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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人生多奇怪

人生的路,一個彎接著一個彎,這許多曲折,人在上面左拐右拐,不要回頭,因為已經沒有回頭路,時光令原路改道,甚至消失,哪有人可以依沿舊路回老家? 舊時,也許只在記憶中好,把舊時給回你,叫你現在活在那里,你未必願意,更加不會習慣,到底你變了,社會也變了。 有時未免有點埋怨,但想想,假設我現在才是十七歲,不外亦是上大學,幸好當時還懂得珍惜大學的機會,好好地念了四年書。 那時自有一段傷心事,家里反對我的一段戀愛,便把我放了洋,送了我去了個我的男朋友暫時沒有能力去的地方。要是形容當年,便沒一個是“對”的人,為什麽女孩子肯離開他?為什麽大人要把一雙小情人拆散?為什麽男孩子不振作一下?然而,人生路上這一個彎,轉了幾轉,大家都找到了自己的崗位,於今回首,大家都無怨無悔。 日子就是那麽的過,要嫁時嫁了,只因那個人在自己心情最想嫁時在身旁,所以我相信近水樓臺先得月。平日盡管左思右量,衝動起來時完全不會依著自己所畫的地圖走。 美麗的圖畫,可哀的婚姻,但我這輩子也不後悔。朋友笑說,你那時剛從外國回來,那麽的年輕,神態舉止一點也不像太太,只像個少女,然而,怎麽搞的,你不但是有夫之婦,而且還有個孩子。但我真是無悔,…See More
Jan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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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心里有件事

心里有件事,想找個人談談,但是想來想去,也不知找誰好。成見已立的人不是適當的人選,一隊贊成,一隊反對,根本不可能有中肯意見。有些朋友說我憔悴了。有些朋友說我自暴自棄。我不是自暴自棄的人,近來自閉苦思,甚有懨懨懶梳頭之態。稿子日日都交齊,怎算自暴自棄?朋友說的是好意,我不能每天只工作一個小時了事。令朋友不安的是,我買了幾櫃子設計師衣服,一件也沒心情穿。我如今的日常衣服是三十五元一套的運動裝,十萬八萬的時裝關在櫃子里。在朋友眼中,林燕妮不扮靚是嚴重不正常,亞視約我在年初二受訪問及初五做節目我都臨時取消了,這個我應向亞視道歉,那幾天我心情落索之極,一言難盡。我不會不振作的,一年中自傷自憐幾天,也不算過分吧?我並無意做太太,除非丈夫憐惜我照顧我養我,我不要做吞聲忍氣的主婦。在自己的名字前加上夫家的姓,很風光麽?我這生都叫林燕妮,別叫我什麽太太,林小姐就很好。大年夜婚姻鬧劇出現之後,一直情緒低落至今。雖然扮喜歡扮了幾天,但我演不下去了,指天誓日的人何曾關懷我,我一直生活像個自給自足的獨立女人。朋友不同丈夫。罵我不對吧,還君明珠雙淚垂,何日有喬木讓我絲蘿以附?現在的問題是,為什麽他要愛我?去找別的…See More
Dec 22, 2018
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夜半桃花

