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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無盡誓願行--力求突破的作家王鼎鈞先生 李宜涯(下)

◎《昨天的雲》與《怒目少年》王鼎鈞繼《左心房漩渦》之後,正式將他前半生的經歷,重新整理,以自傳體寫真的手法,寫出他的回憶錄,他以時間作為分類,共計四本。第一本《昨天的雲》,記錄了他幼時至十四歲的所見所聞所學,二十年代中國的變化,在這本書中處處可見。一九九二年出版此書,王鼎鈞自稱是“為生平所見的情義立傳”。第二本《怒目少年》,記錄了王鼎鈞在抗戰八年中的流亡學生生活。他以這本書紀念中國對日抗戰五十周年。抗戰時期的種種,均被王鼎鈞具體而微的描錄其中,是一本有血有淚,為歷史作見證的好書。一九九五年出版。目前,王鼎鈞正著手寫第三本,時間為一九四五年八月秋冬至一九四九年,國共內戰最激烈的時期,他說:“我會有我的看法,絕不會人雲亦雲。”第四本則打算寫一九四九年後來臺的二十年歲月中的人和事。王鼎鈞說:“這二十年接觸到生平最多最有情有義之士,我不可能不寫。”他說:“一九七八年赴美後,我從未回過臺灣,但為了這本書,我要回來,因為,許多相關資料都存在臺灣。”那麼,赴美之後的生活,是否也要寫呢?王鼎鈞搖搖頭,淡淡地說:“我在美國就等於死了!到了美國以後就沒有生活了!沒什麼好寫。”…See More
Jan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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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無盡誓願行--力求突破的作家王鼎鈞先生 李宜涯 (上)

在文學創作的路上,王鼎鈞寫出許多膾炙人口的勵誌文章,他將寫作視為終身的職誌,為文學的神聖做傳承。王鼎鈞,筆名方以直。山東人。一九二五年生。一九四九年來臺,曾任中廣公司編審、《中國時報》副刊主筆、美國西東大學雙語教程中心華文主編。現旅居美國,專事寫作。曾獲臺北新聞局圖書著作金鼎獎、《中國時報》文學獎散文推廣獎、吳魯芹散文獎。作品有散文集《開放的人生》、《人生試金石》、《碎琉璃》、《海水天涯中國人》、《左心房漩渦》、《怒目少年》、《隨緣破密》等書。…See More
Jan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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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花非花

“第一個用花比女人的是天才,第二個用花比女人的是蠢材。”說這話的人真是“才大氣粗”。毫無疑問,第一個用花比女人的是天才,因為他創新。可是,初創的比喻多半未能充類至盡,可以延伸擴充。這第二個人仍然用花比女人,他用不同的花比不同身份的女人,因而有牡丹福厚、桃花命薄、玫瑰似夫人、薔薇似侍妾等說法。這第二人還是有相當的才氣。如果不同的花可以比不同的身份,那麼花的狀況是否也可以比人的景況?由含苞待放的花想到少女,由落花想到蒙塵死難的美女,由殘花想到年老色衰的侍女,由繁花似錦想到盛世繁華,也許正因於這一念之轉吧?這人也許是第三個人吧?他也有他的才氣。是誰第一個由“花似女人”進一步想到“花是女人”呢?這個想法也繁衍成族,出現花神、花妖、花仙,出現花投胎為人也有人轉世為花。無論想像力如何豐富,總不會有人把玫瑰花神塑成一個酗酒打老婆的男人吧,打老婆的行為乃是“辣手摧花”。這時,花似乎不僅僅是個比喻了,這人,我們稱他為第四人吧。他也不是蠢材。文學描寫由第一人傳遞到第四人,好像至類盡矣,無以復加矣,但第五個人仍有一席之地。當年伍子胥留下一句名言:到日暮途窮之時,只有倒行逆施。伍先生這個辦法,現在是當反面教材…See More
Dec 3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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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人我三段論

