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加雅街杜順公主》遇上·北婆羅洲 11 ~ 陳明·神山傳奇 I

遇上·北婆羅洲 11 ~ 陳明發·神山傳奇 I

南海,風起雲湧,濤浪永不息
古老的神山卻永遠寧靜
有位中國寡婦一直在山上眺望
她的夫君歸來;他隨鄭和遠征錫蘭去了
凱旋歸來時卻遭潛伏艦隊中的錦衣衛暗害

大海龜把受傷的他背至海岸
等到他爬到神山頂找到日夜盼望他的愛妻
她早已冰凍成一塊化石

大海龜滴下人世間最悲痛的眼淚
因為很多年前也是它從濤浪中
背起這位身世不凡的郎君上岸
他醒來後走到神山腳的部落遇見了杜順公主

曲折但克服萬難的姻緣雖感人
終因篡權的皇帝稱雄天下的野心而遺憾萬世
南海至今咆哮不寧,古老的神山終是無言

大海龜修煉成藍水仙子來到今世
隨時出現在你身邊有水的地方
很可能就在加雅街中央的噴泉
期待轉世的杜順公主,以及明代
落難的建文皇帝

(12.5.2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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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September 9, 2021 at 5:35pm


我是最美麗的傳說

浩蕩的天地之間,我們相逢,

如蘆葦和海水,海水和蘆葦,

每一次湧然而來的歡喜,都是

七世三生的糾纏、擁抱,

無所不在的滲透,沉落复升起,

深情的灌注,萬頃的汪洋,

千般陌生,不是陌生,

願是你杯裡的一株水草,

水草,阿,我是一株水草。

生前有卦,卦說我有冤家,

冤家從海上來,到時,

船連千里,杜順珠沉水下,

渤泥弓藏箭折,山石流淚,

以為有戰事,誰知是你,

我的鼓為你而敲,我的刀,

為你放下,我七彩的旌旗,

為你高掛,我的王庭和你共坐,

不是冤家,卻是冤家,

七世三生的債,一起還你。


轉換成一種笑語,一個夢,

一個深不可測的未來,

一種隔世重逢的期待,

在黃昏的倒影裡,你來娶我,

海上的船樓載著蕭鼓,

花嫁的儀仗旌旗,守候在

岸上的燈火,光如白晝,

水西十里,我赤足以芙蓉迎你,

在岸上,在舟上,在水上,

我知道你將是我的夫郎。

如是命運,前生注定了,

手的牽引,額的接觸,

結髮的糾纏,忽然驚覺

前生臂上深印的齒痕在,

山在,海在,明月在,

啊,樹也在,你是喬木,

我是女蘿,你柔軟的女蘿,

喬木何高高,女蘿何纏纏,

我是永遠纏住你的、你的女蘿。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September 6, 2021 at 10:10am

丘啟楓·追溯文萊歷史謎團——明代王總兵其人其事

文萊首都的“王總兵路”是紀念一個與文萊有淵源的傳奇華人,但他的身世傳聞眾多,真偽莫辯。王總兵據說是明朝到達當時的渤泥王國(今文萊),後娶了公主,被封為宮廷大臣。文萊第二任蘇丹訪問中國時在南京病逝,並葬在那里,為中文奇緣。 

文萊以人名來命名的道路,都是蘇丹皇族、達官顯要或者英國殖民地高官的名字,唯一的例外是用六百年來最顯貴的華裔傳奇人物王總兵命名的文萊鎮“王總兵路(Jalan Ong Sum ping) ”。 

王總兵亦稱王三品、黃總兵或黃森屏,不但列入文萊史冊,也列入蘇丹皇室家譜,但是他的真實姓名、出生日期和死亡日期,至今沒有定論。

 

根據文萊文化青年體育部出版的英譯本《一四三二年以前的文萊歷史》(The Early History of Brunei up to 1932 AD),原作者文萊歷史研究中心主任丕顯賈米爾博士引證溫雄飛(一八八五至一九七四年)在上世紀中的《南洋華僑通史》,王總兵是黃森屏(Huang Senping ),還說他是明朝皇帝的親戚,在明朝洪武八年(一三七 五年)來到渤泥王國,也就是今天的文萊:王總兵被任命為婆羅洲東北部,今天的沙巴京那巴當岸的領袖。 

