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ta Na's Blog (166)

里柯克·我的魚塘(下)

我知道那其實沒什麽問題。我一如既往地戴起了那頂帽子。我們度過了一個很痛快的下午,我們一條魚也沒釣到。

我承認,由於我的魚塘里沒魚,有時安排起來真需要點手腕。來客有時會變得有點不安。於是我對他說:“你的揮釣技術棒極了,沒說的!”他聽了之後大為高興,一門心思地想著把釣越拋越遠,以致於把魚全給忘了。或者我會把他帶至塘的上端,致使他把釣線掛在蘆葦叢中——那也有可能是魚吃釣。假如他還是騷動不安,我會突然說:“噓!那不是魚在跳嗎?”這話兒能使任何一個真正的釣魚者立即安靜下來。“你站在船頭,”我悄悄地說,“我輕輕劃到那邊去。”悄悄話果然起作用。就算塘里有那麽一條魚,我們離那條可能聽見我們說話的鱒魚也還有一百碼遠。但那沒什麽區別。我帶去釣魚的那些個爺兒們,有些在離塘一英里以外的地方就開始悄悄說話了,而且回家的路上也把聲音壓得低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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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March 14, 2019 at 12:12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我的魚塘(上)

我把這個故事當故事來講是那麽經常又那麽成功,以致我最終去把它告訴了《大西洋月刊》的編輯,結果他又把它告訴了全世界。不過在這里把它再重復一遍想必也無妨。

我的魚塘在山谷的一片小窪地里,隱映在樹木叢中。我最後一次去那兒正好是秋季結束的時候,當時塘邊大樹的葉子正日益變黃,並沙沙地落到平靜黝黑的水面安息。塘岸是那麽高峻,岸邊的樹又是那麽古老高大,因此難得有一絲風把塘面吹皺。在魚塘周圍,世界好像陷入了沈寂,而時間也融進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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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March 14, 2019 at 12:08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學術的進步(下)

與膨脹相隨的是金錢的大進大出,是一年一度的財政赤字,是賴以抹去赤字的新的捐款。“讓我們把約翰歌唱,是他讓石油的福佑流淌。”芝加哥大學歡快的學生們這樣唱道。從此各大學破天荒第一次不再自食其力。從此,捐贈者第一次不再是死人而是活人。開始的時候這一變化的意義並個明顯,只是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大學界才逐漸發現——正如印第安人所說——唯一好的捐贈者是死去的捐贈者。在我的心目中,詹姆斯·麥吉爾最值得稱道的神聖之處便是: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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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March 14, 2019 at 12:07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學術的進步(中)

當年學院里的科學就這樣成長起來,那是心無旁騖的學問,它既沒受到卑劣的商業目的的玷汙,也沒成為功利實用主義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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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3:01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學術的進步(上)

——對畢業生的一次談話

(註:這一令人悲傷的預言性的演講,是對麥吉爾大學的一群畢業生發表的,旨在幫助他們安心離校。由於它後來廣泛印刷在多家報紙上,因此或許它還真說出了一點兒道理。)

當年英國的大學——也就是今天美國的大學的老祖宗——都是在宗教的基礎上成長起來的。大批大批的學生跟隨在男修道士周圍,在他們的指導下從破舊的手稿上學習閱讀的神聖技藝。從屬於此的是大量的爭論、喧嚷和喝酒——今天我們稱之為“學生活動”。

當年沒有體育課。在那世風粗獷的日子里,每個人都用他的劍或鐵頭杖進行體育鍛煉。玩完一局之後,有一方就再也沒法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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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3:00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發生在我客廳的靜坐示威(下)

我再重復一遍,那些只擅長紙上談兵的人,是意識不到在實際生活中與靜坐示威者鬥爭有多麽難的。他們會說:“你為什麽不逮著一個,來點蠻的,給他點顏色,或者把他幹掉呢?”我的確嘗試過。我在一個當糾察員的男示威者身上打過主意,我把他帶到了地下室,假裝是去打理火爐,可是他總是狡猾地躲在鐵鍬夠不著的地方。然後我又把他帶到草坪上去看屋後那個湖,可我怎麽也沒法把他誘到足以把他推下水的地方。