寫作,我的第一個階段是寫自己。醉心寫作的人,他最初的動機,大半是為了寫自己。人最關心的是他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是自己生活中的事物,書桌上“瓶花力盡無風墜”,比遠方的一座大樓倒塌更難忘記;遠方遊子系念“我家門前有小河,背後有山坡”,超過異國名勝。因此,拿起筆來寫自己,最專註,靈感最多,容易情文並茂,興味盎然。我曾寫過一句話,大意說,如果寫不出文章來,只消提筆在作文簿上寫下一個“我”,就是良好的開始。兩年後我在一部漢語片的臺詞裏聽見這句話,我想我仍然有使用那句話的權利。“我”,是文學的種子,也是文學的果子。有人說,每一個作家的靈感都發源自兩個女人,一個是他的母親,一個是他初戀的情人。說這話的是個男人,又是在男權社會裏發言,當然不夠“圓滿究竟”,可是我不知道應該怎樣修改,因為我也是個男人。換一句話,“一切作品都是作家的自傳”,也許就比較容易說得過去了吧。文學,往往是作者貪戀塵緣,溫習自我,對自己小世界的構築裝修。可是,“唯我”的作家長於內省,拙於觀察,視野狹窄,甚至對外的大世界木然無覺,題材的礦層究竟很薄,禁不起大量開采,很可能成為“一書作家”。這個名詞的涵義是,只寫過一本書,或者只有最初一本…See More
Dec 23,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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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月亮像什麼

詩人擅長寫景,寫景要使用比喻,所以詩人長於尋找比喻、創造比喻。但中國古代詩人詠月比喻卻多半平常。例如,不知多少人用“玉盤”形容圓月,又從玉盤衍生銀盤、冰盤,這個比喻沒什麼想像力,把明月降為工藝品了。把明月和盤子聯想在一起也未免太容易,看不出發明比喻的才情。李白也用過玉盤,他別出心裁,說“少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把它處理成“童言”,有比喻作用,修辭的不足之處則由一個孩子負責,順便表現了爛漫的天真,我想李白的白玉盤和他的五花馬、千金裘、綠玉杖一樣,未必實有其物,全出於浪漫的誇張,聽那口吻,白玉盤雖是十分珍貴的東西,在李白家中卻是尋常,連孩子也見慣,白玉盤在這裏成為一套復雜的意象,這就是李白。古代詩人寫滿月,還用過冰輪、銀輪、團扇、水晶球。水晶球無意中寫出月亮的立體,“輪”表示月在天空依軌道運行,但詩意都稀薄。也許“皓魄”比較好,它說月亮是個白色的靈魂。古代有一本書叫《幹鑿度》,認為“月三日成魄,八日成光”,詩人從中得到靈感,其實原典兩句話已經可以當成詩看。用典也可能使詩人陷於執著。沈約說“月明如練”,練是白色的熟絹,這使後代詩人想起明月就想起熟絹,左沖右突不離“練”字,古詩用“破鏡飛上天…See More
Dec 2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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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一家之主

荒年,男人見全家老小餓得躺在床上喘,暗想我是一家之主,總得想辦法找吃的。就算沒本事去偷去搶,也不能總是躺在家裏。他拿起一只口袋出門,口袋很大,足夠把他自己裝進去。口袋太大,給人的印象一定貪得無厭,那也無奈,家裏只有這只口袋。在外面奔走了一天,餓得彎著腰,親戚朋友一看他的口袋,眉頭都堆得高。你想把我們的命都裝進去啊?口袋依然空空,臉色沒有體積。從親友處受少許羞辱也當然,誰教我是一家之主?空空的布袋也有重量?回程遠,真沒力氣走。天無絕人之路,起了一陣風,風越吹越大,把他的口袋吹成氣球。他死命抓緊,說什麼也不能連口袋都丟了,那麼對妻小更沒法子交代。氣球帶著他飛起。風把他撂在沙漠裏:定定神,想想這裏有什麼可吃的。沙的模樣像小米,很親切,沒有小米,他就往口袋裏裝沙。總要背一點點東西回去,我是一家之主。口袋不空,這是吉兆。口袋很重,他背得挺帶勁兒。也許回到家,打開口袋看,沙粒都變了米粒,書本上說,這事發生過。他的口袋舊了,不結實,破了個小洞,沙往外漏,他不知道。他是一家之主,只想快快到家。後來,口袋又破了一個洞。等到口袋穿了底他才發覺一敗塗地。他忘了餓,忘了累,心中翻江倒海的是:太可惜、太可惜了!…See More
Dec 1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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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復活縣案

