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lkata Bachcha's Blog (48)

周國平《偶爾遠行》周遊三方海岸

為了對長城站的位置有一個基本概念,我根據資料作如下描述——

在南極大陸西北方,有一些島嶼被命名為南設得蘭群島,喬治王島是其中的一座島嶼。喬治王島總面積為1160平方公里,90%是被冰雪復蓋的地帶,名為科林斯冰蓋。該島向西南方向伸展出一個細長的半島,叫菲爾德斯半島,是島上唯一沒有冰蓋的地區,長城站就在菲爾德斯半島的南端,緊靠著東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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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November 10, 2018 at 11:44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攀登島上第二峰

天陰,刮著風,後來又下起了小雪。何悄悄問我:“出去走走嗎?”我猶豫:“風這麽大,還出去?”可是,一會兒他還是來叫我了。我說,把濱鴻也叫上吧。他說,已經叫了。在壞天氣,總是我們三人出去。

我們向南。有兩個選擇:去南海岸,或登山。天色灰蒙蒙,能見度低,到了海邊也看不見什麽,我們決定登山。這座山海拔150余米,是喬治王島上的第二峰,離長城站不遠,被中國人命名為山海關。海中那個島叫鼓浪嶼,後邊那個湖叫西湖,諸如此類,可見思鄉之心切,也可見想象力之貧乏。

到了半坡,風更大,直不起腰。腳下是積雪或碎石。風從東面吹來,眼看著東邊黑壓壓的雲在向我們逼近。漫天皆烏雲,剛才露出的一小塊青天已經消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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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November 10, 2018 at 11:44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到風雪中去

天氣轉壞,刮了一天大風,還夾帶著時小時大的雪。坐在桌前,看見雪如白色的粉末,不是降落,也不是飄揚,而是無休止地橫掃過窗口。

據說在離長城站不遠的地方,躺著一只垂死的老海豹。在我們這個世外社區中,這類消息便已是新聞,人們會爭相傳播。不過,由於無人親見,所以實際上還只是一個傳說。晚飯後,又是邵、何、我三人,我們出門去尋訪。當然,這只是借口,一出了門即被忘掉,到風雪中去本身成了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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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November 6, 2018 at 9:38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海邊閑看企鵝

在地球上,只有南極是企鵝聚居之地,因而這種憨態可掬的動物幾乎成了南極的象征。要看企鵝,必須到南極,因而每一個來這里的人幾乎都懷著先睹為快的迫切願望。到達長城站的第一天傍晚,我們就在站前的岸上看見了三只企鵝。已在圖片和屏幕上熟悉了它們的姿影,現在親眼看見,一面有一種夢想成真的驚喜,一面又有一種仿佛老友相見的親切。企鵝們也不避人,在我們面前安閑地站著,搖搖晃晃地走來走去。兩天下來,頻頻相遇,真覺得它們是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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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October 26, 2018 at 2:59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生命的極限在哪里

在一定意義上,極限體驗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做試驗,試驗的目的是測定生命的極限在哪里。

所謂生命的極限,可以從兩個方向上理解。向下理解,即生命得以維持的最低限度的條件,這條件包括能量的攝入、器具的使用和社會的交往等,這些都要降到最低限度。試驗的方式是苦行和隱居,吃最少的食物,住最簡陋的居處,盡量不用現成的人工制品,盡可能不與社會發生聯系,其極端者便是野食穴居,回歸原始人的生活。向上理解,即生命能夠戰勝的最高限度的危險,這危險主要指威脅生命的自然環境和自然力量,例如沙漠、海洋、激流、高峰、火山、冰蓋、暴風雪等等。試驗的方式是冒險性質的體育運動,如沖浪、漂流、滑雪、攀崖,以及以沙漠、險峰、汪洋、極地等生命禁區為目標的探險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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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October 26, 2018 at 2:59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長城站初步印象

長城站初步印象(12月12日)

