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求运,我求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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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iPLOP on Monday

詩人(編註:趙野)說:“我讀書、散步、冥想古代/古老的故事使我感動不已”。冥想是一種思維狀態,同時也是一種生存狀態,或一種生命狀態。因此德國詩人荷爾德林(Hoerdelin)說:誰沈冥到那無邊際的“深”,將熱愛著這最生動的“生”。達摩可能是歷史上最著名的冥想者,他用了整整十年的緩慢時光來面對冰冷的石壁。這個偉大而寂寞的冥想家或許在趙野心中形成原動力,這一點我們可以從《墻壁》中得到某種印證:“我原以為,我會習慣/簡單的生活,日日面對墻壁/蜘蛛結了網,生銹的釘子/開成花朵,比花園更有生氣”。能看見生銹的鐵釘變成花朵,只有一個耽於冥想的人才能做到。在冥想的氣息之中,時間似乎已然停止。看來,一個冥想者,首先要做的就是忘記時間。

宗教冥想者的主要姿勢是結跏趺座(编者(拼音:jié jiā fū zuò),可以不依靠任何工具(或家具)來達成。中國古代,在椅子還沒有產生之前,人們以席地而坐或箕座而構成日常生活中的基本靜態。箕座或跽座是一種艱苦而難受的坐姿,古人在正式的社交場合或為了表達敬意時必須箕坐。這種很難持久的姿態顯然不利於冥想,椅子的出現為世俗冥想者提供了物質基礎。古代的椅子實際是一種外來之物,通常的家具史家認為它是由魏晉時代的胡床演變而來,至唐宋時期形成了現在意義上的椅子。但是在埃及文明中,椅子早在三千多年前就已成形,不知中國的椅子是否也曾受到埃及的影響。(向以鮮:緩慢的隱喻——詩歌語言內在速度的文化觀照 / 2019年06月03日《詩刊》)

Comment by iPLOP on September 10, 2021 at 3:59pm

愛得思《詩和遠方》

法國詩人韓波(Arthur Rimbaud)有句名言說:“在富於詩意的夢幻想像中,周遭的生活是多麼平庸而死寂,真正的生活總是在他方。”

而米蘭·昆德拉也引用這句話,作為他的書名,在“生活在他方”(La vie est ailleurs)一書中,藉由對年輕詩人雅羅米爾一生的描繪,傳達出人們對生活、愛情、理想的熱情渴望和崇高信念;還有處在平凡生活中,永遠不變的,理想與現實的矛盾衝突。


的確是如此吧!日常生活的繁瑣、不順遂,大概是每個人都有的經驗;而他方的生活,則有著無限美好的想像空間。當我們為了家庭、工作、人際關係、感情……這些生活中的瑣事而煩擾不已的時候,我們常會夢想拋下這一切,到遠方去過著完全不同的生活,做個完全不一樣的自己。

有多少次,我們想著:“如果當初做了完全不同的選擇,如果生活不是現在這個模樣,那是不是會過得比較好?”,我們也想著:“只要有一天,我可以擺脫這一切,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快樂!”。……


於是,我們總在夢想他方的生活,遺憾那些未曾實現的可能性。他方的生活,成為許多上班族心心念念的救贖;許多人終其一生汲汲營營,努力追求著這樣的目標:“只要我可以……,我一定會比現在更快樂!”。……然而,就在某一年的秋天,當我真的在“他方”生活的時候,我突然覺察到,真的是這樣嗎?

那一年的秋天,離職之後,我似乎過著一種所謂“在他方”的生活。物理上,我遠離了原先的居住地,在另一個我不熟悉的城市,重新過生活;心理上,我脫離了熟悉的朋友、工作內容,還有習慣的生活方式,開始了另一段旅程,重新尋找我人生的定位和方向。

由於能有暫時的放空,我也過著許多上班族所欽羨的“在他方”的生活形態:每天睡到自然醒;可以在大部份人上班的時間去逛街、購物、上課、辦雜事、運動、兜風、喝下午茶、……;沒有急迫事情的時候,每天想幹嘛就幹嘛,可以泡一下午的SPA,也可以發呆好幾個小時、睡一下午的懶覺;然後,空閒時間多了,生活有了餘裕,可以去做以前想望的事情,可以更疼愛自己,可以多陪陪家人。……

聽起來很令人羨慕是不是?……不過,這段時間身心休息的我,腦袋可沒休息。也許是基於對過去情誼和工作的不捨,我常常會想:“離職的決定是對的嗎?”、“這樣對我有沒有比較好?”、“我有沒有比以前更快樂?”……

這樣想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答案,有時是肯定的,有時是否定的。我好像變得比以前快樂,至少,我很滿意現在的生活;但是,我好像也還是會不快樂,我還是有很多掛心的事,有時煩惱、擔憂,有時覺得空虛、孤單,有時容易為了小事動怒。我好像有比較快樂,又好像沒有比較快樂,……這樣的經驗讓我不禁思索,如果,這種許多人所豔羨追求的「他方式」生活,都沒有讓我比較快樂,那麼,究竟什麼才能讓我變得更快樂?更滿足?