神山神話與華人 

上述歷史也提到沙巴卡塔爾山杜順人廣泛流傳的神話:沙巴華人叫神山的中國寡婦山(京那巴魯山),是東南亞第一高峰,山上有一條巨龍,守著一顆夜明珠,許多華人為了取得這顆夜明珠冒險登山被巨龍吞噬,他們身後的寡婦,有些到山上痛哭,所以這座山就叫中國寡婦山。明朝的皇帝聽說之後,派了王文光(Ong Bong Kong 的譯音;另一版本是王康,Ong Kang)和王總兵 率領部隊去取夜明珠。王文光無法找到夜明珠;王總兵將蠟燭放在燈籠內,趁巨龍覓食時掉包拿走夜明珠,可是兩人返航的時候,王文光因為官階高,表明他要獨自將夜明珠獻給皇帝,王總兵就帶了部隊到文萊,後來娶了第一任蘇丹穆罕默德沙(一三六三至一四零二年)的女兒拉特娜黛薇公主,成為駙馬爺,被封為宮廷大臣(Pengiran Maharaja Lela)。 

王總兵和公主生下一個女兒,就是文萊皇室家譜上的“京那巴當岸公主(puteri Kinabatangan)”,Kina是卡塔爾山語“中國”的意思,Kinabatangan 是指王總兵和部屬建造的 “中國城寨”;Kinabalu是指“中國寡婦”。

 

文萊業餘歷史學者、現任文化青年體育部常任秘書羅山由努斯在英文 《文萊時報》 (The Brunei Times)的專欄說,學者專家根據石碑和史料考據,確定蘇丹世系的宗譜,官方采用的手稿是王總兵的妹妹京那巴當岸公主,嫁給第二任蘇丹阿默德(sultan Ahmad ,一四零八至一四二五);另一手稿記載王總兵繼承他的岳父,成為第二任文萊蘇丹則未被采納。 

現在文萊詩里亞市區有一條中國公主路(Jalan Puteri China),究竟這條路的“中國公主”是王總兵的妹妹還是女兒,不得而知。

丕顯賈米爾博士推算,一三九零年三十五歲的王總兵娶了二十歲的拉特娜黛薇公主,一四零八年渤泥國王麻那惹加那乃(puni King Maharaja Kama)訪問中國,後來病死,葬在南京,時年二十八。這一年王總兵五十三歲,所以這位訪華的國王不是王總兵,而是他的妻舅麻那惹加那乃。後者死前遺言希望葬在中華大地,並傳位給四歲的兒子遐旺,因此同行的皇叔、第一任蘇丹的胞弟 Pengiran Bendahara 擔任攝政王,這個職位當時是首席宮廷大臣,等同今天的署理蘇丹或首相。當時的王總兵是宮廷大臣,和攝政王一同處理政務。 

遐旺未成年去世,王總兵的妹夫Pengiran Bendahara繼位,即蘇丹阿默德。 

丕顯賈米爾博士分析,文萊皇室家譜漏掉第二任蘇丹麻那惹加那乃,可能因為他死在遙遠的中國,葬在南京,蘇丹阿默德因此被誤為第二任蘇丹。 

 

王總兵是蘇丹的謬誤 


追溯歷史,有傳言指王總兵“君臨異鄉”成為文萊第二任蘇丹阿默德,源頭是中國的正史。《明史•外國列傳》記載:“婆羅,又名文萊,東洋盡處,西洋所自起也……萬曆時,為王者閩人也。或言鄭和使婆羅,有閩人從之,因留居其地,其後人竟據其國而王之。”這是王總兵在渤泥稱王的出處。 

文萊與中國建交後出現的另一傳言是,王總兵是鄭和的副手太監王景弘。 

史書記載,福建漳州府龍巖縣人王景弘奉成祖之命,首次以副使太監身份協助正使太監鄭和統率龐大船隊出使西洋。永樂三年(一四零五年) 鄭和與王景弘第二次下西洋時到渤泥,那時王總兵到渤泥已經三十年了。 

王景弘入宮為宦,侍奉燕王朱棣。他與鄭和一樣,一四零五年到一西三三年五次出洋,遍訪亞洲非洲國家,文萊歷史上卻沒有這號人物,

 

這個太監王景弘以什麽分身到渤泥,如何娶蘇丹的女兒,又生下“中國公主”呢? 

再說,王景弘一生經歷明太祖、惠帝、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六個皇帝,他怎麽可能長期在渤泥朝廷當宮廷大臣? 