在長城站安頓下來了。

長城站建於1985年,經過逐年擴建和修繕,生活設施已經相當完善。整個站區包括十幾個建築,均為鐵制結構,為了抗風暴,大多懸空鉚在深深插入地下的鋼鐵支架上。我們住的這一棟兩層鐵皮樓是1996年增建的,里外都漆成白色,看上去頗新。有二十幾間屋子,每間都帶衛生間,用具基本齊備,有兩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室內頗整潔,因為有電暖氣,還相當暖和,室溫保持在攝氏二十度上下。我立刻想起,在來這里之前,一位征服過格拉夫冰蓋的南極英雄聽說了我們的計劃,便笑說,你們的南極之行就相當於一次京郊之遊,住長城站就相當於住二星級賓館。看來,此話不單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之豪言或戲言,基本上也是符合事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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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October 19, 2018 at 1:49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著陸喬治王島

因為要趕飛機,清晨四時就起床了。早餐後,走出旅館,城市仍在安睡,街上靜悄悄。朝東望,街的盡頭連著大海,海面金光耀眼,街角的一棟房子沐浴在這光芒中,宛如鑲著金子的邊框。我想起了尼采的句子:在霞光里,連最貧窮的漁夫也搖著金槳。

六時許,大巴把我們運往機場。我們在一座像倉庫一樣的大房子前下車,把行李搬進這大房子。那里有許多穿著迷彩軍裝的智利軍人,是機場的服務人員。還有若干個穿黃色軍裝、佩戴智利考察隊標志的年輕人,包括三名女性,將和我們同赴喬治王島。臨登機前,我們每個人在一張被稱作生死狀的紙上簽了名,其中寫明,如發生意外的事故,乘機者願意認命。在簽名時,大家說說笑笑,使這誓死的儀式化作了遊戲。倘若不是集體行動,每個人皆作為個別的人簽這樣的名,一定會有完全不同的心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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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October 19, 2018 at 1:48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極限體驗與文化差異

談到南極,人們愛用一個詞:極限體驗。據我看,像我們這樣住在暖和的房子里,在離住房不遠的范圍內走動一番,站在海邊看一會兒雲、波浪和企鵝,天氣好的時候,有組織地上某一個冰蓋瞧瞧,是談不上極限體驗的,這個詞對於我們始終是一個浪漫的誇張。

不過,就在這喬治王島上,極限體驗仍然是可能的,也確實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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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7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從聖地亞哥到彭塔

晨六時離開住地去機場。八時十五分,飛機起飛。一個多小時後,在一個叫Valdivia的地方停留半小時,我們不下機。十二時許到達地球上最南端的城市彭塔阿雷那斯。全程二千余公里。

飛機剛離開聖地亞哥,可以看見下面是丘陵和農田,天邊是雪山。隨著高度增加,雪山也降到了我們的腳下,仿佛有一層看不見的玻璃罩在大地上空,在這玻璃上面,這里那里堆著一簇簇白雲,而雪山的尖頂穿破玻璃聳立著,像一頂頂白帳篷。有的雪山四周堆滿了雲,雲也像雪堆,分不清哪是雲哪是雪。不知何時,窗外只見連綿的雲層了。我注意到,如果下面是山谷,雲就稀少,地面景物歷歷可辨,如果是平原,則往往有濃密的雲層遮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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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5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聖地亞哥

濱鴻通過一個轉彎抹角的關系,與這里的一個華人聯系上。來了兩個人,各開一輛車,帶我們去遊覽。

先到聖母山,山頂有一座巨大的白色大理石聖母雕像,還有一座小巧的聖母教堂。那座聖母雕像豐滿而家常,像一個普通婦女,很有人情味。在另一處的一個教堂里,我也發現聖母的雕像比耶穌的雕像大。智利是一個天主教國家,但我尚不明白,為何盛行聖母崇拜。聖母山是市區的制高點,從這里可以俯瞰市景。據介紹,智利共1500萬人口,其中600多萬居住在聖地亞哥。房屋密集而散布面卻很寬,看上去比較陳舊。乘車穿行市區時,我也發現這里的建築陳舊卻不古老,這是一個沒有悠久歷史的發展中國家。不過,一些富人區的幽靜美觀已趕上了發達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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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4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從北京到聖地亞哥