這樣想的時候,我突然有點頓悟:如果,上班的時候不快樂,那離職就一定會快樂嗎?在一起的時候不快樂,那分手就會保證快樂嗎?挫敗的時候不快樂,那成功的時候就一定快樂嗎?求不得的時候苦,那擁有的時候就能滿足快樂嗎?……

一個容易焦慮的人,不會因為到了他方,就變得隨遇而安。

一個事事追求完美的人,不會因為到了他方,就變得容易妥協、事事寬容。

一個多愁善感、時時傷春悲秋的人,不會因為到了他方,就變得樂觀開朗。

一個寂寞孤單的人,也不會只因為到了他方,就能變得滿足愉悅。……


他方的生活,或許可以讓我們暫時跳脫眼前的壓力,但它無法改變一個人的個性,也無法解決生命中的許多難題。它沒有仙女棒的神奇效果,無法快速或瞬間地改變我們的個性、思考、情緒、境遇。無論在此處,或是在彼處,理想與現實的妥協,日日都在上演。

我們不喜歡、不想要的一切,並不會只是因為到了他方,一切就都變得不一樣了!正如同景凱旋教授在對“生活在他方”一書的書評中寫道:“從美學的角度看,真正的生活應當永遠在別處。當生活在彼處時,那是夢,是詩,是藝術;而當彼處一旦變成此處,美感隨即變為生活的另一面 - 殘酷。”。


所以,別只寄望他方的生活吧!別把他方的生活,視為目前困境與僵局惟一的救贖與解藥,別把他方的生活無限地理想化。如果,我們能稍稍地接受眼前的不完美,習慣性地在此方的生活中尋找美感,尋找隨手可得的小小幸福,尋找點滴的溫馨愉悅和滿足,學習珍惜和感謝,這些片刻的點滴和匯聚累積的感動,或許才是能協助我們抵擋日常生活柴米油鹽、繁瑣和殘酷的泉源。

而這也正是暢銷書“活在當下”的作者芭芭拉˙安吉麗思所想要傳達的概念 - 惟有全心全意地體驗此時此刻,快樂便能自然湧現,不請自來。

所以,下一次,當聽見“天堂”這首歌的低吟:“親愛的,不是我不想留在你身旁,我以為天堂,總是在遠方。……”

當我們的腦海又浮現:“如果生活不是現在這樣,……”的時候,別忘了對自己輕輕一笑,除了遙想他方生活的美好,也別忘了留戀此方生活的真實與溫度。
(原載《女人迷》)

Comment by iPLOP on September 9, 2021 at 2:24pm

詩歌語言的內在速度很多時候,代表著詩人的內省品質以及生命的本質狀態。同時,詩歌語言內在的速度變幻在更深的層面又常常受到文化氣質的影響或指引。法國的左拉(Zola)當年在討論馬奈(Manet)的作品時,使用了témperament這個詞,可以勉強翻譯成中文“氣質”。實際上,“氣質”是一個純中國式的理念,很難找到完全相對應的西方術語。它與人的個性、修養、風度、稟賦及靈動的思想緊密相關,同時也與涵養其人的整體文明本質互為表里。宋人張載在《語錄鈔》中寫道:“為學大益,在自求變化氣質。”這句話的意義在於,一個人、一個民族或一種文明,只有通過不斷向傳統學習、不斷向傳統吸取力量,才能造就自身的氣質。

就中國傳統文化的氣質而言,總的傾向是舒緩而內斂的(通識的例子如太極、書法、圍棋、古琴、禪坐等),其舒緩或緩慢的氣質滲透於詩歌之中,形成一種特有的詩學律動——它似乎更接近於詩歌的本質——甚至成為對抗時間飛逝的一種方式。即使是前面我們提到的李白、郭沫若或北島,在看似急速的表象中,仍然深潛著一種中國式的緩慢律動。就像孔子所感嘆的那條河流一樣,它日夜不停地流淌,仿佛是快捷的;然而在孔子看來,這條永恒之河,卻又是如此安祥,聽不到一絲消逝的濤聲。一條奔騰的河,在孔子的詩思中,也是一條緩慢的甚至趨向於靜止的河。

