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作品:沙巴丹南毛律人豐收節慶典
攝影家    :  北婆羅洲人文關懷攝影家劉富威

《愛墾敘事學慕課》推薦精彩文獻,歡迎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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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慕課 庫 1 hour ago

塞薩爾·巴列霍《人類的詩篇》飢餓者的輪子

我從自己的牙齒中間冒著煙出來,

喊叫著,抽泣著,

退下長褲……

空出我的胃,空出我的腸,

貧困使我脫離了自己的牙關,

被襯衣的拳頭抓住,用一根牙簽。

 

連一塊可以坐著的石頭

都沒有嗎?

我連那個分娩的女人。

羊羔、起因、根的母親

碰著的那種石頭,

都沒有嗎?

即使另外一種也行,

它彎著腰通過了我的靈魂!

即使石灰質的

或低劣的(卑微的海洋)

或者連打人都不能用,

現在就把它給我,也行!

 

即使在侮辱中發現的孤零零被打穿的石頭,

現在就把它給我,也行

即使那被扭曲的並開了花的,

正直覺悟的腳步只有一次在其中回響,

或至少是另一塊,在尊嚴的,曲線中被拋出,

並自己落在

真正內心的職業中,

現在就把它給我,也行!

 

對於我,連一塊兒麵包,也沒有嗎?

我只能是我永遠必須是的人,

但是請你們給我

一塊可以坐著的石頭,

但是請你們給我

一塊可以坐著的麵包。

但是請你們給我,

 

總之,用西班牙語,

給我點什麼喝的,吃的,生活的,休息的東西,

然後我便離去……

我遇到一種奇怪的方式,我的襯衣

骯髒襤褸,

我已一無所有,多麼令人恐懼。


(譯者:趙振江)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July 17, 2026 at 9:35pm

詹姆斯·喬伊斯:石塊 

他彎腰的身影落在石塊中間,有個邊緣。為什麼不是無邊無際,直達最遠處的星星? 它們隱藏在這個光源的後面,在明亮之中閃光的深沉,仙后座中的小星,許多個世界。我坐在那兒,手中拿著他的白蠟占卜杖,腳上穿著借來的草鞋,白天傍著蒼白的海水,無人看見,而在紫色的夜晚,在一穹神秘的星辰之下徘徊。我扔出這個有邊緣的身影,無可避免的人形,又召它回來。如無邊無際,它還算是我的嗎,我的形態的形態?在這里,有誰在觀察我? 有任何地方的任何人會讀我寫的這點文字嗎? —— 引自第81頁

表象經過輪逥之千變萬化,成為金牛座額上之一顆紅寶石,三角形標記阿爾法[插圖] ,熠熠發光。—— 引自章節:(十四)

(《尤利西斯》是愛爾蘭現代主義作家詹姆斯·喬伊斯 於1922年出版的長篇小說,被譽為二十世紀最偉大的英語文學里程碑之一。全書以意識流手法,生動描繪了三位都柏林小市民在1904年6月16日短短一晝夜之內的種種日常經歷與心理活動。)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June 21, 2026 at 1:23pm

[愛墾研創]「福報」的神話與鬆弛感的出逃:中國大城市「996」職場衰落的文化觀察

在中國經濟奇蹟超速發展的軌跡中,很少有詞彙能像 「996」 一樣,如此精準地捕捉到整整一代人的集體焦慮——這種「早上 9 點上班、晚上 9 點下班,每週工作 6 天」的極端高強度企業作息,曾被互聯網巨頭凱歌高奏地貼上「巨大的福報」標籤,並被視為階層躍升的終極成人禮。然而,時至今日,996 經歷了一場深刻的文化質變。它不再被視為通往成功的梯子,而是淪為一種系統性榨取的機制。對此,年輕世代做出了歷史性的群體回應:一場精心計算的、從一線大城市集體出逃到小鎮慢節奏生活的「逆流」,正將個人的生存選擇轉化為一場席捲全國的文化反叛。