拉撒路死了!耶穌流下眼淚。第四天,耶穌來到墓前,呼喊一聲:“拉撒路,你出來!”這個乞丐就復活了。羅馬警察逮捕拉撒路,要他交代這四天的行蹤。“復活?我們不信。這四天,如果你在天堂,你怎肯回來?如果你在地獄,你又怎麼回得來?”在羅馬人眼中,耶穌是危險份子,他對一個臭叫花子處處關心愛護,準是培養黨羽,吸收死士。拉撒路四天失蹤,一定和某種密謀有關。羅馬警察連夜追問,拉撒路受刑不過,百口莫辯,也算情急智生,連忙說:“這四天,我偷偷地上山掘寶去了。”掘寶?哪來的寶?是所羅門王的秘藏。你說所羅門有藏寶,就像說杜甫有幾首詩未曾收在全集裏,聽見的人都寧可信其有。警察好興奮:你也別討飯了,我們供養你,你在山上專心替我們挖寶好了!那是一座大山、深山,山裏動植礦俱備,可是並沒有寶藏,倒黴的拉撒路一直在山中挖個不停,羅馬警察不讓他歇手。現在,他還在挖,天天汗流滿面。徒勞無功,天神不許他停。他將來還要一直挖下去。因為他說了謊,犯了誡,要受天罰。故事像吳剛伐桂,但沒有伐桂的詩意。“人事”多半沒有神話動聽,奇怪的是世上有那麼多人反對神話。吳剛到底犯了天條的那一款,書上沒說,讀者也不問,天帝說他有罪就行了,再問多余,誰…See More
Dec 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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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貓貓虎虎

談到創造,當然要向造物主鞠躬,多跟他學。世上出現“貓”的時候,各種動物都造出來了,再添花樣不容易。這已是第六天,創造的工作預定當天晚上歇手。可是造物主仍然覺得不足。他突然得到一個靈感。他做事一向從抽象入手,先原理後技術,先通則後個案,他說,把“舊”(或舊的一部分)無限擴大,會出現“新”。他這樣說,事情就做成了,“貓”全身擴大,出現“虎”,鹿的頸部過分延長,成為長頸鹿,等等,各從其類。這記載以古文殘卷的形式藏在圖書館裏,不斷啟發後世天才。“一切物體含有三角形和圓錐形”,經過無限擴大,創造出新的畫派,“性欲也是人類行為的動力”,經過無限擴大,創造出新的史觀,“詩宜醉”,“天下有不可解之詩”,經過無限擴大,創造出新的詩風,等等,各從其類。後來,某一位學者讀了這份殘卷之後,驚為絕世秘笈,自己心領神會,身體力行,絕不願意別的同行窺知。他在圖書館的廁所裏把殘卷燒了。現在,一九九八年八月,一個缺少創作天才的人,曾經大略讀過這份秘笈,他認為自己留著反正沒用,索性把它公開了--這個人就是我。這影響可太大了!多少天才忽成大師,他頗似古代傳說的“不龜手之藥”,留在洗衣婦家裏,不過冬天多洗幾件衣服,留在十萬軍…See More
Dec 2,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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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宗教信仰與文學創作(下)

我認為,作家都相信人人有罪。在《新約》裏面,耶穌說過如果你的左眼使你跌倒,你就挖出來丟掉,一只眼睛進天國,勝似兩只眼睛下地獄。如果你的左腿要你跌倒,你就砍下去丟掉,一條腿進天國,勝過兩條腿下地獄。紀伯倫從這一段話得到靈感,寫出一個寓言。他說他到天國去一看,所有的人不是一只眼,就是一條腿。他的意思是,人都有罪,不是眼睛犯罪,就是腿犯罪,沒有人完美無瑕。《新約》浪子回頭的故事,本在鼓勵人悔改向善。可是紀德改寫了這個故事,在他筆下,浪子迷途知返之日,正是他弟弟重蹈覆轍之時。弟弟正和父親吵著要分家,要離開家庭獨立生活。哥哥把自身的經歷告訴弟弟,從中勸阻,弟弟並不聽從--這個故事還可以繼續往下寫,寫哥哥回到家裏,安份守己過了兩年安穩日子,然後,他又不守規矩了!他又犯了錯誤。世上最乏味的文章是墓誌銘,它寫一個沒有缺點的人,一個沒有虧欠的人,一個十分完美無可指責的人。這種文章即使由韓愈那樣的高手寫,我們也不愛讀。文學作品裏可愛可傳的人物,是寶玉,是武松,是包法利夫人,是安娜‧卡列尼娜,他們--都有“罪”。有人堅持自己沒有罪,因為他一生做的全是好事。“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不管做到多少,都該鼓勵,說他…See More
Nov 2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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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宗教信仰與文學創作(上)