事實上,作為時間藝術的詩歌,其內在速度大多時候是緩慢而非快速的,縱然是面對快捷無比的物象時,詩人也會有意無意間將之變慢,使之停留片刻,成為凝神的詩章。因此,詩歌語言在本質上更接近於音樂。蘇姍·朗格(Susanne Langer)認為:音樂揭示的是一種由聲音創造出來的虛幻時間,這個虛幻的時間並不是由時鐘標示的時間,而是由生命活動本身標示的時間,這個時間便是音樂的首要的或基本的幻象;在這個幻象中,樂曲在行進,和諧在生成,節奏在延續。虛幻的時間在詩歌中,成為構成內在速度的基本的幻象,可以稱之為速度的幻象。速度的幻象同音樂一樣,不受“時鐘”(物理時間)的約束,詩人常常會努力使速度的幻象慢下來靜下來,然後以詩歌的方式獲得永生。向以鮮:緩慢的隱喻——詩歌語言內在速度的文化觀照 / 2019年06月03日《詩刊》)

Comment by iPLOP on September 2, 2021 at 3:30pm


詩與速度有關,地方也是

詩歌與速度的關聯,緣於下述幾個方面:

其一是詩歌的節奏、旋律和語感,比如惠特曼(Whitman)的詩歌往往是快速的,而弗洛斯特(Frost)的詩歌則相對較為舒緩。在中國,李白或郭沫若是快捷的,杜甫或戴望舒則是緩慢的。當代詩歌中,我們可以認為北島是急速的,而顧城則是緩慢的。

其二是詞語本身所指稱的速度,如李白說“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或“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直觀地觸及到了速度,這是最為顯在的速度。


其三是敘述對象本身所蘊藏的物理速度,詞語本身並沒有直接提及速度,但通過普遍的或個體經驗,讓我們能認知到其中的速度感,比如溫庭筠的詞《更漏子》:“梧桐樹,三更雨,不道離情正苦。一葉葉,一聲聲,空階滴到明。”又比如徐志摩的《再別康橋》,詩中沒有直接抒寫速度,但卻讓我們能真切體驗到速度(緩慢)的美感。

其四則是詩歌語言內在的速度,它是一種既與前述三種現象息息相關,又完全獨自存在的一種詩歌品性,它來自於詩人的生命狀態、內心中最隱秘的夢想或恐懼。如果一首詩就是一個相對自足的世界,那麽詩歌語言內在的速度就是這個自足世界的生物鐘,它以迥別於物理世界的時間尺度與維度變幻著:緩慢或迅捷,向前、向後、旋轉、飛逝或凝滯。(向以鮮:緩慢的隱喻——詩歌語言內在速度的文化觀照,2019年06月03日《詩刊》)

Comment by iPLOP on July 28, 2021 at 10:13pm


Dymaxion Map

The "Air-Ocean Projection" also known as the “Dymaxion Map” was created by Buckminster Fuller in the 1940s. The map was the first cartographic projection process to receive a U.S. Patent. The revolutionary projection is the only flat map of the entire surface of the Earth which reveals our planet as one island in one ocean, without any visually obvious distortion of the relative shapes and sizes of the land areas, and without splitting any continents.

Fuller’s view was that given a way to visualize the whole planet with greater accuracy, we humans will be better equipped to address challenges as we face our common future aboard Spaceship Earth.


With our increasing global awareness, a world map is needed which enables us to highlight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all nations and cultures of the world rather than one which emphasizes artificial boundaries between them. Environmental concerns are becoming a central focus of our international agenda. Therefore, we must learn to see what unites us rather than what separates us, and to chart global resources, population, and distribution patterns which characterize the complex trends and critical needs of the world today. In Fuller's own words, "the Dymaxion Map reveals a One-World Island in a One-World Ocean" which helps us to view the world as one interdependent system of relationships.