正月十五剛過了,客廳里的桃花還在使勁地盛放,連餘下的花蕾也開始露出一點桃腮,像少女思春一樣,新春看來少不了這些小妹妹的一份兒,她們要跟早已艷絕廳堂的桃花大姐姐一較高下。這十幾天來,桃花變了我的朋友。初買回來,枝椏上只有零落的幾朵花,青青棕棕的花蕾包得結實,整棵桃花像生了癤瘡的樹,一直擔心大年初一無花可看。怎料她,漸入佳境,雖然開得慢,到底每天都開幾叢。拜年時節,她算應景開了半棵花,花開富貴的景象還未有,不過都算登樣了。司機說,這棵桃花,開到正月十五還有得開,如今十六了,花開得更密更鮮潤,簡直艷光四射。常覺得,年初一、二、三的桃花是屬於農曆新年的,過了初四,便是屬於我的了。夜里,常在漆黑的大廳里,靠走廊漏出來的光,看那開滿一枝一椏的桃花,陰暗的燈光不減其色,燈影勾出來的輪廓更顯婀娜多姿。每每忍不住張開雙手,繞著桃花轉,就當自己的眼睛是攝影機的眼,每走一步桃花的背景和光影都不同了,而我是,通過桃花從不同的角度看我熟悉的房子,這麽一看,一切都變得那麽新鮮,有如初次會面。只是張開雙手作擁抱狀,不敢真的抱住,平日小指尖輕到無可再輕的一碰,花瓣便不堪一碰地紛紛掉下,還哪里敢碰嬌弱的她?我的桃花枝枝…See More
Dec 20, 2018
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可哀的浪漫

才睡了兩小時便醒了,夜半起床,本應矇忪,但頭腦在兩秒鐘便清醒過來,一陣悒郁滲入心頭。相熟的朋友之中,十之七八都在辦移民手續,甚至連幾位最要好的朋友,也在辦移民手續,兩三年間,我也許連朋友也沒有了。十多年的交情,被個一九九七截斷了。更令我傷懷的還不是這樣,計劃移民,特別是去溫哥華和多倫多的,早已突然友情一日千里,一來是預先將友誼升級,那麽去到便不致沒有了社交圈子,二來他們分享過申請的步驟,兒女家庭的問題談得多。在這群老友中,我反而變了局外人,從前的熱情都減退了,現在他們的死黨是移民幫,我這個留在香港的,進不了他們山盟海誓的準移民圈子,又個個神神秘秘的,不由得心內哭一句,友情何價。他們都是香港的精英分子,他們走了,是香港的損失。我長大於斯,香港給女性全世界最多的就業升職機會,我感謝香港,若然要走,免不了霧雨飄飄淚兩行。我愛香港,主要是人民都有兩餐好食,工商業發達,發揮所長的機會多,一家子生活水準亦逐年提高,好一個安定繁榮的社會。但是嚙心之痛是中國不欣賞也不愛我們,這不是偏見,而是中方官員發表談話,沒一次給香港人民這種感覺。為自己國家所不愛,是種憤怒與悲涼。昨天遊車河,沿著淺水灣美麗的路,華…See More
Nov 22, 2018
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意興闌珊

這輩子都沒試過這麽意興闌珊的。 是否反常,惟有用以往的習慣來量度。 昨晚有約會,臨時興致索然,連衣服都掛出來了,最後還是沒有去。今天午飯晚飯都有約會,本來大清早六時起了床,呆到中午,又不想去了,就一直在床上蜷著身子,直到夕陽西下,都懶出門了。 雖然朋友都是我想見的,也不是想悶在家里,但就是沒了那份興高采烈。 早幾天已說過了,買了一櫃子冬裝,都沒穿過,以我這麽愛穿新衣的人而言,買了不穿可是反常之極。 惟一不反常的就是依時依候去做頭髮,女人,可以沒有趨時的衣服,卻不可以沒有適合臉型的發型,何況,我是個很整潔的人,除非我瘋了,不然不會蓬頭垢臉。 有些朋友不開心,要吃“快樂丸”。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沒有去試。 不屬於喜歡借助藥物的人,惟一會用的是安眠藥,一連三四天眼光光捱到天亮可不是好玩的。人說,你不睡幾天便自然會睡。我卻不睡幾天都不會自然入睡,只會眼痛、頭痛、腦筋麻木,稿寫不出來,飯吃不下,像是醒著的受刑。如果累了便睡倒,自然不用吃安眠藥,如果不睡也可以工作如常,更加不用吃安眠藥,我只是睡不著而已,氣壞人。 我不吃大麻不吃酒,連咖啡也極少喝,失眠也真失得冤枉。…See More
Nov 20,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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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修心養性

