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不准跳's Blog (243)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3)

相識六個月之後,他們終於在一艘靠在碼頭上重新噴漆的輪船的倉房里相會了。 

那是一個迷人的下午。奧林皮姬·蘇萊塔的愛情活潑愉快,那是嘰嘰喳喳的養鴿女人的愛情,她喜歡光著身子呆幾個小時,慢慢地充滿柔情蜜意地呼息,跟真正的愛情似的。倉房是拆開的,油漆剛噴了一半,把鬆節油的香味兒留在一個幸福的下午的記憶里,是使人愜意的。忽地,由於一個奇異的靈感的沖擊,阿里薩打開了一個從床鋪上伸手夠得到的紅油漆罐子,蘸濕了食指,在美麗的養鴿女的肚子上寫了一行字:“這個姐兒是我的。”當天晚上,奧林皮啞·蘇萊塔沒想起肚子上還有那行字,在丈夫面前脫下了衣服,丈夫一句話沒說,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不動聲色,在她穿睡衣的時候,他到浴室里去取出剃刀,把她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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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23, 2021 at 9: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2)

和費爾米納的想法相反,阿里薩還存在著,還活生生地存在著。當她跟丈夫、兒子一起乘坐黃騾馬拉的馬車到港口的時候,阿里薩正站在法國遠洋船停靠的那個碼頭上。他看見他們下了船,同在公眾場合無數次看到他們的時候一樣:衣鮮鞋亮。 

他們領著兒子,兒子已被教育成讓人能想像出他長大成人後將是什麼樣子的模樣了,酷肖父親當年。烏爾比諾摘下帽子笑容可掬地向阿里薩打了個招呼:“我們去找回失落了的愛情。”費爾米納向他點了點頭,阿里薩摘下帽子,微微躬了躬身。她朝他看了一眼,對他早謝的禿頂沒有一點同情的表示。是他,跟她過去見到的他一樣:一個她始終沒有看透的人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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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21, 2021 at 9: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1)

雪上加霜,費爾米納趕上了早晚要無可挽回地發生的最倒霉的年頭:她爸爸那些無本萬利而從來沒見過人的買賣原形畢露了。省長把烏爾比諾召到辦公室里,把他丈人的違法行徑告訴他,省長一言以敝之:“天人上間的法律,沒有一條是這家夥沒觸犯過的。”其中幾個最嚴重的騙局,是在女婿的權勢庇護下搞的,很難想像,女婿和他的妻子會不知道。烏爾比諾醫生心裏明白,唯一需要維護的是自己的名譽,因為那是唯一還沒掃地的。於是,他便使出渾身解數,終於用他的擔保掩住了醜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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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19, 2021 at 3: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70)

除了始終覺得是寄人籬下之外,還有兩件更倒霉的事。其一是,每天吃茄子,各種做法的茄子。唐娜為了表示對已故的丈夫的尊敬,不准改變這一習慣,而費爾米鋼又拒不食用。她從小就討厭茄子,在嚐茄子味道之前就討厭,因為她覺得茄子的顏色跟毒藥似的。所不同的是,這一次她不得不承認,無論如何,在她的生活里有一點變得對她有利了,在她五歲的時候,她在吃飯時也說過同樣的話,她父親強迫她吃下了整整一鍋為六個人準備的茄子。那一次,她以為她要死了,起先是沒完沒了他嘔吐嚼碎了的茄子,後來又被灌了一碗罐油,來治她吞下大量茄子可能招致的疾病。記憶中,兩種東西只是同一種瀉藥,不僅害怕它們的味道,而且害怕它們都是毒藥,使她把茄子和油混為一談了。在卡薩杜埃羅侯爵府的催人嘔吐的午餐上,她只好移開視線,免得想起油使她吐得死去活來的情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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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17, 2021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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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15, 2021 at 10: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8)

