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有根 創意是伴 Bridging Creativity
如今一想起那麽一付笑容,我還要狠狠地說一聲,我詛咒你!
事情的發生,原是有好幾年了。但印象太深,總使人不易忘去,雖然我是極願意在心里埋葬了這麽一件不愉快的事情。
那時候,我正在野人山中的一家客店里,做一名不三不四的夥計,過著半天苦工半天教書的日子。
每天日頭落山的時候,總有好些馱貨的馬隊,從山峰上面, 帶著黃昏,走了下來,在谷里的店家過夜。另外,隔不兩三天, 還有干崖壩 (雲南人叫做夷方壩) 的擺夷婦女,尤其多的是農家少女,挑著本鄉的產物:像雞呀,鴨呀,鵝呀,蛋呀,果物呀, 以及一些不知名的,夷地才出產的東西,經過這兒,也來在山家店里,息宿一晚,才走到緬甸北部的大商埠,八募去,換了些洋線,洋布,洋針,洋油,洋火之類回來,再行經過這兒,…
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6:46pm — No Comments
隨後有一天的早上,換洗衣衫的時候,發現衣箱里僅有的三個盧比,早已失落了一個。同居的都是合得來的朋友,箱子全是照常不用鎖的,而且從來就沒有過打失東西的意外發生。目前除了外來的老江該處在可疑之列,還有誰呢? 他底不由得的理由,和不由得的主張,實也是供人起疑的好證據。我就把箱子加了鎖,緊防第二著。但他買菜回來了,樣子很泰然,我也沒多大理由該向他發作,又怕錯怪了人。同時想,說不定我們中的一位抓去應急了,偶然忘記告訴我吧。我只有不愉快地洗著我的衣衫。
這一天,吃了十二點鐘的早飯後,老江便匆忙地又到仰光市里去了,像那兒正有要事等待著他,吃飯的時候,就見他比平時吃得快。直到晚間之前,他才帶了一臉的歡笑回來,似乎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並說著明天就得往別的小城市去重營他的勾當了。…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6:01pm — No Comments
這炮彈,真足以擊碎我們的陣營。因我們怕餓飯的念頭, 一天天地在腦里放大,早已壓碎著每一個人的靈魂了,更加聽著這餓和死聯在一塊組成的驚心嚇目的字眼,多膽寒呀!
老江在暫時沈默的空氣里,又像得意又像嘆息地說: “我不只想一回了,立心要做一個好一點的人。咳,總做不成! ……”忽然變成粗大的聲音罵:“都是為了你這家夥好搗鬼呀! ”一面用手打他那漠然不理一切的肚皮,如同打一個頑皮的孩子來作玩一般。
“但我看你並不壞呀。”我們中的另一位趁勢譏諷他。
“嚇嚇! ”老江故意做出很得意似的:“不要見笑。老實說,…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5:59pm — No Comments
每天早上老江到市里的大醫院看了瘡,便買了價錢不多的一籃菜回來,做正午十二點鐘才吃的早飯。該買菜的錢,總在頭一天夜里先給他;因為替我們管賬的那一位,照例要睡懶覺的,不高興別人以索菜錢為理由,一早擾了好的夢。這先給菜錢的機會,大概就使老江燃起了一點野心。晚飯吃了,他拿著錢,就悄悄地走了,點多兩點鐘後,便不動聲色地走了回來。這一層,我們懶注意得;原因這屋里的幾個漢子,素來就誰不管誰的行動。但他一進門後,金花牌的香煙,便由他笑瞇瞇地給我們手上各插一枝,大家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抽。只有我缺少這本事,退還了他。我就默想著,說不定菜錢生了問題。但第二天老江提回來的菜,並不減色,照錢估計起來,似乎太豐盛了。於是大家便作一個很有禮貌的稱讃:
“老江真會買! ”
老江就擺出一個老跑街的架子說: “這算得什麽? ”…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5:57pm — No Comments
