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薇's Blog (109)

楊 牧·戰火在天外燃燒(2)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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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April 7, 2021 at 9:30am — No Comments

楊 牧·戰火在天外燃燒(1)



  最初是陽光耀眼,照滿明亮清潔的廚房。我坐在靠窗的長凳上,記憶裡它比別的凳子要寬些,上面的紅漆早因為母親時常用力洗刷而脫盡了。母親不喜歡油漆的家具,總是拿爐灰把所有木製品用力刷回本色,擺在陽光下曬,然後小心搬回屋裡放好。刷過的長凳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在早晨的太陽光裡飄著,浮著,我坐在上面張望,地上是棋盤狀的日影在不斷閃動,太陽應當才從海面升起不久,正在小城的東方向高處攀爬;海面必定也湧著千萬種波光,我記得那些波光,似乎很遙遠,又好像很近。平常的夜裡我時常聽見低低的持續湧動的水聲,我問那是甚麼;母親說:「那是大海,太平洋。」那大海自然是很近的。太陽兀自從海面升起,穿過窗格子便照在清潔的地板上,屋裡飄浮著一種空氣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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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April 7, 2021 at 8:30am — No Comments

楊 牧·六朝之後酒中仙 (4)

  我遷來西雅圖之後,人生體驗進入另外一個階段,詩興不減,酒趣趨下,主要是缺少對飲的人。北國天氣,夏季日頭最長,晚間九時猶見彩霞滿天;冬季則四點過後,天已大黯,雨水淅瀝而滴下,蕭索之極。宇宙光陰起伏如此,心緒也隨之不寧,如是者數年才逐漸習慣了這高曠的新世界,甚至產生了充分的戀慕認同。對飲無人,我只好改喝啤酒。美國啤酒淡而無味,但黃昏五點以後一杯在手,頗能促進思考,如此則啤酒乃變成為我的唯一嗜好,漸棄中外各種佳釀。其實啤酒之為物,人多一起暢飲最佳,和一二良朋對酌也有其無窮的趣味,等而下之才是獨飲。在西雅圖,暢飲的機會不多,和友人對酌的機會可待而不可求,無奈只好一邊看書一邊自斟,是為獨飲。然而獨飲也並不一定非看書不可,有時春日遲陽,徜徉小園徑上,枯坐可以獨飲;夏夜星火,閒散陽台階前,俯仰可以獨飲;秋夕風涼,改訂舊作於孤燈之下,舉手挽杯可以獨飲;而冬雪飄飄,擁坐書城,拆讀友人遠方來信,嘻笑嗔怒之間,未嘗不可獨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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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April 4, 2021 at 8:30am — No Comments

楊 牧·六朝之後酒中仙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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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April 3, 2021 at 11:30am — No Comments

楊 牧·六朝之後酒中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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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April 3, 2021 at 10:00am — No Comments

楊 牧·六朝之後酒中仙 (1)

飲酒這件事,在我的朋友當中,會的人不少,而且真能認識個中興趣,談而論之,甚至訴諸文字渲染的亦復不少。當然,能談論酒趣,甚至以文字記敘他的愉快或痛苦經驗的,不一定是最道地的飲者;何況天下自有許多積豐富的飲酒經驗,卻始終對此事保持緘默,不予置評的人,正是「但得酒中趣,勿為醒者傳」。雖則如此,傳與不傳,口舌筆墨之間,仍有其修辭語意的殊相。李白雖然說他不想將飲酒的妙趣告訴你,言下卻已經告訴你了。我們都知道。六朝之後,最偉大的酒仙,當然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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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April 3, 2021 at 8:30am — No Comments

王鼎鈞·對聯

這些年,我常跟朋友談起老夫子出的那個題目:



桃花太紅李太白



下聯是什麼?咱們個個交了白卷,只有一個比較頑皮的同學寫著下聯是難題難題難難題。



無非是「童年往事偶然聽」罷了,原不指望有什麼結果,沒料到,有一次,一個朋友聽了,告訴我下聯早已有,而且有三個:



芙蓉如面柳如眉

詩書可誦史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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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February 27, 2021 at 9:08am — No Comments

石德華·王鼎鈞篇作品導讀

王鼎鈞對文學觸角多伸,寫詩、寫評論、寫小說、寫劇本、寫作文理論,但他最鮮明的標誌仍是散文,他也把自己「最後定位於散文」,一九七七年曾獲選「當代十大散文家」。王鼎鈞寫作逾半世紀,著作冊數直追創作年數,創作力十足豐沛。他的人生三書以幾百字雋秀迷人的小故事,包孕耐人尋味的人生哲理,是七○年代膾炙人口的暢銷書,校園內幾乎人人必讀,被譽為「最短的文章,有最多的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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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January 5, 2021 at 3:39pm — No Comments

