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羅河畔
  • Male
  • Surakarta,Java
  • Indonesia
Share on Facebook
Share

梭羅河畔's Friends

  • Jemaluang 三板頭·
  • Syota ElNido
  • Paetiyo
  • Bayrut Alhabib
  • Eamman Habibatah
  • Chiron人馬
  • 厚數據才厲害
  • Baghdad Janim
  • Suyuu
  • baku
  • Gwadar 瓜達爾
  • Taklamakan
  • ucun estutum
  • 中砂礁群
  • 馬厩 儺淄

Gifts Received

Gift

梭羅河畔 has not received any gifts yet

Give a Gift

 

梭羅河畔's Page

Latest Activity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夜哨線》(3)

第三天,……第四天,……仍舊沒有看見傳下來出發的命令,天氣已經漸漸地熱得令人難熬了。兵舍裡一股一股的臭氣蒸發出來,弟兄們盡都感受著一陣陣噁心和頭痛。汗也涔涔地流下來,衣服都像給浸濕在水裡。「我操他的八百代祖宗!我操他的八百代祖宗!我操他的八百代祖宗!老子……」要不是李海三壓制他一下,王大炮簡直就想在這兵舍裡造起反來。其他的弟兄們也都是一樣,面部都掛上了異常憤怒的表情。雖然連長和排長都 來告訴過他們了:「只等上面一有不必出發了的命令下來時,就可以放你們走出兵舍。」但他們都仍舊還是那麼憤憤不平的。趙得勝聽見連長說或者還有可以不出發的希望,他的心中立刻就活動了許多, 他又將那張請長假的紙條從乾糧袋裡拿出來了,他準備再求班長給他遞上去。「班,班長!假如真的不再出發的話,我,我要求你老人家「你又來了!你又來了!你!——你!」趙得勝一嚇,又連忙戰戰兢兢地把那隻拿紙條兒的手縮了回來。帶著可憐的,…See More
13 hours ago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夜哨線》(2)

李海三一句一句地逼上去,王大炮可逼得沈默了。他把他那兩隻龐大的眼珠子 向四圍打望了一回,然後又將那片快要沈沒了下去的太陽光牢牢地盯住。「真的呢?」他想,「趙得勝原來不曾想過要出來當兵啦!……他雖然不曾幹過農民協會,但據他自己說,他從前也還是一個規規矩矩的農民呢!……譬如說: 像我自己這樣的人嗎!……」他沒有閒心再往下想了。他突然地把視線變了一回,昂著頭,將牙門咬得硼緊, 然後又用手很鄭重地在李海三的肩上拍了一下:「老李!你說的,如果上火線時,是不是一定會遇著那班人呢?」「上火線?你老這樣性急做什麼啊!」李海三又對他笑了一笑。他的臉兒窘得更紅了。他想起他在特務連裡當了四年老爺兵,從沒有打過一次仗,不由的又朝李海三望了一下。雖然他的話兒是給李海三窘住了:但他總覺得他的心裡,還有一件什麼東西哽著,他須得吐出來,他須向李海三問個明白。李海三是當過十多年兵的老軍戶,而且還被那班人俘虜去過兩回, 見識比他自己高得多,所以李海三的一切都和他說得來。自從他由旅部特務連調到 這三團一營三連來當班長以後,漸漸地,他倆都好像是走上了那麼一條路道。他還…See More
Jul 13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夜哨線》(1)

一隊伍停駐在這接近敵人區的小市鎮上,已經三天了,明天,聽說又要開上前線 去。趙得勝的心裡非常難過,滿臉急得通紅的。兩隻眼睛夾著,嘴巴癟得有點像剛 剛出水的鮎魚;涎沫均勻地從兩邊嘴巴上流下來,一線一線地掉落在地上。他好容易找著了劉上士,央告著替他代寫了一張請長假的紙條兒。準備再找班長,轉遞到值星官和連長那兒去。大約是快要開差了的原故呢,晚飯後班長和副班長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趙得勝急得在草地上亂竄亂呼。「你找誰呀,小憨子?」趙得勝回頭一望,三班楊班長正跟著在他的後面裝鬼臉兒。趙得勝很吃力地笑 了一下:「我,我尋不到我們的班長,他,他,……」「那邊不是李海三同王大炮嗎?你這蠢東西!」楊班長用手朝西面的破牆邊指了一指。趙得勝笑也來不及笑地朝那邊飛跑了過 去。他瞧著,班長同副班長正在那牆角下說得蠻起勁的。「什麼事情呀,小憨子?」王班長的聲音老有那麼大,像戲臺上的花臉一樣。「我,我,我,……」趙得勝的心裡有點不好意思了。「你又要請長假嗎?」「我,我,報告班長!……我,……」「你真是一個蠢東西呀!」班長像欲發脾氣般地站起來了,趙得勝連忙嚇得退下幾步。他有點怕班長,他…See More
Jul 11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8)

