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都靈聖卡羅廣場 尼采的惊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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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9, 2021 at 8:21pm

中國散文詩·構建自己的藝術王國《苑坪玉 篇》

追溯散文詩的歷史。通過渡德萊爾、惠特曼、泰戈爾的作品,可以知道她是一種新文體。有人說散文詩與唐詩有關。也有的人說與宋詞有關。我看散文詩更像元曲,如何用民間語言來表述語言。

我舉一首民謠為例:


送情人送到田場路。走的也哭。送的也哭。趕腳的也哭。問:趕腳的你為何哭?說:你倆調情來。我的驢兒等得哭。


散文詩之所以稱之為散文詩。那麼必須要與音樂有聯系。要在音韻和音律上面還要下功夫。能讓大家背誦出來。同時,散文詩要易於閱讀。讓人們能夠記住。現在某些散文詩只能看不能讀。這是一個遺憾。



延續閱讀:


意大利都靈聖卡羅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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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青《躍場:台灣當代散文詩詩人選》

2020年9月22日臉書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9, 2021 at 3:11pm


[法]雅克·德里達:什麼是詩?


為了回應這樣一個問題——用兩個詞,不是嗎?——你要知道如何棄絕知識。要清楚地知道,而不忘卻:遣散文化,但從不在你習得的無知中忘卻你在道路上,在穿越道路的時候,所犧牲的東西。

誰敢那樣問我?雖然它仍未顯明,因為消失乃它的法則,但答案自視為被人口授的(口述之詞)。[1]我是一個口述之詞,唸出了詩,用心學我,把我記下,保衛並持守我,留心我,看著我,被口授的口述之詞,就在你的眼前:音軌,尾跡,光的行蹤,哀悼筵席的照片。

它,通過詩性的存在,把自己,一個回應,視作被人口授為詩性的。為此,它必須向某人述說自己,向你獨一地述說,但又仿佛是向一個迷失於無名的存在者,介於城邦和自然之間,一個被分授的秘密,既公開又私密的,是絕對的一個和另一個,從內部也從外部被免除了的,既不是一個也不是另一個,被拋到路上的動物,絕對的,孤獨的,卷成了一個球,緊挨著(它)自己。

為此,它會讓自己被車碾過,就是這樣,hérisson,[2] istrice,[3] 用意大利語,用英語說,hedgehog[刺猬]。


若你另據各個情形做出回應,考慮和這一要求(你已經在說意大利語了)[4]一起,由要求本身給予你的空間與時間,根據這一經濟,但也在你自身的外部,在遠離家門,鑒於一種不可能的或被否認的,必要的但又像一次死亡一樣被人渴望的翻譯,而冒險走向他者語言的某種橫穿的急迫中——這一切,這個讓你在里頭剛變得譫妄的東西,在那一刻,會和詩歌發生什麼關係?

更確切地,和詩性有何關係,因為你意圖談論一種經驗,旅途的另一個詞,在這里是一次艱難跋涉的即興閑聊,是婉轉曲折但從不引領回話語,或回到家的詩節(strophe)[5] 至少,它從不還原為詩——被書寫,被言說,甚至被歌唱的詩。


麼,在此,立刻,用兩個詞,以免忘卻:


1、記憶的經濟:一首詩,出於天命,必須是簡約的,省略的,不論它怎樣客觀地或表面地延展。已經學會的凝縮(Verdichtung)[6] 和回撤的無意識。

2、心。不是通過相互交換而毫無風險地循環,並讓自己被轉譯為任何和一切語言的句子的中心。不只是心電描記所實現的心,科學或技術的對象,哲學和生物—倫理—司法話語的對象。或許不是《聖經》或帕斯卡爾的心,甚至也不是海德格爾更喜歡的這顆不那麼確定的心。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8, 2021 at 9:56pm


不,一個“心”的故事,被詩意地封裝在“用心學習”(apprendre par coeur)的習語中,不論是用我的語言還是用別的語言,用英語(to learn by heart),還是用別的什麼語,用阿拉伯語(hafiza a'n zahri kalb):一次留下了多條足跡的艱難跋涉。[7]