偶然看見他在不經意地抓著兩腿,便惹出我們會意的笑來了。他就窘迫地回答一個微笑,隨即罵著與這抓癢有關的人: “老緬婆娘,壞的多,你在河里泅水,她也敢朋統一聲跳下來洗……”罵了一陣,他就用一種真誠而多經驗的眼光射著我,說:
“我勸你不要再學老緬話;我就因懂得話弄糟糕了。”
我想找工作而學本地話的心,非常切。每次遇著這常同緬人廝混的他,總把許多事物的名稱,和應酬上的用語,問個夠。而他也很不憚煩地翻譯給我聽,直使我流利地上了口。這時, 便反問他:
“你不懂老緬話,會做你那好賺錢的生意嗎? ”他沒話說,含糊地笑了。…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5:55pm — No Comments
老江這小夥子,近來常到仰光附近的各個小城市,替人做偷賣鴉片煙和嗎啡的勾當。這勾當,倒給了他適宜的好處:瘦黃帶黑的臉,竟小小胖了。然而,附帶這好處而來的,是從各個小城市的緬甸女人身上,惹起一點點不好向人說明的那一種瘡。
當這瘡惡毒地刺噬他身體的時候,便不得不留在有宏大醫院的仰光從事養息了。然而,他在仰光又沒家,且要每天照常吃飯,錢呢,在各個小城市賺來的,早就由那些或明或暗的賭攤,送進別人的荷包里保存著了。那些大規模販賣毒貨的大肚子老板呢,看他袖手熬著痛苦的期間,只以為他這家夥懶,絕不憐憫他施濟一點點。乾脆點說,留在仰光,就是餓肚皮。
然而,幸好老江還認識我們,但我們每次也就夠受他的麻煩了。因我們幾個失業的漢子,合租一間市外的矮小房屋,正過著缺少愉快的艱澀日子,再添一張漏洞似的嘴巴,支持起來,…
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5:53pm — No Comments
一九三一年的緬甸,正在開始咆哮的時候,每天鐵欄門前陰森森的過道上,總有一隊龐雜的足聲,伴著鐵鏈的噪響,颳耳地流了進來。我們把眼睛嵌在鐵條縫里,就看見椎髮文身, 著有紅綠布裙的農民的影子,帶著愁苦的棕黃的瘦臉,一個個晃了過去。間或還有披著黑色袈裟裸露半臂的僧人,垂著光濯濯的頭,也同他們一塊兒被押著走。但這些犯人,通關不上一二天,就都又配到仰光中央監獄去了。留在這個 Lockup 內的, 只是些案情不重的囚徒。至於那個會唱歌的“強盜婆”,卻拘在這兒比較久些,也許就因為是女人的原故吧?
她在 Female Cage 里面,每天總是無緣無故地咒罵,吃飯的盤子常常給她摔破。連兇神惡煞的印度鬍子,也有點感到辣手了,當她高興要唱的時候,也不敢怎樣嚴厲地去呼喝,只遠遠地皺著眉頭,對她搖手。我們頭一天散步,還喜歡去望望她,…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5:32pm — No Comments
兩個閑得無聊的朋友,真討厭,竟尋起我的開心來了。偏把一個毫不相干的小女人,聯在我的身上,硬派為我的愛人; 他們兩張嘴巴一齊說,全不由我分辯。結果,我生氣了,連不十分入耳的話,也回敬了過去。不過平心靜氣地想想,他們的無理取鬧,也不是憑空飛來的。因為我一聽到那小女人唱著淒婉的歌曲,總不知不覺地,在臉上,口上,流露出悲惻的心情。
這可笑而又可惱的事,是發生在印度洋邊的仰光 Lockup 里面;我同兩個朋友都因犯了印度政府的第 X 條法律──據說是犯了危害當地政府的罪,被英帝國主義請了進去。那時正是一九三一年的初間。Lockup 內的房間,滿漂亮的,電燈和西式毛廁,通不缺少,同我在仰光郊外亞弄區住的緬式屋子一比,無論如何,我的物質生活,總算是大大地跨高了一級的。不過住久了,也討厭,何況又缺乏生活的要素──自由呢。大概因為三個中國人都是政治犯的原故吧,一進去就同別的囚徒隔開; 於是一間屋子,便成了我們三個人佔有的世界了。而三個人,…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December 7, 2019 at 5:31pm — No Comments
