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na Wang's Blog (509)

老舍·抱孫

難怪王老太太盼孫子呀;不為抱孫子,娶兒媳婦幹嗎?也不能怪兒媳婦成天著急;本來嗎,不是不努力生養呀,可是生下來不活,或是不活著生下來,有什麼法兒呢!就拿頭一胎說吧:自從一有孕,王老太太就禁止兒媳婦有任何操作,夜裏睡覺都不許翻身。難道這還算不小心?哪裏知道,到了五個多月,兒媳婦大概是因為多眨巴了兩次眼睛,小產了!還是個男胎;活該就結了!再說第二胎吧,兒媳婦連眨巴眼都拿著尺寸;打哈欠的時候有兩個丫環在左右扶著。果然小心謹慎沒錯處,生了個大白胖小子。可是沒活了五天,小孩不知為了什麼,竟自一聲沒出,神不知鬼不覺的與世長辭了。那是十一月天氣,產房裏大小放著四個火爐,窗戶連個針尖大的窟窿也沒有,不要說是風,就是風神,想進來是怪不容易的。況且小孩還蓋著四床被,五條毛毯,按說夠溫暖的了吧?哼,他竟自死了。命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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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31, 2016 at 10:44am — No Comments

老舍《趕集·序》

這裏的“趕集”不是逢一四七或二五八到集上去賣兩只雞或買二鬥米的意思,不是;這是說這本集子裏的十幾篇東西都是趕出來的。幾句話就足以說明這個:我本來不大寫短篇小說,因為不會。可是自從滬戰後,刊物增多,各處找我寫文章;既蒙賞臉,怎好不捧場?同時寫幾個長篇,自然是作不到的,於是由靠背戲改唱短打。這麼一來,快信便接得更多:“既肯寫短篇了,還有什麼說的?寫吧,夥計!三天的工夫還趕不出五千字來?少點也行啊!無論怎著吧,趕一篇,要快!”話說得很“自己”,我也就不好意思,於是天昏地暗,胡扯一番;明知寫得不成東西,還沒法不硬著頭皮幹。到如今居然湊成這麼一小堆堆了!

設若我要是不教書,或者這些篇還不至於這麼糟,至少是在文字上。可是我得教書,白天的工夫都花費在學校裏,只能在晚間來胡扯;扯到哪兒算哪兒,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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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30, 2016 at 9:32am — No Comments

老舍·眼鏡

宋修身雖然是學著科學,可是在日常生活上不管什麼科學科舉的那一套。他相信飯館裏蒼蠅都是消過毒的,所以吃芝麻醬拌面的時候不勞手揮目送的瞎講究。他有對兒近視眼,也有對兒近視鏡。可是他除非讀書的時候不戴上它們。據老說法:越戴鏡子眼越壞。他信這個。得不戴就不戴,譬如走路逛街,或參觀運動會的時候,他的鏡子是在手裏拿著。即使什麼也看不見,而且腦袋常常的發暈,那也活該。

他正往學校裏走。溜著墻根,省得碰著人;不過有時候踩著狗腿。這回,眼鏡盒子是卷在兩本厚科學雜誌裏。他準知道這個辦法不保險,所以走幾步,站住摸一摸。把鏡子丟了,上堂聽課才叫抓瞎。況且自己的財力又不充足,買對眼鏡說不定就會破產。本打算把盒子放在袋裏,可是身上各處的口袋都沒有空地方:筆記本,手絹,鉛筆,橡皮,兩個小瓶,一塊吃剩下的燒餅,都占住了地盤。還是這麼拿著吧,小心一點好了;好在盒子即使掉在地上也會有響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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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25, 2016 at 12:18pm — No Comments