殘酷樂觀主義的演變:從「福報」到「內卷」

要理解中國 996(朝九晚九,一週工作六天) 神話為何破滅,必須先理解其回報結構是如何蒸發的。在中國互聯網經濟爆發的黃金十年(2010-2019年)期間,996 的運作建立在高風險、高回報的交換承諾之上。年輕的畢業生心甘情願地用身體健康和個人自主權,去換取高昂的股票期權、快速的晉升管道,以及在北上廣深買房的具體夢想。這正是理論家勞倫·柏蘭特(Lauren Berlant)所稱的「殘酷樂觀主義」——一種對「明知會傷害自身,卻又是生存個體賴以維繫未來可能性的條件」所產生的依戀關係。

然而,隨著結構性經濟轉型加劇與市場紅利見頂,實質的經濟回報消失了。「福報」退化成了形式主義的加班與極端的惡性競爭(即「內卷」)。白領們發現自己被困在辦公室直到深夜,並非為了創新,而僅僅是為了向管理階層展示忠誠,以此應對企業裁員潮以及職場那道惡名昭彰的「35 歲年齡天花板」。當極度過勞不再能保證階層躍升,而只能換來慢性崩潰、脫髮與精神枯竭時,996 這場體制性的契約交易便徹底失去了理性的支撐。

大城市的空間陷阱

996 的職場文化與北京、上海、廣州、深圳等一線大城市的地理空間結構高度綁定。這些都會中心儼然變成了巨大的社會經濟壓力鍋。在昂貴房租與沉重房貸的雙重扼殺下,白領階層根本缺乏拒絕剝削性工時的結構性籌碼——因為失業的代價,就是立刻面臨空間上的流放與淘汰。

此外,這些都市將達爾文式的「人才過剩」轉化為壓榨的武器。企業機器運作著「即插即用」的邏輯:如果某個個體在每週工作 72 小時的肉體折磨下崩潰了,後面還有無數個更年輕、更便宜、更渴望生存的畢業生排隊等著取代他。這種系統性的工具化剝奪了勞動者的「人」的屬性,將他們格式化為單純的企業燃料,同時也剝奪了他們進行基本人類活動(如戀愛、家庭、愛好或社區社交)所需的時空。

大遷移:奪回「時間的主權」

當前 Z 世代與千禧世代「逃離北上廣深」的移民潮,象徵著中國年輕人重新定義「成功人生」的重大文化轉向。他們親眼目睹了 X 世代前輩的幻滅——那些即使為企業奉獻數十年青春,最終仍面臨中年裁員的中產階層。因此,新一代年輕人主動選擇拒絕成為城市滾輪上的倉鼠。

他們退守到三四線故鄉開起獨立咖啡館、涉足分眾市場的跨境電商直播,或是寒窗苦讀以求考上穩定的公務員體制。這些青年正在進行一場空間上的套利遊戲。他們利用小城鎮極低的生活成本,買回自己對時間的主權。

這絕非盲目的消極退縮,而是一場防禦性的主體性重塑。這是一個深思熟慮的抉擇:他們選擇用高薪卻痛苦的大廠光環,去交換那種被稱為「精神鬆弛感」的心理安全感。在一個數十年來完全以 GDP 貢獻與物質累積來衡量人類價值的社會中,這場重返小鎮的群體逆流是一篇激進的文化宣言。它向時代證明:對當代中國青年而言,最極致的奢侈品不再是上海的一套房產,而是那份最樸實、無法被貨幣化的自由——掌控自己的人生成本與時間指針。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June 18, 2026 at 9:19pm

