快就清楚了,費爾米納也未能免遭她那個階級對她的攻擊。《任義報》對她的薄弱之點肆意進行了攻擊,這就是她父親的生意。當父親被迫出走時,她僅了解他的可疑生意的一段插曲,那是普拉西迪姬告訴她的。後來,當烏爾比諾醫生會見省長證實了那件事時,她才相信父親幹了見不得人的事。事情是這樣的:兩名政府的警察帶著搜查令,到了她在福音公園的家,從上到下嚴格搜了一遍,然而沒找到他們要找的東西。最後他們命令打開費爾米納原來住的房間里的那個帶鏡子的衣櫃。當時只有普拉西迪姐一人在家,又無法告知任何人,她便以沒有鑰匙為由拒絕打開。那時,一個警察用左輪手槍柄砸碎了門上的玻璃,發現鏡子與木板之間塞滿了一百美元一張的假鈔票。這是一連串跟蹤行動的終點,證明了洛倫索·達薩是一筆巨大的國際交易的最後一個環節。這是一次巧妙的詐騙行為,紙幣上還帶有原鈔票的水印:將原值一美元的紙幣經過魔術般的化學處理抹去舊版面,印成了一百美元面值的紙幣。洛倫索·達薩辯解說,衣櫃是女兒結婚後很久才買來的,買來時紙幣就應該已藏在里邊。但是,警察證實那衣櫃從費爾米納上中學時就在那兒。

 

除了他之外,不可能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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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7, 2022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5)

卡西亞妮每兩天來幫他洗一洗澡,換換睡衣。她給他灌腸,給他拿尿壺,給他在脊背的潰爛處敷山金車花藥,還遵照醫囑給他按摩以免不活動給他帶來別的更嚴重的疾病。星期六和星期天,阿美利卡·維庫尼亞來替換她,那年十二月她將獲得教師稱號,阿里薩答應由內河航運公司出錢讓她到阿拉巴烏去上高等學校。這部分是為了使自己的良心得到安慰,尤其是為了不遭到她的責怪,也為了免去應該向她作出的解釋。他永遠想像不到她在寄宿學校的失眠之夜,在沒有他的周末,在沒有他的生活中所經受的痛苦。因為他從來想不到她多麼愛他!他從學校的一封正式來信中得知,她以名列前茅跌到了最後一名,而且期末考試幾乎不及格。但是,他逃避了校外監護人的責任:為了逃避由於自己的過錯而受到譴責,他未向阿美利卡·維庫尼亞的父母報告任何情況,也沒有跟姑娘本人提及這件事,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他埋怨她的話,她會爭辯說她的失敗也有他一份責任。於是,他乾脆一切聽其自然。他沒有意識到,他已開始把種種事情推遲,盼望著死亡來解決他的一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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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6, 2022 at 1: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4)

那時,烏爾比諾·達薩大夫才注意到他的預言是不恰當的。於是他趕快作解釋,結果越解釋越說不清楚。但阿里薩幫助他解脫出來了。他滿面春風,因為他表示,跟烏爾比諾·達薩遲早還要有一次與這次相同的會面。那是為了履行一項不能避免的社會手續:正式向他的母愛求愛。午餐很鼓舞人心,不僅由於原因本身,還因為午餐向他表明那不容更改的請求,將會多麼容易地被樂意接受。要是得到了費爾米納的允許,真是沒有比此刻更合適的機會了。還有,在那次具有歷史意義的午餐談話之後,墨守成規的要求已顯得多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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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5, 2022 at 10:0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3)

費爾米納不明白照片怎樣會落到那里去的。他也不能理解,只能說是一樁愛情的奇跡吧。一天早上,阿里薩在剪花園里的玫瑰時,禁不住想到下次去時要給費爾米納帶上一朵。由於給一個新寡女人送花,以花表意就成了難題。一朵紅玫瑰花像征火熱的激情,有可能對她的守喪是一種觸犯。黃玫瑰花有時像征好運氣,但通常情況下是表示妒嫉。有人跟他談到過土耳其黑玫瑰,也許那是最合適的,可是他院子里沒有。他想來想去,最後決定冒險帶一朵白玫瑰,他本人不像喜歡其它玫瑰花那樣喜歡它,因為它平淡無奇,沒有什麼意思。最後一刻,為了避免費爾米納多心說玫瑰刺有什麼含意,他把刺全部掰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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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4, 2022 at 6:52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2)

