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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5)(结局)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了起來。這次是發表公報了!勝利!在發表消息的前晚喇叭總是有勝利的消息。咖啡館里一陣興奮,好像通過一陣電流一般。甚至服務員也驚了一下,豎起了耳朵。 喇叭聲引起了一陣大喧嘩。電幕已經開始播放,廣播員的聲音極其興奮,但是剛一開始,就幾乎被外面的歡呼聲所淹沒了。這消息在街上像魔術一般傳了開來。他從電幕上所能聽到的只是,一切都按他所預料的那樣發生了:一支海上大軍秘密集合起來,突然插入敵軍後方,白色的箭頭切斷了黑色箭頭的尾巴。人聲喧嘩之中可以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得意揚揚的話:“偉大戰略部署——配合巧妙——徹底潰退—— 俘虜五十萬——完全喪失鬥志——控制了整個非洲——戰爭結束指日可待——大獲全勝——人類歷史上最大的勝利—— 勝利,勝利,勝利!” 溫斯頓在桌子底下的两隻腳拼命亂蹬。他仍坐在那里沒有動,但是在他的腦海里,他在跑,在飛快地跑著,同外面的群眾一起,大聲呼叫,欣喜若狂。他又擡頭看一眼老大哥。哦,這個雄踞全世界的巨人!這個使亞洲的烏合之眾碰得頭破血流的巨石!他想起在十分鐘之前——是的,不過十分鐘——他在思量前線的消息、究竟是勝是負時,他心中還有疑惑。可是現在,覆亡的不僅僅是一支歐…See More
Sep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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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4)

他的腦海里忽然飄起來一個記憶。他看到一間燭光照映的屋子,有一張用白床罩蓋著的大床,他自已年約十來歲,坐在地板上,搖著一個骰子匣,在高興地大笑。他的母親坐在他對面,也在大笑。 這大概是在她失蹤前一個月。當時兩人情緒已經和解了,他忘記了難熬的肚餓,暫時恢復了幼時對她的愛戀。他還很清楚地記得那一天,大雨如注,雨水在玻璃窗上直瀉而下,屋子里太黑,無法看書。兩個孩子關在黑暗擁擠的屋子里感到極其無聊。溫斯頓哼哼卿卿地吵鬧著要吃的,在屋子里到處翻箱倒罐,把東西東扯西拉,在墻上拳打足踢,鬧得隔壁鄰居敲墻頭抗議,而小的那個卻不斷地號哭。最後,他的母親說。“乖乖地別鬧,我給你去買個玩具。非常可愛的玩具——你會喜歡的。說完她就冒雨出門,到附近一家有時仍舊開著的小百貨鋪里,買回來一隻裝著骰子玩進退遊戲的硬紙匣。他仍舊能夠記得那是潮濕硬紙板的氣味。這玩意兒很可憐。硬紙板都破了,用木頭做的小骰子表面粗糙,躺也躺不平。溫斯頓不高興地看一眼,毫無興趣。但是這時他母親點了一根蠟燭,他們就坐在地板上玩起來。當他們各自的棋子進了幾步,快有希望達到終點時,又倒退下來,幾乎回到起點時,他馬上就興奮起來,大聲笑著叫喊。他們玩了八…See More
Sep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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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3)

周圍沒有電幕,但很可能有隱藏的話筒,而且,他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這沒有關係,什麽事情都已沒有關係了。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在地上躺下來幹那個。一想到這點,他的肌肉就嚇得發僵。她對他的摟抱毫無任何反應。她甚至連擺脫也不想擺脫。他現在知道了她發生了什麽變化。 她的臉瘦了,還有一條長疤,從前額一直到太陽穴,有一半給頭髮遮住了;不過所謂變化,指的不是這個。是她的腰比以前粗了,而且很奇怪,比以前僵硬。他記得有一次,在火箭彈爆炸以後,他幫助別人從廢墟里拖出一具屍體來,他很吃驚地發現,不僅屍體沈重得令人難以相信,而且僵硬得不像人體而像石塊,很不好擡。她的身體也使你感到那樣。他不禁想到她的皮膚一定沒有以前那麽細膩了。 他沒有想去吻她,他們倆也沒有說話。他們後來往回走過大門時,她這才第一次正視他。這只不過是短暫的一瞥,充滿了輕蔑和憎惡。他不知道這種憎惡完全出諸過去,還是也由於他的浮腫的臉和風颳得眼睛流淚而引起的。他們在兩把鐵椅上並肩坐了下來,但沒有挨得太近。他看到她張口要說話。她把她的笨重的鞋子移動幾毫米,有意踩斷了一根小樹枝。他注意到她的腳似乎比以前寬了。 “我出賣了你,”她若無其事地說。 “我出賣…See More
Sep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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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2)