朋友送來了六本粉紅色原稿紙,底色是淡粉紅,格子是深一層色的粉紅,嬌美得很。很多人都知道我從前有個專欄叫做“粉紅色的枕頭”,後來結成①②兩集書,現在“粉紅色的枕頭”這兩本散文集也許還在“文藝書屋”或其他書店有得賣。各位一定以為我是用粉紅色的原稿紙寫那兩本散文集的了,其實不然,我的稿紙是紫色的,但今回收到這份意外的禮物,不禁手癢,試用粉紅色的原稿紙寫這篇《修心養性》。心亂,便要修心養性,淺粉紅有寧神平氣的作用。人的一生,必定有心結,而現實未必短期會改變,每次不能自解,便看書去。去年脾氣暴躁,心想還是回到書本世界,寧神靜心。於是便磨著詞曲名教授羅忼烈老師教我進修。羅老師說:“好啊,我教你填曲填詞,教你看古董。”聽了開心了一夜,希望有個修心養性的開始。雖說作家不能只有技巧而無心,但心太亂,言詞間便失了控制,那不是天馬行空,而是語無倫次。每個作者的性情都不一樣,但如不修心養性,憤懣與痛苦未免與日俱增,不難入於自毀之途。不想自我折磨下去,且讓書香伴我,讓清新的靈魂再現。悠悠此生,我才過了一半,學海無涯,還有很多時間,可在學習中求樂趣,而不自困於情緒起落之中。過去一年,鬧情緒多於一切,令到朋友很擔心…See More
Nov 17,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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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我心一寧

近來亟想追求的,是心靈的平靜。其實我已無欲無求,為什麽心靈還不平靜呢?也許是空閑的緣故。自小便哀樂過人,因為從小有個沒有人能替我解答的問題:“為什麽我要生在世上?”越想越不能自解。後來好一點,工作忙得沒什麽空下來胡思亂想的時間,有過冷靜的十年。母親問:“還寫來幹什麽?”我無詞以對。始終是個性情中人,天天寫專欄,火氣大時不免想到便寫,動輒得咎,不過,我還是幸運的,罵我的人很少,怕我的人多,想起來也有點疏狂,一時的偏見,若傷害了任何人,請各位多多包涵。看書,看到篇《納蘭性德》,這位貴為丞相之子,本身亦為大內一等侍衛(外放時就是將軍或副都統),不但文名大噪,且因是葉赫那拉氏貴族(納蘭、那拉都是滿姓漢譯,譯音不同,其實同姓),又是康熙的親信,但他對漢族才子不惜折節下交,一點也不要人巴結。傳記上多說:“納蘭姿質之美,品格之醇,情感之深,只有李白、蘇軾極少數的幾個大文學家可資比擬。”這位貴公子兼清代大詞人,並無獨善其身的傾向,更無恃才做物的狂態。納蘭是古今最多情的人,這一“情”字,決不止於兒女私情,就廣義來說,即一“仁”字。掩卷為之汗顏,情不可以收,性可以養。很厭倦政治、權力斗爭這種事情,我可以應…See More
Nov 16,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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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小百姓》公爵和侯爵的話

偽善是罪惡對德行所表示的尊敬。真正的勇氣就是在沒有目擊者的情形之下做出了你在眾人面前所可能做得出的最勇敢的事。我們常常忘記那些只有我們自己才知道的缺點。通常一個人稱讚另外一個人只是為了博得對方的稱讚。如果我們能抗拒自己的情慾,通常是因為它自身的弱點而不是由於我們的力量。我們大家都夠強壯去忍受別人的痛苦。很少被尊為貞潔的女人不討厭這個頭銜。阿諛奉承是被虛榮轉為合法貨幣的偽鈔。我們肯承認自己較小的過失因為我們想別人相信我們沒有更大的過失。說這些話那個人真聰明,我一直有這些感覺,可是卻是觀念模糊,說不出來,昨天忽然看到原來在幾百年前已經有人代我明明白白地寫了這些話出來,十分開心。寫這些話的人是法國何殊富高公爵(Dus de la Rochefoucould),他是一個悲觀主義者,他認為人所做的好事完全都是為本身利益著想,雖然很多人做的時候不知道自己的潛意識是這麼想著。窩王納侯爵(Marquis de…See More
Nov 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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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小百姓》寵物

