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姬 格格's Blog (282)

孫甘露《都市人群單身問題》

十二月二十五日

忙亂的一周。母親打了五天點滴,病情還算穩定。天氣忽然就有了冬天的意思,這樣還算得上是冬天。聖誕夜前一天,鄭逸文來電話邀請去《文匯報》參加中國黃酒高級論壇。算是見識了黃酒的妙處。

晚上和朋友去L16吃泰國菜。環境不錯,服務值得稱道。二十四日下午去《大都市》作有關都市人群單身問題的談話,和一位李姓心理分析師。在一間辦公室,曾年拍攝的巴黎街景巨幅照片前錄音、拍照。信口開河,說了什麼都已經忘了。…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April 20, 2020 at 5:30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園林》

昨日晚間,讀陳東東在《收獲》上發表的紐約隨筆,有大家風範。和友人聊及年中紹興之行,找出胡雲翼選注的宋詞來讀。陸遊的釵頭鳳,蘇軾的江城子。還是那句老話,生離死別都叫古人寫盡。

夜涼如水,這也是一句老話了。

天氣挺暖和,能見度很高。陽光直接照到床上,尋思著以後晚上要把墨鏡放在床頭。

下午去附近的公園,一個嗓子很好聽的婦女唱歌拉手風琴。那些文革以前流行的各國歌曲。在她邊上的一張椅子上閑坐,看那些高高在上的風箏和在雲層中穿過的客機。如果要選我見過的世上最美的園林,那就是彼得堡郊外芬蘭灣旁的夏宮。…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April 2, 2020 at 7:43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尋找失去的時間》

在季風書店遇見一很久不見的熟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他興奮地說將要去阿根廷、美國、巴西,還有一大堆耀眼的國家。使我隱約想起托妮·莫里斯小說中的人物。她認為自己把人生搞得一團糟是因為自己“忘了”。

“忘了?”

“忘了它是我的。我的人生。我只是在街上跑來跑去,一心只希望我是別人。”…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March 29, 2020 at 3:24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天堂存在於失去之後》

曹磊介紹了若干人讀了《少女群像》。

聊到書面語,文言和文言文,白話和白話文,為了白話文之後的漢語的書面語的寫作(曹磊稱之為一種二度的書面語),文體、看不見的文本。馬可波羅和忽必烈的談話,向他描繪一個似乎是不存在的地方(對忽必烈來說),由此引出的卡爾維諾小說《看不見的城市》,等等。



二十年前的事和人,人的面孔由青年變成了中年。寫作及對寫作的關注,對經典的體認,而並非只是對現實(當下?物質性?)的反應。通過寫作活動,書寫已非純然是它所描述的事物的對應物,也是對它同時代的寫作的反應——此處的“反”,也是反面的反。關於非虛構寫作的思考紀錄在為《萬象》寫的奈保爾《半生》的書評《天堂存在於失去之後》里。…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March 14, 2020 at 8:41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俄國漢學家》

草嬰翻譯生涯紀念會。路極堵。遲到。令人厭煩的交通。世界城市之路,或者是貧民窟之路。通往孟買、加爾各達、里約熱內盧。誰知道呢?這是電視財經節目里口若懸河的郎咸平憂慮的事情。那些成群的小汽車,在廢氣中看上去像是一群自行車。

請草嬰先生在他的譯著和文集上簽名留念。曹元勇說文藝社贈托爾斯泰小說全集一套。

鄭體武留下手機號。

郟宗培為我們介紹俄國漢學家李福清。問我們在俄國有沒有見過,他的面貌像極了電影中的捷爾任斯基。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March 14, 2020 at 8:19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莫扎特》