因此在進屋之後,我馬上絕對大方地請他們享用價值七毛五分錢的威士忌和一盤三明治,只要他們願離開——也就是說,在他們離開之前。但結果只是導致了一場你來我往的爭論。一個女人說:“噢,好樣的,三明治太棒了!我們真該待會兒再打!”可另一個女人說:“不,瑪麗,沒有必要停下來,我們可以一邊打一邊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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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8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發生在我客廳的靜坐示威(上)

——他們一來就賴著不走了

那些個靜坐示威者——幾天前的那個晚上賴在我客廳里的人——他們可真會選時間,夠狡猾的。他們天一黑就來了,剛好在晚上八點和九點之間。他們六個人開車一起來,以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立即進屋,誰也來不及阻止他們。要是事先知道他們即將來襲,我本來是可以輕而易舉地阻止他們的。我的住宅是一幢鄉間大宅,前面有一座小門房和一條私人車道,後面有一個湖泊護衛著。只需在車道上橫拉一條粗重的鏈條路障,便可迫使車子停下來。而事實是,我沒有任何防範措施。車道上沒有拉鏈條,屋子里也沒有催淚瓦斯。結果是,他們在門口躲過了女仆,偷偷溜進了屋。他們一進屋就占據了客廳,並且脫去了他們的外套——想采取任何行動趕他們走都為時已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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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8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我的讀報法(下)

現在我看看接下來是什麽。“墨索里尼對抗鮑德溫。”他對抗,是嗎?那條意大利小狗!他怎麽能指望英國這麽一個愛和平的偉大民族贊同那一類東西呢?哈!同一欄里能夠找到答案。“財政大臣說英國將花一百億英鎊做和平準備。”墨索里尼,你意識到我國的富強的排山倒海之力了吧!“將向美國貸款。”一點兒沒錯,我們甚至不用花我們自己的錢,他們會給我們的。

然後,我承認,我突然把報紙翻過一頁,去看報上傑拉布礦的股價。我從一開頭就在想著看股價,但我不喜歡那麽急。什麽是傑拉布礦呢?它是我目前持有股份的那個礦業。我是以兩毛的價格買的。它在哪兒呢?在最後一頁的經濟部分,在“經紀股礦業”名下。噢!你問的是礦區本身在哪兒嗎?我也不知道。在弗林弗龍附近?也許吧。或是在霍林格爾周圍?很可能。假如它剛好位於這兩地之間的話,我決不會大驚小怪。我唯一關心的是我是在兩毛的價位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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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7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我的讀報法(上)

我總是在拂曉的黑暗中拿到報紙,接下來天才變亮。我像農民那樣,總是在太陽出來之前起床(對我來說太陽太慢了)。在那破曉時分,我一般是在書房里一邊喝茶一邊工作用。好在天將亮未亮的時候,我會聽見樓下的信箱的哢噠聲,或者,假如是在大冷天,我聽到的是送報員踩在積雪里的沙沙聲。

我穿著晨衣走下樓,打開廳里的燈,拿起那疊報紙,就這樣全世界的新聞都到了我手里。我日日如此已有三十多年。

我站立在原地,先把報紙粗粗膘上第一眼,為的只是核實有沒有發生任何大事兒,有沒有發生任何我非馬上看不可的事兒。沒有,太好了,沒發生什麽事兒。兩萬中國人被淹死在胡普河的洪水里——那沒關係——我甚至沒聽說過那條河哩。巴拉圭的總統被槍殺——我甚至不知道他姓甚名誰。反正沒發生任何大事兒——如英格蘭國王遜位,或肯特公爵再得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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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6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我的了不起的叔叔 (下)