我的兩隻小烏龜死了,晚上還在缸裡好端端地遊泳,早上缸空了,傭人在地上找回兩個空殼,原來被老鼠吃掉了。我從來不相信有「老鼠拉龜」這一回事,前晚我還對人家說,哪裡有可能,烏龜只消把頭尾手腳一縮,便刀槍不入,我小的時候站在烏龜背上,也沒能把它踩扁,老鼠有什麼辦法能把它的殼咬開?結果,兩隻烏龜被吃得乾乾淨淨,只餘下兩個殼。前些時我本來想放走這兩隻烏龜,我把它們放在草地上,說一聲:「自己找東西吃罷!」便很放心地跑了,誰知第二天,有一隻已經爬回后院傭人洗衣那個地方,伸長小頭望著我的傭人,她經常餵它們,我想它是回來找她,於是,一隻龜放回缸裡,再過一天,另外的一隻又跑了回來,於是,兩隻龜又在缸裡,現在,兩個殼在地上,想來這兩個傢夥有點命苦。我從來沒有好好地養過一種寵物,老是半途給了別人,或者讓它們失蹤。我發覺所有動物小時都漂亮可愛,大了便變醜居多。像金魚和熱帶魚,有些大了真難看,顏色褪色,體積像街市買回來的魚,看了叫人有吃不得看不得之感。神仙魚是我最喜歡的魚,它們老是那麼閑雅優美地遊來遊去,垂下長鰭飄飄,令人永遠看不厭。神仙魚也有滑稽的一面,有時我故意把缸裡的水倒光,讓神仙魚扁扁薄薄的身體粘在缸邊,愕…See More
Nov 6, 2018
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小百姓》小百姓

從前很喜歡扇子,儲下了一大堆,印尼的、日本的、暹羅的、西班牙的、羽毛的、紙的,結果免不了愈看愈厭,一把一把地丟棄了,只餘下一把一面繪畫、一面題詩的中國紙扇。這把紙扇是我在念中學的時候用兩塊錢在國貨公司買的,當時吸引我買這把扇子的原因,是扇子上所題那首詩:香風十裏桂成茵,滿地黃金萬療貧,安得月宮散靈種,扁為寒素助坎薪。愁中歲月夢中身,恨悵鶯花故國春,舉目已無乾淨土,桃源今日亦紅塵。在大陸特別的年代居然有人敢將這等句語寫在扇子上,不可謂不大膽。我拿了回家看了又看,深感無知百姓無論在什麼時代,都是政治口號下的犧牲品。雖然,我隱隱覺得,以政治掛帥的時代也許快要完結了,取而代之的,將是經濟掛帥的時代,再過幾十年,各國領袖開會,也許只談經濟而不談什麼自由民主或者某某主義了。無論如何,政治也好,經濟也好,小百姓始終是俯仰由人。我很清楚地記得,在我幾歲大的時候(那是我的記憶力最好的時候),有一個老丐用粉筆在牆上寫下「蔣匪某匪,一家兩匪,美援蘇援,老身無援」這四句話。我沒有辦法忘記這四句話,在小百姓眼中,並沒有世界政治大勢,他們只知道吃不飽穿不暖便是痛苦,什麼烏托邦式的政治理論對他們都沒有用,末尾那兩句…See More
Nov 3,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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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小百姓》給他們機會