崔國璽·家鄉的豆腐

一個人的味覺記憶,往往始於兒時,並且深入骨子裡。盡管我離家數十載,卻始終沒有忘記故鄉的豆腐。

我的故鄉在五大連池,地處小興安嶺與松嫩平原的過渡地帶,擁有豐腴的黑土地、充足的水源,適宜大豆生長。

人勤春來早。記得小時候,春耕時節,田間地頭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鄉親們用那滿是老繭的雙手,將一粒粒飽滿的大豆種子種在一排排高低起伏的田壟上。經過陽光雨露的滋養,幼苗很快便從泥土裡露出小腦袋,綠綠的,嫩嫩的。

秋天,大豆地裡一串串沉甸甸的豆莢掛滿豆稈,籽粒飽滿。大豆秧被鄉親們收割回來,放在足球場那麼大的場院裡脫粒。人歡馬叫,碌碡滾動,連枷翻飛,氣氛歡快熱烈,就像在演繹一首豐收圓舞曲。脫粒後的大豆圓潤晶瑩,靜靜地躺在場院裡,沐浴著陽光,遠遠望去,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秋收過後,村裡繳完公糧,選足了大豆種子,每家每戶還能按人頭分到一二十斤大豆。很快,村裡的豆腐坊就要開張了,鄉親們如同吃了喜鵲蛋,幸福和喜悅都掛在臉上。

北國的隆冬,天寒地凍,滴水成冰,村裡的豆腐坊卻熱氣騰騰,豆腐飄香。

做豆腐是個技術活,用上現在最時髦的詞,需要「工匠精神」。豆腐匠還必須為人正直,不貪不佔。老實厚道的父親每年都當仁不讓地被推舉為豆腐匠,每天起早貪黑,在豆腐坊裡忙碌著。

豆腐坊是閒置的兩間土坯房,一間是磨坊,一間是做豆腐的工作間。天剛濛濛亮,父親就把泡軟的大豆瀝去水,放入磨眼裡,吆喝一匹老馬開始拉磨。豆子在磨膛裡迂回旋轉,一道道白裡透黃的豆汁便順著磨齒的縫隙流淌出來。父親眼疾手快,幹活麻利,隨時盯著磨眼,在添加大豆時定量進水,這樣磨出來的豆漿才細膩。在另一個房間裡,一口大鍋上方懸掛著過濾豆漿的布。如牛奶一般的生豆漿進鍋後,還要加適量的清水,慢慢熬煮。之後,父親將煮好的豆漿舀入用細紗布做的布袋內,點上鹵水,把包袱系上,蓋上木蓋,再壓上石板,凝固後就成了白白的豆腐。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為保證村民們都能吃上豆腐,村裡立下規矩,豆腐坊做豆腐不以營利為目的,每家每戶領豆腐要按人口定量,用自家的大豆去換。

因母親去世早,父親又當爹來又當娘。他去豆腐坊幹活前,跟我約法三章,不讓我一個人去豆腐坊,一是怕滾燙的豆漿燙傷我,二是擔心鄉親們說閒話。如果我想吃豆腐,就請鄰居家的大娘大嬸去一趟豆腐坊,用我家的黃豆換豆腐。

記得有一次,我把豆腐拿回家,趁著豆腐的熱乎氣,急不可待地吃了一大半。那年月,農村物資匱乏,豆腐似乎就是這世界上最好吃的美食。父親收工回來,看著鍋台上那塊已不成形的豆腐,哭笑不得。他立即下廚,用鄰居送來的一條鯽魚給我做了一碗鯽魚豆腐湯。

雖然父親廚藝不高,那時也沒有什麼配料,但為了滿足我這個小饞貓,父親總是想盡辦法,變著花樣,為我做雞刨豆腐、家常豆腐、小蔥拌豆腐……

家鄉的豆腐,就這樣在我的味蕾裡留下了抹不掉的記憶。

18歲那年,我當兵離開故鄉,後來去過國內許多地方,品嚐了各地的豆腐,似乎都無法與故鄉的豆腐媲美。我知道,故鄉水質好、大豆好,豆腐自然味美,但更重要的是,那是父親的手藝。而今,父親早已不在人世,我懷念的,其實是父親的味道。

