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 Zola's Blog – May 2016 Archive (9)

阿城《樹王》(2)

第三天,大家便開始上山幹活。活計自然是砍樹。千百年沒人動過這原始森林,於是整個森林長成一團。樹都互相躲讓著,又都互相爭奪著,從上到下,無有閑處。藤子從這棵樹爬到那棵樹,就像愛串門子的婦女,形象卻如老嫗。草極盛,年年枯萎後,積一層厚殼,新草又破殼而出。一腳踏下去, “噗”地一聲,有時深了,有時淺了。樹極難砍。明明斷了,斜溜下去,卻不倒,不是叫藤扯著,就是被近旁的樹架住。一架大山,百多號人,整整砍了一個多月,還沒弄出個眉目來。這期間,農場不斷有命令下來,傳達著精神,要求不怕苦、不怕死,多幹快幹。各分場,各生產隊又不斷有挑應戰。成績天天上報,再天天公布出來,慢慢就比出幾位英雄好漢,令大家敬仰。這其中只有一個知青,即是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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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31, 2016 at 10:46am — No Comments

阿城《樹王》(1)

運知青的拖拉機進了山溝,終於在一小片平地中停下來。知青們正贊嘆著一路野景,這時知道是目的地,都十分興奮,紛紛跳下車來。

平地一邊有數間草房,草房前高高矮矮、老老少少站了一溜兒人,張了嘴向我們望,不大動。孩子們如魚般遠遠遊動著。帶隊來的支書便不耐煩,喊道:“都來歡迎歡迎嘛!”於是走出一個矮漢子,把笑容硬在臉上,慌慌地和我們握手。女知青們伸出手去,那漢子不握,自己的手互相擦一下,只與男知青們握。我見與他握過手的人臉上都有些異樣,心裏正不明白,就輪到我了。我一邊伸出手去,說著“你好”,一邊看這個矮漢子。不料手好似被門縫狠狠擠了一下,正要失聲,矮漢子已去和另外的人握手了。男知青們要強,被這樣握過以後,都不做聲,只抽空甩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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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28, 2016 at 8:09am — No Comments

阿城《棋王》(賞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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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21, 2016 at 7:42pm — No Comments

阿城《棋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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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17, 2016 at 10:52am — No Comments

阿城《棋王》(3)

這以後,大家沒事兒,常提起王一生,津津有味兒的回憶王一生光膀子大戰腳卵。我說了王一生如何如何不容易,腳卵說:“我父親說過的,‘寒門出高士’。據我父親講,我們祖上是元朝的倪雲林。倪祖很愛幹凈,開始的時候,家裏有錢,當然是講究的。後來兵荒馬亂,家道敗了,倪祖就賣了家產,到處走,常在荒野店投宿,很遇到一些高士。後來與一個會下棋的村野之人相識,學得一手好棋。現在大家只曉得倪雲林是元四家裏的一個,詩書畫絕佳,卻不曉得倪雲林還會下棋。倪祖後來信佛參禪,將棋煉進禪宗,自成一路。這棋只我們這一宗傳下來。王一生贏了我,不曉得他是什麽路,總歸是高手了。”大家都不知道倪雲林是什麽人,只聽腳卵神吹,將信將疑,可也認定腳卵的棋有些來路,王一生既然贏了腳卵,當然更了不起。這裏的知青在城裏都是平民出身,多是寒苦的,自然更看重王一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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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15, 2016 at 10:54pm — No Comments

雲原傑·奇遇

那一日,晨風送爽,上班途中。路過一單位門口貼一白紙,走近一看——訃告。遂停下腳步看其內容……這時從南邊走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長長的頭發很是可愛!也湊上來看那白紙,又看看我,疑惑的問我?:叔叔,啥是訃告啊?我看著她疑惑的表情,笑笑說:就是通知世人,此人已不在紅塵,死了!小姑娘大大的眼睛定了定,風一般的跑了,遠了!我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悵然一笑……

第二天,又走過那個單位門口,白紙已經不知被人或風撕掉了。我望著那還沒去盡的紙痕,頓了頓。正要走,那個小姑娘又跑過來,也湊前看那撲棱的碎紙。望著我氣喘籲籲的問:叔叔,人死了會去哪裏啊?一臉的好奇,特別的天真!我故作神秘的湊近她的臉說:孩子,上了天堂,他就是神仙,下了地獄,他就是魔鬼。我正欲做鬼臉逗她,她卻風一般的跑了,遠了!我望著她消失的方向,悵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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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11, 2016 at 8:19am — No Comments

阿城《棋王》(2)

這個農場在大山林裏,活計就是砍樹,燒山,挖坑,再栽樹。不栽樹的時候,就種點兒糧食。交通不便,運輸不夠,常常就買不到謀油點燈。晚上黑燈瞎火,大家湊在一起臭聊,天南地北。又因為常割資本主義尾巴,生活就清苦得很,常常一個月每人只有五錢油,吃飯鐘一敲,大家就疾跑如飛。大鍋菜是先煮後擱油,油又少,只在湯上浮幾個大花兒。落在後邊,常常就只能吃清水南瓜或清水茄子。米倒是不缺,國家供應商品糧,每人每月四十二斤。可沒油水,挖山又不是輕活,肚子就越吃越大。我倒是沒有什麽,畢竟強似討吃。每月又有二十幾元工薪,家裏沒有人惦記著,又沒有找女朋友,就買了煙學抽,不料越抽越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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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7, 2016 at 3:23pm — No Comments

阿城《棋王》(1)

車站是亂得不能再亂,成千上萬的人都在說話。誰也不去註意那條臨時掛起來的大紅布標語。這標語大約掛了不少次,字紙都折得有些壞。喇叭裏放著一首又一首的語錄歌兒,唱得大家心更慌。 

  我的幾個朋友,都已被我送走插隊,現在輪到我了,竟沒有人來送。父母生前頗有些汙點,運動一開始即被打翻死去。家具上都有機關的鋁牌編號,於是統統收走,倒也名正言順。我雖孤身一人,卻算不得獨子,不在留城政策之內。我野狼似的轉悠一年多,終於還是決定要走。此去的地方按月有二十幾元工資,我便很向往,爭了要去,居然就批準了。因為所去之地與別國相鄰,鬥爭之中除了階級,尚有國際,出身孬一些,組織上不太放心。我爭得這個信任和權利,歡喜是不用說的,更重要的是,每月二十幾元,一個人如何用得完?只是沒人來送,就有些不耐煩,於是先鉆進車廂,想找個地方坐下,任憑站臺上千萬人話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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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5, 2016 at 10:15am — No Comments

潘海天《死者夜談》(7)第六個故事 鴉巢決戰 (下)

樹下有光溜溜的一小塊三角形凹地,根本沒有路可以上那座森林,也沒有躲藏的地方。

“這就是路嗎?這算什麼?”軍官不相信地朝四面看著,開始破口大罵,“這是條死路。媽的,你把我們帶到這兒來算什麼?”

那女孩越過他走到樹下,好奇地伸手去摸它灰白色的樹皮。樹枝上簇擁的針葉如同無數墨黑色的小爪子伸張在空中。雨水從墨黑色的樹冠上灑下來,不大但是密集。

“我走不動啦。”混世虎在後面喘得跟頭牛似的,血水從他的額頭上不停地流下,他一骨碌坐在雨地裏,斜依著一塊突兀出懸崖的巨石不走了。他的眼窩很深,每次擡頭看著白瀾說話時裏面就灌滿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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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Ra Zola on May 3, 2016 at 6:49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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