王總兵和文萊開國的四位回教蘇丹的千絲萬縷關係,加上他和來自中國的部屬在文萊古都哥打巴都(Kota Batu, 馬來文字義是石頭城)迚造城寨作為軍事前哨(十六世紀後期被佔領菲律賓的西班牙侵略合隊摧毀),王總兵的事跡是否被當時的華人誇大?中國官員是否失察下筆,以至以訛傳訛,越傳越神奇?實際上這些說法都被文萊皇室家譜和歷史手稿推翻了。 


王總兵身世成謎 

截至目前的信息顯示:王總兵可能是明朝的皇室人員,可能是朝廷命官,也可能是六個世紀前在今天沙巴京那巴當岸據地為王的華人領袖。 

歷史、傳說,讓王總兵的身世益發傳奇。當我們經過文萊首都王總兵路時,好像經過歷史的書冊,一次次翻閱著從渤泥到文萊的往昔,撲朔迷離,真偽莫辨,亟待後人抽絲剝繭, 繼續研究,找出真相。 


编按:萬曆(1573年-1620年8月27日)是明神宗朱翊鈞的年號,明朝使用此年號共48年,為明朝所使用時間最長的年號。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August 30, 2021 at 11:26am

中國文化堪稱一種“史傳文化”

史學的“敘事本位”,是指客觀的歷史實存和歷史精神,只有通過史學家對歷史細節的故事化文本,才能得以呈現這樣一種理念。由此反觀中國古代典籍,不僅“正史”、“野史”是“史”,而且“六經皆史”(章學誠語),諸子百家(尤其是其中的寓言形式)又何嘗非“史”?放而大之,《世說》玄談、禪佛燈錄、理學傳習、以及話本傳奇、南戲北曲,乃至村夫野佬的閑來說古,莫非“史”也。以此言之,中國文化堪稱一種“史傳文化”——與此形成對照的是西方式的“神啟文化”或“思辯文化”——其文化價值觀和文化向心力往往是通過歷史敘事的全員性世代傳播得以薪火相續的。(見 《何平:歷史敘事功能的退化》)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August 19, 2021 at 4:18pm


大規模移民現象

Natives At Breakfast, Movable Chow Shop, Canton, China [c1919]Photo by ralphrepo on flickr)


移民(emigration) 指“人口在一定距離的空間上的遷移 , 這種遷移具有定居性質。

造成持續性移民現象的基本原因,主要是為尋求較好的謀生手段和生存空間。大凡較大規模移民現象的發生 , 需具備 3 項基本條件:

第一 , 產生移民的地區是生活資料匱缺、謀生條件窘迫 , 或因政治變動造成尋求新的生存空間的壓力與意願 , 如土地的超負荷人口載量、戰亂造成的經濟殘破、政治迫害等。1819 世紀的歐洲和印度 , 1213 世紀的中國中原地區;1720 世紀的閩粵乃至中國東部、中部各省,都存在這種移民壓力;

第二 , 必須存在得以移居的新的生存空間 , 即有能力吸收移民的地區 , 如1720 世紀的北美、澳洲、東南亞等 ;

第三 , 尚需使人民遷徙得以實現的條件 , 如海外移民所需的運輸手段 , 對新的生存空間的認識等 , 如宋元以來閩粵海商對南洋、臺灣的了解 , 15 世紀以來歐洲人的地理大發現等;

第四,是移民本身的主觀動機 , 包括移民和敢於移民的意願和勇氣。


第一、二個因素最為重要 , 是移民現象產生的基本內因和外因。第二、四個因素是內因、外因賴以結合的條件。

筆者提出的前 3 項條件與廣泛運用於人口遷移的推拉理論( Push2Pull Theory) 相差無多 , 但第四項強調遷移者本身的主觀願望和期望值 , 這種遷移海外的主觀意願與其傳統和價值取向有密切關係 , 特別用以解釋為什麽福建人和廣東人更熱衷於海外移民。

海外移民的動機是一種合力 , 是地理、經濟、人文傳統的結合。


20 世紀 70 年代末以來 , 中國人再次大規模的海外移民,引起廣泛的國際關注。國際知名東南亞事務觀察家、前遠東經濟評論特約評論家林特奈爾 (Bertil Lintner) 20074 月,在《亞洲時報》以 “第三波中國移民” 為題 , 渲染大規模的中國新移民正在增強中國的國際實力 , 尤其是擴大對東南亞國家的影響力。中國海外移民高度集中在東南亞。