周圍沒有電幕,但很可能有隱藏的話筒,而且,他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這沒有關係,什麽事情都已沒有關係了。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在地上躺下來幹那個。一想到這點,他的肌肉就嚇得發僵。她對他的摟抱毫無任何反應。她甚至連擺脫也不想擺脫。他現在知道了她發生了什麽變化。 她的臉瘦了,還有一條長疤,從前額一直到太陽穴,有一半給頭髮遮住了;不過所謂變化,指的不是這個。是她的腰比以前粗了,而且很奇怪,比以前僵硬。他記得有一次,在火箭彈爆炸以後,他幫助別人從廢墟里拖出一具屍體來,他很吃驚地發現,不僅屍體沈重得令人難以相信,而且僵硬得不像人體而像石塊,很不好擡。她的身體也使你感到那樣。他不禁想到她的皮膚一定沒有以前那麽細膩了。 他沒有想去吻她,他們倆也沒有說話。他們後來往回走過大門時,她這才第一次正視他。這只不過是短暫的一瞥,充滿了輕蔑和憎惡。他不知道這種憎惡完全出諸過去,還是也由於他的浮腫的臉和風颳得眼睛流淚而引起的。他們在兩把鐵椅上並肩坐了下來,但沒有挨得太近。他看到她張口要說話。她把她的笨重的鞋子移動幾毫米,有意踩斷了一根小樹枝。他注意到她的腳似乎比以前寬了。 “我出賣了你,”她若無其事地說。 “我出賣…See More
Aug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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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1)

電幕上樂聲中斷,有人說話。溫斯頓擡起頭來聽。不過不是前線來的公報,不過是富裕部的一則簡短公告。原來上一季度第十個三中計劃,鞋帶產量超額完成百分之九十八。 他看了一下報紙上的那局難棋,就把棋子擺了開來。這局棋結局很巧妙,關鍵在两隻相。“白子先走,兩步將死。” 溫斯頓擡頭一看老大哥的畫像。白子總將死對方,他帶著一種模模糊糊的神秘感覺這麽想。總是毫無例外地這樣安排好棋局的。自開天辟地以來,任何難棋中從來沒有黑子取勝的。 這是不是像征善永遠戰勝惡?那張龐大的臉看著他,神情安詳,充滿力量。白子總是將死對方。 電幕上的聲音停了一下,又用一種嚴肅得多的不同口氣說:“十五點三十分有重要公告,請注意收聽。十五點三十分有重要消息,請注意收聽,不要錯過。十五點三十分。”丁當的音樂聲又起。 溫斯頓心中一陣亂。這是前線來的公報;他根據本能知道這一定是壞消息。他這一整天時斷時續地想到在非洲可能吃了大敗仗,這就感到一陣興奮。他好像真的看到了歐亞國的軍隊蜂擁而過從來沒有突破過的邊界,像一隊螞蟻似的擁到了非洲的下端。為什麽沒有辦法從側翼包抄他們呢?他的腦海里清晰地出現了西非海岸的輪廓。他揀起白色的相朝前走了一步。這一著…See More
Aug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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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0)第三部 第6節

面罩挨到了他的臉上。鐵絲碰在他的面頰上。接著—— 唉,不,這並不能免除,這只是希望,小小的一線希望。太遲了,也許太遲了。但是他突然明白,在整個世界上,他只有一個人可以把懲罰轉嫁上去——只有一個人的身體他可以把她插在他和老鼠之間。他一遍又一遍地拼命大叫: “咬裘莉亞!咬裘莉亞!別咬我!裘莉亞!你們怎樣咬她都行。把她的臉咬下來,啃她的骨頭。別咬我!裘莉亞!別咬我!” 他往後倒了下去,掉到了深淵里,離開了老鼠。他的身體仍綁在椅子上,但是他連人帶椅掉下了地板,掉過了大樓的墻壁,掉過了地球,掉過了海洋,掉過了大氣層,掉進了太空,掉進了星際——遠遠地,遠遠地,遠遠地離開了老鼠。 他已在光年的距離之外,但是奧勃良仍站在他旁邊。他的臉上仍冷冰冰地貼著一根鐵絲。但是從四周的一片漆黑中,他聽到哢嚓一聲,他知道籠門已經關上,沒有打開。  第三部 第6節…See More
Aug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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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9)