合二為一:
第二個準則被卷裹在第一個準則裏。詩性,讓我們說,會是你渴望學習的東西,只是你渴望從他者那裏,向他者,得益於他者,通過口授,用心學習的東西;imparare a memoria[用心學習]。一旦被賦予了標記,被賦予了一個事件的降臨,[8]詩歌,在那條名為翻譯的道路之穿行,依舊和一個同樣被強烈夢想的事故一樣不太可能的時刻,不已經要求,其承諾的事物總有余留的那個場所為人所欲嗎?一種感激的承認走向那個事物並超過了此處的認識:你在知識面前的賜福。

一則寓言,你可以把它敘述為詩歌的禮物,[9]它是一個象征性的故事:某人寫你,對你寫,寫到你,寫於你。不,毋寧是一個對你述說的標記,留給你,吐露於你,伴隨著一個指示,事實上,它創建於這個依次建構了你,指定了你的本源或誕生了你的命令:毀滅我,更確切地說,讓我的支撐對外部,在世界中,顯現為無形(這已是一切離解的劃線,超驗的歷史),無論如何,做必須做的事,讓標記的起源從此持留為不可定位的或不可認別的。承諾它:讓它失容,變容,或在它的港口變得不定——從“港口”(port)這個詞中,你會聽到起航的海濱,還有一次翻譯要被運達的所指。吃掉,喝下,吞咽我的文字,在你身上承載它,運送它,如同一種書寫的律法成為了你的身體:(它)自在的書寫。指令的策略首先會讓自己被死亡的純粹可能性,被一輛汽車向每一個有限的存在者提出的風險,所激發。你聽到了災難將臨。從它被直接地印刻於劃線那一刻起,終有一死者發自內心的欲望在你身上喚醒了阻止湮滅的運動(它是矛盾的,你跟隨我,一個雙重的限製,一個絕境的約束),這個同時向死亡暴露自身又保護自己的做法——簡言之,刺猬的技巧,它的回撤,就像高速公路上卷成一個球的動物。人們願意把它拿在手中,開始學習它,理解它,保留它,為了自己,在自己的身旁。

你愛——把它保留為單數的形式,[10]我們可以在詞殼的不可取代的字面性當中述說,如果我們正在談論詩歌而不只是一般的詩性。但我們的詩並不靜靜地持守於名字,甚至詞語內部。它首先被拋出,落到路上,田野裏,語言之外的東西上,即便它偶爾在語言當中召回自己,當它把自己聚集起來,自在地卷成一個球的時候,它便遭受比其回撤之際還要巨大的威脅:它以為它在保護自己,而它失去了自己。

字面地:你願用心保持一種絕對獨特的形式,一個其難以捉摸的獨一性不再把理想性,即人們所說的理想意義,和文字之軀相分離的事件。在這個絕對不離不棄的欲望中,在絕對的非絕對中,你呼吸詩性的本源。由此是對動物無論如何以其名字來召喚的文字之轉移的無限抵製。這是刺猬的悲苦。悲苦(détresse),壓力(stress)本身,想要什麼?在嚴格的意義上(stricto sensu),有所警惕。由此是預言:翻譯我,照看,持守我一會,出發,保存你自己,讓我們離開高速公路。

用心學習的夢就這樣在你的身上出現。關於讓你的心被口授出的口述之詞所穿越。在一條獨一的劃線上——那是不可能者,那是詩化的經驗。你曾經不知道心,你因此學會了它。從這個經驗,從這個表達中,學會了。我把教授心,發明心的事物,稱為一首詩:最終,它似乎是“心”這個詞的意思,是我在我的語言中,無法輕易地從詞語本身當中覺察的。心,在(我們要用心學習的)《用心學習》這首詩中,命名的再也不只是純粹的內心,獨立的自主,通過重新生產被愛之蹤跡來主動地感化自己的自由。“用心”的回憶,如同一次祈禱——那更安全——被吐露出來,向著某個自動機的外表,記憶術的法則,表面地模仿力學的禮拜儀式,讓你的激情大吃一驚,仿佛是從外部擊垮了你的汽車:auswendig,德語的“用心”。[11]

