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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緒·辦刊二三事

一1981年初,經過緊張而短促的籌備,《讀者文摘》就要面世了,心中總有些忐忑不安。原計劃3月出版的,因為抽換了一些文章,拖至4月才出版。出版前,將一頁頁清樣訂在一起,不停地翻來翻去,就像即將分娩的母親,猜測著自己的嬰兒如何模樣,來到世上會不會遭到冷遇。當時的編輯就只有胡亞權同我二人。對於編雜志都是初次嘗試,“雄心壯志”雖是不小,卻沒有經驗。我問老胡:你看這樣裝訂出來,像一本雜志嗎?老胡倒似乎胸有成竹:像,裝上封面,三邊一裁就像了!創刊號終於出刊了。封面很漂亮!紅紅的顏色,向往著未來的少女,給人帶來一陣喜悅。我撫摸著每一頁,端詳著一篇篇變成了鉛字、又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的文章,心裏仍舊不踏實:讀者會承認她嗎?會喜歡她嗎?要知道,審視她的,將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要贏得他們的信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10年後的今天,形勢已大為改觀。創刊號只征訂了一萬五千冊;而眼下已擁有200多萬訂戶、上千萬讀者,簡直沐浴在讀者的海洋中了。但我自創刊時染上的心病竟無從“醫治”,每一期雜志出刊時,總有一種不安,不知這用心編出的幾十篇文字,能否有幾篇得到讀者的認可?不知滲透在字裏行間的意味,能否引起讀者的感受和會心?…See More
21 hour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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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婷 / 拼搏

自淪為詩人之後,俯首甘為筆下囚。回想和筆初戀的那份顫栗,那份期待常假借一句“民間諺語”和詩歌界的朋友自嘲,說是:如果你什麽也幹不成了,那麽你還可以寫寫詩。自淪為詩人之後,俯首甘為筆下囚。回想和筆初戀時那份顫栗,那份期待,那份默契,仍然是一種甜蜜的深愁。那時無論日常生活多麽單調,工作多麽勞累,環境多麽孤獨,都有一位忠實伴侶可以依靠。尤其是偶有所得,猶如街頭萬面之中突遇其容,那又驚又喜、欲淚還笑的心緒,勝過天下無數情種。與筆成親後,從此為其勞也受其蔭,日日相守無需芳心設約。有時也怒其跋扈,怨其嘮叨,嫌其年歲漸長,不覆當年明眸皓齒,卻自知再無一個法庭能判決這宗離婚案,甚至死亡。更深一點自嘲,除了寫詩,你還能幹點什麽?於是,便寫點散文,仍是和筆有關,算不上外遇。最初臥於掌心的是一支六毛三分的兒童鋼筆。用它抄了一部又一部的《普希金詩選》、《海涅詩選》;抄整章的《奧勃洛摩夫》,整本的《飛鳥集》;還寫了第一首成形的小詩《致杭城》。雖然也收集了當時流行的各種塑料小鋼筆:熱水瓶式、傘式、紅燈式,僅為觀賞而已。兵器十八般,得心應手的不過是一把無名小匕首。直至這兒童鋼筆鞠躬盡瘁,筆尖分岔,還請了同隊知青代磨…See More
yester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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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 張曉風

常常,我想起那座山。它沈沈穩穩地駐在那塊土地上,像一方紙鎮。美麗凝重且深情地壓住這張紙,使我們可以在這張紙上寫屬於我們的歷史。有時是在市聲沸天、市塵彌地的台北街頭,有時是在擁擠而又落寞的公共汽車站,我總會想起那座山和山上的神木。那一座山叫拉拉山。11月,天氣晴朗,薄涼。天氣太好的時候我總是不安,看好風好日這樣日覆一日地好下去,我決心要到山裏去一趟,一個人。一個活得很興頭的女人,既不逃避什麽,也不為了出來“散心”——恐怕反而是出來“收心”,收她散在四方的心。一個人,帶一塊面包,幾只黃橙,去朝山謁水。車行一路都是山,滿山是寬大的野芋葉,綠得叫人喘不過氣來。山色越來越矜持,秋色越來越透明。車往上升,太陽往下掉,金碧的夕暉在大片山坡上徘徊顧卻,不知該留下來依屬山,還是追上去殉落日。和黃昏一起,我到了覆興,在日本時代的老屋過夜。第二天我去即山,搭第一班車去。當班車像一只無槳無楫的舟一路蕩過綠波綠濤,我一方面感到作為一個人一個動物的喜悅,可以去攀絕峰,但一方面也驚駭地發現,山,也來即我了。我去即山,越過的是空間,平的空間,以及直的空間。但山來即我,越過的是時間,從太初,它緩慢地走來,一場十萬年或百…See More
Tues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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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武·抱著生命過海洋