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到愛·菲。不久之後別人出資讓他回了英國。他從家族的某項托管財產中獲得一筆每周兩英鎊的小收入。靠著這麽點兒錢,他在握斯特郡的某個被遺忘的小村過起了日子,過得也還算體面。他對村里人說——這我是後來得知的——他在那兒呆多久還難說,那主要視中國的局勢發展而定。但中國什麽事兒都沒有發生,於是他在那個小村里呆了下來,過了一年又一年。他本來很可能晚景淒涼地老死在那里的,但是天賜好運,一項詩意化的公正裁決給他的晚年帶來了燦爛的霞光。

說來也巧,在英國我們那個家族所屬的那個地區,有一個古老的兄弟會宗教團體,該兄弟會已相傳幾個世紀,擁有一家修道院和一些荒廢的房地產。愛·菲屈尊去拜訪了他們,兄弟會的會眾們在他眼里是很容易上當的,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虔誠“歸隱”的過程中,愛·菲調查了兄弟會的經濟狀況,他憑著自己的敏銳發現:兄弟會有一個早就可以向英國政府索賠的項目,賠款數額巨大而且索賠理由非常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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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5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我的了不起的叔叔 (中)

當然,他的主要目標還是在政治方面。他很快被選進了馬尼托巴議會。要不是省內政壇元老約翰·諾奎還在世的話,人們準會選他當省長的。盡管如此,沒過多久,就連約翰·諾奎也成了愛·菲的座上食客,從而也就成了愛·菲的掌中玩物。我至今還記得在我還是小學生時他們南下多倫多時的情景:一群擁戴他的“西部人”,個個都穿著厚重的水牛皮衣,蓄的鬍子像古代亞述人似的。愛·菲領著他們在國王大街遊行,那派頭儼然一個探險家帶回一群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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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4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我的了不起的叔叔 (上)

我這輩子所認識的最了不起的人是我叔叔愛德華·菲利普·李柯克——五六十年代以前溫尼伯的很多很多人都認識他,他們管他叫愛·菲。他的性格是那麽與眾不同,只需平輔直敘他的一些事跡使足以說明問題,它本身已經夠誇張的了,你再也不可能對它添油加醋。

在我還是一個六歲小男孩的時候,我父親就帶著我們全家到安大略的一個農場定居了。我們當年住的地方非常偏僻,在無線電盛行的今天,世界上無論哪兒恐怕都找不到那麽一個地方了。我們住的地方高鐵路三十五英里,沒有報紙可看,沒有客人往來,也沒有地方可去。漫長的冬夜一來臨,便讓人覺得仿佛墜入了永恒的孤寂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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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4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山姆大叔——好鄰居(下)

布爾老爺有一個做法叫山姆大叔大為惱火,那就是,在提到山姆大叔時他總是說“那個年輕人”或“年輕的山姆”,好像山姆不過是個小孩兒似的。其實嘛,他們倆都是老頭了,或者說差不多是老頭了。另外,布爾老爺總是不願承認山姆在金錢、地位和名望方面和他旗鼓相當。

反正他們倆這樣互不買賬地過了好長時間,直到最後才以一種最奇怪的方式和解了。事情是這樣的,有一幫匪徒闖到了定居地,或者說已有他們前來騷擾的風聲。據報道他們不是在這里打家,就是在那里劫舍。人們晚上開始鎖門了——以前是從不這樣做的——另外你出門在外也難保不出事了。有好些人挨了搶,有一兩個人還送了命。

有些人想組織起來,大夥兒聯手把匪徒們消滅掉。可布爾老爺不相信有關匪徒的故事。“全是瞎編的,”他說,“假如那些傢伙有誰膽敢來騷擾我,等著他們的槍子兒可是不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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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2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山姆大叔——好鄰居(上)

我真不明白,美國是怎樣成其為美國的呢?我指的是它如何逐漸形成了它與眾不同的國家特色——和全世界都有某種“鄰居”關係。隨著歲月的流逝,一個個年代甚至幾個世紀過去了,現在我們可以看出美國與眾不同的這一面了,這在任何其他國家的歷史上都是看不到的。