老鼠也是如此。對你來說,老鼠無法忍受。這是你所無法抗拒的一種壓力形式,哪怕你想抗拒也不行。要你做什麽你就得做什麽。” “但是要我做什麽?要我做什麽?我連知道也不知道,我怎麽做?” 奧勃良提起鐵籠子,放到較近的一張桌子上。他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綠呢桌布上。溫斯頓可以感到耳朵里血往上湧的聲音。他有一種孤處一地的感覺,好像處身在一個荒涼的大平原中央,這是個陽光炙烤的沙漠,什麽聲音都從四面八方的遠處向他傳來。其實,放老鼠的籠子距他只有兩公尺遠。 這些老鼠都很大,都到了鼠鬚硬挺、毛色發棕的年齡。 “老鼠,”奧勃良仍向看不見的聽眾說,“是嚙齒動物,但是也食肉。這一點你想必知道。你一定也聽到過本市貧民區發生的事情。在有些街道,做媽媽的不敢把孩子單獨留在家里,哪怕只有五分鐘,老鼠就會出動,不需多久就會把孩子皮肉啃光。只剩幾根小骨頭。它們也咬病人和快死的人。他們能知道誰沒有還手之力,智力真是驚人。” 鐵籠子里傳來一陣吱吱的叫聲。溫斯頓聽著好像是從遠處傳來一樣。原來老鼠在打架,它們要想鑽過隔開它們的格子到對面去。他也聽到一聲絕望的呻吟。這,似乎也是從他身外什麽地方傳來的。 奧勃良提起鐵籠子,他在提起來的時候…See More
Aug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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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8)第三部 第5節

在他被監禁的每一個階段,他都知道——至少是似乎知道——他在這所沒有窗戶的大樓里的什麽地方。可能是由於空氣壓力略有不同。警衛拷打他的那個牢房是在地面以下。 奧勃良訊問他的房間是在高高的頂層。現在這個地方則在地下有好幾公尺深,到了不能再下去的程度。 這個地方比他所呆過的那些牢房都要大。但是他很少注意到他的周圍環境。他所看到的只是面前有兩張小桌子,上面都鋪著綠呢桌布。一張桌子距他只有一兩公尺遠,另一張稍遠一些,靠近門邊。他給綁在一把椅子上,緊得動彈不得,甚至連腦袋也無法轉動。他的腦袋後面有個軟墊子把它卡住,使他只能往前直看。 起先只有一個人在屋里,後來門開了,奧勃良走了進來。 “你有一次問我,”奧勃良說,“101號房里有什麽。我告訴你,你早已知道了答案。人人都知道這個答案。101號房里的東西是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 門又開了。一個警衛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隻用鐵絲做的筐子或籃子那樣的東西。他把它放在遠處的那張桌子上。 由於奧勃良站在那里,溫斯頓看不到那究竟是什麽東西。 奧勃良又說道:“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因人而異。可能是活埋,也可能是燒死,也可能是淹死,也可能是釘死,也可能是其他各種各樣的死法。…See More
Aug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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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7)

他得再從頭開始來一遍。這可能需要好幾年。他伸手摸一下臉,想熟悉自己的新面貌。臉頰上有很深的皺紋。顴骨高聳,鼻子塌陷。此外,自從上次照過鏡子以後,他們給他鑲了一副新的假牙。你不知道自已的容貌是什麽樣子,是很難保持外表高深莫測的。反正,僅僅控制面部表情是不夠的。他第一次認識到,你如果要保持秘密,必須也對自己保密。你必須始終知道有這個秘密在那里,但是非到需要的時候,你絕不可以讓它用任何一種,可以叫上一個名稱的形狀,出現在你的意識之中,從今以後,他不僅需要正確思想,而且要正確感覺,正確做夢。而在這期間,他要始終把他的仇恨鎖在心中,成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而又同其他部分不發生關係,就像一個囊丸一樣。 他們終有一天會決定槍斃他。你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發生這件事情,但是在事前幾秒鐘是可以猜想到的。這總是從腦後開的槍,在你走在走廊里的時候。十秒鐘就夠了。在這十秒鐘里,他的內心世界就會翻了一個個兒。那時,突然之間,嘴上不用說一句話,腳下不用停下步,臉上也不用改變一絲表情,突然之間,偽裝就撕了下來,砰的一聲,他的仇恨就會開炮。仇恨會像一團烈焰把他一把燒掉。也就是在這一剎那,子彈也會砰的一聲打出來,可是太遲了,要…See More
Aug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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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6)