(作者:崔國璽 原載《光明日報》2023年04月19日第16版)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June 9, 2026 at 11:53am

[愛墾研創]超人:最著名的難民,非法闖境的移民

在流行文化的集體想像中,超人是超級英雄的原型。他力大無窮、刀槍不入、能夠拯救世界,也代表著人類對正義最純粹的渴望。然而,當人們談論超人時,往往忽略了一個最根本的事實:超人首先不是英雄,而是一名難民。

這個事實並非後世評論家強加於角色身上的政治詮釋,而是深植於超人誕生神話之中的核心設定。

超人的故鄉氪星毀滅,他的父母在文明滅亡前夕,將尚在襁褓中的他送上一艘逃生艙。這不是探險,而是逃亡;不是殖民,而是流離失所。他被迫離開自己的母語、文化與土地,在完全陌生的世界重新開始。

他的氪星名字是 Kal-El,但在地球上,他成為 Clark Kent。

這不僅是名字的改變,更是移民經驗中最熟悉的文化轉換。從舊世界到新世界,從原有身份到新的社會身份,許多移民家庭都曾經歷過類似過程:改變口音、修改姓名、學習新的文化規範,甚至隱藏自己的出身,只為了能夠被接納。

因此,超人的雙重身份從來不只是漫畫中的戲劇設計。

肯特與超人的矛盾,本質上正是移民第二代經常面對的身份焦慮。他既是氪星人,也是美國人;既屬於已經消失的故鄉,也屬於收留自己的土地。他必須在保留原生文化與融入主流社會之間取得平衡。

超人的故事,其實是一個關於同化與認同的故事。

猶太移民之子的美國神話

這種移民隱喻並非偶然。

超人的創造者 Jerry Siegel 與 Joe Shuster 都是猶太移民後代。二十世紀初,大量歐洲移民湧入美國,其中包括許多逃離迫害與貧困的猶太家庭。在排外主義與民族主義高漲的年代,這些新移民始終被視為「外來者」。

超人於 1938 年誕生。

這個時間點極具象徵意義。當時納粹主義正在歐洲崛起,猶太人遭受日益嚴重的迫害,而美國社會內部同樣充斥著對移民的懷疑與歧視。

於是,兩位移民後代創造出了一個來自天外、與眾不同、卻一心想守護人類的角色。

超人其實是一種理想化的移民形象。

他不是威脅,而是貢獻者;不是入侵者,而是守護者;不是社會負擔,而是社會典範。

在這個意義上,「真理、正義與美國方式」並非民族血統的象徵,而是一種價值認同。超人之所以成為美國英雄,不是因為他出生於美國,而是因為他選擇實踐這些價值。

換句話說,超人的神話其實是在說:一個外來者,也可以成為這個社會最優秀的公民。

問題不在超人,而在他降落在哪裡

然而,超人的故事還隱藏著另一個更尖銳的問題。

如果超人是一個難民,那麼他的英雄身份究竟來自於他自己,還是來自於收留他的社會?

我們習慣相信超人的善良源於天性,但 DC 漫畫的多元宇宙設定卻不斷挑戰這種想法。

編劇們一次又一次提出同一個問題:

如果那艘載著嬰兒 Kal-El 的太空艙,降落在另一片土地上呢?

這其實是在問:一個難民的命運,究竟是由其本質決定,還是由其所處的制度決定?