歸來可以望見山下人家時,我簡直沒有下坡的勇氣了。就坐在路邊的石上,茫然望著遠山的落日。這兒沒有成群歸巢的暮鴉,沒有喧聲噪林的畫眉,只蒼茫的黃昏景色,悄悄地潛來, 展在林梢,布滿幽谷,漸漸把周遭卷入無涯的深藍。我憶著這時從小窗里透出燈火的故鄉的家,燈下共語的每一個熟悉的容顏了。
露在林中裝點珍珠,螢在草上散悶逍遙,我繼續回味著另一個星空下的往事。
欠圓的月遲遲地出來了,樹影錯綜地繪在下坡的路上。我終於踏著散碎的月光不自主地歸去。
店主和他的妻兒,只在燈下爭看著我帶回去的猶太女子, 我臉上的狼狽氣色呢,卻沒有引起誰的片刻留心;然而也無須向誰低訴出我這一天的遭遇。…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July 16, 2019 at 8:17am — No Comments
她們的裝飾顯然著裙不著褲, 而裙又極短,膝以下全露出,纏著黑漆細藤數十圈。頭上包黑布,竟有尺多高,有點使人想到城隍廟中的地方鬼。每走過一二家茅屋的門前,就有這樣的女人停著工詫異地望望我。我想起來此的目的了,遇著一個男子就問學校所在的地方。誰知他全不懂,回答的話,我也莫明其妙,這真是走到怪地方遇到怪人了。他短衣著褲,像一個漢人,嘴唇紅得可怕,如同剛才吮過生血,頭上包的黑帕,餘剩一短節,從耳邊斜翹在頭上,看起來很威風。然而,他卻和善,竟會意地把我引到一座木建樓房的門前,這地方是在斜坡的那面,正是我要找尋的洋學堂了。天主教堂和小學校英文的招牌都掛在一塊兒。由門口就可以望見樓上樓下有桌椅成列的講堂,靜悄悄沒個人。我便走了進去, 一個白衣的洋修女,推開辦公室的門出來,我便用英文簡單地說明來意。她從頭到足的端詳我,一面說“今天是禮拜哩。”及 到聽完,便答道:…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July 16, 2019 at 8:16am — No Comments
第二天早上,那自告奮勇引薦我的苦力和著他的夥伴,把夜來留宿的客人,全擡到朝霧彌濛的群山里面去了,剩下的, 就只是一個活該倒楣的我。我,沒奈何,便老著面皮住下去。以後要發生些什麽事,不敢想像。照例取出破書來,斜依窗子立著看;讓苦悶的時光悄悄流過去。
這一天的午飯和晚飯,一直是老著面孔去吃的,感謝得很, 全沒有發生一件意料中的可怕的事情,然而,心的不安,夠我受了。有時,我很氣,簡直想開口罵人,可是那該罵的,卻並不在身邊。
像這樣需要老著面孔去過的生活,倒不如餓飯好,然而也畢竟拖了兩天。
註明:茅草地在野人山中,距八募兩天路程,距中國地界約一天半。…
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17pm — No Comments
一
當我在南國天野里漂泊的時候,沒飯吃,便做工;得了流汗換來的工錢,就又向一個充滿新鮮情調的陌生地方走去。這, 看起來倒是一件有味的容易事,然而,實際經驗著,才並不全符腦里所起的美好的幻象。不過仍然有味,但這味,須要另一種心情來領略的了。
到緬甸北部靠伊拉瓦底江的大商埠,八募,又沒錢吃飯了, 自然就得仍舊使用隨身帶著的法寶──做工。然而,誰要我呢? 至於做什麽,在我倒全不成問題,文的方面如寫字,武的方面如挖土,都來過。人,通是陌生的,不理我,兩天全找不著一個要我流汗的主顧,於是,我仿徨了。然而,並不怎樣恐慌, 因為在中國西南部的好幾個大城市里,都曾經餓過整天整天的肚皮,這時,資格已老,再來一次,滿不在乎。可是,這心情總不能支持多久,所以,偶然也著急明天怎樣生活下去的事, 全不是沒有。…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16pm — No Comments
老頭子的做生意,是很有趣的,只是同姑娘們孩子們開著玩笑,一會兒伸著手掌摸摸小孩子的下巴,一會兒尖起指頭撫撫女孩子的頭髮,全不板起面孔講生意,活像白髮的老祖父在逗孫兒孫女玩耍一樣。有些年紀大的姑娘或是女人,抓著竹箱子里的貨,翻來覆去地看時,老頭子還是一面向孩子們扮鬼臉, 吐舌頭,一面同她們講價錢,稱讃著貨色。等到有人還了價錢, 不管合式不合式,他總是立刻走上前去,一把抓著貨物,抱在他的胸上,做出保護什麽東西似的躲開,嘴里故意說著:
“那不行! 那不行! ”
樣子並不嚴厲,倒是很滑稽的,如同撒嬌的孩子一般,惹得女人們姑娘們大聲笑著起來。我也樂得想打滾,覺得這真是一位有趣的老滑頭。
就在這些時候,老人也不會忘記我的。只聽見他在笑聲中,…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12pm — No Comments
他的眼睛突然張大,向老人住的隔屋望望,竟然現出恐怖的神情,仿佛會有一個提刀的漢子挾著打門的山風,一下子撲了進來一樣。
山風卷著松濤,像海洋的狂瀾似的,帶著嚇人的聲浪,從遠處荷荷地滾來,一陣陣地颳著崖頭颳著樹,打著板壁打著門, 發出怖人的巨響。有時且揚起尖銳的悲鳴,像是山中的妖怪在外巡遊一般。
禿頭的小販,聽著風聲,一時沈默著靜靜地在火上暖著手。我坐在對面,卻越發不安起來,重復地想著,難道這竟是真的麽? 而那可怕的故事,也翻來覆去湧現著,如同山中起伏的松濤, 一時排遣不開。…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08pm — No Comments
“哈,你年輕人的記性呀! 我早就說給你聽了。……她…… 她,……隨便要哪一個都可以的。”
他指一下手中的杯子,又指一下床上的煙槍。
我哄地一聲笑了起來,嘴里吃著的飯,也噴出來了。他粗暴地怒喝道,嘴角上濺出了白色的唾沫:
“笑什麽? 難道還不配麽? ……她們比我的命還貴重,比我的……”
氣得上氣不接下氣地,眼睛簡直紅得怕人。
我想這個老醉鬼,真夠纏了,便開玩笑地回答道:
“配呀!…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07pm — No Comments
不久之後,他又睜大眼睛,叮嚀著我,這時語音明晰,似乎酒已清醒些了,我便乘勢問道:
“老爹,誰是你的大女兒呢? ”
他微微地笑了,很是滿足似的。但卻沒有高興談話的樣子, 好像杯子一離開,話也逃去了一般。只是慢吞吞地說道:
“看吧,這不是麽? ”
原來是一枝煙槍,我還想聽聽他的解釋,誰知他卻馬上閉著眼睛了。我覺得老頭子的腦袋,實在是異常的,不然就是有點神經病,也許是給酒精弄壞了。我不願再思索下去,因為這一天的山路,確已把我走得疲倦了。…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07pm — No Comments
在嶺上的山家店里,同一位白頭髮的老人,吃了一頓豐富的晚飯,揩了揩嘴巴,便說一聲:
“謝謝你,大爹! ”
就在淡黃光輝的油燈下面,坐在松木桌子的面前,開始上工了。
外面颳著很大的山風,──雲南西部特有的山風,板壁和門一陣陣地碰得發響。四山里,遠遠近近都在起著松濤的咆哮, 山中店子一時竟仿佛變成海邊的漁家了。但屋里的小小世界, 卻是安靜的,溫暖的。
墻角落里,燃著枯乾的松枝,燉有茶葉的開水罐子,便在火上哼出低聲的歌曲。留有旅人漫畫的壁上,映著一片怡悅的紅色光影,正在高興地,輕盈地緩緩舞蹈。旅人在這兒,靈魂也被深深地祝福了。…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7:05pm — No Comments
這兒呀,……也沒有憂, 這兒呀,……也沒有愁,
…………
我慢步走到江邊去,無可奈何地徘徊著。
峰尖浸著粉紅的朝陽。山半腰,抹著一兩條淡淡的白霧。崖頭蒼翠的樹叢,如同洗後一樣的鮮綠。峽里面,到處都流溢著清新的晨光。江水仍舊發著聲吼,但卻沒有夜來那樣的怕人。清亮的波濤,碰在嶙峋的石上,濺起萬朵燦然的銀花,宛若江在笑著一樣。誰能猜到這樣美好的地方,曾經發生過夜來那樣可怕的事情呢?…
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6:59pm — No Comments