This is what is most fundamentally at heart when we speak of Spaceship Earth. The planet is a system, and a resilient one. However, humanity's presence on Earth has set about significant changes, and we must now learn to command this Spaceship to avert global crisis and catastrophe and ensure the long-term success of humanity of our beautiful "blue marble." (https://www.bfi.org)

Comment by iPLOP on July 19, 2021 at 9:49am


陳丹燕·路上的物質與精神:書


此生,我的第一次長途旅行是去日本,在1990年春天。到了長崎後,某一天,站在舊港口的山坡上,眺望港灣中泊著的大小船隻。那一日陽光燦爛,港外的東中國海,帶著淺淺的藍色,以及紗一般的水汽。我心中《蝴蝶夫人》的曲調沖天而起,突然很想再仔細讀讀普契尼在《晴朗的一天》裏到底寫了什麼。然後,我也突然想再讀讀歷史書上如何描寫“黑船來襲”事件。

從那次以後,多年來,我總是帶著幾本小說書去做長途旅 行。

在都柏林時帶喬伊斯的書,在維也納時帶茨威格的書,在巴黎讀巴爾扎克的書,去慕尼黑前找出托馬斯·曼的中篇小說帶上,在聖彼得堡讀托爾斯泰的小說,在鐮倉則可以重溫夏目漱石和三島由紀夫。最好的,是在圓覺寺的樹林旁再讀夏目漱石的《明暗》,這寺院正是夏目年輕時代療養肺結核時靜養的寺院,黃昏時分,天光漸暗,寺院園子裏的燈幽浮般地升起,也看不清書頁上的字,所以將《明暗》放在腿上,默默四望。在古老的鐮倉寺院中,至今仍能感受到夏目漱石遺留下來的氣息,那種對漸漸消失的武士精神的追憶:克己,精神至上的潔癖和對死的禪意。我第一次讀《明暗》時,恰好是年輕時代一個上海渥熱的夏天,厚厚一本黑面子的書,插在我家書架的最高一層,與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集和三島由紀夫的《金閣寺》放在一起。如今那個書架,那間有西窗的小屋子,都已蕩然無存。

我帶去旅行的那些書,大都還是二十年前後的舊版本,版權頁上的書價大多只有幾元人民幣,或者幾十塊台幣。如今看來,真是驚人地便宜。時代喧囂巨變,在遙遠的異鄉重讀多年前讀過的小說,這種時間和空間上奇異的重逢樂趣,真讓人忍不住追逐。我想,這是八十年代的中文系學生的某種嗜好。那些書我在少年時代已經讀過,如今,在故事發生的城市,用一個中年人的心境重讀,好像經歷穿越時空的旅行。

因此,漸漸地,我更喜歡在一處地方多住幾天,讓自己無所事事起來。在那樣的上午,夾著一本書和一盒便當,找個書中描寫過的地方,去靜心讀讀書。

我的少年時代,世道禁錮,個人毫無希望,倒是保護了一顆可以靜心讀書、無限幻想的心。在陌生的城市裏好好讀一本書,好像就回到少年時代那樣地無欲無求,又充滿了幻想和好 奇。

閱讀是如今僅存的幾項古老的享受之一,帶著古老時代的奢侈氣息。享受這樣的樂趣,需要有閑暇;有自幼建立起來的閱讀習慣——不為功利,只事消遣;更要手邊就有經得住反覆閱讀的小說。大多數的小說經不住一個人在二十年後再讀,經不住一個人將它帶到故事的發生地細讀,更經不住一個同是作家的人這樣讀了又讀;帶一本書去故事發生的那個城市,冬天下大雪的晚上,坐在喬伊斯橋對面的酒館屋檐下讀《死者》,萬籟俱寂的中午,一地白晃晃的陽光,握著《城堡》找到黃金小巷對面的小飯館,坐下來,聞到牛肉湯的香料氣味,這是在都柏林和布拉格重讀的書。樸素無華的60克新聞紙早早就發黃了,心無旁騖的裝幀讓它不得不靠自己散發的精神芬芳吸引知音,計劃經濟時代的書籍就是這樣地鄭重與呆板,以及自尊。

中年以後,我的旅行常常身心分開行事,就好像狄更斯《雙城記》的著名結構那樣,最終才在一個拱形結構的頂端合二為 一。

那時,我面前的城市突然顯現出一種只有小說中才能存在的氣氛,好像整個城市和那裏的日常生活,陌生的人們,房屋,樹木,寫著陌生姓氏的鐵皮信箱,一切都沐浴在造物主慈悲的目光中,變得充滿隱喻和意義,解釋人生各種的箴言如雲朵與氣味般浮現於街頭巷尾,或者突然飛離窗洞的白色的大鳥。這個城市,就這樣永遠留在了我的心中。

