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主播's Blog (322)

蘆焚·風鈴

“吻的疤痕可還留著?”

無語。

“說話喲,薇?從丈夫那裏逃了?真要懲罰他哪,那個利己的賊!告訴我,唉!”

“哭了?”

“你看,天上有星也有太陽。”

搖著蓬松的頭真是別來無恙?臉還是紫槿色。看那顆痣!

“幹什麽落淚?應該坐下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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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une 20, 2018 at 9:12pm — No Comments

蘇菲·夜

當夜幕垂了下來,街面全然變成了黑黝了。

從窗裏透射出去的二十五燭光的燈,照得異樣模糊不清。街面是死寂的,除了偶爾有著最末次的夜之行色的匆急,映射出一點白的光亮的蠕動以外,只有那股沁人脾胃的冷郁的夜氣,和遠遠地傳來的幽悄而寒愴的叫賣聲,可以感覺得出來,聽得清晰而已。也許罷,再遇相當的時日,賣油炸燴的聲調會逐漸跟著日子的深沈而變作悒郁的,有人會同樣預感到北國之冬的悲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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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8pm — No Comments

南星·雨天

晚上,我看見灰白色的雲在天上浮蕩,像一片新生的煙。(我幾乎認做有真的煙混在其中,因為它浮蕩得那樣輕快。)這美景引著我的眼睛仰望了好久,我沒有動轉,也沒有言語,因為我對這景象已經久別了,甚至想不起上一次看見是在什麽時候。但不久有輕細的雨絲落在我的頭上,我依戀地退回屋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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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7pm — No Comments

朱管 ·春雷

該是多麽動人的那兩個字:“春雷”。雷底震撼,那種神秘件的隆隆的聲音,響動時誰都會受到震驚。即是流行一些說,那聲音有如巨輪底轉動,也令我聯想到“時代底輪子”等等。

據說,春天第一次雷後,地下的蟲子們,便由蟄眠而醒來了,蠕動而且翻身了。那些草跟花樹之類,也喜歡在那種節候中茁芽。似乎第一次的春雷,是如此偉大。

不過這雷,我說太遲了,好多天以來少年人們早已在醉人的氣候中醒了,懂得他們青春底珍貴,正在一點也不吝惜地使用著他們底活力。即如昨天那個遊旅,少年的友人們自是活躍,可喜地富有著蓬勃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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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7pm — No Comments

王瑩·春雨

清晨,迷蒙中,覺著有誰輕輕地敲著窗紗。

為了幾天來,做了惡的夢,那爵士音樂和紅綠燈下的夢。

天氣暗而且冷,而且是春天裏的冬天。

那些人的話,說謊的話,全都聽得疲倦了。那些險詐的心,黑的心,冷的心,也全都見得厭倦了!

那戴著假面具的臉,是更可憎惡的啊!

想著那些可怕的事:那映畫中照出來的浮腫的臉,那沾染了文明戲的慘敗的自己的影片,便像被刺著一般地,心,微微地覺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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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5pm — No Comments

許欽文·西湖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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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5pm — No Comments

盛明若·春雪

天氣真古怪,在這早春時節,竟下起雪來了。地開始下雪的時候是在下午,這是怎樣一個清冷的初春底下午啊,我正因悶得慌,上街去閑逛,東闖西闖,認得路也好,不認得路也好,只是一棚棚地逛過去。

到皇禦河,看到那小小的一簇簇落到那平靜的水上,在一座小橋邊,我站住了;我看見一家人家門口紮著彩,掛著紅燈,他們是有喜事。一頂小轎,四周掛著繡紅的花綠幢帷,一個紅衣紅裙目戴藍色眼鏡的新娘正踏上轎去,另外有四個中年婦人,黑衫黑裙,佩紅綢一條,如三角皮帶,一個手中拿幾枝香,一個手中拿一幅紅氈毯,一個手中拿一個火爐,爐蓋上飛出一縷縷的青煙——後來據金孝漢說,裏面是燒著蕓香。小轎擡出了門,四個佩紅綢的婦人跟在後面,過小橋而去。在紛紛小雪之下,我幾立著目送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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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3pm — No Comments

陳子展·蘿蔔

“蘿蔔菜上了街,藥王菩薩倒招牌。”

這是長沙市上常常可以聽到的一句俗語,只要是在菜場上有蘿蔔菜可賣的時候。我們那裏說的蘿蔔菜,是指蘿蔔嫩苗,連根帶葉吃的。這種菜差不多一年四季都有,只有秋末冬初種的,除了嫩苗以外,莖葉不做菜吃,僅僅吃它的根,根就叫做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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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2pm — No Comments

湯錫如·南國的五月

五月,在南國是木棉花的季節,是暴風雨的季節。

比拳頭都大的木棉的殷紅花朵,像人頭似的,從四五丈高的精裸醜陋的樹幹上,不時“托落”的摔到泥土上來。它沒有香氣,連野草的清香它都沒有。它不想來媚人,這粗魯樸直的家夥!它不結果,不結任何好看或是好吃的果。它只曉得開花,它的職務是開花,它自己唯一樂趣和安慰也是開花。這古怪的樹,它要開完了血色的花朵,落完了血色的花朵,才開始萌芽抽葉!