六入夜,梁局長從縣城裡請求了一營大兵親自趕來,曹家壟只剩了一團冷靜的空氣。據偵探的報告:「亂民已經和雪峰山的匪人取了聯絡,陳字嶺、張家蛇、嚴坪 寺周圍百餘里都沒有了人煙,統統逃到雪峰山去了。」梁局長急得雙腳亂跳,三四天中損失了一百多團丁和槍械不算,還弄得縱橫這樣遠沒有人煙。自己的飯碗敲碎,回到總局裡去更交不了差。憤怒地,他展望著這淩亂的原野,心火一陣陣地往上冒。再看看這一營大兵, 自家非常惋惜地感覺得無用武之地,猛然他發出來一個報復似的命令:「四面散開,把大小的茅瓦屋統統給我放它一把火!媽媽的,斷絕他們的歸路!半個時辰之後,紅光瀰漫了天空。壟中沈靜了的空氣,又隨著火花的閃爍而漸 形活躍起來。1933年6月10日作於上海,9月17日修正。See More
Jul 1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7)

大家立刻回轉頭來,高鼻子大爹一手提著一個男子,一手提著一個女人,笑嘻嘻地向大家一摔!「呀!王滌新你這狗入的還沒有死嗎?」林道三跑上來一腳,踢去五六尺遠!「唔,救……」「這是一個妖精,媽媽的,幹死她!」「哈哈!」「媽媽的,誰要幹這臭婊子!拍!——」一個大巴掌打在花大姐的臉上。「哈哈!帶到那邊去!綁在那三個團丁一起!」大家又是一陣搜索!一個老太婆跑出來,手戰動地敲著木魚,回中「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地唸着。「這要死的老東西!」僅僅鄙夷地罵了一句,並沒有人去理會她。大家搜著,仍舊沒有捉到何八爺!失望的,沒有一個人肯離開這個莊子。「不要急,你們讓我來問她!」高鼻子大爹笑嘻嘻地說。「告訴我,花大姐! 你說出來我救你的性命:你家的爺躲在哪裡?」「老爹爹!只要你老人家救我,我肯說。不過,放了我,還要放了他!……」…See More
Jun 10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6)

何八爺哭喪似的。梁局長從容地喝了一口茶,眼睛仰望著天花板出神地想著。 半晌,他才漸漸地把頭低下來,朝著何八爺皺了一皺眉頭,很輕聲地說道:「就是這樣吧!我暫時交給你四個人,八翁,你先回去,把那幾個主使的傢夥先抓下來。假如事情鬧大了,我立刻就調人來救你的急!」「謝謝你!」失望地,何八爺領著四個老槍似的團丁垂頭喪氣地跑回來,天色已經漸漸地烏黑起來了。是四更時分,在雲普叔的家裡:立秋拖著疲倦的身子從外面歸來,正和雲普叔說不到三五句話,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門聲音!自己的病差不多好全了,為著體恤兒子的疲勞起見,雲普叔自告奮勇地跑去開門:「誰?哪一個?……」「我!」聽不出是誰的聲音,雲普叔連忙將一扇大門打開了!瞧著:衝進來一大群人!為首的是何八爺家裡當差的高瓜子,後面跟著三四個背盒子炮的團丁。「什麼事呀,小高瓜子?」雲普叔沒有得到回話,他們一齊衝進了房中!「就是他,他叫曹立秋!」高瓜子伸手向立秋指著,四個團丁一齊跑上去抓住他,將盒子炮牢牢地對住他…See More
May 26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5)