他毫無困難地駁倒了這個謬論,而且也沒有會發生相信這個謬論的危險。但是他還是認為不應該想到它。凡是有危險思想出現的時候,自己的頭腦里應該出現一片空白。這種過程應該是自動的,本能的。新話里叫犯罪停止(crime…See More
Aug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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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5)

他已經投降了;這已是一致的意見。實際上,他回想起來,他在作出這個決定之前很久早已準備投降了。從他一進友愛部開始,是的,甚至在他和裘莉亞束手無策地站在那里,聽電幕上冷酷的聲音吩咐他們做什麽的時候,他已經認識到他要想反對黨的權力是多麽徒勞無益。他現在明白,七年來思想警察就一直監視著他,像放大鏡下的小甲蟲一樣。他們沒有不注意到的言行,沒有不推想到的思想。甚至他日記本上那粒發白的泥塵,他們也小心地放回在原處。他們向他放了錄音帶。給他看了照片。有些是裘莉亞和他在一起的照片。是的,甚至……他無法再同黨作鬥爭了。此外,黨是對的。這絕對沒有問題,不朽的集體的頭腦怎麽會錯呢?你有什麽外在標準可以衡量它的判斷是否正確呢?神志清醒是統計學上的概念。這只不過是學會按他們的想法去想問題。 只是——! 他的手指縫里的鉛筆使他感到又粗又笨。他開始寫下頭腦里出現的思想。他先用大寫字母笨拙地寫下這幾個字: 自由即奴役。 接著他又在下面一口氣寫下: 二加二等於五。 但是接著稍微停了一下。他的腦子有些想要躲開什麽似的不能集中思考。他知道自己知道下一句話是什麽,但是一時卻想不起來。等到他想起來的時候,完全是靠有意識的推理才想…See More
Aug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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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4)(第三部 第4節)

他好多了。他一天比一天胖起來,一無比一天強壯起來,只是很難區分這一天與下一天而已。 白色的光線和嗡嗡的聲音一如既往,不過牢房比以前稍為舒服了一些。木板床上有了床墊,還有個枕頭,床邊有把板凳可以坐一坐。他好給他洗了一個澡,可以過一陣子用鋁盆擦洗一下身子。他們甚至送溫水來給他洗。他們給他換了新內衣和一套乾凈的工作服。他們在靜脈曲張的瘡口上抹了清涼的油膏。他們把剩下的壞牙都拔了,給他鑲了全部假牙。 這麽過了幾個星期,甚至幾個月。如果他有興趣的話,現在有辦法計算時間了,因為他們定時給他送吃的來。他估計,每二十四小時送來三頓飯;有時他也搞不清送飯來的時間是白天還是夜里,夥食好得出奇,每三頓總有一頓有肉。 有一陣子還有香煙。他沒有火柴,但是送飯來的那個從來不說話的警衛給他點了火。他第一次抽煙幾乎感到噁心要吐,但還是吸了下去,每餐以後吸半支,一盒煙吸了好多天。 他們給他一塊白紙板,上面系著一支鉛筆。起初他沒有用它。他醒著的時候也完全麻木不動。他常常吃完一餐就躺在那里,一動不動地等下一餐,有時睡了過去,有時昏昏沈沈,連眼皮也懶得張開。他早已習慣在強烈的燈光照在臉上的情況下睡覺了。這似乎與在黑暗中睡覺沒…See More
Aug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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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3)