與自然留在我心中的方式不同,城市是以小說般的人物,刻畫,富有深意的故事和數學般精巧的結構,在現實與虛構中搖擺不定的感知留在我心中,成為我精神的一部分的。

在我的旅途上,自然與上帝在一起,那時我是萬物中的一個生物,而城市則與小說在一起,那時我是結構中的一個環節。

在一家上海郊外的舊貨鋪裏,我見到過一塊舊匾,上面刻著這行燙金的大字,“雪夜擁袈讀禁書”。飛揚的柳體,有著無限的清秀和遼遠,以及縱情神遊的自由。那是從前江南讀書人閱讀的趣味,我是變了的。不過保留了一點點不那麼好對付的口 味。

有時一去萬里,真是只為找到一張安靜的書桌。(原載:愛墾網)

Comment by iPLOP on July 16, 2021 at 9:58pm


奧登《散步》


當我要散佈一件醜聞,

或者向路另一頭的某人
歸還工具,出借書籍,
我選擇此路,從這裡走到那裡。
之後返回,即使
與來時的腳印相遇,
那路看上去卻全然若新
我打算做的現在已經做成。
但我避開它,當我作為
一個散步者散步只為散步;
其中所涉及的重複
提出了它自身不可解答的疑處。
什麼樣的天使或惡魔
命令我恰好停止在那一刻?
假如再向前走一公里
又會發生什麼?
不,當靈魂里的騷動
或者積雨雲約請一次漫步,
我挑選的路線轉彎抹角
在它出發的地方結束。
這蜿蜒足跡,帶我回家,
我不必向後轉,
也不必回答
究竟要走多遠,
卻讓行為成為規範,
以滿足某種道德需求,
因為,當我重返家門
我早已經把羅盤裝進盒子。
心,害怕離開她的外殼。
一如在我的私人住宅
和隨便哪條公共道路之間
都要求有一百碼的距離,
當它也被增加,就使得
直線成“T”,圓形為“Q”。
讓我無論晴天雨天
都稱這兩樣散步全然屬已。
一條無人旅經的鄉間小徑,
那裡的印痕並不合我的鞋,
它十分像我所愛的人留下,
而且,在尋找著我。


作者簡介

奧登,1907年生於約克郡。1922年開始寫詩。1925年入牛津大學攻讀文學。30年代他以第一部《詩集》成為英國新詩的代表;被稱為“奧登派”或“奧登一代”的詩人,又是英國左翼青年作家的領袖。1936年出版代表作詩集《看吧,陌生人》。1937年赴馬德里支援西班牙人民反法西斯鬥爭,發表長詩《西班牙》。次年訪問中國。與衣修午德合著《戰地行》。1946年加入美國籍。後期作品帶有濃重的宗教色彩,主要詩作有《阿喀琉斯之盾》、《向克萊奧女神致敬》、《在屋內》、《無牆的城市》。奧登被認為是繼葉芝和艾略特之後英國的重要詩人。晚年常在紐約和奧地利鄉居。1953年獲博林根詩歌獎,1967年獲全國文學勳章。 1973年9月29日病逝於維也納。

Comment by iPLOP on June 21, 2021 at 11:53am


沈宏非·電腦點菜無趣透了

“電腦點菜”,是臺北一家中餐廳推出的新鮮玩藝。這玩藝玩起來是這樣的:客人按菜譜點菜,服務生將編碼指令輸入手上的一具PDA,交換給櫃臺上的PC,再由PC將有關數據傳輸到廚房裏的印表機印出。據說,此舉不僅加快了點菜速度,且深受顧客歡迎。

數字化生存的倡導者,又得到了一個大好佐證。不過在我看來,這無非是餐飲業在日趨慘烈的競爭下,企圖以電腦化包裝來殺出一條血路的努力。與其說這是數字化生存,倒不如讀作“為求生存而數字化”。正如飛行已經將“旅行”異化為“運輸”,對於速度的追求, 代價可能是對食客獨享的一種微妙樂趣之剝奪。這樂趣就是等待,它不僅是餐館(麥當勞以及具有相似速度者除外)得以存在的關鍵理由,而且也是在家吃飯與外出吃飯的重大區別之一。(沈宏非《吃吃在等》)

Comment by iPLOP on June 5, 2021 at 10:06am


馬蒂摩爾《秘密花園》

一個星期前,卡羅琳打電話過來,說山頂上有人種了水仙,執意要我去看看。此刻我正在途中,勉勉強強地趕著那兩個小時的路程。

通往山頂的路上不但颳著風,而且還被霧封鎖著,我小心翼翼,慢慢地將車開到了卡羅琳的家裏。

“我是一步也不肯走了!”我宣佈,“我留在這兒吃飯.只等霧一散開,馬上打道回府。”“可是我需要你幫忙。將我捎到車庫裏,讓我把車開出來好嗎?”卡羅琳說,“至少這些我們做得到吧?”