就中國海外移民史而言 , 四次移民高潮都以東南亞為主要移民目的地或主要目的地之一。本文論述自 17 世紀初以來中國人移民東南亞的四次高潮 , 試圖疏理中國人移民東南亞的主要歷史脈絡和成因。(莊國土,2008,論中國人移民東南亞的四次大潮,《南洋問題研究》,2008年第1期【總第133期】作者单位:廈門大學東南亞研究中心)


沙巴海丝馆 1

南洋研究

海絲大典

遇上·北婆羅洲 11 ~ 陳明發·神山傳奇 I

沙巴海絲館 1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July 28, 2021 at 10:55am


明史·朱允炆的疑慮


就相信自己家人,太祖皇帝一共二十五個兒子,二十五個兒子裏的長子朱標早逝。因為這個朱標被立為太子,他如果能繼承大業倒是一代仁君,但是他洪武二十五年就死了。洪武三十一年,太祖皇帝才駕崩,屬於白髮送黑髮。

太子朱標一死,朱元璋剩下的這二十四個兒子裏邊,除了三個年幼的,剩下這二十一個,就分封到各地做藩王。藩王手握重兵,其中最厲害的是寧王朱權。寧王朱權鎮守東北,麾下八萬六千精銳部隊。然後就燕王朱棣也有三四萬軍隊。

所以這些親王手握重兵,朱元璋認為,江山可保長治久安。那就說跟劉邦的想法一樣?你就沒想想,你的兒子不會反你,但是再往下可就反了。


所以,朱元璋帶著他孫子,皇太孫朱允炆檢閱藩王的部隊,瞧你這些叔叔們,兵強馬壯,萬一哪兒造反,讓你叔叔鎮壓。朱允炆小夥兒當時也二十多了,有點兒想法,他就反問了一句。我叔叔造反,誰鎮壓?一下把皇上問暈了,沒考慮過這問題。

那就靠天吃飯唄,哪能那麼巧?

所以老皇上一死,這個朱允炆一即位,即明惠帝。就下詔削藩,他這一下詔削藩,燕王朱棣就反了,起兵發動靖難之役,奪了江山,遷都北京。北京不缺門北京就是唐朝的幽州城,遼朝的南京城,金朝的中都城,基本上就是今天的宣武、豐臺,元大都的這個最南邊的城墻,在今天的長安街上。(袁騰飛·歷史是個什麼玩意兒? 【53】)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July 18, 2021 at 3:54pm


歴史改編的文學/詩性考量

跨學科的研究,可以幫助我們發現作品的新的意義。我一直認為文學藝術不可能是完全封閉的一種系統,這一點魯迅早就說過,他說:“文學家的話其實還是社會的話,他不過感覺靈敏,早感到早說出來”

所以企圖擺脫社會文化的這種文學藝術研究與批評,也就是孤立的文學藝術研究與批評,我覺得總是有缺憾的,所以文學藝術研究批評,需要文學藝術之外的這種參照系,例如文學是一種文化,歷史也是一種文化,這兩種文化可以形成一種互動關係

如果我們進行一種互動的研究就會發現許多有意義的、有趣味的方面,比如說目前流行不少歷史題材的小說、電影和電視劇。不少歷史學家就經常批評這些歷史題材的小說、電影和電視劇里面,有很多是與歷史事實不符的。這種批評有時候是有道理的,但有時候就不是很有道理的。


我們在看了這些批評以後往往感到觸目驚心,這些小說家和編導連起碼的歷史知識都沒有,怎麽就敢這麽亂編亂寫?實際上,我不相信這些作家和編導連起碼的歷史知識都沒有,他們就敢去寫歷史小說,就敢去編導歷史題材的電視劇。

其實文學創作屬於一種審美文化,人類的一種審美活動,我們所寫的作品能不能稱為文學作品,關鍵就看作家筆下所寫的生活是不是以情感來評價生活,是不是富有詩意。俄國的大文豪列夫•托爾斯泰曾經說過一句很有名的話,認為“寫作的主旋之一,便是感受到詩意跟感受不到詩意之間的對照。”

我覺得他說得很對。寫歷史題材的作品,也不能為了忠於歷史,就完全客觀地不動感情地照搬歷史事實。歷史小說和歷史劇中的歷史,都是經過作者感情過濾過的歷史,已經不是歷史的原貌。譬如大家熟悉的《三國演義》,以及後來改編的同名電視連續劇,就不是完全照搬歷史,如果照搬歷史事實,那麽創作就不會成功。