老舍·黑白李

愛情不是他們兄弟倆這檔子事的中心,可是我得由這兒說起。

黑李是哥,白李是弟,哥哥比弟弟大著五歲。倆人都是我的同學,雖然白李一入中學,黑李和我就畢業了。黑李是我的好友;因為常到他家去,所以對白李的事兒我也略知一二。五年是個長距離,在這個時代。這哥兒倆的不同正如他們的外號——黑,白。黑李要是“古人”,白李是現代的。他們倆並不因此打架吵嘴,可是對任何事的看法也不一致。黑李並不黑;只是在左眉上有個大黑痣。因此他是“黑李”;弟弟沒有那麼個記號,所以是“白李”;這在給他們送外號的中學生們看,是很邏輯的。其實他倆的臉都很白,而且長得極相似。

他倆都追她——恕不道出姓名了——她說不清到底該愛誰,又不肯說誰也不愛。於是大家替他們弟兄捏著把汗。明知他倆不肯吵架,可是愛情這玩藝是不講交情的。可是,黑李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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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22, 2016 at 9:34pm — No Comments

老舍·也是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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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20, 2016 at 9:47pm — No Comments

鄭振鐸·蟬與紡織娘

你如果有福氣獨自坐在窗內,靜悄悄的沒一個人來打擾你,一點鐘,兩點鐘的 過去,嘴裡銜著一支煙,躺在沙發上慢慢的噴著煙雲,看它一白圈一白圈的升上, 那末在這靜境之內,你便可以聽到那牆角階前的鳴蟲的奏樂。

  那鳴蟲的作響,真不是凡響;如果你曾聽見過曼杜令的低奏,你曾聽見過一支 洞簫在月下湖上獨吹著,你曾聽見過紅樓的重幔中透漏出的絃管聲,你曾聽見過流 水淙淙的由溪石間流過,或你曾倚在山閣上聽著颯颯的松風在足下拂過,那末,你 便可以把那如何清幽的鳴蟲之叫聲想像到一二了。

  蟲之樂隊,因季候的關係而頗有不同,夏天與秋令的蟲聲,便是截然的兩樣。 蟬之聲是高曠的,享樂的,帶著自己滿足足意的;它高高的棲在梧桐樹或竹枝上, 迎風而唱,那是生之歌,生之盛年之歌,那是結婚曲,那是中世紀武士美人的大宴 時的行吟詩人之歌。無論聽了那嘰……嘰……的曼長聲,或嘰格……嘰格……的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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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19, 2016 at 9:38am — No Comments

鄭振鐸·貓

我家養了好幾次貓,結局總是失蹤或死亡。三妹是最喜歡貓的,她常在課後回 家時,逗著貓玩。有一次,從隔壁要了一隻新生的貓來。花白的毛,很活潑,常如 帶著泥土的白雪球似的,在廊前太陽光裡滾來滾去。三妹常常的,取了一條紅帶, 或一根繩子,在它面前來回的拖搖著,它便撲過來搶,又撲過去搶。我坐在籐椅上 看著他們,可以微笑著消耗過一二小時的光陰,那時太陽光暖暖的照著,心上感著 生命的新鮮與快樂。後來這隻貓不知怎地忽然消瘦了,也不肯吃東西,光澤的毛也 汙澀了,終日躺在廳上的椅下,不肯出來。三妹想著種種方法逗它,它都不理會。 我們都很替它憂鬱。三妹特地買了一個很小很小的銅鈴,用紅綾帶穿了,掛在它頸 下,但只顯得不相稱,它只是毫無生意的,懶惰的,鬱悶的躺著。有一天中午,我 從編譯所回來,三妹很難過的說道:「哥哥,小貓死了!」

  我心裡也感著一縷的酸辛,可憐這兩月來相伴的小侶!當時只得安慰著三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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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17, 2016 at 7:18pm — No Comments

鄭振鐸·悼夏丐尊先生

夏丐尊先生(1886-1946)死了,我們再也聽不到他的歎息,他的悲憤的語聲了; 但靜靜的想著時,我們仿彿還都聽見他的歎息,他的悲憤的語聲。

  他住在淪陷區裡,生活緊張而困苦,沒有一天不在愁歎著。是悲天?是憫人?