當移民遇上極權國家

在《超人:紅色之子》中,太空艙沒有落在堪薩斯,而是落在蘇聯。

於是,世界迎來的不是美國超人,而是蘇聯超人。

他依然善良,依然希望幫助人民,但他的價值觀不再來自民主社會,而來自國家至上的政治教育。

最終,他開始監控全球、壓制異議、改造思想,甚至將整個地球塑造成高度秩序化的監控社會。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June 9, 2026 at 11:46am

這個故事最有趣的地方在於:超人並沒有變成邪惡的人。

他只是相信自己比所有人更知道什麼是正確的。

這恰恰是極權主義最危險的特徵。

當一個擁有神之力量的人失去對自由的尊重時,善意也可能成為壓迫的工具。

《多元宇宙:大師人》則將這個命題推向更黑暗的方向。

當超人在納粹德國長大時,他甚至成為法西斯體制的一部分。他的力量幫助第三帝國建立全球霸權,而他自己則被塑造成帝國神話中的活體象徵。

在這些故事裡,超人不再是移民融入社會的成功案例,而是移民被國家機器徹底收編後的產物。

他的力量仍然存在,但他的道德羅盤已經被重寫。

當社會只看見威脅

另一種可能更加殘酷。

《閃點》的「超人計畫」中,美國政府沒有把嬰兒 Kal-El 視為孩子,而是視為武器與潛在威脅。

於是,他被關押、研究、隔離。

沒有肯特夫婦。

沒有家庭。

沒有朋友。

沒有陽光。

最終,人們得到的不是超人,而是一個被恐懼塑造出來的創傷個體。

這個版本的超人揭露了一個現代社會常見的矛盾:許多國家聲稱擔憂移民無法融入,但同時又用排斥、監控與隔離的方式對待他們。

結果並非產生更好的公民,而是製造更多社會創傷。

當一個孩子從未被視為人,他很難長成一個相信人性的人。

最殘酷的版本:什麼都沒有發生

還有第三種可能。

超人根本活不到成為超人的那一天。

如果他的太空艙墜落在冰原、荒漠、火山地帶,或者在人煙罕至的荒野中打開,他可能會像任何普通嬰兒一樣死去。

凍死。

餓死。

被野獸攻擊。

被人殺害。

這是所有平行宇宙中最沒有戲劇性的版本,卻也是最接近現實世界的版本。

因為現實中的難民並沒有超能力。

他們無法舉起大樓,也無法阻止子彈。

許多人甚至無法活著抵達目的地。

當我們為超人的傳奇感動時,也許更應該意識到:真正的奇蹟從來不是他能飛行,而是他被一對善良的夫婦發現、收養,並被允許成長。

超人真正的超能力

因此,超人故事最深刻的地方,從來不是熱視線或超級力量。

真正決定超人成為超人的,並不是氪星血統。

而是堪薩斯。

是肯特夫婦。

是那些願意相信陌生孩子也值得被愛的人。

DC 的多元宇宙反覆證明了一件事:同樣的嬰兒,可以成為英雄、暴君、囚犯,甚至無名屍體。

改變命運的不是基因,而是環境。

這也讓超人從一個超級英雄故事,變成了一則關於移民與難民的政治寓言。

一個社會如何對待外來者,最終決定的不只是外來者的命運,也決定了這個社會將成為什麼樣的世界。

超人的誕生神話,其實一直在問同一個問題:

當一個來自遠方、與我們不同的孩子出現在面前時,我們看見的究竟是一個威脅,還是一個未來?

本篇愛墾研創内容的重心不在漫畫設定考據,而是把超人視為「移民神話」與「難民寓言」,並進一步延伸到國家、同化、排外主義與制度塑造人格等文化議題,嘗試比較接近《紐約客》、《大西洋月刊》或文化評論專欄的寫法。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May 24, 2026 at 7:07am

韓劇《大長今》(2003-2004,韓國文化廣播公司[MBC]40週年台慶作品金句

老百姓一怒之下,將長今關了起來。此時,村莊到處起火,百姓紛紛逃命。長今無法逃脫,在濃煙中,漸漸失去知覺。

在火光中,大人再一次衝了回來,不見長今,這一急非同小可。大人終於發現已經昏迷的長今,他抱起長今沖了出來。將長今放在平地,大人拼命的呼喚著長今,拚命的拍著長今的胳膊,眼淚都急了出來(大人可是很少流淚的)。長今漸漸醒來,大人欣喜若狂,很少這麼激動的大人,抱著長今喜極而泣。

長今(流著淚):你不應該回來。為什麼你還要回來呢?