鬼冬哥在小黑牛的鼻子尖上,示威似地搖一搖拳頭,就抽身到樹蔭下打紙牌去了。
小黑牛在那個世界里躲開了張太爺的拳擊,掉過身來在這個世界里,卻仍然又免不了江流的吞食,不禁就由這想起,難道窮苦人的生活本身,便原是悲痛而殘酷的麽? 也許地球上還有另外的光明留給我們的吧? 明天我準於要走了。次晨醒來,只有野貓子和我留著。
破敗雕殘的神祠,塵灰滿積的神龕,吊掛蛛網的屋角,俱如我枯燥的心地一樣,是灰色的,暗淡的。
除卻時時刻刻都在震人心房的江聲而外,在這里簡直可以說沒有一樣東西使人感到興奮了。
野貓子先我起來,穿著青花布的短衣,大腳統的黑綢褲,…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6:59pm — No Comments
然而,正因為這一著,事情卻得手了。後來,小騾子在路上告訴我,就是在這個時候狡猾的老板始把時時刻刻都在提防的眼光引向遠去,他才趁勢偷去一疋上好的細布的。當時我卻不知道,只聽得老板幸災樂禍地袖著手說:
“好呀! 好呀! 王老三,你也倒楣了! ”
我還呆著看,野貓子便揪了我一把,喊道: “酒鬼,死了麽? ”
我便跟著她趕快走開,卻聽著老板在後面冷冷地笑著,說風涼話哩。
“年紀青青,就這樣的潑辣! 咳! ” 野貓子掉回頭來啐了一口。…
ContinueAdded by 葉子正绿 on February 21, 2019 at 6:56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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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engelbert@angku张文杰 0 Comments 86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21, 2021 at 11:00pm 7 Comments 71 Promotions
Posted by 馬來西亞微電影實驗室 Micro Movie Lab on February 18, 2021 at 5:30pm 18 Comments 79 Promotions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11 Comments 55 Promotions
Posted by 用心涼Coooool on July 7, 2012 at 6:30pm 39 Comments 59 Promotions
Posted by 就是冷門 on August 24, 2013 at 10:00pm 87 Comments 87 Promotions
Posted by 罗刹蜃楼 on April 6, 2020 at 11:30pm 40 Comments 69 Promotions
Posted by 葉子正绿 on April 2, 2020 at 5:00pm 77 Comments 75 Promotions
Posted by Rajang 左岸 on August 26, 2013 at 8:30am 29 Comments 67 Promotions
Posted by 來自沙巴的沙邦 on November 4, 2015 at 7:30pm 3 Comments 83 Promotions
Posted by Dokusō-tekina aidea on January 5, 2016 at 9:00pm 35 Comments 79 Promo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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