在孤獨的寂寞中,相反,寡婦們發現,老老實實地生活全憑身體的指揮,餓了才吃,不用說假話而愛,不必因逃避被人指摘不遵婦道而裝睡,有權佔有整張床席,沒有人同她爭一半床單,一半空氣。一半屬於她的夜晚,甚至睡夢也是自由自在的,該醒的時候就醒了。在外出偷情的黎明,阿里薩碰見寡婦們做完五點鐘的彌撒出來。 

一身黑衣,肩上披著寡婦的黑紗。晨曦中,他看見她們穿街過巷,邁著碎步從一條人行道走上另一條人行道——那是小鳥般的步伐,因為單是貼近男人身邊走過,就會玷汙她們的名譽。然而他堅信,沒有慰藉的寡婦,更甚於任何其他女人,是很容易把幸福的種子撒到她們心中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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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12, 2021 at 9:3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7)

從這時起,阿里薩就對她另眼相看了。對她來說,歲月也在流逝。她的豐腴的身體不知不覺地枯萎了,她的情慾在抽泣中姍姍來遲,她的眼皮也開始出現陳年痛苦的陰影。她已經是人老珠黃了。另外,因失敗面怒火中燒,她沒有留意喝下多少杯白蘭地。她已經不是五年前那天晚上的模樣了。兩人正在吃椰油炒飯,她試圖細算那首兩人合作但後來沒有中選的詩到底誰寫了幾行,以便一旦知道獲獎,兩人該各分幾片金蘭花的花瓣。做這種無聊的遊戲對他們來說已不是第一次了,但阿里薩卻利用這個機會去舔剛裂開的傷口,他們在這場雞毛蒜皮的爭論中糾纏不休,各自愛情的五年來的積怨終於解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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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9, 2021 at 9: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6)

這種偷偷摸摸不可能不出差錯、一帆風順。特蘭西托本人至死都確信這位在愛情中產生又為了愛情而被撫養大的兒子,以為他既然在年輕時遭受過第一次挫折,就不會在任何形式的愛情面前動心。然而,許多和他很接近的而又不懷好意的人,卻了解他的鬼鬼祟祟的性格和他對奇裝異服以及對各種稀奇古怪的洗滌劑的愛好,於是不約而同地懷疑,他並非對愛情不動心,而是對女人不動心。阿里薩知道他們對他有這種看法,但從來沒作任何辯解。薩拉·諾麗埃佳對此也不在意。和阿里薩愛過的無數其他女人一樣,甚至和那些並不愛他但使他心滿意足而且和他在一起自己也心滿意足的女人一樣,她知道他只不過是個露水男人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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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November 6, 2021 at 10:30pm — No Comments

陳明發〈記憶這事件:一個組織在時間中甦醒的方式〉

記憶,是個大題目。

從醫學、心理學到符號學,跨領域的學者再勤奮,也難以全盤掌握。

然而,正因為記憶如此寬廣,它才像是一片尚未命名的海,讓每一個在不同知識岸邊工作的人,都能划著自己的船,帶著各自的體悟,朝向深處探索。

我的本行是人力資源開發,一輩子浸泡在「人如何成長」、「組織如何學習」這些看似平凡、實則深刻的問題中。

1997 年東亞金融風暴後,我又踏進文化創意產業的研究與推動,彷彿從一片城市的職場走進另一片文化的偏鄉。後來在 2009 年成立「愛墾網」,以策展、典藏與連結的方式,嘗試開拓另一種記憶的「公共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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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7, 2020 at 12:00p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5)

促使作出那非同小可的決定的雷鳴般的歡呼聲,使人對競賽的嚴肅性產生了懷疑。但評判是公正的,評獎委員會一致認為那是一首出類拔萃的十四行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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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5,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4)

阿里薩發覺,掌握這個秘密的人,除他母親之外都是屬於費爾米納那一方的,而在他這一方卻只有自己一人。他獨自背著這重如大山的包袱,許多次需要有人助他一臂之力,但當時誰也不配得到這種信任。卡西亞妮是唯一可信賴的人,只差選定方式和時機了。就在他思索這個問題的那個赤日炎炎的下午,偏巧烏爾比諾醫生爬上加勒比內河航運公司的陡峭的樓梯上來了。為了戰勝下午三點鐘的悶熱,他爬一級歇一會兒,走到阿里薩的辦公室的時候,已經氣喘籲籲,汗水把褲子都濕透了。 