有這樣一則希臘神話,阿波羅愛上了西比爾,並且告訴她,不管多少年,只要她手裏有塵土,她就能活下去。隨著時光流逝,西比爾日漸憔悴,終成空軀,卻依然求死不得。孩子們問吊在瓶中的西比爾:“你要什麽?”她回答說:“我要死。”我認為死並非是上帝對我們的一種懲罰,倒是命運女神鐘愛人類的標志。正如我們需要睡眠一樣,我們需要死亡。正是死亡的黑暗背景襯托出了生命的光彩。試想,如果生命是無限的,我們還會覺得她的可貴嗎?如果生命像空氣、沙粒一樣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她豈不是會像空氣、沙粒一樣無甚價值可言了嗎?如果明天是無限的,那我們今天為什麽要辛勞呢?一切都等到明天再說吧。假如這樣等下去,我們能做成什麽事呢?直到最後,我們一個個都成了瓶中的西比爾,那時也許才覺出死的可貴,生的可怕。正因為有死亡,我們才這麽珍惜生命。我們每個人都應成為優秀的舵手,駕駛自己的生命之舟輕快地航行。優秀的舵手善於對付痛苦,而現實中的許多人卻因痛苦而導致海水沒頂,過早走向死亡。痛苦應成為我們生命之舟上的壓艙物,正因為有了它的存在,我們的船才得以穩健地前行。優秀的舵手還會擺脫魔鬼的誘惑,他們看淡塵世的物欲、煩惱,追求真理,他們一生光明磊落,…See More
Mo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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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 / 白色的帽子

前面是紅燈,“的士”停了下來。“這是檸檬的香味吧?”在護城河畔上車的那位穿著體面的乘客問道。“不,這是夏柑的味兒。”司機松井微笑著回答。“嗬,夏柑竟有這麽香啊!”“這是剛摘下來的,昨天我那鄉下的老母親用快件寄來的,大概是想連香味也給我送過來的吧。”“噢,噢。”“因為我太喜歡了,就把一個最大個的放在車子上了。”信號燈變綠了。排成長龍的車子一起跑了起來。拐過一條大街後,在一條小巷子口上,那位先生下車了。正要開車,松井頓了一下。“咦,路邊有頂白帽子,要是來陣風,不就會讓車子碾壞了嗎?!”在婆娑的柳樹下,一頂可愛的白色的小帽子孤零零地丟在那兒。松井從車裏出來,拿起了帽子,忽地一下,好像有什麽東西從帽子底子飛走了。啊,是只白蝴蝶。松井趕忙揮著帽子去撲,可蝴蝶飄飄搖搖,越飛越高,看著看著飛進樹蔭裏去了。唔,原來是故意放在這裏的呀。帽子裏邊,紅絲線繡著:竹山幼兒園,竹野丈雄。松井拿著帽子,呼哧呼哧喘著氣。一位胖胖的警察奇怪地看著他走過去了。要是看到好不容易抓來的蝴蝶飛走了,這個孩子該有多失望呀。忽然,正在躊躇的松井像是想到了什麽,急忙回到車子裏。他從司機座位邊拿出那只夏柑。你看它金黃金黃,真像是那溫…See More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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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神話 / 斯好