  勝利到來的時候,他曾經很天真的高興了幾天。我們相見時,大家都說道, 「好了,好了,」個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泯沒了愁悶:耀著一層光彩。他也同樣的說 道:「好了,好了!」

  然而很快的,便又陷人愁悶之中。他比我們敏感,他似乎失望,愁悶得更迅快 些。

  他曾經很高興的寫過幾篇文章;很提出些正面的主張出來。但過了一會,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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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15, 2016 at 11:00pm — No Comments

鄭振鐸·海燕

烏黑的一身羽毛,光滑漂亮,積伶積俐,加上一雙剪刀似的尾巴,一對勁俊輕 快的翅膀,湊成了那樣可愛的活潑的一隻小燕子。當春間二三月,輕(si)微微的 吹拂著,如毛的細雨無因的由天上灑落著,千條萬條的柔柳,齊舒了它們的黃綠的 眼,紅的白的黃的花,綠的草,綠的樹葉,皆如趕赴市集者似的奔聚而來,形成了 爛熳無比的春天時,那些小燕子,那末伶俐可愛的小燕子,便也由南方飛來。加入 了這個雋妙無比的春景的圖畫中,為春光平添了許多的生趣。小燕子帶了它的雙剪 似的尾,在微風細雨中,或在陽光滿地時,斜飛於曠亮無比的天空之上,卿的一聲, 已由這裡稻田上,飛到了那邊的高柳之下了。同幾隻卻雋逸的在粼粼如觳紋的湖面 橫掠著,小燕於的剪尾或翼尖,偶沾了水面一下,那小圓暈便一圈一圈的蕩漾了開 去。那邊還有飛倦了的幾對,閒散的憩息於纖細的電線上,──嫩藍的春天,幾支 木桿,幾痕細線連於桿與桿間,線上是停著幾個粗而有致的小黑點,那便是燕子, 是多麼有趣的一幅圖畫呀!還有一家家的快樂家庭,他們還特為我們的小燕子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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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11, 2016 at 9:01pm — No Comments

鄭振鐸·隨感錄(二則)

一、紙上的改造事業

有一位朋友對我說:「現在什麼改造,解放,各處都說得很熱鬧。可是他們都 是紙上的文章。見之實行的有幾個人?不信你看現在各地新產生各團體,曾辦了什 麼事情?但是他們所首先劃備的就是出版雜誌。他們的全力,差不多都聚到這一方 面去;好像他們的團體,是專為出版雜誌而產生的一樣。

  某處有一個機關,發起的時候,說是『以改造平民思想,實施平民教育為宗旨』。 到後來什麼事情也沒有做,只辦了一個報紙就算了事。又有一個學會,說是以實行 工學為目的,其實他們不過每月拿出幾十塊錢出版一個雜誌而已。其餘如此的例, 一時也說不荊你看這不是紙上的文章容易做麼?」這些話說得未免過偏,但是我想 大家也應該反省一下。我們決不可專註重於紙上的事業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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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y 9, 2016 at 9:29pm — No Comments

鄭振鐸·黃昏的觀前街

我剛從某一個大都市歸來。那一個大都市,說得漂亮些,是鄉村的氣息較多於 城市的。它比城市多了些鄉野的荒涼況味,比鄉村卻又少了些質樸自然的風趣。疏 疏的幾簇住宅,到處是綠油油的菜圃,是蓬篙沒膝的廢園,是池塘半繞的空場,是 已生了荒草的瓦礫堆。晚間更是淒涼。太陽剛剛西下,街上的行人便已「寥若晨星」。 在街燈如豆的黃光之下,踽踽的獨行著,瘦影顯得更長了。足音也格外的寂寥。遠 處野犬,如豹的狂吠著。黑衣的警察,幽靈似的扶槍立著。在前面的重要區域裡, 仿彿有「站住!」「口號!」的呼叱聲。我假如是喜歡都市生活的話,我真不會喜 歡到這個地方;我假如是喜歡鄉間生活的話,我也不會喜歡到這個所在。我的天! 還是趁早走了吧。(不僅是「浩然,」簡直是「凜然有歸志」了!)