作家使用語言文字,通常有兩種方法:一是直接說出來,二是用比喻說出來。以《聖經》裏面的句子為例,“天國近了,你們應該悔改”,還有“哀慟的人有福了”,都是直說。直說要清楚、明白、準確,“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雖然是詩,我們也一下子捕捉到它全部的意義。“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這兩句就不同。我們不免要問:為什麼要這樣說?我們看得出,它的本意並沒有說出來,說出來的是個謎面,裏頭還有謎底。作者真正要說的是:人有患難,神有慈愛。比喻在詩裏用得更多,舉一個熟知的例子:“洞房昨夜停紅燭,待曉堂前拜舅姑。妝罷低聲問夫婿,畫眉深淺入時無?”比喻要含蓄。這是作家的專業技能。表面上,這是新娘問新郎,你看我的化妝合不合潮流,實際上,是詩人把自己的文章送給權威人士看,問我的文章夠不夠標準,我來參加考試有沒有希望。整首詩是一個比喻。為什麼要用比喻?有時候因為不方便直說。重要的理由是,天下事太多,直說是說不完的,要設法以少勝多;天下事直說說不清,要能不言而喻。“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這句話安慰了多少受過傷害的人。《停紅燭》那首詩留下一個典故,就是“畫眉深淺”。“壓傷的蘆葦”,先知以賽亞…See More
Nov 20,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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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再談人生

“取法乎上,僅得乎中;取法乎中,僅得乎下。”如何才可以得乎上?對於有誌從事文學創作的人來說,這是一個耐人尋味的問題。我們都聽說過,如果學李白,你充其量不過是李白第二,是一個冒牌的李白;如果你學杜甫,充其量不過是杜甫第二,是一個冒牌的杜甫。如果你必須學李杜,李杜又學誰呢?如果“李侯有佳句,往往似陰鏗”,陰鏗的成就又為何遠在李白之下?如果李杜學《詩經》,學《楚辭》,《詩經》、《楚辭》的作者又學的是誰?這樣追問下去。就發現那些大作家多半沒有一個真正的師承。有人說:“如果他們也有老師,他們的老師就是上帝。”上帝,對於信仰基督教的人來說是一個完備的答案,對於沒有宗教信仰的人來說只能是一個比喻。冥冥之中確有一種“莫之為而為,莫之至而至”的運作在啟發作家,造就作家,作家若肯追求它,探索它,就會得到它的成全。它是那麽豐富、廣大、美妙,作家在它裏面,它也在作家裏面。它是什麽?它就是人生和自然。畫家常說“法自然”,在他們筆下,“自然”包括人體的動靜姿勢哀樂表情,是已將“人生”納入自然。文學創作者常說“取法人生”,在他們筆下,“人生”包括生存的環境,是已將“自然”納入人生。人生和自然“先於”作品,是作品的原…See More
Nov 19,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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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人生

生而為人,不免要為兩個問題煩惱:人為什麽活著?怎樣活著?自古以來,人們都在忙著解決這兩個問題。人,茫茫然來到世界上,完全不知道那兩個問題的答案,靈魂在成為肉身之前並沒有進過先修班、講習會,他們也許事先並不知道要做“人”,沒有誰征求他們的意見,每個人都毫無準備,勉為其難。也許就是這個原因,他出生後的第一個聲音是痛哭。哭是情緒的發泄,不是問題的解決。他必須長大,擦幹眼淚,認真地生活。他要尋求那兩個問題的答案,有人找了一輩子,到老年才有結果,有人老早就找到了,可是後來又覺得需要修正。“為什麽活著”是原則,“怎樣活”是技術,原則決定技術,技術也影響原則。人,為了解決這個問題用盡心智,長期努力,去搜集一切資料。這是每一個人的“終身大事”。有一個方法是觀察同類,模仿學習。人怎樣模仿他的父母,童年時期怎樣模仿他的玩伴,青年時期怎樣模仿他的朋友,不但專家作過有系統的研究,我們也有自己切身的經驗。這種模仿到了老年也未必停止,因為老年人有老年人獨有的問題,在未老之前沒有見過這種案例,現在要看看別的老年人怎麽做,可以說,人生就是一連串問題出現和解決,人在社會上所尋求的就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和使用這種方法的理由。…See More
Nov 17,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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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真與假