我們乘法國航空公司的班機,7日十一時左右從北京起飛,當地時間8日下午二時飛抵聖地亞哥。智利是離中國最遠的國家,這次航行是我生平歷時最久的一次飛行,全程兩萬余公里,飛行二十八小時,途中在巴黎停留九小時,在布宜諾斯艾利斯停留一小時,總計三十八小時。

在巴黎停留時,因為沒有簽證,不能出機場。天下著細雨,更令人有一種幽幽的惆悵。正是北京入夜時分,無聊加上瞌睡,幾乎每個人都在候機廳的椅子上睡著了一會兒。候機廳的設計別具一格,像一個巨大的透明機艙。巴黎機場的設施十分先進,僅舉一個小例子:把旅客從飛機接到機場大廳的汽車,底盤是一個折疊式的升降機,可以把汽車一端的出口與候機廳的入口銜接得天衣無縫。我不禁想起不久前發生在這個戴高樂機場的協和飛機空難。人們很容易輕信技術,在先進技術的伺候下產生一種安全感,哪里想得到最慘烈的災難會降落在享受最先進設備的幸運兒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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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4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啟程

終於到了動身的這一天了。

早晨八時許,我和妻把兩只大箱子拖出家門。小寶貝在沙發上玩,我對她說再見,她看著我,也說了一聲再見。合上門,朝電梯走去,心里甚感落寞。這次南極之行,最使我牽掛的是這個僅兩歲五個月的女兒,她太小,令我放心不下,她太可愛,令我舍不得。沒想到的是,她好像也意識到了我這次出門不同往常,小小的年紀竟會表達戀戀不舍之情了。近些日子,由於我們經常談論,她已經知道爸爸要去一個叫南極的地方,也知道這是一個非常遠的地方。昨天,我們帶著她去了一趟海洋局,她看見記者采訪的場面,好像明白了我很快要走。返途的汽車里,她坐在我懷里,突然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爸爸不要去南極了吧,我不讓你去南極。我想你,想得不得了。”然後,仿佛自言自語似的,把“想得不得了”這句話重復了十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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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3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出發前的猶豫

在去亞布力之前,有一天,我感到心臟不適,到同仁醫院檢查,發現心電圖有改變。從亞布力回來,按照預約,我又去做了運動試驗,即檢測運動狀態下的心電圖,結果仍是陽性。近幾年里,同仁醫院已三次診斷我可能有冠心病,我自己將信將疑。最近常有胸悶背痛的癥狀,看來應該正視了。

到南極去,心血管病是最忌諱的疾病,因為那里沒有急救的醫療條件。曾經有一個患冠心病的話劇演員去長城站,在返途的船上心梗而死。那麽,還去不去呢?我不禁猶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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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2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在亞布力訓練

在距哈爾濱260公里的地方,有一片名叫亞布力的山林,一年的積雪期長達半年,現已辟為中國最好的滑雪場。在亞布力滑雪場內,極地辦設有中國南極考察訓練基地,供每年訓練越冬隊員之用。我們是度夏隊員,本不必去那里受訓,但阿正想讓我們有盡量完整的經歷和體會,便請求極地辦專為我們安排了一次訓練活動。1-01

乘飛機到達哈爾濱,走出機場,迎接我們的是迷漫的大雪。極地辦派來的教練一直在擔心訓練場地的雪量不足,面對這場大雪頓時松了一口氣。然而,大雪卻也增加了行車的難度,使行駛時間大為延長。中巴載著我們顫顫巍巍,由於天氣和緯度,天黑得很早,車前燈小心地照亮一小截又一小截積雪的路,然後把它們拋在越來越濃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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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1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關於“極地沈思”

我們的這次行動有一個題目,叫做“極地沈思”。針對於此,常有人問我:“你打算如何沈思,沈思什麼?”我的回答永遠是:不知道。

我的確不知道。在這方面,我沒有任何打算,不做任何計劃。我無法預先去設計一種“沈思”,尤其是一種在我從未到達過的地方的“沈思”。一切都要到時候再說。到時候我也不擺“沈思”的姿態,一切都順其自然。