《三國演義》(包括小說和電視連續劇),之所以能夠獲得成功,就在於它有很充分的一種情感評價,三國時期的歷史,在劇中只是一個歷史的框架,一個時間的斷限,歷史事件被重新改寫,歷史人物被重新塑造,它已經不像一般的歷史書那樣,去忠實地敘述歷史,編劇可以根據自己的創作意圖,以極大的熱情去虛構一些場景,以愛憎的感情去塑造人物。

《三國演義》里“空城計”這個場面,查一下史書《三國誌》,是完全沒有的,而諸葛亮屯兵陜西漢中陽平關的時候,也就是演“空城計”這個場景的時候,司馬懿還在湖北的荊州擔任都督,根本就沒有機會跟諸葛亮對陣,所以這個“空城計”的場面在小說和電視劇的作者那里完全是虛構的。這不過是一種情感評價,是美化諸葛亮,贊頌他有超常的智慧。



劉勰在《文心雕龍》里說過“情者,文之經”《文心雕龍•情采》,這句話一語道破了文學作為一種文化的審美詩意特性。對於文學藝術這種文化,如硬要用歷史文化的真實性去要求,這是不合理的。寫歷史題材的作家並不是像某些歷史學家所說的那樣,他們沒有起碼的歷史知識,而是他們往往是要借歷史來表達對社會現實的某種情感的評價,某種看法而已。歷史作為一種文化要盡可能忠於事實。文學作為一種文化在利用歷史事實的同時又改造了歷史。從歷史和文學的互動中,我們可以去探求文化意味。“文化視野”是文化詩學的第二點要求。(童慶炳:“文化詩學”作為文學理論的新構想,原載《愛思想》2015-12-14)

延續進修:蘇東坡寫《赤壁賦的》歷史背景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June 26, 2021 at 3:50pm


龍舟歌


端午節,當然少不了賽龍舟和吃五月糉。這兩個項目大家都很熟悉了。

那麼, “龍舟歌”大家又知道嗎?


龍舟歌在民間又稱 "唱龍舟" 或簡稱 "龍舟",是流行於廣東珠江三角洲地區的一種曲藝形式。在端午節前後特別盛行,一般都唱一些吉祥的歌文。



龍舟歌是一種吟誦式的歌謠,據傳是順德人首創的,所以演唱時要以順德腔才為正宗,演唱者如果不是順德人就必須先學順德口音。龍舟歌行腔樸素簡練,歌詞通常帶有詼諧意味。一般沒有音樂伴奏,演唱時敲著小鼓和鑼,即 "一鑼一鼓"。

相傳在清朝乾隆年間,一位原籍順德龍江鄉的破落子弟平時能說會道,為了糊口,在木魚的基礎改革腔調,胸前掛個小鑼鼓,手提木雕的龍舟,邊敲邊唱賣藝度日,首創了這種說唱體的龍舟歌。大家覺得這種唱法非常獨特而且很有味道,腔調明快悅耳,通俗易懂,便鐘情其中。於是,不少人爭相仿效,龍舟歌便漸漸流傳開來。


也有另一種說法,指龍舟歌由廣東天地會等反清團體始創。清代康熙年間,一批反清志士以通俗的歌謠作為團結群眾 "反清復明" 的媒介。天地會活動初期,就編了六七百首那樣的歌,他們在水網地帶往來演唱,並以龍舟作為標記,後來稱為 "龍舟歌" 。甚至有人說,他們掛著的鑼代表 "日",鼓代表"月", "日" "月"合起來就是一個 "明" 字。這種說法又為龍舟歌加添了不少政治色彩。



歷史上的龍舟歌多數由藝人走街串巷演出。據《佛山歷史文化辭典》記載:"珠江三角洲河湧縱橫,人們都喜歡扒龍舟、賽龍舟,而且喜歡聽龍舟歌,過去,一些被稱為'龍舟佬'的賣唱藝人,手持木雕龍舟、胸前掛著小鼓和小鑼,邊唱邊敲,沿門賣唱……"


龍舟歌富有鄉土氣息,宜於敘事抒情。曲目內容豐富,從神話故事、民間故事到時事新聞幾乎無所不包。但由於民間藝人識字不多,且多為口耳相承,流傳下來的並不多。


大家有興趣的話,不妨看看余福智老師對“龍舟歌” 的介紹:


(Sagebooks HK 臉書 2013年6月12日)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June 9, 2021 at 11:34pm


海上江南:新邦初飛

(白垚)既是意在歷史,卻省減龍舟演義中既有之大場景,那是否更突顯由建文、二娃等一眾杜順兒女所象征的另外種歷史 —— 飄泊者的歷史?