有些人在和作家交談時總喜歡問:“你寫的故事是真人真事嗎?”“你最近出版的那本小說是你的自傳嗎?”這些人中間的一個,可能在辦公室裏對他的同事說:“你知道嗎?《滄桑恨》裏面的女主角,就是那小說家的太太!”有些作家也曾強調:“我寫的那個故事是真的!”有些電影在宣傳海報上大書:“真人真事改編!”有人在他的論文裏表示:“文藝的真善美以真為第一,如果不真,哪兒還有善美可言?”“虛偽是藝術最大的罪惡。藝術可以隱藏,但是不可說謊。”再看另外一種情形:一位青年朋友參加小說征文競賽落選,他拿著作品去找一位評審委員,要求指點。那委員說:“我不能以評審委員的身份討論你的作品。三個月後,你再來找我,我願意表示個人的意見。”三個月後,他們又見面了,那曾經身為評審委員的人說:“你的小說只是一篇實錄,缺乏應有的想像成分。”什麽是想像的成分呢?“小說不是寫雞蛋,而是寫雞蛋中尚未孵出的雞。”有一位影業巨子接受記者訪問,談到電影的題材,他說:“我從來不拍觀眾的生活,我拍觀眾生活裏沒有的東西。”文學作品的題材究竟應該是真實的呢,還是虛構的呢?作家若為這個問題所困擾,往往無法構思他的作品。陷入這困擾的人把文藝上的“真”和科學上…See More
Nov 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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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新與舊(下)

‧倒置法“倒置”是改變業已形成的順序。在現代文學作品裏面,時間順序的交錯顛倒是一大特色,這是每一位愛好文學的人早已註意到的事,這裏不再多說。我願提醒有誌寫作的人,倒置法的用武之地決非僅限作品中的時間。杜甫夢見了李白,明明是杜對李有感情,可是杜甫卻說這是李白對他有感情才走進他的夢裏來。這未嘗不可看作是一次倒置,經此顛倒,更見出杜對李感情的深厚。“倒置法”使我想起我看過的兩部小說。其中一部描寫一件冤獄,大部分篇幅寫法庭審判的場面。本來在法庭上檢察官是原告,受審者是被告,那位小說家卻用“皮裏陽秋”的筆法,使檢察官成了被告,受審者成了原告,而小說家心目中的法官,就是讀者。另一部小說描寫一個新到任的排長率領全排擔任戰地勤務,本來他是領導者,士兵是被領導者,可是排長年輕初任,缺乏毅力和經驗,倒是排上那些老兵見多識廣,足智多謀,身在生死之地也顧不得禮數分寸,處處主動,表面上是排長領導士兵,骨子裏是士兵領導排長。這兩部小說的手法值得在此處稱道。若幹年前,臺灣最流行的題材是本省小姐和外省男士相親成婚。當時某電影公司的主持人尋找新的題材,周咨博訪,對我有一次約談,我曾建議拍“外省小姐嫁給本省男士”。那時我…See More
Oct 21,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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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新與舊(上)

文學創作貴乎創新,最忌守舊。什麽叫做舊?有人說凡是已經寫出來的作品都是舊的,只有那還沒有創作出來的東西才是新的。也有人說,那沒有被人模仿過的作品才是新的,一經輾轉模仿便不免陳陳相因。這些說法都未免太嚴格,那“還沒有創作出來的東西”還沒有成為作品,無法觀察它的新舊,而作品,一經創作完成,只要它夠好,自會有許多作家受它吸引,學它的樣子,偉大的作品甚至能左右文風,形成時尚,就是所謂“獨領風騷”。“新”作品應該是業已創作完成的作品,它之所以“新”,並不是由於別人不曾模仿它,而是由於它沒有或者幾乎沒有模仿別人。新不新向前比古人,不是向後比來者。“新”之可貴,在乎它增加了文學的總成果。用數字來表現,假定一國文學的總成果現在是一百,此時有一位作家能夠創新,則該國文學的總成果馬上增加為一百零一,如果沒有人創新,則大家寫來寫去其總成果仍為一百。中國文學史記述漢賦、唐詩、宋詞,西洋文學史記述古典、浪漫、寫實,都是從總成果著眼。近世難道沒有人用古典手法?當然也有。漢賦唐詩、古典浪漫都是文學的大潮流,作家並不一定要掀起這種大潮流才算創新,小處著眼,作家無處不在“推陳出新”、“因新得新”。在莎士比亞的劇本裏面,…See More
Oct 16,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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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無盡誓願行--力求突破的作家王鼎鈞先生 李宜涯(下)