“離這兒多遠?”我謹慎地問。

“3分鐘左右,”她回答我,“我來開車吧!我已經習慣了。”

10分鐘以後還沒有到。我焦急地望著她:“我想你剛才說3分鐘就可以到。”

她咧嘴笑了:“我們繞了點彎路。”


我們已經回到了山路上,頂著像厚厚面紗似的濃霧。值得這麼做嗎?我想。到達一座小小的石築的教堂後,我們穿過它旁邊的一個小停車場,沿著一條小道繼續行進,霧氣散去了一些,透出灰白而帶著濕氣的陽光。

這是一條鋪滿了厚厚的老松針的小道。茂密的常青樹罩在我們上空,右邊是一片很陡的斜坡。漸漸地,這地方的平和寧靜撫慰了我的情緒。突然,在轉過一個彎後,我吃驚得喘不過氣來。


就在我的眼前,就在這座山頂上,就在這一片溝壑和樹林灌木間,有好幾英畝的水仙花;各色各樣的黃花怒放著,從象牙般的淺黃到檸檬般的深黃,漫山遍野地鋪蓋著,像一塊美麗的地毯,一塊燃燒著的地毯。

是不是太陽傾倒了?如小溪般將金子漏在山坡下?在這令人迷醉的黃色的正中間,是一片紫色的風信子,如瀑布傾瀉其中一條小徑穿越花海,小徑兩旁是成排的珊瑚色的郁金香。仿佛這一切還不夠美麗的,倏忽有一兩只籃鳥掠過花叢,或在花叢間嬉戲。她們那粉紅色的胸脯和寶藍色的翅膀,就像閃動著的寶石。

一大堆的疑問湧上我的腦海:是誰創造了這麼美麗的景色和這樣一座完美的花園?為什麼?為什麼在這樣的地方?在這個荒無人煙的地帶?這座花園是怎麼建成的?


走進花園的中心,有一棟小屋,我們看見了一行字:



我知道您要什麼,這兒是給您的回答

第一個回答是:

一位婦女——兩隻手,兩隻腳和一點點想法。

第二個回答是:一點點時間。

第三個回答是:開始於1858年。



回家的途中,我沈默不語。我震撼於剛剛所見的一切,幾乎無法說話。“她改變了世界。”最後,我說道,“她幾乎在40年前就開始了,這些年裏每天只做一點點。因為她每天一點點不停的努力,這個世界便永遠地變美麗了。想象一下,如果我以前早有一個理想,早就開始努力,只需要在過去每年裏每天做一點點,那我現在可以達到怎樣的一個目標呢?”

女兒卡羅琳在我身旁看著,笑了:“明天就開始吧。當然,今天開始最好不過”

                                                                                                (Source:The Spruce)

Comment by iPLOP on May 26, 2021 at 5:32pm


Nietzsche: How to read well

“Let us proclaim it, as if among ourselves, in so low a tone that all the world fails to hear it and us! Above all, however, let us say it slowly…. This preface comes late, but not too late: what, after all, do five or six years matter? Such a book, and such a problem, are in no hurry; besides, we are friends of the lento, I and my book. I have not been a philologist in vain—perhaps I am one yet: a teacher of slow reading. I even come to write slowly. At present it is not only my habit, but even my taste—a perverted taste, maybe—to write nothing but what will drive to despair every one who is “in a hurry.” For philology is that venerable art which exacts from its followers one thing above all—to step to one side, to leave themselves spare moments, to grow silent, to become slow—the leisurely art of the goldsmith applied to language: an art which must carry out slow, fine work, and attains nothing if not lento. For this very reason philology is now more desirable than ever before; for this very reason it is the highest attraction and incitement in an age of “work”: that is to say, of haste, of unseemly and immoderate hurry-skurry, which is intent upon “getting things done” at once, even every book, whether old or new. Philology itself, perhaps, will not “get things done” so hurriedly: it teaches how to read well: i.e. slowly, profoundly, attentively, prudently, with inner thoughts, with the mental doors ajar, with delicate fingers and eyes.”  —Friedrich Nietzsche, The Dawn of Day. (trans. John McFarland Kennedy / Source: https://timesflowstemmed.com/

                   (Members of a Wellington, New Zealand, club gather weekly to read slowly / https://www.wsj.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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