台灣張曉風士寫過一篇溫婉動人的“愛情觀”,她說:愛一個人就是滿心滿意要跟他一起過日子,天地鴻蒙荒涼,我們不能妄想把自己擴充為六合八方的空間,只希望以彼此的火燼把屬於兩人的一世時間填滿。愛一個人原來就只是在冰箱裏為他留一只蘋果,並且等他歸來。愛一個人就是在寒冷的夜裏不斷地在他的杯子裏斟上剛沸的熱水。愛一個人就是喜歡兩人一起收盡桌上的殘肴,並且聽他在水槽裏刷碗的音樂——然後再偷偷把他不曾洗幹凈的地方重洗一遍。等等。等等。張女士的愛情完滿甜蜜,令我感動也令我欽羨,可是這樣完滿幸福的愛情畢竟寥若晨星,在眾多有缺憾的人生看來,它近乎神話。對我來說,愛一個人就是欣喜於兩顆心靈撞擊爆發出來的美麗時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禱這不是幻影,也不是瞬間,而是唯一的例外,是真實的永恒。愛一個人就是即使虛妄即使短暫也仍抑制不住饋贈的沖動,而終於伸出手去,遞上你的心你的靈魂。哪怕夢幻再度破碎,哪怕靈魂從此分裂,你無力拒絕那樣若有若無若遠若近若生若死的一種情感。愛一個人就是當他審視你時,你平生第一次不自信,於是時光倒流,你一夜之間回到二十年前,那時在你小女孩的心中,除了渴望美麗還是渴望美麗……愛一個人就是真切地想做他的…See More
Ap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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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瑣語 / 碧蕨國語屑

生活是一部精深的書,而愛情則是其中最精彩而又最艱澀的一頁,別人的註疏不了自我的理解。“不即不離,若即若離”是藝術的最高境界,也是愛情的最高境界。人在寂寞的時候接近異性,便會很容易地發生愛情。盡管眼前人還不是意中人,但也因心中事而升華為意中人,因此不能一概目之為尋求解脫或尋找刺激。當經過你身旁的姑娘都望你一眼的時候,請不要自鳴得意,那不是對你的高談闊論的傾倒或讚許,而是有禮貌地表示她們的輕蔑和厭惡。用愛情的標尺去測度,機智是最佳性格;用事業的砝碼去衡量,穩重是最優品質。我們應該兩棲,既能漫遊於愛情之海,又能高攀於事業之峰。愛情的河流都是沒有航標的,生活的道路都是沒有界碑的。引起感官的騷動是性欲,引起心靈的振蕩是愛情。諒解是一種美德,它催化友誼,也凈化愛情。愛情的自私是崇高的,自私的愛情是卑鄙的。只帶來生理快感的夫婦生活,是愛情的墳墓。愛情都是心照不宣的,我們應該追求含蓄、深沈的風格。因為形式的直露、淺率,易顯出內容的貧弱、蒼白。愛情意味著權利,婚姻意味著義務。See More
Apr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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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的苦悶 / 劉再復

都怪他的血液是混濁的,都怪他過於狂妄,都怪他日夜不停地呼嘯,都怪他染汙兩岸的土地,缺乏山泉般的純粹。他苦悶極了。他夢想化為潔凈的水,夢想著仙境似的肅穆與靜止,夢想著不再疲倦地奔走,夢想著像明鏡一樣清澈,可照著許多遊人快意的微笑。然而,他又厭惡這些很美的夢。他總是固執地愛著自己不息的沸騰,總是愛著自己追求大海的狂妄,總是愛著自己和高山峽谷搏鬥的呼嘯,甚至總是固執地愛著自己的混濁,奔流著的混濁,跳動著生命大脈搏的混濁。他知道他的混濁打濕過河岸,然而,這混濁也灌溉過田野,養育過黃黃綠綠的新鮮與繁榮。他知道有奔流就有呼嘯,死亡總是靜悄悄的。他知道有奔流就有泥沙,死亡總是蒼白而幹凈的。他苦悶極了。然而他已不再苦悶,他知道唯有不息地奔流,才有超越高山峽谷的壯觀,才有明天無邊無際的壯闊……See More
Ap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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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知道青春 / 蔣蕓才