在很多社會中,身體有缺陷的人幾乎找不到工作,這是一個可以改善,但是卻沒有足夠的人去努力改善的現象。盲人其實能勝任不少工作,例如電話接線、鋼琴校音等憑借聽覺的工作。即使在工場裡,也有盲人可以做的事,盲人的觸覺很靈敏,裝嵌不太複雜的東西,例如塑膠花或日用品等,他們是不遜於明眼人的。聾人和啞人比盲人更加方便,只可惜一般人都認為身體有缺陷的人便不值得聘請,有些甚至連相貌醜陋的人也不肯用,這便是太過份了。一個人即使斷了手足,也有可以做的事,只可惜我們這個社會,把這些不幸的人都當做廢物,絕對不肯費心為他們設想,即使可能也不願意給他們工作的機會。前些時有人提議盡量聘請盲人做電話接線生,但是盲人們發覺,絕少顧主願意聘請他們。在某些有限的工作範圍,傷殘人士的工作效率可以和正常人士一樣,在另外一些工作,他們的工作效率會低於正常的人,在那種情形之下,僱主可以給他們較低的工資,主要的是:給他們工作的機會。對傷殘人士而言,賺錢比別人少不是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他們不想感覺到自己是「廢人」,一個人得知道自己有存在的價值,才可以有勇氣生存下去。我們不能因為他們少了一雙眼睛或斷了一條臂膀便抹煞了他們的一生。給他們工作…See More
Nov 1, 2018
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小百姓》兩個故事

今天說兩樁公立醫院的故事。有一位的士司機,被飛仔打劫,飛仔們用磚塊把他的前額鑿得稀爛。后來他被送到一所東南亞設備最好的公立醫院去,在醫院住了一天,第二天便被通知出院,他的妻子到醫院按他的時候,他仍然滿臉浮腫,站也站不起來。他回到家后,頭痛令他夜不成寐,就這樣痛苦了幾天,便模模糊糊地死了。我不明白,一個頭部被砸得花斑斑的人,醫院何以不將他多留幾天觀察傷勢,多照幾張X光?他不是受皮外之傷,而是曾經被人用磚塊砸至不省人事,腦部是人體最嬌弱的部分,內部有些微損傷,不死也會殘廢,醫生們一定會知道。總之,那位司機就是這樣丟了生命,遺下妻子和一群年幼的子女,這是誰的錯?有一位勞工階級的窮人,手臂被貨車尾部撞斷,兩截斷骨插出了皮肉之外。於是,他被送去一所較小型的公立醫院。那兒的醫生並沒有替他照X光,或者把斷骨弄入皮肉之內,甚至沒有問他為什麼會弄斷了臂,只是馬上替他打石膏——別忘了斷骨仍然插在皮肉之外——就是這樣,傷者那沒有駁好的斷骨和支離破碎的臂肉便一起被包在石膏之內,然后被請回家。這樣治療斷骨,自然不會好,傷者疼痛難忍,結果自己找私家醫生治療。石膏拆開時,爛肉已呈淤黑色,兩截斷骨依然露在外面,結果醫…See More
Oct 30,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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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小百姓》槍

除了美麗的東西之外,人總會喜歡一些有破壞性的東西,例如刀、槍之類。我沒有什麼氣力,刀對我毫無用處,我想我喜歡槍。在香港,私藏槍械是犯法,無論大小槍支都得領牌照。在美國,小型手槍是可以不領牌的,郵購也可以買得到。在那邊,我扳過幾支朋友的槍,有些掣很緊,有些比較松,不過對女性而言,所有都太緊了,很吃力才扳得動,我要雙手扳上半天,如果跟別人比槍,我一定要死了!我一生人只放過一次實彈的槍,那是在西岸一個城市,半夜三更在街中心放的。說起來那一晚我和我的朋友都在發神經,我們夜間駕車在街上四處兜風,我知道他車內永遠放著一把小手槍,我問他槍內有沒有子彈,他說有,問我想不想放槍,我說想,但是不會,而且,往哪裡發射才好?兩旁都是屋。他叫我把手臂讓車的窗框支著,槍頭指向天空,他繼續開車,我想放槍時便放好了。那支小手槍的掣很緊,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扳動了一下,砰的一聲,不算太響,沒有人從窗門探頭出來,也許實際上有,但是街上太黑,兩旁也太多樹,我向四周望望,天上沒有鳥兒掉下來,只是砰的一聲,沒有什麼意思。也許在街上亂放槍是犯法,我不知道。悶起來的時候,特別是當你只有十七八歲的時候,根本不會想到什麼是犯法。好像是…See More
Oct 29,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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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小百姓》花