這個國家不是皇天后土,事實上它壓根兒就沒有國王君臨天下,它不過是不同的價值觀、厄運和好運互相融合的特殊產物。全世界的人——無論是被稱為“中國佬”的中國人,還是被稱為“愛爾佬”的愛爾蘭人——“都仰仗美利堅合眾國”,把它視為可以求助和借東西的鄰居,就像在美國的早期定居者中盛行的那樣。

噢!對了!我現在明白了——該看看早期定居者。答案得從他們那兒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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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2:52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醫生和“機械”(6)

“噢,我知道,”醫生說,“這種官司是時有發生的。再說,就你的情況而言,我本該想到——”

“還不止剛才說的那點哩,”沃雷斯一邊說,一邊點燃一支煙,“我一回到那幢房子就見到了她。我的天啦,卡朋特,那個女人的長舌真厲害呀!絕對永遠停不下來!事實上,我是不想回到她那兒去了。她的嘮叨簡直會要我的命。”

“關於這一點嘛,”醫生說,“假如只是她的舌頭的問題,那我能替你把它弄短一些。”

“你能嗎,呃?”沃雷斯先生稍微停頓了一下,好像有一點點懷疑似的。接著他又用堅決果斷的口氣繼續往下說——經過二十四小時之後,他對這種說話方式已經習以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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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6, 2018 at 1:46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醫生和“機械”(5)

那個女人搖了搖頭。

“他不夠高。”她說。

“我個人認為……”那個男人又開始說話,可他老婆根本不搭理並自顧自地往下說。

“他需要風度。我們一起去參加晚會的時候他是那樣掉價。我希望他能高一大截。”

“很好。”卡朋特大夫說,“這很好辦。我給股骨續上六英寸就夠了。到時候他坐在桌邊還是會有點顯矮,不過那沒有多大關系。當然,為了比例勻稱,你的手臂還得延長一點兒。順便問一句,”他補充說,好像他又有了一個新的想法,“你玩高爾夫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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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November 12, 2018 at 11:54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醫生和“機械”(4)

里科克·沃雷斯和卡朋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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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October 7, 2018 at 10:32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醫生和“機械”(3)

一個星期之後回來的時候,他發現醫生容光煥發,興趣盎然。

“瞧瞧它。”他說著對著光舉起一些X光片。

“那些是什麼?”“機器”問道。

“大腦的X光片,”醫生說,“你看見霧蒙蒙的陰影了吧?——那兒,就在大腦之間,百科全書說——”

“那是什麼?”“機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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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October 7, 2018 at 10:31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醫生和“機械”(2)

請看:



一九三二年的醫學



醫生與“機器”

“機器”穿著嗶嘰布衣服坐在診斷室的椅子上,縮成一團。它的移動裝置在關節處折疊著,擱在椅子下面。這傢夥很焦急,但醫生對此一無所知。這可憐的“機器”正被攫住它的供水管的某種恐慌折磨著。但它卻硬撐著裝出一副好漢模樣。

“一時有點難以說清,”醫生說,“到底是啥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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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October 7, 2018 at 10:26pm — No Comments

里柯克·醫生和“機械”(1)

往日醫學

我想,當今天的一個最新派的醫生看你我或任何一個你我之輩時,他所看到的東西和我們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他看到的不是一個富於個性的人——一個從人眼的無限深淵向外張望的靈魂——而是湊在一塊兒的一堆水管、食管、關節、肝臟、食囊和水箱。他看見里面有三十五英尺彈性導管、一百一十英尺導線以及一磅半腦髓,而腦髓前方則是安放在平衡環里的一對光學透鏡。換句話說,他看到的根本不是一個人,而是一臺複雜的機械裝置——它也許運行得非常糟糕,不是輸油管有雜音,就是化油器堵塞了。自然而然,他很想弄清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像修車場的人渴望把發動機拆散架一樣。他很樂意拿一把扳手把它的一個個接頭擰緊,給它換一條軟管並把所有的管道都沖洗乾凈,或者更進一步,乾脆給它換一個新的汽缸,把舊的那個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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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Tata Na on October 7, 2018 at 10:26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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