王鼎鈞·崔門三記 — 流血記

老崔望見小俠(他現在叫愛德華了)放學回家,連忙從冰箱裡端出小俠最愛吃的冰淇淋來。可是小俠望也沒望一眼,進臥房去倒頭便睡。老崔追到床邊,拉著兒子的手問怎麼了,回答是頭疼。手掌按在兒子額上,沒發燒,心情一鬆,笑了。怎麼會痛起來的?「林肯推我,我的頭撞到牆了。」

老崔的心弦立刻拉緊,捧著小俠的頭摸摸看看,沒看出什麼問題來,孩子卻不耐煩了。孩子那知道他父親呆坐床邊化成一具吃角子賭博的機器,嘩嘩喇喇吐出來腦震盪,昏迷,白癡,破傷風,一大堆恐怖。美國大都市是個可怕的地方,他聽到過許多行為粗暴的故事。他的下意識裡有個問號:那樣的事情會不會發生在小俠身上?難道,現在有了訊號?定了定神,央告兒子坐起,就著窗口,撥開一頭茂密的黑髮,像骨董商看花瓶似的,轉著圈兒看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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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January 1, 2021 at 4:00pm — No Comments

王鼎鈞·崔門三記 — 命名記

老崔的孩子叫崔俠。「俠」是一個很俊的字。「是不是俠義的俠?」別人一聽就能領會。不幸進了美國的小學教室,這個字出了毛病。「這是你們的新同學,他姓崔,叫俠」,老師這麼一介紹,三十多個學生鬨堂大笑,把崔俠笑傻了。老師連忙聲明,剛才那個「俠」字,是用英文發音的方法念英文拼寫出來的「俠」。

她現在把中文正確的讀音介紹給大家。「俠」,這才是真正的俠,並非變體,未曾走樣。雖然如此,孩子們不知輕重,依然有一聲沒一聲的誦念:SHIT!SHIT!

老師大聲說:「你們叫他『崔』好了。」又輕輕的對崔俠:「有沒有英文名字?我是指真正英文名字,不是用英文字母把中文的音拼出來。你的同學都有個英文名字,你也得有一個,才容易跟他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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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December 28, 2020 at 4:00pm — No Comments

王鼎鈞·崔門三記 — 轉學記

星期一,一週復始,諸事更新,老崔且不管滿屋子高高低低、東倒西歪的行李雜物,急忙帶兒子去辦入學的手續。雖說孩子小,才四年級,可是「勤有功,戲無益」的古訓放之太平洋兩岸而皆準。

學校四面圍著黑色的鐵欄干,欄干裡面是一片草地,草地中央是高高的石階,雖是小學卻甚有氣派。大門好厚,單是外表釘上去的一層銅皮就不薄,難得孩子能推開。牆壁也是加厚了的,這要進門才感覺得出來,一種密封的、謹慎收藏,和外界有效隔絕的感覺,只有古堡或銀行的保險庫才會給你。老崔禱念,但願孩子進了寶庫就變成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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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December 25, 2020 at 4:00pm — No Comments

楊 牧·疑神(之二十)(下)

霍普金斯斯曾經逆志戒絕詩藝,因為怕分心不得事主,此與皎然黜筆硯的故事很像。後來是耶穌會長老教士勸他放心寫作,才重操舊業,可是終其一生也不輕易示人。他的作品都是死後才發表的。霍普金斯的詩一向不易理解,以其用字冷僻艱深,涵蘊特異之故,唯與神學無關──是文學問題。翻譯霍普金斯尤難,因為他遣辭造句殊為大膽,志在創格趨新,每每逸出常態,所以語言次序可能顛倒相反,非入神揣測是無從領略的。又,霍普金斯愛用單音節字眼,盎格魯.撒克遜本色辭藻,其全稱晦澀而語意拮摋,令讀者一時困惑,一時又覺得驚喜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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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October 31, 2020 at 1:59am — No Comments

石德華·楊 牧作品導讀

       十七歲以後,他叫「葉珊」,三十二歲之後,他叫「楊牧」;葉珊瘦,楊牧胖;葉珊寫詩和散文,楊牧除了文學創作,還寫評論、翻譯、校箋、編纂;葉珊是抒情的感性的,楊牧是敘事的知性的;葉珊是單純的浪漫青年,楊牧是關懷生命關懷現實關懷世界的知識分子。楊牧說:「我並不是討厭葉珊,只是我已無法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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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October 19, 2020 at 5:38pm — No Comments