  歸程經遇蘇州,想要下去,終於因為捨不得拋棄了車票上的末用盡的一段路資, 蹉跎的被火車帶過去了。歸後不到二天,長個子的樊與矮而美鬃的孫,卻又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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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April 29, 2016 at 3:40pm — No Comments

蔣勳生活十講 (6)

新信仰(1)

老畫家劉其偉說過,他因為受日本教育,到九十歲高齡時還會想去非洲、去婆羅洲冒險,他就覺得中國人的教育根本是一種安逸的教育,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對於冒險犯難的鼓勵非常非常少,因為中國是農業保守的社會,離家就代表悲劇。如果我們真的要接受西方的資本主義,不要傳統倫理,那麽是不是父母也應該學西方倫理,讓孩子十三四歲就獨立,要讀大學就想辦法籌學費?而不是把兩種倫理負面的東西合在一起,教出一個被寵壞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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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April 9, 2016 at 12:27am — No Comments

鄭振鐸·宴之趣

雖然是冬天,天氣卻並不怎麼冷,雨點淅淅瀝瀝的滴個不已,灰色雲是瀰漫著; 火爐的火是熄下了,在這樣的秋天似的天氣中,生了火爐未免是過於燠暖了。家裡 一個人也沒有,他們都出外「應酬」去了。獨自在這樣的房裡坐著,讀書的興趣也 引不起,偶然的把早晨的日報翻著,翻著,看看它的廣告,忽然想起去看《Merry Widow》吧。於是獨自的上了電車,到派克路跳下了。

  在黑漆的影戲院中,樂隊悠揚的奏著樂,白幕上的黑影,坐著,立著,追著, 哭著,笑著,愁著,怒著,戀著,失望著,決鬥著,那還不是那一套,他們寫了又 寫,演了又演的那一套故事。

  但至少,我是把一句話記住在心上了:

  「有多少次,我是餓著肚子從晚餐席上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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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April 5, 2016 at 10:37pm — No Comments

蔣勳生活十講(5)

新倫理(4)

相反的,伊朗也是第三世界,卻在這幾年用激烈的力量去對抗第一世界。我們在臺灣報導*教國家的信息,常常是翻譯自美國新聞,對於*教國家的印象,就是*、野蠻、恐怖分子很多,我們並不知道像伊朗這樣的*教國家有什麽樣的文化,在近百年來受到什麽樣的屈辱,只知道在*教文化中,一個男人可以娶四個太太,我們透過美國人的轉述,覺得這個文化很落後,就是屈辱了他們的文化、他們的族群生態。我們從來沒有好好認真思考,伊朗之所以為伊朗的原因。

伊朗導演阿巴斯(Abba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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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30, 2016 at 4:39pm — No Comments

鄭振鐸·迂緩與麻木

自上海大殘殺案發生後,我們益可看出我們中國民族的做事是如何的迂緩遲鈍, 頭腦是如何的麻木不靈。我揣想,如此的空前大殘殺案一發生,南京路以及各街各 路的商店總應該立刻有極嚴重的表示。然而竟不然!

此事發生時,我不知其情形如 何;然而當發生後二小時,我到了南京路,卻還不見有一絲一毫的大雷雨掃蕩後的 徵象。直到了先施公司之西,行人才漸漸的擁擠,多半佇立而偶語。至於商店呢, 一若無事然,仍舊大開著門歡迎顧客。只有當槍彈之沖的七八家商店關上了店門。 我不明白,我們民族的舉動為什麼如此的迂緩遲鈍!也許是大家故示鎮定,正在商 議對付方法罷?!夜間,我再到外面作第二次的觀察。一路上毫無什麼可注意的現 象。

各酒樓上,絃歌之聲,依然鼎沸。各商店燈火輝煌,人人在歡笑,在嘲謔。我 在自疑,上海不是很大的地方,交通也不算不方便,電話、電車、汽車、馬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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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28, 2016 at 11:22am — No Comments

蔣勳生活十講(4)

新官學(4)