知道青春,原來是這樣淒涼的歲月,等到過了青春。才知道青春是不知所以的淒涼與憂傷,連快樂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才知道青春,青春是日月的躑躅,是不知所以,也沒有目的的徘徊。青春是一切的不自知,等到過了青春,才知道這等待與徘徊,不過是等待著過了青春。才知道青春,不是春花的臉,不是初戀的心,青春搖曳著的燭光下,看不真切的臉和心;青春是燭光下點點滴滴的淚。啊!青春。才知道青春的祝福,不是馨香祝禱的慎重;青春以為不須祝福,等到過了青春,才知道以後寂寞的路。不能浪擲著祝福。才知道青春是淚,是不斷的撲向,撲向,撲向著的戀情。青春的撲向,仿佛有過不完的歲月,等到過了青春,才知道伸出來,只能撲向空中,剩那一聲:阿!青春。才知道青春是冷雨打著窗子;青春時的雨是搖晃著即將溢出的淚,然而青春不知,青春只知沒有寒意的冷雨與淚的歡喜,青春是無知的。才知道青春的愛,只這樣的一陣陣,是一陣陣的不知所以然;等到過了青春,才知道:那不是愛,是為了擁抱住那分明知道的青春。然而,我怎麽能說青春不是微笑?青春的微笑曾像快速閃過的鏡頭,接跳著閃過;青春的微笑,不是幸福,是以為的幸福;等到過了青春,青春是不知辛苦的渡過歲月。才知道青春,…See More
Apr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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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破衣裡面是人 / 農婦隨筆選

和阿波閑聊,他忽然說:“農婦,過去你總是穿得破破舊舊的,現在比較好多”他說得對,我常穿最謙價布料做的衫褲,穿“癩痢頭兒子”嫌窄的舊衣,近幾年,阿芝學會了剪裁,才給我縫了幾件像樣的衣裳。我認為衣服是用來蔽體保暖的,別無任何意義。而人究竟是愛美的動物,在服裝有刻意求美,是天性,也能添一些生活情趣。所以我很讚成別人穿得漂亮。有些人很考究服裝,有閑、有錢,也有人伺候,大可講究一下衣著的藝術,卻不是代表他們的身份。前幾天,有個年輕人來信告訴我,他從書店所買的英前首相希思的著作中,見希思盡管穿一身質料和款式奇舊的西裝,卻掩飾不了他那種氣派。德國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布蘭德衣著十分考究,但是,當人們見到他的時候,誰也不會留意他的服裝,因為他的風采掩蓋了一切。美國那位百萬年薪的電視新聞女訪問員,據一位《紐約時報》記者說,她的服裝和普通主婦們一樣,多是在公司大減價時購置的,她的“百萬”身價,並不因廉價服裝而減低。以色列老祖母梅厄夫人,和以色列大學的女學生閑聊時說:“我的縫紉技巧奇劣,但自十幾歲開始,我的衣服多數是自己做的,我相信別人給我評價,與我的服裝無關。”農婦任其衣服破舊,窮是一個原因,同時身材像啤酒桶,…See More
Apr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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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下拾豆 / 劉心武

“處女作”的說法不知自何時始。其實,既“作”,則已非“處女”。倘若為“處女”,則應尚未有“作”。第一篇作品的印行,應是靈魂為所愛獻出的童貞。當文思湧來,而一疊紙平鋪在你面前,你手中握著筆時,你要毫不猶豫地開始寫作。也許你會寫得很糟。但沒有哪個上帝有權限定你必須寫得出色。也許你寫的會被編輯部退回。然而被編輯部退回的世界名著還少嗎?一個編輯部沒有通過,另一個編輯部,也沒有采用,但是也許就會遇上那麽一個編輯部,他們將得意地把它刊出。縱使所有的編輯部全都拒絕采用,你也沒有白寫,因為你會銘心刻骨地懂得什麽是當今的時尚,從而下決心:或者迎上去一決雌雄,或者退下來以待轉機。也許你寫的發表後會被批評家們置之不理。但你原來就不是為他們而寫,如果他們跑來說三道四,置之不理的應當是你。也許你寫的發表後喜歡的讀者很少。但細想想你的愛子或愛女也不見得都那麽惹老師、鄰居們喜歡,重要的是他們是你生命的延續,哪怕只有一兩個路人對你的愛子或愛女投來僅為一瞥的讚肯,你都應心滿意足、其樂融融。也許你寫的東西根本不能傳世。但你過去、現在、將來都不必有那種大而不當的抱負。巴爾紮克和陀斯妥也夫斯基發瘋般地寫作是為了還債;曹雪芹寫…See More
Apr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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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林·春