金湯池。一些人拉家帶口結伴去搓背,難得一見的景象。蜂蜜、浴鹽、牛奶。奢侈的體驗。浴後大廳里上百人的睡衣晚餐,難得一見的慣常景象,公社式的都市休閑活動。



移動後的上海音樂廳,奧地利莫扎特管弦樂團的演出,莫扎特作品,244號等等。奧地利式的矜持、冷漠和不耐煩——奧地利與我何來如此印象——依照流行的詮釋,在莫扎特的音樂中沒有這種東西。想起另一個喜歡談論、演奏莫扎特的人——傅聰,在移動之前的這個建築里,聽過一場他的演奏會。他不斷地捋著油光閃亮的額髮,在差不多每一個樂句的間隙。他的新書《望七了》,倒是一個頑童式的、莫扎特式的好名字,他在此書收錄的訪談中說,他在演奏時頭髮幾乎紋絲不動。好像是他說過:貝多芬奮鬥了一生所達到的地方,莫扎特生來就在哪兒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音樂廳移到了的地方,看上去倒像是它該在的地方。誰知道呢?…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March 8, 2020 at 12:29am — No Comments

孫甘露《索爾·貝婁》

海男來電話約稿。《小說選刊》的一位女士來電話,通報選用《少女群像》。劉葦寫了關於文學片斷自選的書評。《上海一周》的編輯來電話約稿,關於本年度網絡的十個關鍵詞。寫不了。建議去找陳村老師。

母親病情不見好轉,準備明天去住院。

元旦晚間張銳和朋友在蘇浙匯宴請,與小眼三人黨等一幫老朋友同往。各種黃段子假手機短信滿天飛,了無新意。印度洋海嘯是當然的話題,各種末世論在餐桌上被討論。飯後去blues and jazz,和徐崢兩口子喝了一杯。

餐前去季風買了索爾·貝婁的《拉維爾斯坦》、伍迪·艾倫的《門薩的娼妓》、一本關於讓-呂克·戈達爾的小冊子、耶利內克的《鋼琴教師》。…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March 5, 2020 at 9:25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帶著鮭魚去旅行》

為吳亮的新書封底寫的廣告詞:“他將繁雜的世界及對這世界的描繪熔鑄於獨特的個人風格,並以一種雄辯的語調將他的沈思默想彰顯於世。”這樣寫時,我好像是跳回了到二十年前。

看DVD《人性的汙點》。臺詞,“一九九八年是偽善的一年,在**垮臺之後,恐怖主義來臨之前,克林頓在白宮搞了實習生萊溫斯基……”。

老嚴寄贈艾柯《帶著鮭魚去旅行》一冊。先前在季風已購得一冊。艾柯稱這些為文學雜誌寫的專欄文章為“小紀事”。讀後令人笑得叉過氣去。想到另一個解構高手的小傳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斯洛文尼亞總理要齊澤克考慮出任政府部長一職,問他:你想要科學部還是文化部?齊澤克告訴他:你瘋了?誰要那堆破爛?我只對兩個位置感興趣——內務部部長或秘密警察首腦。這則傳聞是拉康式的還是佛洛伊德式的?這算是對傳統闡釋的顛覆還是新的闡釋學?…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February 29, 2020 at 12:33am — No Comments

孫甘露《諾貝爾文學獎》

w說明年初要去意大利出差,睡前便找出阿城的《威尼斯日記》來預熱。阿老的急智是這樣的,去年冬天,一日,從陳村家出來,一堆人擠在電梯里,阿城低頭看了一眼,言道:這鞋不錯。我說:便宜。阿城說:那就更不錯。

阿城寫道:“如果我們能賺到錢的話,可能是老天爺一時糊塗了……有記者問中國人何時能得諾貝爾文學獎,木心答:譯文比原文好,瑞典人比中國人著急的時候……又到浮碼頭小飲,麻雀像鴿子一樣不怕人。一個老人久久坐著,之後離開,筆直地向海里走,突然拐了一個直角沿岸邊走,再用直角拐回原來的座位,立在那里想了一會兒,重新開始他的直角離開方式,步履艱難。老?醉?也許覺出一個東方人注意到他,於是開個玩笑?其實這個東方人在想,自己老了之後,能不能也拐這樣漂亮的直角。”

笑了半夜。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February 18, 2020 at 9:11am — No Comments

孫甘露《小說稗類》

前些日子,老嚴贈三輝圖書出版之《小說稗類》一冊,很是好看。作者張大春先生以小說名世,是仰慕已久的人物。但是我最先讀到的,卻是他為艾科的小說《福科擺》繁體中文版所寫的序言。這一個人的閱讀行為,可以看作是對二十個世紀以來的文學寫作所發生的演變的小隱喻——小說家對文學理論的關注要稍勝於對小說的關注。