大人(也是滿眼淚花):我怎麼能不回來呢?徐內人要救我脫離險境的那一片心,我怎麼能辜負呢?怎麼可以?

長今(激動地淚流滿面):你能這樣回來,真得太好了,真得太好了!……

大人伸出手,為長今擦去臉上的淚水,深情地看著她,兩人情不自禁緊緊擁抱在一起。——(第51集)

做人最基本的,就是在別人困難的時侯給他溫暖,別人得意的時候,要知道適時給予忠告。——閔尚宮(第56集)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March 19, 2026 at 7:10am

[愛墾研創]大漠孤煙與硬橋硬馬:論《鏢人》中袁和平對傳統武俠精神的「重鑄」與「回歸」

當許先哲的硬派武俠漫畫《鏢人》宣布由八旬高齡的「天下第一武指」袁和平執導,並集結李連杰、吳京、謝霆鋒、于適這橫跨四代的動作影人時,這部電影已不僅是一次漫改嘗試,更是一場關乎華語武俠電影尊嚴的文化行動。在2026年的春節檔,這部電影以一種近乎原始的、帶著風沙質感的姿態,完成了對傳統武俠精神的「重鑄」與「回歸」。

一、 時代的鏡鑒:反擊「仙俠泛娛樂化」的虛無

要理解《鏢人》中武俠精神的「回歸」,必須先看它所對抗的背景。近十年間,華語影視圈被「仙俠」與「玄幻」壟斷。在綠幕與特效的加持下,俠客不再需要紮實的下盤,只需揮動手指便能翻江倒海;生死決鬥變成了炫目的光效疊加,失去了痛感與分量。這種「輕飄飄」的武俠,實則是對傳統俠義美學的解構與稀釋。

袁和平在此時選擇《鏢人》,其深層意義在於對「真實」的奪回。他堅持在新疆沙漠進行實景拍攝,讓演員在攝氏60度的高溫中滾打。這種近乎偏執的環境選擇,是為了重塑武俠片中消失已久的「地理感」。俠客不再是漂浮在雲端的神仙,而是被風沙打磨、被乾渴折磨、被現實重壓的凡人。當吳京飾演的刀馬在烈日下揮刀,那種汗水混合著沙塵的質感,讓武俠重新接了地氣。這種「回歸」,是對動作片物理屬性的敬畏,也是對觀眾審美疲勞的一次強力喚醒。

二、 動作的哲學:從「招式」到「生命力」的重鑄

袁和平在《鏢人》中完成的「重鑄」,體現在他對動作設計理念的微調。過去,袁和平以「精巧」與「飄逸」著稱,但在《鏢人》中,他轉向了「厚重」與「決絕」。

片中的動作設計不再是為了好看而跳的「舞」,而是為了生存而搏的「武」。電影摒棄了大量繁瑣的吊威亞鏡頭,轉而強調「硬橋硬馬」的力量感與打擊感。每一個劈砍、每一次格擋,都帶著骨骼碰撞的悶響。這種重鑄,實際上是找回了胡金銓與張徹時代那種「陽剛」與「慘烈」的美學。

特別是對於新生代演員于適的打磨,袁和平要求其動作必須「有力、猛、凌厲」。這種要求背後,是將動作視為人物性格的延伸。刀馬的刀法是江湖人的老辣與利落,玉面鬼的招式則是少年的鋒芒與孤傲。動作不再是獨立的表演片段,而是與角色靈魂合一的敘事手段。