目前,有一架容克式水上飛機,兩名駕駛員,載著六名旅客和郵袋,像鋁做的螞炸一樣,在馬格達萊納河流域,從這個村鎮飛到另一個村鎮。阿里薩評論說:“就像個空中棺材。”她參加過首次氣球旅行,一點都未受驚,但她幾乎不敢相信,敢於冒那份險的居然是她。她說:“變得不一樣了。”她是想說,是她發生了變化,而不是旅行的方式發生了什麼變化。

飛機的響聲常常讓她吃驚。她曾在解放者逝世百年時看見匕機低飛進行特技表演。其十一架黑得跟一隻巨大的兀餃似的,擦著拉·曼加地區的房頂飛過去,在鄰近一棵樹上碰下了一塊翼翅,掛到了電線上。這樣,費爾米納還是沒有感覺到飛機的存在。最近幾年,她連去領略曼薩尼略港灣美景的興趣都沒有。在那兒,警衛艇把越來越多的漁船和遊船趕走,讓水上飛機停泊。因而,她這麼老了,人家選她帶一束玫瑰花去迎接高高興興飛來的夏爾·林德貝格時,她不理解,一個如此魁梧和英俊、頭髮如此金黃的男子,在這麼個像皺白鐵皮的。由兩名機械師推著尾巴幫助起飛的器械里,怎麼能升起來呀!這麼一架小小的飛機竟能容得下八個人,她反來復去地琢磨,怎麼也想不明白。相反,她倒聽人說過,乘內河船旅行是件很愜意的事,因為它們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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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3, 2022 at 2:44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1)

兩天以後,她收到了他一封與過去大不相同的信,是手書的,寫在亞麻布紙上,信封背面寄信人的全名赫然可見。還是和最初幾封信一樣,是花體字。和從前一樣熱情奔放,但是只寫了簡單的一段,為她在教堂跟他打招呼表示謝意,尤其那招呼是不同於別人的。讀過這封信,費爾米納連續幾天非常激動。下一個禮拜四,她便胸懷坦然地去問那個魯克雷希應,是否由於偶然的機會認識內河輪船的老板弗洛倫蒂諾·阿里薩。魯克雷希姬做了肯定的回答,說:“是個放蕩的魔鬼。”她還重復了通常的說法,說他人很好,從來不找女人。她有一個秘密住處,將夜間在碼頭上追到的男孩子帶到那兒去。費爾米納從記事起就聽到這樣的傳說,她不相信,也從不放在心上。可是當聽到魯克雷希婉如此確信無疑地重復這種說法的時候,她就急切地要把事情說清楚了。有一個時期,人們傳說魯克雷希灰也是個興趣與眾不同的人。費爾米納告訴魯克雷希姬,她從小就認識阿里薩,並說,她記得,他的母親在彭塔納斯大街開一個小百貨店,在內戰期間還收購舊襯衣和床單,拆了作為急救棉出售。最後,她滿有把握地下結論說:“這是個正經人,處世十分謹慎。”她如此衝動,以致魯克雷希娘收回了自己的說法:“歸根結底,人家也這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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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14, 2022 at 11: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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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4, 2022 at 8: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9)