一方面,小說的邊界變化了,通俗地說,把小說當論文寫和把論文當小說寫都已經不再是罕見的事情。誇張地說,有時候它就是同一件事。一如虛構和非虛構的邊界早已變得模糊了那樣。這不是新聞。這篇名為《理性和知識的狎戲》的短文,有一個耐人尋味的副題——如何重塑歷史。這也可以看作是張大春小說的夫子自道。或者說,這篇精彩的文章就是《小說稗類》的微縮本。…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February 5, 2020 at 12:34am — No Comments

孙甘露《並蒂蓮碎瓷對碗》

陳源斌盛情相邀,赴龍泉“論劍”。自麗水沿甌江至龍泉,景色瑰麗,交通困難。在鳳陽山小住一夜,購並蒂蓮碎瓷對碗一組,得贈寶劍兩柄。此地老少皆會李白詩句:腰下有龍泉。龍泉劍、哥窯青瓷,堅硬和脆弱的兩極,均從火中而來,令人小生感慨。返程途中於金華午餐,席間沒有火腿。

在杭州轉車,倉促不已。想再遊楊公堤宜人勝景,不能如願。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January 30, 2020 at 6:05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齊澤克》

麗貝卡·米德引用詹姆斯·米勒的評價,稱齊澤克是從天而降的第歐根尼。齊澤克說的小故事三則:

一、電梯的門——“電梯的關門鈕無法加快關門的速度,它只是給按動按鈕者提供了錯覺,讓他們覺得自己的行為富有成效而已。”——“在精神分析的層面上揭露資本主義左右公眾想像的方式。”吳亮在新疆的賓館電梯里就質疑過,實際上,按動電梯的關門鈕,電梯門是被加快關上了。

二、巡邏的士兵——前南地區的政治笑話。戒嚴之夜,兩個士兵在街上巡邏,見不遠處有一匆匆趕路的行人,一個士兵舉槍撂倒了他。另一士兵不解地問,現在離十二點還差二十分鐘,你怎麼就把他打死了呢?士兵回答:我認識那人,他住的很遠,二十分鐘根本就到不了家。…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January 14, 2020 at 9:46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點心小吃海上第一》

應邀去觀賞《可可西里》在上海的首映,見到陸星兒生前多次想要引見的陸川。場燈亮起時我在想,電影業仿佛是一個秘密行業,有些人從中“離開”,平安地渡過脫敏期。他們了解電影的秘密,但是又不再為那些所謂的行規所制約。陸川就是其一,與他的前一部影片的合作者姜文一樣。 

寶爺在媽煮妙設宴。這是錢文中舉薦的地兒,號稱點心小吃海上第一。席間孫良贈新畫冊一本,所有我心儀的作品盡在其中。張老師林老師在外藝術,派家屬出席,並攜來“娛樂新聞”一則,某報選出海上三君子,在座的寶爺不幸中的。寶爺面有慍色,悶頭喝酒。眾人舉杯,聲言絕不擴散喜事。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January 8, 2020 at 12:08am — No Comments

孫甘露《經驗可傳達性在減退》

邁克爾·伍德的《沈默之子》。去年購自季風書店,由寶爺和老嚴合力舉薦。回來壓在書堆中,今年無意間於抽水馬桶上翻開。也許書名太沈默,差點錯失了。譯者顧鈞先生態度之誠懇,使人頓生敬意。他譯道:“經驗的可傳達性正在減退。因此我們對自己或其他人都沒有忠告可提供。”這是針對說故事的人為讀者提供忠告所說的。而這故事已經是愛德華·薩義德所謂的“破碎敘事”。

這部論述西方小說的愉悅之作,以我孤寡之見,可比勃蘭兌斯《十九世紀文學主潮》、馬爾科姆·考利《流放者歸來》、莫里斯·迪克斯坦《伊甸園之門》、安東尼·伯吉斯《現代小說九十九種》、西諾里·康諾利《現代主義文學一百年》。它的優美精妙甚至使我想在這里把它抄一遍。…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January 2, 2020 at 12:34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文化總是如鐘擺》