市上盡多的是荔枝,市上盡多的是美人蕉。

可是木棉花不因自己的醜陋而灰心的!

五月,在南國是木棉花的季節,更是暴風雨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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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51pm — No Comments

野華 ·風沙

沒到北平來時,常聽人說起北方的風沙可怕。好在我到北平來早就準備冬天吃西北風挨凍,風沙雖是討厭,倒也並不在意。初到這裏清華園時,正是夏末秋初,園裏長滿了叢叢綠樹,景色宜人,更不容易引起那風沙的聯想。可是流光易逝,秋風一起,景象漸漸蕭瑟。幾次雨打風吹,清華園裏的樹木幾乎全脫了葉,就是那常綠的冬青和松柏,泥土內水份一凍,也顯得萎黃憔悴。整個園內就很難見到一點綠色。北平本少雨水,冬天天氣格外幹燥,泥土又松,大風起處,地面上本不黏著的泥沙跟著刮起來,塵沙四處飛揚,一切都成了灰色。我這才嘗到了風沙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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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February 9, 2018 at 10:30pm — No Comments

張曉風·常玉,和他的小土缽

去年秋天,去看常玉的畫,地點在歷史博物館。看常玉,而在史博館,我覺得是完全正確的事。好的畫當然送到全世界任何美術館去展都毫無愧色,但水仙養在素瓷水盂裏,襯以半白半透明的花蓮水晶石,卻當然是最美麗的。

常玉的畫因為有一段故事,所以在歷史博物館裏掛起來便顯得特別登對,特別“非伊莫屬”。

那故事是這樣的:常玉當年在巴黎,那是五十年代的事了。當時的教育部長是黃季陸先生,黃很愛才,特別邀請常玉回國展畫,常玉也答應了。大批畫作於是便運到史博館,機票錢當然盡快寄去。不料畫家拿了錢,玩興大發,忽然想到,埃及的陽光和金字塔應該更有趣一點。於是便從巴黎直奔埃及去玩了。等他玩回來,也不知拿什麽錢來台灣,他不來,史博館就等著,等著等著,畫家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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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anuary 4, 2018 at 10:26am — No Comments

張曉風·大師樹林鳥蛋

長夏,熏風南來的長夏。一夢悠悠的,長夏。

我們在美國旅行,一路看些校園建築,這一天,來到普林斯頓。 我對普林斯頓沒有反應,我只知道愛因斯坦,仿佛那古樹,那教堂,那圖書館,那美麗的噴水池全都不算數似的。

“啊,想想,從前,這裏有一位大師耶!”

“啊,對了,”朋友看我發了癡,立刻附和,“這樣吧,我帶你去看愛因斯坦散步的樹林。”

丟下我們一家,朋友暫時走了。於是我們小小心心一步一履地來走這條愛因斯坦小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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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anuary 4, 2018 at 10:25am — No Comments

張曉風·三個辣

在香港逛街累了,彌敦道上有一家快餐店是我照例愛去的。他們賣一種面,叫“多魚面”。那種東西或者可以叫做“線絲狀魚丸”,配著大片上好紫菜作澆頭,雖也鮮美,但那卻不是我去光顧的主要原因。我去那裏,主要是喜歡看他們桌上的調味料。

調味料走遍天下本來差不多,無非是醬油、醋、胡椒、辣椒、芥末等。但這一家賣“多魚面”的不同,他們桌上放著三罐辣味,分別寫上“小辣”、“雙辣”、“三辣”的字樣。第一次看到三辣並陳,不免覺得無限好奇,於是把每種都嘗一口,果真一種比一種辣,“小辣”大約是多加香料,屬於濃香淺辣,“雙辣”比較辣得有模有樣,“三辣”則麻辣火燒,讓人有吞火感。

我立刻愛上這間桌上有三辣的餐廳。原因是,他們提供“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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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anuary 4, 2018 at 10:25am — No Comments

張曉風·二陳集上新搬來的那一家

二陳集是個小地方,位在徐州城的東南方。

一百多年前,有個漢子,從一個名叫“小張莊”的地方出發(當然,顧名思義,那漢子姓張),到了二陳集。這個莊和那個集之間大約有兩三小時的腳程。他到二陳集是為了移民。

二陳集的人多半姓陳,這件事好像毋庸置疑。但他們不屬於同支系的,所以就叫“二陳集”。

但這姓張的漢子住在姓陳的人中似乎也還自得,過了幾年,買了幾畝薄田,娶了妻,也竟安家落戶起來。這人在二陳集上是個異類,由於他新來,且姓張,他叫紹棠,這人,是我的曾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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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anuary 4, 2018 at 10:25am — No Comments

張曉風·小鳥報恩記

台風過後的清晨,我驅車經過中山北路。走到接近福林橋的位置,看見路旁樟樹下有一只鳥。是白頭翁,落在水窪裏,不知是死是活,快車道停車不成,我只好繞到忠誠路去,把車停好,再回來探看它。