記得法國作家曹拉的約翰戈東之四時曾以人之一生比為年之四季,我覺得很有意味,雖然這個譬喻是自古以來,就有許多人說過了。但芳草夕陽,永為新鮮詩料,好譬喻又何嫌於重覆呢?不陰不晴的天氣,乍寒乍暖的時令,一會兒是習習和風,一會兒是蒙蒙細雨,春是時哭時笑的,春是善於撒嬌的。樹枝間新透出葉芽,稀疏瑣碎地點綴著。地上黃一塊,黑一塊,又淺淺的綠一塊,看去很不順眼,但幾天後,便成了一片蓊郁的綠雲,一條綴滿星星野花的繡毯了。壓在你眉梢上的那厚厚的灰黯色的雲,自然不免教你氣悶;可是他轉瞬間會化為如紗的輕煙,如酥的小雨。新婚燕紫,屢次雙雙來拜訪我的矮椽,軟語呢喃,商量不定,我知道它們準是看中了我的屋梁,果然數日後,便銜泥運草開始築巢了。遠處,不知是畫眉,還是百靈,或是黃鶯,在試著新吭呢:強澀地、不自然地、一聲一聲變換著,象苦吟詩人在推敲他的詩句似的。綠葉叢中紫羅蘭的囁嚅,芳草裏鈴蘭的耳語,流泉邊迎春花的低笑,你聽不見麽?我是聽得很清楚的。她們打扮整齊了,只等春之女神揭起繡幕,便要一個一個出場演奏。現在她們有點浮動,有點不耐煩。春是準備的,春是等待的。幾天沒有出門,偶然涉足郊野,眼前竟換了一個新鮮的世界:到處怒…See More
Apr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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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過 / 郭麗華

陽台上那盆曇花已冒出了小小的花苞,於是我留心期待著一個花開的夜晚,每花的時候都叮嚀自己可別錯過了。但是一忙起來竟然真的錯過了!待到第二天清晨倏地想起,急急推門出戶,那已經綻放過的花朵,一如垂頭斂翼的鳳凰,倦然冷冷的不見一絲神采。想昨夜留它獨自在漆黑的露台上,淒清寂寞地燦燦爛爛,我心中湧現滿滿的痛惜與歉疚──我豈止錯過,分明是辜負了!然而這還是無心,有時候錯過簡直是有意的。在黃山度蜜月的時候,我們住在山上的一個院落裏,直潭在右,彎潭在左、中間一大片谷地,開門俯視,清溪如帶,蜿蜿蜒蜒地流下碧潭。四周峰巒起伏,天晴時層層數去,可見青山九重。有回清早,他在陽台喊:“快起來看雲,那些雲排著隊出谷了!”我充耳不聞,仍舊賴在被窩裏,心想,今天不看,明天可看;明天要是看不到,還有後天。反正那雲就在門外,還怕看不到嗎?禁不起他救火般的吆喝,我只好懶洋洋地爬起來。啊!真真好一幅白雲出岫!他卻搖頭嘆息:“你已錯過了它最美的時候了!”美好的事物總是無常,包括成功的機遇和命運的垂青。我們平凡的一生裏,能堪幾次錯過?我們為自己錯過了而嘆惋,可是,還有多少回是錯過了猶自懵然無覺的呢?See More
Apr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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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倩·愛的信箋