當然,書是要寫的。我應該寫,也願意寫。在那樣一個極端環境里,我應該會看見前所未見的事物,獲得前所未有的感受。我一定要勤快地記下我的所見所感,因為那是一筆不該丟失的財富。我從來喜歡思考一些世界和人生的道理,到了那里,我的思考大約不會中斷,我要一如既往地記下我的思考。這些就是我要寫的書的素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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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11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哲學家與探險家

我幾乎是一個地理盲,因為要去南極,才認真查看了一下世界地圖。這一看才發現,原來地球上的陸地都集中在北半球,南半球陸地極少,基本是連綿的海洋。北極無洲,但是被有人居住的陸地環繞著。南極有洲,但是與有人居住的陸地遠隔重洋。難怪南極洲的發現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了。

最早斷言南極洲的存在的是哲學家。畢達哥拉斯和柏拉圖認為,已知世界的反面必有一塊土地,以維持平衡,他們稱之為對應地(Antichtone)。希臘人用Arktos一詞指大熊星座,也指其下的北極地區,於是造出Antarktos一詞指相反的地區。

可是,從這個詞的存在,到這個詞所指的地區的發現,經過了漫長的兩千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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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June 18, 2018 at 10:08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誘惑和危險

有關消息通過媒體傳開以後,朋友們普遍感到驚奇,驚奇之余,有的表示羨慕,有的表示擔心。這兩種反應都很正常,因為在一般人的印象里,南極是一片既神秘又危險的土地。

南極的魅力不容置疑。閉著眼睛想象一下吧:在那個晶瑩的冰的世界里,沒有人煙,沒有汙染,空氣無比潔凈;冰架向大海伸展,海面上布滿大小不等的冰山,在陽光下閃射奇異的光芒;海灘上棲息著無數憨態可掬的企鵝,海豹在岸邊自由地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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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February 12, 2018 at 3:55pm — No Comments

鄧正來《偶爾遠行》序:社會的“眼睛”與獨行的個人

這幾天閱讀好友國平兄《南極無新聞》一書,居然一發不可收拾,不僅認真讀完了全書,而且還產生了寫一篇評論文字的沖動。實際上,我從來就對那些刻意策劃的以及物理性的度假、旅遊和探險沒有興趣,而且偶爾閱讀相關的遊記類文字也頗感無聊。即使國平兄本人在南極未成行之前告訴我此事時,我也持反對態度,當然我有自己的理由,正如國平兄在該書中征引的我當時對他的那段責問文字:“別人寫不出東西來,所以需要走這個地方那個地方,找些貌似驚人的材料以吸引讀者,你是一個有獨立思想的人,自己想寫的東西還來不及寫,你為什麼要去南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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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February 12, 2018 at 3:49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前言二

窗外飛揚著今年的第一場雪,轉眼又是冬天了。去年的今天,正是出發的日子,南極洲的喬治王島,地球最南端汪洋中的那一片陌生的土地,從天邊向我漂來,在我的生命中停留了五十八天。而現在,它又已經遠在天邊,成了封存在我的記憶里的一座歲月之孤島,猶如封存在琥珀中的一只美麗的昆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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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February 12, 2018 at 3:45pm — No Comments

周國平《偶爾遠行》序

我不是一個好動的人,每一次出國的機會都不是自己爭取來的,而只是偶然地落在了我的頭上,我就接受了。所以,我的確只是偶爾遠行。

雖是偶爾,走得還夠遠的,最遠到了南極的喬治王島。關於這次南極之行,我曾寫《南極無新聞》一書,由海南出版社於2002年出過單行本。我把這部分內容收在本書中,作為上編。單行本付印後,好友鄧正來讀了書稿,忽一日打電話來,興奮地朗讀他寫的評論。我驚奇又感動,因為他專注於學術,從不寫學術之外的東西,這是他第一次破例。評論對我的解讀異常準確,我當時就決定,如果書再版,一定用來做序,現在終於如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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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Kolkata Bachcha on February 12, 2018 at 3:43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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