沒有女人會不喜歡男人送花給她,即使她不喜歡花。甚至不喜歡你,更甚至即時把花扔掉,她也不會忘記,你曾經給她送過花。如果你本來是她最討厭的一個人,送了花之后,起碼會情況稍為好轉一點,成為她最討厭的第二個人。香港的花不好看,花店賣的舶來花品種又是那麼的千篇一律,像香港人只懂得法國時裝設計家有蒂柯、加旦和聖羅朗,卻不知道還有積謙美、尊柏杜和包明等一大堆名手。這裡永遠只有紅玫瑰,老是沒有我喜歡的黃玫瑰,沒有理由。我並不怎麼喜歡花,我愛用花點綴地方,更喜歡人家送花給我,但是談到真心的疼愛,卻是沒有。花不像樹,樹葉枯黃,隨風飄散之際,有一種惆悵的美感,一個枯黃的樹林,甚至一個被火燒得棕黑的樹林,都有一種蒼涼深沈的詭異之美,但是花一開始雕謝,便令人想起茶渣,鑲了棕黑色邊的花卉,落得支離破碎的花心,像一個髒丫頭。也許我唯一欣賞的花是曇花。曇花的莖和葉都十分粗糙難看,但是半夜開的花,卻能集艷麗清雅幽香於一身,似乎只是借莖葉暫作支持,稍一現身便道別了。她似乎是告訴人們,我本身就是如此美麗不可方物,別管我附在什麼枝莖身上,我來便來,去便去,你只需要記得我。也許曇花是世界上最懂得引人注目的花朵,她只在那個時候開…See More
Oct 25,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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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小百姓》我們的香港

有日本朋友在長途電話中,說日本現在十分混亂,市民搶購燃料糧食,有如戰時,並且勸這裡的人目前最好不要到日本旅遊。我知道石油缺乏對日本的工業有很大的影響,但是卻料不到會令到人心惶惶,一至於此。日本人一向敏感緊張,凡事都作過分反應,中國人卻恰巧相反,老是「君子處變不驚」,到變了個措手不及,無可挽回之時,便「既來之則安之」,豁達得驚人。香港人算是典型的中國人?我想不是。香港的中上階級,最擅長的是「一走了之」,反正手頭有幾個錢,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便忙著認別一處做家鄉。在六七年暴動的時候,不少香港人跑到了加拿大,但是風平浪靜之后,很多人因為耐不住那邊的單調生活,又跑回香港來了。香港在很多人眼中,只是一個遊樂場,遊戲完了,人也跑了,沒有誰真正愛香港,沒有誰肯負「市民」的責任。香港並不代表什麼,只代表互相利用,居民利用它謀生,外地人利用它發財,想下去,硬要自己對香港負責任的人是一個傻子。香港大部分都是中下級小市民,他們的聲音從來沒有人聽見,似乎很多賺到了錢的人都喜歡自己騙自己,當作這一群多數的人不存在。他們存在,但是形象是出奇地黯晦,聲音是出奇地不清楚。也許他們並不是一個性格鮮明的整體,而只是已經發…See More
Oct 23, 2018
Sena Wang posted a blog post