三、 四代同堂:俠義精神的代際傳承與「血脈回魂」

《鏢人》最大的文化意義,在於它完成了一次華語動作電影的「血脈集結」。李連杰、吳京、謝霆鋒、于適,這四個人站在一起,就是一部活的華語動作電影史。

袁和平作為這場集結的旗手,其用意不言而喻:他要證明武俠的這口「氣」還沒有散。李連杰的「宗師感」、吳京的「實戰感」、謝霆鋒的「癲狂感」與于適的「少年感」,在《鏢人》的西域荒漠中碰撞交融。這不僅是演員陣容的強大,更是一次精神的傳遞。當袁和平點名于適為接班人時,他重鑄的不只是動作,更是動作影人的職人精神——那種願意為了一個鏡頭提前半年進組練馬、練劍,將身體磨練成兵器的「笨功夫」。在流量至上的時代,這種回歸原始的誠意,本身就是一種俠義。

四、 傳統與現代:漫改載體下的新俠客觀

《鏢人》的「重鑄」還體現在它對「俠」的定義進行了現代化的轉譯。原著漫畫具有鮮明的「西部片」風格,袁和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片中的俠不再是為國為民的宏大敘事,而是在混亂崩塌的隋末亂世中,守住心中那一丁點「信用」與「尊嚴」。

「天下人管天下事,我管我自家的事。」這種帶有個人主義色彩的俠義觀,比傳統的英雄形象更能引起當代觀眾的共鳴。袁和平透過冷峻的鏡頭語言,將隋末的廟堂陰謀與江湖恩怨交織,展現了一個極其殘酷卻又極其浪漫的江湖。這種浪漫不是花前月下,而是面對命運的不公,依然拔刀而戰的勇氣。

五、 結語:老派浪漫的最後堡壘

《鏢人:風起大漠》的成功,不僅在於13億的票房,更在於它守住了武俠電影最後的堡壘。袁和平用這部作品告訴世界:八十歲的老將依然能開硬弓、騎快馬。

這場「重鑄」與「回歸」,實則是對武俠靈魂的一次「回魂術」。它讓我們看到,真正的武俠不在於飛天遁地,而在於那一刀揮出的分量,在於那種在絕境中依然不低頭的人格力量。袁和平在《鏢人》中,用漫天風沙與滿身血跡,為我們重新定義了什麼是「俠」——它是這世間最硬的骨頭,也是最溫情的守望。

武俠未死,只是在等待像袁和平這樣的老派浪漫者,再次點燃那把照亮荒漠的篝火。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February 26, 2026 at 6:44pm

穆齊爾·實驗室經驗的分量

問題和回答的聲音像機器的部件那樣交錯連接,每一個人只有完全明確的人物,職業在一定的地方成群地聚攏在一起,人們邊吃邊行進,……緊張和鬆弛,勞作和愛情在時間上被嚴格分開,並按徹底的實驗室經驗被掂出分量。……目標是定的短暫的;但生命也是短促的,這樣人們就可以向生命索取所能取得的最高價值,在自己的幸福之外人並不需要別的什麼。
—— 引自第30頁