不也正是揚帆入海的詩人?而由於詩人對 “那要去的地方, /那晴空下美麗雄偉的海港, /那進港時歡躍跳動的心房 ”的無限憧憬,飄泊者對未來命運的迷惘與迷惑,於是總輕易在低吟淺唱中煙消雲散。

舞臺上的清和佳氣, 歌升平‘海上江南 ’之景致 ,一方面固然折射天涯飄泊者的願望與夢想,一方面不也是和親歷史流亡傳說“再語境化 ”(recontextualisation )的結果。 29



1960
年代中期,聯合邦脫離殖民統治,馬來西亞建國五一三事件尚未發生,族群政問題表面化欣向榮的開國景象,大致還隨處可見。這就是白垚日後念念不忘的 “新邦初建,元神充沛,佳氣盈城 ”的氛圍。

更何況,在這個地方 ,“人文的唐姿番彩,邂逅初逢,街頭驚艷,幾許今古幽思。飯店叫玉壺軒、雙英齋食肆、金蓮記、戲院柏屏,大道叫安邦律街區蓮藕塘。印象最深的是陳氏書院宗祠而稱書院,格局內涵,皆典雅淵深。

光聽這些名字會誤以為說的是清明上河圖中、宋代汴京的酒家飯肆與庠序學堂。 ” 異國他鄉,於是就容易被想像成五胡亂華時代士人奔赴的南方 —— “海上江南 ”。

即使有巫族印裔雜處的異地風情,也會因眼界所及豐富的中國性符號,而被想像成 “回疆風土 ”、“天竺人情 ”。更何況, 對“新邦 ”的美好想象,也足以淡化一切的現實艱難。

這大概就是為什麼清真寺召喚祈禱的聲音 —— 宗教符號,異族表征 —— 在方天的小說裏象征著族群隔閡,聽在白垚的漢麗寶耳裏,卻是 “一聲清音, /一回超脫, /仿佛帶來一份神秘的希望 ”的原因。 由此,我們來到二劇的結局:死亡。

不論是漢麗寶身殉蘇丹抑或娃望夫成石,都是以死亡表示了無可更易、置疑的忠貞。中國古典文學男女關係比附君臣,自屈原以來皆然。對源文本結局的改寫誠顯見白垚此傳統的繼承,不過君臣關係在現代語境中,則被替換成了 “國-民”關係。


以移民族群命名的 “中國山 ”,在《馬來紀年》的記載中原本無名,而白垚將之命名為 “鳳凰山 ”,顯然別有深意。鳳凰重生之異能,唯有通過死亡的考驗方能予以證 明。

一如也唯有死亡,可驗“我們的盟誓, /像沈默的山, /靜地,靜靜地 ,/不可奪,不能移。 ”在飄泊者的語境裏,逝於斯,結束再飄泊之可能,是 生命最後歸向的終極說明也“落地生根 ”的最佳詮釋。飄泊者後裔 方之 “新生 ”,也唯有從漂泊者之死亡中開始。


然而,以形體的落地生根來表達方認同,在白垚上個世紀南洋之旅中並未實現。 1981 年,白垚舉家移美。 1957 年南來之時 “徘徊在舟上沈吟你遺世的愛情 ”的那個 “作夢的詩人 ”,寓居馬來西亞二十四年之後,始終並未變成那塊“玉立在婆羅洲眾峰的絕頂 ”的化石。

鳳凰傳說與貞身化石,畢竟只是浪漫的想像。
(林春美《身世的杜撰與建構:白垚再南洋》,2017,華語語系與南洋書寫,臺灣、馬華、新華文化與文學國際研討會報告,拉曼大學)

29 Daniel Fischlin and Mark Fortier, “General Introduction,” p.3.

延續閱讀 》

韻文化:我求(文化遺產)

沙巴海丝故事館

《九伯後生下南洋》客家山歌

陳明發·神山傳奇 I

陳明發·神山傳奇 II

陳明發·神山傳奇 III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May 30, 2021 at 9:22pm


“所有的文本都是互文”