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說:“我看一場颶風就要來了。”阿里薩在那里見過他好多回,每回都是來找叔叔萊昂十二的,但過去哪一次也沒有這一次這麼明顯地感覺到這個不速之客跟他的生活有某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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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4,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3)第五章

條子寫得如此言簡意賅。叔叔萊昂十二設想進行一次深刻改組,但卡西亞妮的想法恰恰相反,理由很簡單,所謂總務處實際上不存在:它是裝那些其它處推卸下來的令人頭疼然而又無足輕重的問題的垃圾桶。因此解決辦法就是,撤銷總務處,把問題通到原先把它推出來的各處室去解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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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3,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2)

阿里薩確信,耽誤這一會兒,真是救了他一條命。一點不錯。當姑娘剛向他示意去燈塔的時候,“聖母”瘋人院的兩個如狼似虎的看守和一個女看守就撲到了她的身上。自從她下午三點鐘逃走之後,他們就到處找她,不僅僅是他們三個人,而且動員了政府當局的全部力量。她用從花匠手里奪過來的砍刀砍死了一個守衛,把另外兩個砍成了重傷,因為她想出來參加狂歡節舞會。誰也沒想到她竟會在大街上跳舞,都以為她藏到什麼人家裏去了,他們搜查了成千上萬家,連地下蓄水池都搜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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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2,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1)

船長把他帶去吃午飯,船長還帶去一大瓶家釀的燒酒和做一頓木薯香蕉肉湯的最上乘的調料、這種菜只能用農家母雞、帶骨嫩牛肉、吃殘渣剩飯長大的豬的肉和沿河村子里的蔬菜才能做出來。阿里薩一開始就對可口的佳肴和女主人的綽約風姿不大在意。只是對那個漂亮的家贊不絕口。他喜歡那座明亮、涼爽的房子,里面有四個朝海的大窗戶,從背後可以把整個古城盡收眼底。他喜歡那些光華奪目的擺設,這些裝飾品使會客廳撲朔迷離而又令人望而生畏。精美的工藝品應有盡有,都是羅森多·德·拉羅薩船長出航時一件件帶回來的,屋子里已經擺得沒有餘地了。臨海陽臺,座落在圍墻上,陽臺上養著一隻馬來西亞白鸚鵡,羽毛白得令人難以置信,沈思似的一動不動,使人難以理解,那是阿里薩從未見過的最美的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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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1,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60)

他們生了第一個兒子之後,在一次偶然的談話中,雙方才發現自己的信是由同一位代筆先生捉刀的,兩人第一次聯袂到達“代筆先生門洞”,敦請他給新生兒當教父。由於夢想成為現實,阿里薩興奮異常。他在百忙中擠出時間寫了一首詩:“戀人的秘書”。這首詩比當時以二十文的價錢在門洞里出售的、被全市半數以上市民倒背如流的另一首詩更富有詩意,內容也更加廣泛。他把幻想中費爾米納和他相會的一幕幕情景理好順序,每一幕都根據他認為可能的種種模式,寫出了情景交融的來信和覆信。最後,他寫成了上千封信,分為三集,每集都像科瓦魯維亞斯字典那麼厚,但城里的出版商誰也不肯冒險為他出版,只好在家裏束之高閣,特蘭西托斷然拒絕把罐子從地下創出來,免得將一生積蓄浪費在出版這些信件的瘋狂舉動上。若干年後,等到阿里薩自己有錢出版這部書時,那些情書早已過時,他好不容易才承認了這一現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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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10,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59)