它仍然瑟縮在地上,大概昨夜從樹上跌下來的吧?我因車上剛好有件外套,便拿來權充毛毯,把它包了,記得聽說鳥類膽子小,容易受驚,我現在雖來救它,在它看來未必不像綁票,像掠搶俘虜。又嘗聽說讓鳥類處於黑暗中,它會安靜些。果真,包了衣服以後,它乖乖的,像只馴良的家貓。

白頭翁其實很常見,它們的族群似乎比較兇悍,常常把別的鳥趕跑,從來沒聽說白頭翁可以飼養,也不知它吃什麽。回到家裏,我因怕它亂飛不安全,也只好弄只籠子來,作為“加護病房”。並且準備了雞肉小米和清水,看它選擇哪一樣?當然,也許它只吃活飛蟲——那我便無能為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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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anuary 4, 2018 at 10:24am — No Comments

張曉風·只要讓我看到一雙誠懇無欺的眼睛

春天,西湖,花開滿園。

整個賓館是個小砂嘴,伸入湖中。我的窗子虛懸在水波上,小水鴨在遠近悠遊。

清晨六時,我們走出門來,等一個約好的人。那人是個船夫——其實也不是船夫,應該說他的妻子是個船婦。而他,出於體貼吧!也就常幫著劃船。既然長在西湖邊上,好像人人天生都該是劃船高手似的。

昨天,我們包了他的船一整天。中午去“樓外樓”一起吃清炒蝦仁和叫化雞,請他們夫婦同座同席。他聽說我們想去蘇州,便極力保證他可以替我們去買船票,晚上上船,第二天清早就到蘇州。他說他有關系,絕對可以買到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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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August 1, 2017 at 12:26pm — No Comments

張曉風·請來與我同座,那彈琵琶的女子

——抵抗塞車三招

“自己開車,那好,那方便。”

每次有人對我這麼說,我就苦笑。開車方便,對,但只限於“方便的時候”才方便!一旦碰上“不方便的時候”,你真恨不得毀車而去。這才想起北歐神話裏有些技藝特巧的侏儒,他們制造的戰艦,不用的時候竟可以折成火柴盒大小。人家北歐說故事的人早想到了,我們現代的汽車制造廠怎麼這麼笨!

每次陷在車陣裏,我就反覆對自己說:

“餵,你這個倒黴的家夥,你已經夠倒黴了,千萬別生氣喔!你一旦生了氣,那就形成二次傷害,那叫‘禍不單行’,那你就更倒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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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August 1, 2017 at 12:25pm — No Comments

張曉風·烏魯木齊女孩

距離烏魯木齊市大約一個半小時車程的地方,有個牧場,名叫南山。南山,這名字充滿漢人意味,牧民卻是哈薩克人。這地方青峰插天,溪澗淙淙,地上仿若鋪了一層柔和的綠色羊皮。

然而,它卻是個為觀光客設計的地方,節目假假的,“姑娘追”一點也不好看,姑娘揮鞭打人的動作完全有名無實。我受不了,為了禮貌,只好坐在原地擡頭看白雲,多像歐洲啊!這奇異的藍天。藍天從來不假,不把自己當一條觀光項目。

我們住進一間蒙古包,那包竟是水泥制的,裏面有床,——這些,也是假假的。

我們去喝一個婦人為我們煮些奶茶,還好,那奶茶,卻有幾分真意。

夜深、群星如沸,鬧騰不止,那星,紮紮實實,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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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August 1, 2017 at 12:00pm — No Comments

張曉風·這杯咖啡的溫度剛好

咖啡的溫度剛好。

那杯咖啡不用錢,因為是吃早餐附送的。

那早餐也不用錢,因為是住旅館附送的。

旅館在香港彌敦道上,旅館倒是要錢的,但旅費卻因為是順道停留,所以也不算有費用。

為什麽不算旅費呢?因為,反正從大陸回台灣是要住香港的,香港不留白不留,何況,我喜歡香港。

早期的大陸行,離開的時候每有“落荒而逃”的感覺(現在好多了),仿佛離開疫區。等逃到香港,便自覺安全了,那種喜悅值得細細回顧,因此便想住它一兩天。一方面讓自己“驚魂甫定”,另方面也打算好好愛寵一下自己的“劫後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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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une 23, 2017 at 4:19pm — No Comments

張曉風·如果容許我多宣布一天公定假日

唉!如果五月二十日在“總統”就職典禮上宣布就職的人是我,那麽本大“總統”的第一條政策就是多放一天公定假日。

也許你會說“這算哪一門子政策”?

其實這世上並不需要什麽一大張或一大本的政策,政策只要八個字就夠了,就是“諸善並作,諸惡莫行”,說得更白一點就是“好事,都要做。壞事,都不做”。至於什麽是好事,什麽是壞事,其實也不必裝糊塗,人人心知肚明。

我打算多放一天假,在我看來是屬於“好事”類。其實,也不是真放假,這一天假日是安排作強迫參觀用的。

我也許會給這個日子定一個名字,叫“生、老、病、死日”,而這一天,大家都必須去走一趟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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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百万主播 on June 23, 2017 at 4:19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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