楊 牧·疑神(之二十)(中)

神父在小教堂裡和我談論波特萊爾。

  存在主義。神父講沙特、西蒙.德.波娃。



  皎然喜歡詩,欽仰孔子,但為了佛戒,強制自己不得耽溺於詩,「欲屏息詩道」,又深怕儒門之學擾亂性情,遂黜筆硯,隱入湖州杼山。故意也將自己寫的「詩式」忘記云云。的確辛苦。此據《宋高僧傳》。

  及李洪移守湖州,專程往訪。據說兩人初見「未交一言,怳若神合。」官與僧能相契一至於此,也是天下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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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October 18, 2020 at 8:22pm — No Comments

楊 牧·疑神(之二十)(上)

《唐才子傳》的文筆不好。

  辛文房是元初西域人。他為自己的書寫引言時竟也自稱為「異方之士」,令人發噱。我說他文筆不好,並沒有批評他壞的意思,而是覺得這書前後讀過來讀過去,總有點怪怪的,不太習慣,不像正統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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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October 18, 2020 at 8:19pm — No Comments

游喚【詩的姿勢】──詩法院(下)

假想把余光中分行的黃昏改成分段,你會發現它與散文的形式與語言很像,反之,把何其芳的散文也改成分行式,在句型的長短上稍作調整,是一看便知它實在是詩,用的是詩的語言。現在,仿照類此作法,把余光中的每一首詩嚐試改成分段式的散文排列。再拿余光中的散文作品比較對現,你會發現原來余光中的詩,其實都很像散文,尤其更像他自己寫的散文。於是,得出結論︰余光中的詩散文化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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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September 14, 2020 at 12:14am — No Comments

游喚【詩的姿勢】──詩法院(上)

詩與散文很像,常常二種文類互相侵犯借用,就文類本身的內在規制而言,界限之劃清與否?本來也是大致上約定成俗,拘謹的初出道者,中規中矩,自是必然。但在大作手而言,那些藩籬自然縛不住。隨時可行衝破,另闢新格,規制在乎我,不在他人之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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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September 14, 2020 at 12:14am — No Comments

游喚《網路詩話》(上)

一、聯結語言

我過去曾經提出網路文學要具備三種語言︰一是傳統語言。二是影像語言。三是程式語言。如此的文學語言型態,完全是新的。新的技巧、新的思考、新的理解。

但這還不夠,我以為應該再加一種語言,叫做聯結語言。什麼是聯結語言?它是因為聯結的這項功能,在電腦的普遍化與方便性性所造成的。

聯結本來不算語言,但如何聯結?聯結什麼?以及聯結的修改、選擇等。各須要經由網路詩人的思考,進行運作。這種思考運作的模式,與過程,其實接近對一般語言的思考與運作。故而可以叫一種語言。姑且名之曰︰聯結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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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September 13, 2020 at 6:30am — No Comments

游喚《網路詩話》(下)

第一種類型是真的具有理想中「超文本」的詩。它完全要熟練地運用我前面所提的「四種」網路詩語言,才能創作出這樣的詩。這一類的觀摩作品,像︰歧路花園、向陽工坊、與我的「游喚詩色」都是。

第二類是老式的電腦時代之沿續。它嚴格講是一大堆「無作者權威性」,或者,「作者之死」與「讀者之死」兩種思潮下的詩之產物。舉凡「未成名」的詩人,在這一類型中,「擬仿」或「戲擬」出一種追迎典律或挑戰典律的作品都是。老詩人蘇紹連長期的介入這一類型,算是一個異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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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September 13, 2020 at 6:30am — No Comments

阿 盛·墜馬西門(4)

你今天找我來,也算你有勇氣。題材夠不夠?希望沒讓你吃虧,不知道以後你寫出來會是怎麼樣。跟我這種女孩子坐在這裡,不怕你太太看到?我雖然是這種人,但是我可不是什麼狐狸精,這一行,實在說,很多女孩了本來就不正經,不過──,每個,每個這一行的女孩子,背後都有一個故事,誰了解呢?平凡的也好,不平凡的也好,一樣是眼淚。我當然不可能輕易讓人家曉得我的故事,做人啊,每個人和我們一樣都得用鈔票買東西,可是我們的心不可能也和平常人一樣沒有顧忌,聽到「賣」字,我都會有被抽打一鞭的感覺。我平常幾乎不出門,往往一天到晚就躺在床上看書,什麼書都看,說句話你別見悍,你們這些寫文章的,有些人寫出來的東西,令人看了之後覺得自己也可以來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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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楊薇 on July 10, 2020 at 2:29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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