滿臉都是皺紋,嘴巴塌陷。這毫無疑問是他自己的臉,但是他覺得變化好像比他內心的變化更大。它所表現的感情不是他內心感到的感情。他的頭髮已有一半禿光了,他起先以為自已頭髮也發白了,但是發白的是他的頭皮。除了他的雙手和臉上一圈以外,他全身發灰,汙穢不堪。汙垢的下面到處還有紅色的瘡疤,腳踝上的靜脈曲張已潰瘍成一片,皮膚一層一層掉下來。但是最嚇人的還是身體羸弱的程度。胸口肋骨突出,與骷髏一樣,大腿瘦得還不如膝蓋粗。他現在明白了為什麽奧勃良叫他看一看側面。他的脊梁彎曲得怕人。瘦骨嶙嶙的雙肩向前彎著。胸口深陷,皮包骨的脖子似乎吃不消腦袋的重壓。如果叫他猜,他一定估計這是一個患有慢性痼疾的六十老翁的軀體。 “你有時想,”奧勃良說,“我的臉——核心黨黨員的臉——老而疲憊。你對自己的臉有什麽想法?” 他抓住溫斯頓,把他轉過身來正對著自己。 “你瞧瞧自己成了什麽樣子!”他說。“你瞧瞧自已身上的這些汙垢!你腳趾縫中的汙垢。你腳上的爛瘡。你知道自己臭得像頭豬嗎?也許你已經不再注意到了。瞧你這副消瘦的樣子。你看到嗎?你的胳膊還不如我的大拇指和食指合攏來的圈兒那麽粗。我可以把你的脖子掐斷,同折斷一根胡蘿蔔一樣,不費吹…See More
Jul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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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1)

我們這個世界里,所謂進步就是朝向越來越多痛苦的進步。 以前的各種文明以建築在博愛和正義上相標榜。我們建築在仇恨上。在我們的世界里,除了恐懼、狂怒、得意、自貶以外,沒有別的感情。其他一切都要摧毀。我們現在已經摧毀了革命前遺留下來的思想習慣。我們割斷了子女與父母、人與人、男人與女人之間的聯系;沒有人再敢信任妻子、兒女、朋友。而且在將來,不再有妻子或朋友。子女一生下來就要脫離母親,好像蛋一生下來就從母雞身邊取走一樣、性的本能要消除掉。生殖的事要弄得像發配給證一樣成為一年一度的手續形式。我們要消滅掉性的快感。我們的神經病學家正在研究這個問題。除了對黨忠誠以外,沒有其他忠誠。 除了愛老大哥以外,沒有其他的愛。除了因打敗敵人而笑以外,沒有其他的笑。不再有藝術,不再有文學,不再有科學。我們達到萬能以後就不需要科學了。美與醜中不再有區別。不再有好奇心,不再有生命過程的應用。一切其他樂趣都要消滅掉。但是,溫斯頓,請你不要忘了,對於權力的沈醉,卻永遠存在,而且不斷地增長,不斷地越來越細膩。每時每刻,永遠有勝利的歡悅,踐踏束手待斃的敵人的快感。 如果你要設想一幅未來的圖景,就想像一隻腳踩在一張人臉上好了——…See More
Jul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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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90)

他從床邊走開,又開始來回踱步,一隻手放在口袋里。 “我們是權力的祭師,”他說,“上帝是權力。不過在目前,對你來說,權力不過是個字眼。現在你應該對權力的含義有所了解。你必須明白的第一件事情是,權力是集體的。 個人只是在停止作為個人的時候才有權力。你知道黨的口號‘自由即奴役’。你有沒有想到過這句口號是可以顛倒過來的?奴役即自由。一個人在單獨和自由的時候總是要被打敗的。所以必然如此,是因為人都必死,這是最大的失敗。但是如果他能完全絕對服從,如果他能擺脫個人存在,如果他能與黨打成一片而做到他就是黨,黨就是他,那麽他就是全能的、永遠不朽。你要明白的第二件事情是,所謂權力乃是對人的權力,是對身體,尤其是對思想的權力,對物質—— 你們所說的外部現實——的權力並不重要。我們對物質的控制現在已經做到了絕對的程度。” 溫斯頓一時沒有去注意儀表。他猛地想坐了起來,結果只是徒然感到一陣痛而已。 “但是你怎麽能夠控制物質呢?”他叫出聲來道。“你們連氣候或者地心吸力都還沒法控制。而且還有疾病、痛苦、死亡——”奧勃良擺一擺手,叫他別說話。“我們所以能夠控制物質,是因為我們控制了思想。現實存在於腦袋里。溫斯頓,你會慢…See More
Jul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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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89)

