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明發企業創造力魔課師札記:馬利坦·階段5的人的意識

(2006年12月28日日記)風格除了建立於人的概念的肯定上還不夠;更現代更強烈的風格――譬如我們的祖先在巖洞石壁上的創作,未受禮教重重捆綁的直抵人心,除了肯定、瞄準整體的、復數的人,要更進一步個體的單數的人――自我的內在奧秘。此時,藝術家進入馬利坦(<藝術與詩中的創造性直觀>中譯本37-42頁)所謂的自我於藝術中出現的第四階段――

“在這一階段,內在化的過程得以完成,人的意識就是通過這個內在化過程從人的概念過度到主觀性經驗之中,它延及到創造性行動本身。”(中譯本,37頁)

此時,創造的主觀性與與直覺展現出來,展現出藝術家的個性化的方法,同創造行動中的世界交心。個性化出於自我表現的基本需要,十分活躍,使得藝術家和事物之間產生新的特定關系。

“事物的內在含義透過藝術家的自我被不可思議地把握住了,它與藝術家的自我一道被表現在作品中。這就是詩意識到自身的時候。(中譯本,37頁)

馬利坦說:“從十九世紀後半葉開始,為期約八十年”(40頁)現代畫“達到了光輝和真實的極點――它被揭去了一層又一層的紗幕,以使它的本質更清楚;它以不可以比擬的自由展現其內在的詩性力量。”(40頁)

“我們感到我們面對一個異常偉大的時候是出諸這一事實:一方面,繪畫過去從未是這樣純粹的繪畫,另一方面,在繪畫中,如此感人的人道主義從未這樣強有力的對於有形事物的透視結合在一起,它透過畫家創造的自我和畫家事實上所捕獲的奧妙含義同時表現出來。(同上)

“它越來越深地陷入創造的主觀性個人的、不能傳達的領域。就重要性而言,對於自我的揭示已經完全取代對於外在美的描繪。但藝術在很大程度上已能真正地揭示和表現創造的主觀性,而且,基於同樣的理由,它也忙於揭示和表現事物奧秘的各個方面和無窮的各種含義,事物的可見性雖隱藏著,但借助人的精神的力量,它卻能揭示生物的海洋。(中譯本,41頁)

(2006年12月28日日記)馬利坦認為,“創造性自覺是存在於人的靈魂的最高級地帶的一種純精神性的活動。這種直覺的存在,並非詩人或藝術家所特有,而是存在於一切人身上。只是在尋常人,這種直覺的活動性在他的自身內受到壓抑和扼殺,得不到健康的發展。而當這種直覺在藝術家特別是在詩人和作曲家身上出現時,就顯得特別地突出了。因為詩人和作曲家更關心自我(創造性自我)同客觀實在即事物的內在交流,從而有利於它的正常發展。馬利坦認為,這種創造性直覺具有巨大的作用,藝術的拯救只是出自創造性直覺。如果,創造性自覺缺少,盡管它可能完全地形成,但卻甚麼也不是,藝術家甚麼也沒有說。相反,如果創造性直覺呈現出來,並在某個程度上進入作品之中,那麼,這樣的一部作品存在著,而且在向我們述說,即算它在形成上是不完全的。(6頁,中文版)

馬利坦發現,重客體的東方藝術在揭示事物及其隱匿的含義的同時,也隱約地揭示出藝術家的創造的主觀性。而重主體的西方藝術在展現了藝術家的創造性主觀的同時,也隱隱地展現了事物及其隱匿的諸種含義。”(7頁,中文版)

“於是,馬利坦提出,在創造性行動的基礎上,‘一定存在一個特殊的智性發展過程,事物和自我借某種無概念表達的的經驗和認識而一道被把握,並只被表達在藝術家的創造中。’這種‘借某種無概念表達的經驗和認識一道被把握’的認識,就是作者在書中作了詳盡論述的經由同一性的認識,也就是‘詩性認識。’”(7-8頁)

關於“詩性認識”,“新托馬斯主義者認為,人們對於客觀實在的把握上,比如說,在對屬於道德的‘善’和‘剛毅’的評價上,有兩種不同的方式。一種是邏輯認識的方式。另一種是經由同一性的認識方式,即我們可能通過我們的意誌力和欲望力,掌握討論中的這種善即‘剛毅’,並使之在我們身上具體化,從而在我們的生命中與它一致或同一,這樣,如果當有人詢問‘剛毅’是甚麼時,我們用不著像邏輯認識那樣通過查閱概念中的客體,而只要通過傾向性,通過查看我們的為人,通過我們生命的愛好或特性,便可作出正確的回答。馬利坦說,這種‘經由同一性的認識即詩性認識’,是對事物的深層認識。事物一旦被詩性認識所把握,便意味深長。……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認識’……。(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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