四因為要等李三爹,何八爺老早就爬起來了,一個人在房中不耐焦灼地迴旋著; 心頭一陣陣的憤慨,像烈火似地燃燒著他的全身。他做夢也沒有想到,今年收租的 事情會弄出這樣多的枝枝節節出來。自己手下的一些人真是太沒有用了,平常都只會說大話,吹牛皮,等到事情到 了要緊的關頭,竟沒有一點兒用處,甚至於連自己的身子也都保不牢。何八爺惱恨 極了,在這些人身上越想越加使他心急!突然地,花大姐打扮得妖精似地從裡面跑出來,輕輕地從八爺的身邊擦過,八 爺順口喝了一下:「哪裡去?大清早打扮得妖精似的!」「不,不是的!老太太說:後面王滌新痛得很可憐,昨晚叫了一通夜,她老人 家要我去看看,是不是他那條膀子真會斷?叫得那樣怪傷心的!……」「媽媽的,嘿!讓他去好了,這種東西!事情就壞在他一個人手裡!」花大姐瞟了他一眼,仍舊悄悄地跑了過去。何八爺的心中恨恨地又反覆思量一 番,這一次的事情弄得潑湯,完全是自己用錯了人的原故。早曉得王滌新這東西這 樣草包似的無用,無論如何也不會把那些重大的責任交給他。現在還有什麼辦法呢? 事情已經糟得如此一塌糊塗了!恨著,他只想能夠找出一個補救的辦法來。迎面,李三爹跨進門來了,八爺連…See More
May 11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4)

雲普叔的身體差不多又要倒將下來了,他硬想閉上眼睛不看這吃人的世界,可 是,他不可能呀!他這一次的氣太受足了,無論如何,他不能帶著這一肚皮氣到棺材裡去。他還要活著,他還要留著這條老命兒在世界上多看幾年:看你們這班搶谷子的強人還能夠橫行到什麼時候?他不再想恨立秋了。倒反只恨他自己早些不該不聽立秋的話來,以致弄得倉裡空空的,白辛苦一場給人家搶去,氣出來這一場大病。兒子終究是自家的兒子,終究是回護自己的人;世界上決沒有那樣的蠢材,會將自家的十個手指兒向外邊跪折!相信了這一點,雲普叔漸漸地變成了愛護立秋的人,他希望立秋早一些出去, 早一些回來,多告訴他一些別人不請打租飯和不納租谷的情況。「是的,蠢就只蠢了我!叩了他媽媽的千萬個頭,結果仍舊是自己打開倉門, 給他們搶個乾乾淨淨!」雲普叔每一次聽到兒子從外面回來,告訴他一些別人聯合不納租谷的情況時,他總是這樣恨恨地自家向自家責罵著。天又差不多要黑了,兒子立秋還不見回來,雲普叔一步移一步地摸進到房裡,…See More
Apr 23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3)

大家都笑著,憨子的話沒有說出來,臉上又通紅了。「請大家不要笑了!」癩大哥正聲地說,「每一個人都要說話:我們應當怎樣地安排著,對付這班搶谷子的強人?從左邊說起,立秋,你先說!」立秋從容地站起來:「我沒有別的話說,因為我也是一個做錯了事的人。十天前我沒有想出一個法子來阻止我的爹爹不請打租飯,以致弄得一倉谷子都給人家搶去,自己餓著肚皮, 爹爹病著沒有錢去醫好,一家人都弄得不死不活的。不過,我可以告訴大家:如果 有人還想能夠在老闆爺們手裡討得一點面子或便宜時,我真是勸他不起這念頭的好! 我爹爹就是一個很好的榜樣。叩了千萬個響頭,哭喪似的,結果還是沒有討得半升 谷子的便宜。利上加利,租上加租,統統給他們搶完還不夠。所以,我敢說:如果…See More
Mar 3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2)