母親有個愛寫信的習慣,直到今天我還記得清清楚楚。那是從1941年的冬天開始的。哥哥約尼自應征入伍後,一連數月沒有音訊。母親每天晚上都要坐在廚房的大桌子前給他寫信。我弄不明白既然約尼從不回信,她幹嘛還要寫呀寫。“等著吧,我們總會收到他的來信的。”她總是那麽自信。母親常說,信同人的心靈是相通的,神聖的上帝之光會把它們聯系在一起,她相信這速光芒能幫助她找到約尼。我不知道她說的這些話是不是為了讓她自己或我們大家放寬心,但這畢竟把我們的心緊緊連在了一起。終於有一天約尼來信了——他還活著,正在南太平洋上。母親每次都在信末署上她的名字“賽西麗婭·卡普契”,這一直使我有些迷惑:“幹嘛不寫‘媽媽’?”原來,她從來就把自己當做賽西麗婭·卡普契,而不是媽媽。這使我開始用一種新的眼光來看待母親,這位身材嬌小、穿著不足5碼的高跟鞋的意大利女人。母親從不化妝,也不佩戴首飾,除了一只金黃色的結婚手鐲。她有一頭漂亮的頭發,又黑又直,盤在腦後,鼻梁上架著一副輕巧的銀絲邊眼鏡。每次寫完信,母親總是讓父親去發。然後,她端來咖啡壺,我們便邊喝咖啡邊回憶起以前一家10口人圍坐在桌邊時的美好時光——爸爸、媽媽,還有8個孩子。那時…See More
Apr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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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前鋒·初夏,我從知青屋前走過

如詩如夢的歲月,是在春天度過,而——景象依舊,只是門前的紮根樹高了許多,綠了許多,這高高綠綠,給人好些陌生和憂傷。小院門虛掩著,門下似有似無地沾了些綠色苔痕,還是那松木門,還是那賺取了我們好些手溫的鐵色門環,甚至,透過層層裉色了的門聯紙,還能依稀看到我們當年留下的豪言壯語……一只小狗無聲地走過來,驚愕地打量著我,呵,這不是當年的小狗……依著門框,便有隱約的鑼鼓點兒傳來,若斷若續,飄渺如仙,我醒悟了,這是當年排演的鑼鼓,卻依舊是這麽激動人心,再細聽:悠揚的長笛聲裏,夾雜著幾聲咿呀的二胡,好熟悉,這二胡是阿萍拉的,她聰明,有悟性,凡是樂器,不用教,一摸就會。幾人當中,只有她知道閔惠芬,因此,也只有她懂得《江河水》……青蛙跳進水裏,門前的石階上,有一個女正在洗菜,影子倒映在水裏,碧波溶化著她粉紅的上衣,呵,這不是阿萍,她總是愛穿淡黃的,她也不是這般瘦細,她豐滿,手臂渾圓得似剛鍘出水的香藕,而且,她不愛沈默,勞作時,總愛哼唱著不知什麽時候從田裏學來的那支優美的情歌……眼前是夜色,月光如水漫開。當年大家坐在院子中央納涼,談論今年誰走了,明年推薦該輪著誰,談得好抑郁好沈重。我說:“將來你們都走,統…See More
Apr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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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拂玉蘭枝 / 荒平

水仙已淩波遠逝,梅花也閉門謝客,鬥妍一時的山茶花也已落英滿地,只留下了幾聲遊人的嘆息。冬天總是要過去的,而春天呢?而春天也總是伴著料峭的風和瘦弱的雪向我們走近。我是到斷橋去尋殘雪的,可是尋到的只是滿地的泥濘。然而我敏感的心卻突然震顫,我仿佛感覺到背後有輕盈的腳步在向我走來。我像是初戀的情人。她也總是悄然而至,在我等待得不耐煩之時,突然如一陣輕風似的出現在我背後,給我以意外的驚喜。我驀然回首,啞然失笑。初戀的記憶,早已如逝去的水仙,只留下幾絲淡淡的馨香的回味。不過感覺並沒有騙我,在我的背後,在鮮為人至的幾塊山石的縫隙間,立著一樹燦然欲笑的玉蘭花。我禁不住心頭的狂喜,像驟遇久別的知友,像乍聞傾心的樂音,像見到一幅心慕已久的古畫,像長途跋涉於沙漠之中看到一汪清泉……怪不得在斷橋找不到殘雪,雪都已由春之手重新雕塑成花瓣,綴在這枝頭了。有人以“冰清玉潔”四字來形容她,可是這四字並不能全部概括玉蘭之美,因為玉蘭還有著幾分清香,還有著一縷情魂。古人曾將雪和梅花做過對比,說“梅須遜雪三分白”,又說“雪卻輸梅一段香”。假如將雪梅和玉蘭相比呢?她既不遜雪之白,也不輸梅之香。難怪,梅要閉門謝客;也難怪,雪要…See More
Ap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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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元緒·辦刊二三事