為什麽教育不能夠從這樣的起點開始?而且老莊的神話又是真正的“國文”,我覺得,在國文教學中多一點讓孩子有非答案性的思索過程,就是最好的思想教育。

知識本身就是權力

造成教科書被一種官學思想籠罩的原因,有可能是因為這些編輯教科書的人,本身就是受害者。包括我在內,成長過程中受到的官學教育已經發生作用,我要用非常大的力量才能夠去對抗,即使如此,我講課時可能還是會口口聲聲提到天地君親師。我的意思是說,今天書讀得越好的人,越可能是官學的闡述者,因為,官學已經滲入骨髓了,要反,很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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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26, 2016 at 8:30am — No Comments

蔣勳生活十講(3)

新價值(7)

當然,在體制內做最大的爭取與改革,不能只靠老師,我想就算俞大綱先生在這個時代,他也會是很安靜的。其實俞老師的時代,對他來講已經是一個憂傷的時代了,可是,他是在一個非常優雅的文人家庭長大,他的哥哥俞大維、俞大紱,妹妹俞大,也都是一等一的院士。俞大維雖然是世界有名的彈道學專家,可是你聽他談起古學,也是非常精彩。這種家庭真的不得了,就是因為家教嚴,國學基礎好,又學習到非常好的西學,而能成就他們的風範。

俞大綱對我說,他爸爸媽媽喜歡看戲,經常帶他一起看戲、講戲,他就變成戲劇專家了。他的教育是在日常生活中耳濡目染的,從來不是拿著書本上課,所以你聽他講李商隱,一首一首講,不需要看書,因為從小爸爸就是跟他一面吟詩,一面唱戲,把李商隱講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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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23, 2016 at 11:13am — No Comments

蔣勳生活十講(2)

新價值(4)

我曾經幫朋友代課,帶大學舞蹈系先修班的孩子,他們大概都是大一的程度。因為要代三個星期的課,我很想認識他們,所以請他們畫自畫像,然後準備兩分鐘的自我介紹。他們不是美術系的學生,當然自畫像畫得不是很好,我的目的也不是要他們畫得好,只是希望他們可以在鏡子裏看看自己。課後,好多學生告訴我,這是他第一次透過鏡子好好地看自己。

如果一個人從來沒有好好地在鏡子裏看過自己,他對自己是非常陌生的,而這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

一九九八年的林口弒親案,一個十九歲的孩子和同伴聯手殺害熟睡中的雙親,後來母親醒來,向他們求饒,他的同伴不敢下手,因為同伴常常去他家,媽媽對他們很好,最後是這個孩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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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18, 2016 at 11:21pm — No Comments

蔣勳生活十講(1)



上個世紀九○年代,我在一家電臺主持了一個名叫“文化廣場”的廣播節目。每星期一次,大約一個小時,談一些與文化有關的現象。

我當時在大學美術系任教,但是不覺得廣義的“文化”應該局限在狹窄的藝術範圍。相反的,社會裏許多與人的生活有關的現象,常常比藝術更能反映出文化的本質。

我把一星期接觸到的社會現象做話題,也許與食衣住行有關,也許是從一個謀殺案件裏看到的倫理或愛情關系,也許是價值體系裏不容易覺察的保守性與墮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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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16, 2016 at 11:30am — No Comments

蔣勛說文學之美·繁華的沈澱

很多人有一種誤會,認為晚唐文學太追求對華麗的耽溺與對唯美的眷戀,有一種詞匯上的堆砌。我一直覺得李商隱的詩並不完全如此,大家在讀《暮秋獨遊曲江》的時候,可以很明顯看到李商隱的詩非常貼近白話,他甚至不避諱使用重復的句子。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

深知身在情長在,悵望江頭江水聲。

“荷葉生時春恨生,荷葉枯時秋恨成”,就是用了重疊的手法。他講看到了荷葉,荷葉在春天生長,荷葉在秋天枯萎,這只是一個現象。這個現象本身並沒有主觀的愛恨在裏面。可是詩人的個人主觀性加了進來,所謂“春恨生”、“秋恨成”中“恨”的主體都是詩人自己,正因為詩人有自己的執著,沒有辦法將這些當作客觀世界中的一個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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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Sena Wang on March 14, 2016 at 10:13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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