二這一夜特別清涼,月亮從黑雲中擠出來,散佈著一片銀灰色。臥龍湖的水,清徹得同一面鏡子一般;微風吹起一層細細的波浪,皺紋似地浮在湖面。遠遠地,有三五起行人,繼繼續續地向湖邊移動;不久,都在一棵大楓樹下停 住著。突然地,湖中飛快地搖出兩隻小船,對著楓樹那兒直駛;湖水立刻波動著無 數層圈浪,月光水銀似地散亂一滿湖。悄悄地,停泊在楓樹下面;人們一個一個踏上去,兩隻小船兒裝滿了。「開呀,小二疤子!」「還有嗎?」「沒有了。只有殼殼頭生毛病,沒有去叫他。」聲音比蚊子還細。輕輕的一篙,小船兒掉頭向湖中駛去了。穿過湖心,穿過蛇頭嘴,一直靠到蜈蚣洲的腳下。大家又悄悄地走上洲岸。迎面癩大哥走出來,向他們招招手:「這兒來,這兒來!」大夥兒穿過一條蘆葦小路,轉彎抹角地走到了一所空曠的平場。四圍沈靜,每個人的心裡都懷著一種異樣的歡愉,十五六年時的農民會遺留給他們的深刻的影子,又一幕一幕地在每個人的腦際裡放映出來。於是,他們都現得非常熟習地開始了。「好了,大家都請在這兒坐下吧!說說話是不要緊的,不過,不要太高聲了。」…See More
Feb 22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火》(1)

一何八爺的臉色白得像燒過了的錢紙灰,八字眉毛緊緊地蹙著,嘴唇和臉色一樣, 鬧得牢牢的,只看見一條線縫。拖著鞋子,雙手抱住一根水煙袋,在房中來回地踱著。煙袋裡的水咕咚咕咚地 響,青煙從鼻孔裡鑽出來,打了一個翻身,便輕輕地向空間飛散。天黑得怕人,快要到仲秋了,連一顆星星都看不見。房間裡只有煙榻上點著一 盞小青油燈,黃豆子樣大,一跳一跳的。戶外四圍都沈靜了,偶然有一兩聲狗兒的 吠叫,尖銳地鑽進到人們的心坎裡。多麼不耐煩喲!那外面的狗兒吠聲,簡直有些像不祥之兆。何八爺用腳狠命地 在地上跺了幾下,又擡頭望望那躺在煙榻上的女人。女人是聽差高瓜子的老婆,叫做花大姐。朝著何八爺裝了一個鬼臉兒,說道:「怎麼,困不困?爺,你老歡喜多想這些小事情做什麼啊!反正,誰能夠逃過 你的手掌心呢?」「混賬!堂客們曉得什麼東西!」八爺信口地罵了這麼一句,又來回兜過三五個圈子,然後走到煙榻旁邊躺下。 放了水煙袋,眼睛再向天花板出了一會兒神,腦子裡好像塞住著一大把亂麻,怎麼 也想不出一個解脫的方法。花大姐順手拾起一根煙槍來,替他做上一口火。「爺,你總不相信我的話呀!不是嗎?我可以擔保,這一班人終究是沒有辦法…See More
Feb 16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行軍散記》(6)

「發餉了!」這聲音多麼的令人感奮啊!跑了大半個月的路,現在總該可以安 定幾天了吧。於是,我私下便計算起來:「好久了,媽寫信來說沒有飯吃,老婆和孩子都沒有褲子穿!……自己的汗衫 已經破得不能再補了;腳上沒有厚麻草鞋,跑起路來要給尖石子兒刺爛的。幾個月沒有打過一回牙祭,還有香煙……啊啊?總之,我要好好地分配一下。譬如說:扣去夥食,媽兩元,老婆兩元,汗衫一元,麻草鞋……不夠啊!媽的!總之,我要好好地分配一下。」計算了又計算,決定了又決定,可是,等到四五塊雪白的洋錢到手裡的時候, 心裡就又有點搖搖不定起來。「喂!去,去啊!喂!」歡喜吃酒的朋友,用大指和食指做了一個圈兒,放在 嘴巴邊向我引誘著。「沒有錢啊!……」我向他苦笑了一笑,口裡的涎沫便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喂!」又是一個動人的神秘的暗示。「沒有錢啦!誰愛我呢?」我仍舊堅定我的意志。「喂!……」最後是冒失鬼跑了過來,他用手拍了一拍我的肩。「老哥,想什…See More
Feb 15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行軍散記》(5)不准拉