叔叔告訴他,他父親皮奧·金托·洛阿伊薩把辦公室基本上當成了娛樂場而不是工作間,他總是把辦公室里的事情安排成禮拜日離家上班,借口說要接待或遣送一條船。更是甚者,他讓人在倉庫的院子里安裝了一隻廢鍋爐,上面裝了一個汽笛,假如妻子在注意他,就有人按航行信號拉響那隻汽笛。叔叔萊昂十二心裏琢磨了一下,阿里薩腦子里已經形成了這麼一個概念:在一個悶熱的禮拜日下午,半掩半開的辦公室里的寫字臺上正在進行某種勾當,父親的妻子在家裏側耳傾聽,一艘從來沒動來窩的輪船上響著告別的汽笛。等她發現這一切,要指責丈夫的可恥行為時,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死了。她比丈夫晚故去許多年,沒有兒子的痛苦使她身心交瘁,祈禱的時候,她一直懇求上帝永遠詛咒那個私生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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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9,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58)第四章

第四章



阿里薩在大教堂的庭院里看見懷孕六個月、儼然一派上流社會太太模樣的費爾米納的那一天,就下了爭取名氣和財富以便無愧於得到她的堅定不移的決心。他甚至不顧她已是有夫之婦這個障礙,因為他同時就打定了主意,仿佛這件事取決於烏爾比諾醫生總得嗚呼哀哉。他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如何死去,但卻把這作為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列入了計劃,他決心既不著急也不張揚地等待,一直等到世界的末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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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8,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57)

天亮的時候,他們睡著了,她仍然是個處子,但做處子的時間不會很長了。果然,第二天夜里,在加勒比海的湛藍的天空下,他教她跳過維也納華爾茲舞之後,等他上完廁所回到艙房一看,她已經脫了衣服在床上等他了。是她採取了主動,毫不膽怯,毫無痛苦地懷著在深海里做愛的喜悅把自己交給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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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7,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56)

幸而,出乎意料的情況和丈夫的諒解使她頭三夜沒有經受痛苦。神靈暗依。遠洋總公司那艘船,因加勒比海氣候不好而改變了時刻表,僅僅三天前才通知要提前二十四小時啟航,這樣一來,就不能像六個月以前確定的那樣在婚禮翌日才駛到里約阿查去,而是當夜就走。沒有一個人相信,這個變化不是婚禮上的許許多多的高雅惡作劇之一。在燈火輝煌的船上,婚禮於午夜之後結束,一個維也納樂團——它曾為約翰斯·特勞斯最新的圓舞曲舉行過首演式——為婚禮伴奏。幾位被香檳酒灌得醉醺醺的伴郎,正在詢問船上的招待員,有沒有空艙房把婚禮一直進行到巴黎時,被他們的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太太拖到了岸上。最後下船的幾位,看見洛倫桑·達薩正坐在港口酒店門前的街道上,那身華貴的衣服已經扯了個稀巴爛。他大聲嚎哭,跟阿拉伯人為死去的親人號喪一樣的號陶不止。他坐在一條臭水溝上,那汪臭水,簡直可以說是眼淚匯成的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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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December 6, 2020 at 12:30am — No Comments

馬奎斯《霍亂時期的愛情》(55)

換個方式說,她這樣說是不無道理的。阿里薩毀掉了她的正常夫婦的貞潔,這比毀掉童貞和寡居守志更有過之而無不及。他教唆她說,如果對維持永恒的愛情有益,床上無論做什麼都算不上不道德。自從那時起,某種東西就非成為其生活的信條不可了:他讓她深信不疑,一個人降生塵世,帶來的“灰塵”是有數的,由於任何一個原因——自己的也好,他人的也好,自願的也好,被迫的也好——而不加使用,就算永遠失去了。她的功勞是,把這一切都丝毫不爽地吸收了。然而,阿里薩卻弄不明白,因為他想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為什麼一個本領十分有限的,而且在床上會喋喋不休地談她因丈夫去世而感到痛苦的女人,竟會受到那麼多人追求。他想起來的唯一的原因是——誰也無法否認這一點——納薩雷特的遺孀功夫不足,但溫柔有餘。隨著她逐漸擴大控制範圍,同時也是隨著他探討自己的控制範圍,試圖在另一些人的心中尋求減輕自己往昔的痛苦,他們見面逐漸少了,最後終於沒有痛苦地相互忘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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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說好不准跳 on October 19, 2020 at 10:00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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