Posted on October 2, 2017 at 3:30pm 0 Comments

◎《昨天的雲》與《怒目少年》

王鼎鈞繼《左心房漩渦》之後,正式將他前半生的經歷,重新整理,以自傳體寫真的手法,寫出他的回憶錄,他以時間作為分類,共計四本。第一本《昨天的雲》,記錄了他幼時至十四歲的所見所聞所學,二十年代中國的變化,在這本書中處處可見。一九九二年出版此書,王鼎鈞自稱是“為生平所見的情義立傳”。

第二本《怒目少年》,記錄了王鼎鈞在抗戰八年中的流亡學生生活。他以這本書紀念中國對日抗戰五十周年。抗戰時期的種種,均被王鼎鈞具體而微的描錄其中,是一本有血有淚,為歷史作見證的好書。一九九五年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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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路無盡誓願行--力求突破的作家王鼎鈞先生 李宜涯 (上)

Posted on October 2, 2017 at 1:00am 0 Comments

在文學創作的路上,王鼎鈞寫出許多膾炙人口的勵誌文章,他將寫作視為終身的職誌,為文學的神聖做傳承。王鼎鈞,筆名方以直。山東人。一九二五年生。一九四九年來臺,曾任中廣公司編審、《中國時報》副刊主筆、美國西東大學雙語教程中心華文主編。現旅居美國,專事寫作。曾獲臺北新聞局圖書著作金鼎獎、《中國時報》文學獎散文推廣獎、吳魯芹散文獎。作品有散文集《開放的人生》、《人生試金石》、《碎琉璃》、《海水天涯中國人》、《左心房漩渦》、《怒目少年》、《隨緣破密》等書。



◎“人生三書”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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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花非花

Posted on June 12, 2017 at 12:38pm 0 Comments

“第一個用花比女人的是天才,第二個用花比女人的是蠢材。”說這話的人真是“才大氣粗”。

毫無疑問,第一個用花比女人的是天才,因為他創新。可是,初創的比喻多半未能充類至盡,可以延伸擴充。這第二個人仍然用花比女人,他用不同的花比不同身份的女人,因而有牡丹福厚、桃花命薄、玫瑰似夫人、薔薇似侍妾等說法。這第二人還是有相當的才氣。

如果不同的花可以比不同的身份,那麼花的狀況是否也可以比人的景況?由含苞待放的花想到少女,由落花想到蒙塵死難的美女,由殘花想到年老色衰的侍女,由繁花似錦想到盛世繁華,也許正因於這一念之轉吧?這人也許是第三個人吧?他也有他的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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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鼎鈞《文學種籽》の 人我三段論

Posted on June 12, 2017 at 12:37pm 0 Comments

寫作,我的第一個階段是寫自己。

醉心寫作的人,他最初的動機,大半是為了寫自己。人最關心的是他自己,印象最深刻的是自己生活中的事物,書桌上“瓶花力盡無風墜”,比遠方的一座大樓倒塌更難忘記;遠方遊子系念“我家門前有小河,背後有山坡”,超過異國名勝。因此,拿起筆來寫自己,最專註,靈感最多,容易情文並茂,興味盎然。

我曾寫過一句話,大意說,如果寫不出文章來,只消提筆在作文簿上寫下一個“我”,就是良好的開始。兩年後我在一部漢語片的臺詞裏聽見這句話,我想我仍然有使用那句話的權利。“我”,是文學的種子,也是文學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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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11pm on October 25, 2018, Mrs.Cherish herman said…

Hello my Dear My name is Mrs. Cherish Savannah. Herman. From Netherlands, I am a dying widow who have decided to donate her wealth to a reliable individual, to help the poor and the less privileges  write me here for more details : cherish.herman@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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