「我們是有紀律的正式隊伍,不到萬不得已時不准拉0的。」官長們常常拿這幾句話來對我們訓誡著。因此,我們每一次的拉0,也就都是出 於「萬不得已」的了。大約是離開衡州的第三天,給連長挑行李的一個長0,不知道為什麼事情,突然半路中開小差逃走了。這當然是「萬不得已」的事情嘍,於是連長就吩咐我們揀那 年輕力壯的過路人拉一個。千百隻眼睛,像搜山狗似地,向著無邊的曠野打望著。也許是這地方的人早已知道有部隊過境,預先就藏躲了吧,我們幾個人扛著那行李走了好幾里路了,仍舊還沒有拉著。雖然,偶然在遙遠的側路上發現了一個,不管是年輕或年老的,但你 如果呼叫他一聲,或者是隻身追了上去,他就會不顧性命地奔逃,距離隔得太遠了,…See More
Feb 13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行軍散記》(4)

四、捉刺客到了衡州之後,因師部的特務連被派去「另有公幹」去了,我們這一連人,就 奉命調到師部,作了師長臨時的衛隊。師部設立在衡州的一個大旅館裡。那地方原是衡州防軍第XX團的團本部。因為 那一個團長知道我們只是過路的,尋不到地方安頓,就好意地暫時遷讓給我們了。 師部高級官長都在這裡搭住著。做衛隊的連部和其他的中下級官員,通統暫住在隔壁的幾間民房中。我們,誰都不高興,主要的原因,還是沒有關著餉。說了的話不算,那原是官長的通常本領。但是這一回太把我們騙得厲害了,寶慶,衡州……簡直同哄小孩子 似的。加以,我們大都不願意當衛隊,雖說是臨時性質,但「特務連」這名字在我 們眼睛裡,畢竟有點近於卑劣啊!「媽的!怕死?什麼兵不好當,當衛隊?……」因此,我們對於衛隊的職務,就有點兒不認真了,況且旅館裡原來就有很多閒 人出入的。沒有事,我們就找著小白臉兒的馬弁們來扯閒天。因為這可以使我們更加詳細 地知道師長是怎樣一個人物:歡喜賭錢,吃酒,打外國牌,每晚上沒有窯姐兒睡不 著覺;發起脾氣來,一聲不響,摸著皮鞭子亂打人……日班過去了。大約是夜晚十二點鐘左右了吧,班長把我們一共四五個從夢中叫醒,三班那個…See More
Feb 8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行軍散記》(3)驕傲

因為聽了長們的話,使我們對於油子嶺這個地方,引起了特殊濃厚的興趣。離開寶慶的第二天,我們便到達這油子嶺的山腳了。那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山,橫亙在寶慶和衡州的交界處。山路崎嶇曲折,沿著山,像螺絲釘似的,盤旋上下。 上山時,只能一個挨一個地攀爬著,並且還要特別當心。假如偶一不慎,失腳掉到 山澗裡,那就會連屍骨都收不了的。我們每一個人都小心翼翼地攀爬著。不敢射野眼,不敢作聲。官長們,不能騎馬,也不能坐轎子;跟著我們爬一步喘一口氣,不住地哼著「噯喲!噯喲!」如果 說,官長與當兵的都應該平等的話,那麼,在這裡便算是最平等的時候。長夫們,尤其是那兩個新招來的,他們好像並不感到怎樣的痛苦。挑著那幾個木箱子,一步一步地,從來沒有看見他們喘過氣。也許是他們的身體本來就比我們強,也許是他們往往來來爬慣了。總之,他們是有著他們的特殊本事啊!停住在山 的半腰中,吃過隨身帶著的午飯,又繼續地攀爬著。一直爬到太陽偏了西了,我們…See More
Feb 6
梭羅河畔 posted a blog post