主動把我帶進目錄室並讓我單獨待在那兒,雖然這本來是禁止的,因為只有圖書館員才可以進入目錄室。這下我確實到了圖書館里最神聖的地方。我可以告訴你,我覺得我仿佛進入到一個頭頗的核心;四周盡是一個個書架、一排排書,到處是爬上爬下的梯子,支架上和桌子上盡是目錄和書目提要,這就是知識的全部液汁,哪兒也沒有一本可讀的好書,到處只是一摞摞的書:它散發出強烈的腦磷的氣味,而如果我說我覺得自己已經取得了什麼成績,那麼這絕不是我的錯覺!不過當此人想讓我獨留下的時候我的心情自然也是十分奇特的,我想說,我感到一種無名的恐懼:虔敬和無名的恐懼。他像一只猴子那樣躥到一個梯子上,直奔一冊書,全然是在下面瞄准好了,恰好撲向那一冊,為我將它取下來,說:『將軍先生,我給您拿來了一冊所有書目提要的書目提要。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是最近五年內探討倫理學間題,尤其是道德神學和美文學的種種進步的書籍和文章的書名和標題按字母順序排列的目錄的字母順序目錄一一或者是他向我作了類似這樣的說明,就要離去。可是我及時抓住了他的上衣,不放他走。圖書館員先生,』我喊道,「您不可以離開我,您還沒把這秘密告訴我,在這所一一我一不小心說了瘋人院,因為我突然生出了這樣的心情一一在這所書籍瘋人院里您自己是怎樣找到頭緒的。」他必然是誤解了我的意思了;事後我想起,人們斷言瘋子們都喜歡指責別人是瘋子;總之,他一個勁兒地盯著我的軍刀。隨後,他著實讓我環了一大跳。見我不會馬上放他走,他便突然挺直身子,簡直是從他那晃晃蕩蕩的褲子里蹦了出來似的,並且用一種意味深長的拖長著每一個詞兒的聲音說一一仿佛現在他必須講出這些牆壁的愁密來似的一將軍先生,」他說,「您想知道,我怎麼會知道每一本書?這我現在當然可以告訴你:因為我一本也不讀!你知道嗎,這一下我幾乎確實有點吃不消了!但是他看到我感到震驚,便向我作了解釋。這是所有優秀圖書館員的秘密。—— 引自第426頁

(摘自:《沒有個性的人》The Man Without Qualities,1930–43,是奧地利小說家羅伯特·穆齊爾 [ Robert Musil,1880-1942] 未完成的一部小說,分三部。小說背景設在奧匈帝國的最後歲月。)

Comment by 慕課 庫 on December 27, 2025 at 10:55am

〔宋代〕陸游·幽居夏日

茅舍參差煙靄中,超然高興與誰同?
形骸已與流年老,詩句猶爭造物功。

子母瓜新間尊俎,公孫竹長映簾櫳。

日長愈覺閒無事,隱具成書又一通。


首聯:錯落有致的幾間茅屋掩映在輕柔的雲煙霧靄之中;這種超脫世俗、悠然自得的高雅情趣,又有誰能與我一同領略呢?

頷聯:雖然我的身體已經隨著流逝的歲月而逐漸衰老,但我筆下的詩句依然雄健,想要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爭高下。

頸聯:餐桌(尊俎)上擺放著新鮮采摘的大小甜瓜;窗外,新長成的嫩竹翠綠茂密,影影綽綽地映照在窗簾門窗之上。

尾聯:夏日漫長,越發覺得無牽無掛、閒適無事;不知不覺間,關於隱居生活的著作又寫成了一部。

賞析要點:這首詩寫於陸游晚年退居家鄉山陰(今浙江紹興)時期。全詩展現了詩人雖處「幽居」,卻並不消沉,其「形骸已與流年老,詩句猶爭造物功」兩句更是傳頌千古的名句,體現了詩人老當益壯、在文學藝術上永不服輸的進取精神。

陸游(1125年11月13日-1210年1月26日),字務觀,號放翁,漢族,越州山陰(今浙江紹興)人,尚書右丞陸佃之孫,南宋文學家、史學家、愛國詩人。陸游生逢北宋滅亡之際,少年時即深受家庭愛國思想的熏陶。宋高宗時,參加禮部考試,因受秦檜排斥而仕途不暢。孝宗時賜進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軍旅生活。嘉泰二年(1202年),宋寧宗詔陸游入京,主持編修孝宗、光宗《兩朝實錄》和《三朝史》,官至寶章閣待制。晚年退居家鄉。創作詩歌今存九千多首,內容極為豐富。著有《劍南詩稿》《渭南文集》《南唐書》《老學庵筆記》等。 陸游一生筆耕不輟,詩詞文俱有很高成就,其詩語言平易曉暢、章法整飭謹嚴,兼具李白的雄奇奔放與杜甫的沉郁悲涼,尤以飽含愛國熱情對後世影響深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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