Posted on April 27, 2017 at 2:33pm 0 Comments

一1981年初,經過緊張而短促的籌備,《讀者文摘》就要面世了,心中總有些忐忑不安。原計劃3月出版的,因為抽換了一些文章,拖至4月才出版。出版前,將一頁頁清樣訂在一起,不停地翻來翻去,就像即將分娩的母親,猜測著自己的嬰兒如何模樣,來到世上會不會遭到冷遇。當時的編輯就只有胡亞權同我二人。對於編雜志都是初次嘗試,“雄心壯志”雖是不小,卻沒有經驗。我問老胡:你看這樣裝訂出來,像一本雜志嗎?老胡倒似乎胸有成竹:像,裝上封面,三邊一裁就像了!創刊號終於出刊了。封面很漂亮!紅紅的顏色,向往著未來的少女,給人帶來一陣喜悅。我撫摸著每一頁,端詳著一篇篇變成了鉛字、又整整齊齊排列在一起的文章,心裏仍舊不踏實:讀者會承認她嗎?會喜歡她嗎?要知道,審視她的,將是一張張陌生的面孔!要贏得他們的信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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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常我想起那座山 / 張曉風

Posted on April 25, 2017 at 9:46am 0 Comments

常常,我想起那座山。它沈沈穩穩地駐在那塊土地上,像一方紙鎮。美麗凝重且深情地壓住這張紙,使我們可以在這張紙上寫屬於我們的歷史。

有時是在市聲沸天、市塵彌地的台北街頭,有時是在擁擠而又落寞的公共汽車站,我總會想起那座山和山上的神木。那一座山叫拉拉山。

11月,天氣晴朗,薄涼。天氣太好的時候我總是不安,看好風好日這樣日覆一日地好下去,我決心要到山裏去一趟,一個人。一個活得很興頭的女人,既不逃避什麽,也不為了出來“散心”——恐怕反而是出來“收心”,收她散在四方的心。

一個人,帶一塊面包,幾只黃橙,去朝山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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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 / 白色的帽子

Posted on April 23, 2017 at 10:32am 0 Comments

前面是紅燈,“的士”停了下來。

“這是檸檬的香味吧?”在護城河畔上車的那位穿著體面的乘客問道。

“不,這是夏柑的味兒。”司機松井微笑著回答。

“嗬,夏柑竟有這麽香啊!”“這是剛摘下來的,昨天我那鄉下的老母親用快件寄來的,大概是想連香味也給我送過來的吧。”

“噢,噢。”

“因為我太喜歡了,就把一個最大個的放在車子上了。”

信號燈變綠了。排成長龍的車子一起跑了起來。拐過一條大街後,在一條小巷子口上,那位先生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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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河的苦悶 / 劉再復

Posted on April 18, 2017 at 8:33pm 0 Comments

都怪他的血液是混濁的,都怪他過於狂妄,都怪他日夜不停地呼嘯,都怪他染汙兩岸的土地,缺乏山泉般的純粹。

他苦悶極了。他夢想化為潔凈的水,夢想著仙境似的肅穆與靜止,夢想著不再疲倦地奔走,夢想著像明鏡一樣清澈,可照著許多遊人快意的微笑。

然而,他又厭惡這些很美的夢。

他總是固執地愛著自己不息的沸騰,總是愛著自己追求大海的狂妄,總是愛著自己和高山峽谷搏鬥的呼嘯,甚至總是固執地愛著自己的混濁,奔流著的混濁,跳動著生命大脈搏的混濁。

他知道他的混濁打濕過河岸,然而,這混濁也灌溉過田野,養育過黃黃綠綠的新鮮與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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