葉紫《行軍散記》(2)長夫們的話

出發時,官長們早就傳過話了:一到寶慶,就關一個月餉。可是,我們到這兒已經三天了,連關餉的消息都沒有聽見。「準又是騙我們的,操他的奶奶!」很多兄弟們,都這樣罵了。的確的,我們不知道官長們玩的什麼花樣。明明看見兩個長夫從團部裡挑了四木箱現洋回連來(湖南一帶是不用鈔洋的),但不一會兒,團部裡那個瘦子鬼軍需正,突然地跑進來了,和連長鬼鬼祟祟地說了一陣,又把那四箱現洋叫長0挑走了。「不發餉,我操他的奶奶!」我們每一個人都不高興。雖然我們都知道不能靠這幾個撈什子錢養家,但三個月不曾打牙祭,心裡總有點兒難過;尤其是每次在路上行動時,沒有錢買草鞋和買香煙吃。不關餉,那真是要我們的命啊!「不要問,到衡州一定發!」官長們又傳下話兒來了。「到衡州?操他的奶奶,準又是騙我們的!」我們的心裡儘管不相信,但又有…See More
Feb 1

梭羅河畔's Photos

  • Add Photos
  • View All

梭羅河畔's Blog

葉紫《夜哨線》(3)

Posted on February 16, 2019 at 10:22pm 0 Comments

第三天,……第四天,……仍舊沒有看見傳下來出發的命令,天氣已經漸漸地熱得令人難熬了。兵舍裡一股一股的臭氣蒸發出來,弟兄們盡都感受著一陣陣噁心和頭痛。汗也涔涔地流下來,衣服都像給浸濕在水裡。

「我操他的八百代祖宗!我操他的八百代祖宗!我操他的八百代祖宗!老子……」

要不是李海三壓制他一下,王大炮簡直就想在這兵舍裡造起反來。

其他的弟兄們也都是一樣,面部都掛上了異常憤怒的表情。雖然連長和排長都 來告訴過他們了:「只等上面一有不必出發了的命令下來時,就可以放你們走出兵舍。」但他們都仍舊還是那麼憤憤不平的。…

Continue

葉紫《夜哨線》(2)

Posted on February 16, 2019 at 10:21pm 0 Comments

李海三一句一句地逼上去,王大炮可逼得沈默了。他把他那兩隻龐大的眼珠子 向四圍打望了一回,然後又將那片快要沈沒了下去的太陽光牢牢地盯住。

「真的呢?」他想,「趙得勝原來不曾想過要出來當兵啦!……他雖然不曾幹過農民協會,但據他自己說,他從前也還是一個規規矩矩的農民呢!……譬如說: 像我自己這樣的人嗎!……」

他沒有閒心再往下想了。他突然地把視線變了一回,昂著頭,將牙門咬得硼緊, 然後又用手很鄭重地在李海三的肩上拍了一下:

「老李!你說的,如果上火線時,是不是一定會遇著那班人呢?」

「上火線?你老這樣性急做什麼啊!」…

Continue

葉紫《夜哨線》(1)

Posted on February 16, 2019 at 10:21pm 0 Comments



隊伍停駐在這接近敵人區的小市鎮上,已經三天了,明天,聽說又要開上前線 去。

趙得勝的心裡非常難過,滿臉急得通紅的。兩隻眼睛夾著,嘴巴癟得有點像剛 剛出水的鮎魚;涎沫均勻地從兩邊嘴巴上流下來,一線一線地掉落在地上。

他好容易找著了劉上士,央告著替他代寫了一張請長假的紙條兒。準備再找班長,轉遞到值星官和連長那兒去。

大約是快要開差了的原故呢,晚飯後班長和副班長都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趙得勝急得在草地上亂竄亂呼。…

Continue

葉紫《火》(8)

Posted on February 16, 2019 at 10:19pm 0 Comments

入夜,梁局長從縣城裡請求了一營大兵親自趕來,曹家壟只剩了一團冷靜的空氣。

據偵探的報告:「亂民已經和雪峰山的匪人取了聯絡,陳字嶺、張家蛇、嚴坪 寺周圍百餘里都沒有了人煙,統統逃到雪峰山去了。」

梁局長急得雙腳亂跳,三四天中損失了一百多團丁和槍械不算,還弄得縱橫這樣遠沒有人煙。自己的飯碗敲碎,回到總局裡去更交不了差。

憤怒地,他展望著這淩亂的原野,心火一陣陣地往上冒。再看看這一營大兵, 自家非常惋惜地感覺得無用武之地,猛然他發出來一個報復似的命令:…

Continue

Comment Wall

You need to be a member of Iconada.tv 愛墾 網 to add comments!

Join Iconada.tv 愛墾 網

  • No comments yet!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