林燕妮《小百姓》亞倫心碎了

上街買了些巧克力回來,在家門看見了亞倫的小汽車,佈滿灰塵的后窗有幾個用手指畫的字:亞倫心碎了!和一個裂成兩邊的心。我想這大概是亞倫和他的女朋友鬧著玩寫的。亞倫是我鄰家的法國男孩子,在巴黎念大學,但是暑假寒假他都回港探望父母。香港老是熱得他把恤衫鈕扣全部解開,光著腳在他媽媽家走來走去,用他的四方腳趾踢著逗小狗玩。亞倫長得很好看,甚至有點性感,法國男人和女人都另有一種味道。美國的男孩子高大英俊,但是失之於粗,澳洲的更糟,口音既難聽,看上去老是像鄉下出來的。像那個演過○○七的澳洲演員左治拉辛比,在銀幕上還可以,本人卻是粗粗大大的,驟眼看去沒有什麼特殊的吸引力。亞倫的母親很健談,每次我跟她說英文,她都大叫:「說法文!說法文!」只苦在我的法文甚差,碰著會說的那句倒可以作流利狀,不會說的卻瞠目結舌半天也說不出來。想來我也太懶了,這麼方便也不把握機會好好地學。我對法國人印象好,因為他們頭腦開通。美國人嘴裡說開通,其實並不開通,他們一切以美國為標準,人家沒有三輛車兩個電視機便說人家落后,卻不知道世界上沒有人比他們更多分期付款的賬單。美國人嚷平等嚷得最響,但是種族歧視卻十分嚴重,當然,美國黑人自己起碼要…See More
Oct 22,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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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人生多奇怪

Posted on January 4, 2019 at 6:30pm 0 Comments

人生的路,一個彎接著一個彎,這許多曲折,人在上面左拐右拐,不要回頭,因為已經沒有回頭路,時光令原路改道,甚至消失,哪有人可以依沿舊路回老家? 

舊時,也許只在記憶中好,把舊時給回你,叫你現在活在那里,你未必願意,更加不會習慣,到底你變了,社會也變了。 

有時未免有點埋怨,但想想,假設我現在才是十七歲,不外亦是上大學,幸好當時還懂得珍惜大學的機會,好好地念了四年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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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意興闌珊

Posted on November 20, 2018 at 4:00pm 0 Comments

這輩子都沒試過這麽意興闌珊的。



是否反常,惟有用以往的習慣來量度。



昨晚有約會,臨時興致索然,連衣服都掛出來了,最後還是沒有去。今天午飯晚飯都有約會,本來大清早六時起了床,呆到中午,又不想去了,就一直在床上蜷著身子,直到夕陽西下,都懶出門了。



雖然朋友都是我想見的,也不是想悶在家里,但就是沒了那份興高采烈。



早幾天已說過了,買了一櫃子冬裝,都沒穿過,以我這麽愛穿新衣的人而言,買了不穿可是反常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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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心里有件事

Posted on November 9, 2018 at 6:54pm 0 Comments

心里有件事,想找個人談談,但是想來想去,也不知找誰好。



成見已立的人不是適當的人選,一隊贊成,一隊反對,根本不可能有中肯意見。



有些朋友說我憔悴了。



有些朋友說我自暴自棄。



我不是自暴自棄的人,近來自閉苦思,甚有懨懨懶梳頭之態。



稿子日日都交齊,怎算自暴自棄?朋友說的是好意,我不能每天只工作一個小時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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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妮《那些不尋常的日子》可哀的浪漫

Posted on November 9, 2018 at 6:08pm 0 Comments

才睡了兩小時便醒了,夜半起床,本應矇忪,但頭腦在兩秒鐘便清醒過來,一陣悒郁滲入心頭。

相熟的朋友之中,十之七八都在辦移民手續,甚至連幾位最要好的朋友,也在辦移民手續,兩三年間,我也許連朋友也沒有了。十多年的交情,被個一九九七截斷了。

更令我傷懷的還不是這樣,計劃移民,特別是去溫哥華和多倫多的,早已突然友情一日千里,一來是預先將友誼升級,那麽去到便不致沒有了社交圈子,二來他們分享過申請的步驟,兒女家庭的問題談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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