有時,在她確實需要他的地方,她會看到他,不像是一個幽靈,而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軀體。她相信他就在那里,還活著,但沒有了男子的怪病,沒有家長式的指手畫腳的苛求,也沒有總是要求她以他愛她的方式愛他:不分場合的親吻,日日夜夜的敘情。確信這一點,使她受到鼓舞。因為這樣她就比他活著的時候對他理解得更深,理解他渴望她的愛的心情,理解他迫不及待地要在她身上找到他社交生活支柱的願望。實際上,他的願望從來沒有實現過。一天,她大失所望,曾這樣對他喊道:“你沒有看到我是多麼不幸嗎?”他以他特有的動作摘下眼鏡,既不慍怒,也不恐慌,只是用那孩子般無真明亮的大眼睛注視著她,只用一句話就讓她知道了他那驚人的智慧的全部分量:“你要永遠記住,一對恩愛夫妻最重要的不是幸福,而是穩定的關係。”從守寡最初感到寂寞時開始,她理解了,那句話並不像她當時所想的那樣隱藏著卑劣的威脅,而是給他們兩人提供了充滿幸福的時刻的基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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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2, 2022 at 6: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8)

阿里薩感到,老年的光陰不是水平的激流,而是無底的地下蓄水池,記憶力就從那里排走了。他的智慧將慢慢地耗盡。在拉·曼加別墅轉悠了幾天之後,他才明白,年輕時的那一套,難以敲開被喪事封死了的大門。一天早上,他在電話簿上找一個電話號碼,偶然看到了她的電話。他撥了電話,電話鈴響了許多次,最後他聽出了她的聲音,嚴肅而微弱:“喂,哪一位?”他沒說話,把電話掛了,但是那無限遙遠的抓不住的聲音卻刺疼了他的心。



那幾天,卡西亞妮慶祝自己的生日,把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請到了家裏。阿里薩心不在焉,把雞湯撒在身上,她將餐巾在水杯中蘸濕,給他擦乾淨衣領,然後給他戴上一個圍嘴,免得他再鬧出什麼事來。他真像個老娃娃。在用餐時,她發現他好幾次摘下眼鏡用手帕擦拭淚水。喝咖啡時,他端著杯子就睡著了,她想輕輕地把杯子接過來,可是他羞愧地驚醒說:“我只是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卡西亞妮夜里躺下時吃驚地想,他怎麼老成這個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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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January 1, 2022 at 9: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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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6, 2021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6)

那個下午,他們在公園一塊看了木偶戲,在防波堤的炸魚攤上吃了午飯,看了剛到本城的一個馬戲團的籠子里的猛獸。在城門那兒買了帶到學校去的各種各樣的甜食。在城里他們乘敞篷汽車轉了幾圈,這是為了讓她逐漸習慣這樣的概念:他現在是她的監護人,而不是她的情夫。爾後,在一陣不停的傾盆大雨中,在敲晚禱鐘時他把她準時送到了寄宿學校。星期天,他沒有露面,但給她派了汽車,以便她和女友一起出遊。從前一個星期開始,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兩人年齡的差距。那天晚上他決心給費爾米納寫封請求諒解的信,哪怕口氣硬一些也可以。實際上這封信他第二天才寫。星期一,正好在他受了三周的煎熬之後,他被大雨澆得像個落湯雞似的走進家門,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來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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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5, 2021 at 10: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95)

確實如此。她也像全市的人那樣,從十一點鐘起就呆在窗前,觀看著自德魯納大主教死後所見到的最大、最豪華的送葬隊伍浩浩蕩蕩地通過。那震撼大地的炮聲,亂哄哄的軍樂聲,以及蓋過從頭一天起就敲個不停的所有大教堂混雜在一起的鐘聲的葬歌聲,將她從午睡中吵醒。她從陽臺上看見了穿著儀仗隊制服並騎著馬的軍人,宗教社團,學校隊伍,當局人士乘坐的長長的拉下窗慢的黑色旅遊車,戴著帽檐插著羽毛的頭盔、披著金馬披的馬拖著的馬車,用一等歷史性的炮架拖著的蓋著旗幟的黃色棺材和排列在最後的一溜老式敞篷馬車,它們載著花圈,顯得十分活躍。午後不久,這支送葬隊伍剛從普魯維登西亞·皮特雷的陽臺前過去,大雨便傾盆而下,人們驚逃四散。 

“真是沒有比這更荒唐的死法了!”她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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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24, 2021 at 10:00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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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說書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8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