秘密積累知識,逐漸擴大啟蒙,最後發生無產階級造反,推翻黨。你不看也知道它要這樣說。這都是胡說八道。無產階級永遠不會造反,一千年,一百萬年也不會。他們不能造反。我無需把原因告訴你;你自己已經知道了。如果你曾經夢想過發生暴力起義,那你就拋棄這個夢想吧。沒有辦法推翻黨。黨的統治是永遠的。把這當作你的思想的出發點。” 他向床邊走近一些。“永遠這樣!”他重復說。“現在再回到‘方法’和‘原因’問題上來。你很了解黨維持當權的‘方法’。 現在請告訴我,我們要堅持當權的‘原因’。我們的動機是什麽?我們為什麽要當權?說吧,”他見溫斯頓沈默不語就說。 但是溫斯頓還是繼續沈默了一兩分鐘。他感到一陣厭倦。奧勃良的臉上又隱隱出現了一種狂熱的神情。他知道奧勃良會說些什麽:黨並不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而要當權,而只是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它要權力是因為群眾都是軟弱的、怯懦的可憐蟲,既不知如何運用自由,也不知正視真理,必須由比他們強有力的人來加以統治,進行有計劃的哄騙。人類面前的選擇是自由或幸福,對大多數人類來說,選擇幸福更好一些。黨是弱者的永恒監護人,是為了使善可能到來才作惡的一個專心一致的派系,為了別人的幸福而犧牲自己的幸…See More
Jul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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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5)(结局)

Posted on September 1, 2021 at 10:00am 0 Comments

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了起來。這次是發表公報了!勝利!在發表消息的前晚喇叭總是有勝利的消息。咖啡館里一陣興奮,好像通過一陣電流一般。甚至服務員也驚了一下,豎起了耳朵。 

喇叭聲引起了一陣大喧嘩。電幕已經開始播放,廣播員的聲音極其興奮,但是剛一開始,就幾乎被外面的歡呼聲所淹沒了。這消息在街上像魔術一般傳了開來。他從電幕上所能聽到的只是,一切都按他所預料的那樣發生了:一支海上大軍秘密集合起來,突然插入敵軍後方,白色的箭頭切斷了黑色箭頭的尾巴。人聲喧嘩之中可以斷斷續續地聽到一些得意揚揚的話:“偉大戰略部署——配合巧妙——徹底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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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4)

Posted on August 28, 2021 at 12:30pm 0 Comments

他的腦海里忽然飄起來一個記憶。他看到一間燭光照映的屋子,有一張用白床罩蓋著的大床,他自已年約十來歲,坐在地板上,搖著一個骰子匣,在高興地大笑。他的母親坐在他對面,也在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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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3)

Posted on August 20, 2021 at 1:00pm 0 Comments

周圍沒有電幕,但很可能有隱藏的話筒,而且,他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這沒有關係,什麽事情都已沒有關係了。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在地上躺下來幹那個。一想到這點,他的肌肉就嚇得發僵。她對他的摟抱毫無任何反應。她甚至連擺脫也不想擺脫。他現在知道了她發生了什麽變化。 

她的臉瘦了,還有一條長疤,從前額一直到太陽穴,有一半給頭髮遮住了;不過所謂變化,指的不是這個。是她的腰比以前粗了,而且很奇怪,比以前僵硬。他記得有一次,在火箭彈爆炸以後,他幫助別人從廢墟里拖出一具屍體來,他很吃驚地發現,不僅屍體沈重得令人難以相信,而且僵硬得不像人體而像石塊,很不好擡。她的身體也使你感到那樣。他不禁想到她的皮膚一定沒有以前那麽細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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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奧威爾《1984》(102)

Posted on July 29, 2021 at 1:00pm 0 Comments

周圍沒有電幕,但很可能有隱藏的話筒,而且,他們是在光天化日之下。但是這沒有關係,什麽事情都已沒有關係了。如果他們願意,也可以在地上躺下來幹那個。一想到這點,他的肌肉就嚇得發僵。她對他的摟抱毫無任何反應。她甚至連擺脫也不想擺脫。他現在知道了她發生了什麽變化。 

她的臉瘦了,還有一條長疤,從前額一直到太陽穴,有一半給頭髮遮住了;不過所謂變化,指的不是這個。是她的腰比以前粗了,而且很奇怪,比以前僵硬。他記得有一次,在火箭彈爆炸以後,他幫助別人從廢墟里拖出一具屍體來,他很吃驚地發現,不僅屍體沈重得令人難以相信,而且僵硬得不像人體而像石塊,很不好擡。她的身體也使你感到那樣。他不禁想到她的皮膚一定沒有以前那麽細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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