縱觀上述兩部歌劇文本(愛懇編註:《漢麗寳》與《中国寡婦山》),我們可以發現二者之間一個有趣的共同點,也是它們與源文本之間極富意義的 “斷裂 ”:它們皆始於海上,又皆終於死亡。

開啟〈漢麗寶〉歌劇第一幕的 “煙波黯 ”,整個背景就設在遠航的船樓上,起始的幾首詩〈去國吟〉〈煙波黯〉〈海怨〉唱出遠嫁公主與隨行宮娥的無邊愁緒,以及對即將前往的異地迷惘仿徨。

中間經引述真實史錄歌唱 “有國於此民俗雍, /王好善意思朝宗, /願比內郡依華風 ”的〈滿剌加贊歌〉, 其後遂有 “不怕風如劍呀沖破浪如山 ”的〈海荒行〉。


〈中國寡婦山〉序幕第一首詩在浩蕩的天地之間〉,亦從 “海上 ”開始進行敘事: “已在海上,海上生明月 ,/天涯真的若比鄰嗎? ”疑惑中本以為遠方迷人的渤泥遙不可達, 然而“驟然霧散十里,舟楫驀近, /驚見岸上林下,水仙錯彩 ,/非華非夏,亦夏亦華, /許是一顆千年種子, /飄零海上,遇土即芽,/初為蘭芷,傳之為胡姬,/出塵遺世,色香迥異, /亭玉立,不知有宋唐。 ”22

討論改寫理的學者許多都會參照羅蘭巴特( Roland Barthes)的 “所有的文本都是互文”,以及克里斯蒂娃( Julia Kristeva)的一切文本都有 “互文性 ” 的說法,來申述文本在創作過程中對其他回應,抑或既有化材料交織滲透於所有文化產物的可能,以廓清改寫著作的 “原創性 ”及其對於原著的 “忠實性 ”的問題。
(林春美《身世的杜撰與建構:白垚再南洋》,2017,華語語系與南洋書寫,臺灣、馬華、新華文化與文學國際研討會報告,拉曼大學)

Comment by Momogun 詩男 on May 27, 2021 at 8:46pm


林春美·白垚歌劇〈漢麗寶〉

(白垚)寫於 60 年代中期的歌劇〈漢麗寶〉〈中國寡婦山〉,所述故事皆有所本。前者改寫自馬來文學 歷史著作《馬來紀年》( Sejarah Melayu )中明朝公主遠嫁馬六甲蘇丹的故事片段,後者則改寫自以民間傳說為藍本唱〈龍舟三十六拍〉。

《馬來紀年》中漢麗寶的故事始於中國與馬六甲兩統治者力比試權力對峙。在雙方勢不相伯仲的情況下,中國皇帝即想招馬六甲蘇丹為婿以換取後者對他的稱臣納貢。

就這樣,漢麗寶公主在一百艘船艦護送下遠嫁馬六甲。蘇丹驚艷於公主之美貌,賜她與五百名陪的大臣子及宮娥同住於一座山崗,那山崗後來被稱為中國山。

做了皇帝女婿的蘇丹于是向前者稱臣納貢。不料就因為接受蘇丹的稱臣納貢,中國皇帝竟患上了奇怪皮膚病,必須喝下蘇丹的洗腳水方能痊愈。中國皇帝從此不再要求稱臣納貢,兩國永結親善。

歌劇〈漢麗寶〉徹底摒棄了掩蓋在和親煙幕之下的、兩個男性統治者之間權力鬥爭敘述,而把重點放在和親主角漢麗寶身上。它以一幕戲的篇幅書寫漢麗寶航向南洋途中既仿徨迷惘,又對那 “海外桃源 ” 滿懷憧憬的情緒;又以整一幕戲敷演公主和蘇丹婚後的琴瑟和諧。

更重要的是,它賦予歷史書寫中無結局的漢麗寶一個結局:在波流陸人偷襲中國山的事件中,公主誤以為蘇丹已殉國,遂所贈短劍撲殺敵人蘇丹報仇,最終自己不公主誤以為 蘇丹已殉國,遂以蘇丹所贈短劍撲殺敵人,為蘇丹報仇,最終自己不幸犧牲,以身殉了蘇丹。
(林春美《身世的杜撰與建構:白垚再南洋》,2017,華語語系與南洋書寫,臺灣、馬華、新華文化與文學國際研討會報告,拉曼大學)

                                                                                      (照片来源:講古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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