柯丁丁著快遞送來他在巴黎獲獎的記錄片《盛夏的果實》,但是我的錄象機已經不知去向。

《耶酥受難記》,看了三次才看完全片。無言以對。

友人的郵件,轉述奧斯卡·王爾德一九00年之前的觀察:“從前是文人寫作,大眾閱讀。今日是大眾寫作,無人閱讀。”正在給《外灘畫報》寫關於昆德拉小說的訪談,想起那句老話:文化總是如鐘擺一樣來回擺動。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December 31, 2019 at 11:50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上海看雙年展》

徐累驅車從南京來上海看雙年展,隨車馱來了他的《花天水地》——陳丹青稱此畫有“墮落之美”。九七年彼楷爾先生出版《呼吸》的法文版時,選了徐累的另一幅畫作封面。以私人感受而言,那就是為《呼吸》畫的。那時候徐累就答應送我他的作品以作紀念,這位美男子踐諾而來,可說是年中大事。陳丹青稱徐累的畫蘊籍斯文、嫻雅僻靜,高貴而消極。徐累本人給我的感覺亦如此。於《花天水地》同來的還有他的新畫冊及陳丹青的序——寫於九九年的《圖像的寓言》。

此畫已掛在我書房中,那水中白馬的眼睛每日瞧著一個半慵懶半勤勉的讀書寫字的人。而那人則瞧著馬背上的“青花”——“乖謬而優美”。…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December 12, 2019 at 3:09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某日》

接陳丹青電郵,放假他去紐約數日。建議讀以塞亞·柏林之著作。翻出《反潮流》及《柏林談話錄》。

——因為他無緣分享柏拉圖式的理性官能,他無法相信有永恒的、不可改變的絕對價值。關於赫爾德最先說明歸屬於共同體是人的一種本質的需要。而與赫爾德的清晰相反,黑格爾之後,二戰之前,德國哲學那種模糊不清、文縐縐的寫法,好像是在黑夜中、在大海底下寫作。妙喻。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December 9, 2019 at 4:49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白髮》

中午牟正蓬來電話,說她們還是要做讀書節目,約了下午四點在丹堤開策劃會會。

給姚克明老師發去韓博為《書城》寫的訪問——聽說這雜誌要停刊——他說《上海作家》想用。

感覺有點累,錯過了去徐冰籌劃的羅大佑的私人party。

上午莊偉從北京來電話,問《少女群像》的出版事宜。說她很喜歡這部小說,希望能在中青社出版。莊偉乃值得信賴之人,辦事認真守信。…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December 1, 2019 at 5:56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祝酒歌》

寶爺來電話,三日晚李容請客看他寫的新戲。買了一套溝口健二的電影,十部。以及四部爛片和一部稍好的西班牙電影。

數日沒有寫作。中午有多年不見的朋友來電話,放假回滬小住。找個時間請她們吃頓飯,以表謝意。在陳村的菜園里看見楊小斌做主持人的照片,嘴唇嫣紅。陸灝來電話催稿子啦。好吧,開工。

去看李容寫的新戲,改編自慕容雪村的小說。當戲中三名新經濟人反目成仇拳腳相加舉杯訣別時,響起了刀郎翻唱的國家主義慶典歌曲《祝酒歌》。今天新經濟人金錢成功的個人慶典,事實上正是近三十年前李光曦深情吟唱的邏輯結果,其間包含的個人汙穢從反面加深了這首為改朝換代而唱的歡快歌曲的悲涼之意。

意緒無窮,感慨千般的夜晚。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December 1, 2019 at 5:41pm — No Comments

孫甘露《女人是男人的征兆》

艷陽紅火鍋。那個長得像袁世海的經理從虹梅路轉悠到了金匯路。還好沒人在邊上唱京戲,就像進了上海的其他餐館,幸好邊上沒人高聲講英語。謝天謝地。吃了一頓安生飯。



十一月二十五日

晚上起風了,降溫至五度。糟糕的日子開始了。



十一月二十六日

上午曹磊來電話,說是意大利鎮的圖紙出來了,約了晚上去他家。…

Continue

Added by 妲姬 格格 on December 1, 2019 at 5:38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Videos

  • Add Videos
  • View All

Members

Blog Pos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