所以:你的心跳動,給出節拍,韻律的誕生,超越對立,超越內和外,意識的再現和被棄的文檔。一顆心在那下面,在小道和高速公路之間,在你的在場之外,謙遜的,貼近大地,很低。一種低聲的重述:從不重復......以一種獨一的密碼,詩(用心的學,用心學它)同時印封了意義和文字,如一個韻律分隔了時間。

為了用兩個詞來回應:省略,例如,或挑選,心,hérisson,或istrice,你將不得不廢棄意義,卸除文化,知道如何忘卻知識,點燃詩學的圖書館。詩的唯一性取決於這樣的前提。你必須慶祝,你不得不紀念健忘,野蠻,甚至“用心”的荒謬[12]:刺猬。它蒙蔽了自己。卷成一個球,渾身是刺,脆弱又危險,深思熟慮又極不協調(因為它覺察到了高速公路上的危險,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球,讓自己暴露在一次事故面前)。沒有一首詩毫無意外,沒有一首詩不把自己像一道傷口一樣敞開,但也沒有一首詩不正像傷人之物。你會把詩稱為一個沈默的咒語,失音的傷口,我想要向你,從你身上,用心學習的。就這樣,它根本地發生了,而無需一個人被動地去做:它讓它自己被人所做,沒有能動性,沒有勞作,在最最莊嚴的悲痛中,對所有的創作,尤其是對創造而言,一個陌生人。詩落向我,賜福,他者的到來(或來自他者)。韻律但不對稱。在一切的poiesis(製作/生產)面前,除了某種的詩,別無他物。

當我們說“詩性的”(poésie),而不說“詩歌”(poétique)時,我們應當明確:“詩化的”(poématique)。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刺猬被領回到poiesis的馬戲團或動物園:無事可“做”(poiein),既沒有“純粹詩歌”,也沒有純粹修辭,更沒有純粹語言(reine Sprache)[13]或“真理在作品當中的設置”。[14]只有這灘汙物,和這十字路口,這裏的這起事故。這轉折,這災難的回轉。詩的禮物無所引征,它沒有題目,它的表演終結了,它在你的無所期待中到來,打斷了呼吸,切開了同散漫的,尤其是文學的詩歌相聯的一切紐帶。在這譜系的灰燼裏。不是鳳凰,也不是鷹,而是刺猬,極其緩慢地,低低地,貼著大地。沒有崇高,也沒有靈魂,天使,或許,暫時地。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6, 2021 at 10:47pm


詩落向我,賜福,他者的到來(或來自他者)。韻律但不對稱。在一切的poiesis(製作/生產)面前,除了某種的詩,別無他物。當我們說“詩性的”(poésie),而不說“詩歌”(poétique)的時候,我們應當明確:“詩化的”(poématique)。最重要的是不要讓刺猬被領回到poiesis的馬戲團或動物園:無事可“做”(poiein),既沒有“純粹詩歌”,也沒有純粹修辭,更沒有純粹語言(reine Sprache)[13]或“真理在作品當中的設置”。[14]

只有這灘汙物,和這十字路口,這裏的這起事故。這轉折,這災難的回轉。詩的禮物無所引証,它沒有題目,它的表演終結了,它在你的無所期待中到來,打斷了呼吸,切開了同散漫的,尤其是文學的詩歌相聯的一切紐帶。



在這譜系的灰燼裏。不是鳳凰,也不是鷹,而是刺猬,極其緩慢地,低低地,貼著大地。沒有崇高,也沒有靈魂,天使,或許,暫時地。

從此,你會把詩稱作獨一標記的某種激情,重復自身之離散的簽名,每一次,都超越了邏各斯,反人的,幾乎未馴化的,主體的家庭不可重新佔有的:一頭轉變了的動物,卷成一個球,轉向他者也轉向自己,總之,一個生物——溫和的,謙遜的,貼近大地,你為之命名的卑微,就這樣在一個名字中,把你自己送向名字的外部,一隻用詞錯誤的刺猬,它的箭準備待發,當這不老而盲目的生物聽到了,卻沒有看到死亡的將臨。


詩可以把自己卷成一個球,但仍是為了把它尖銳的符號對準外部。可以肯定的是,它能夠反思語言或言說詩歌,但它從來不向後與自身相聯,它從不自己移動,就像那些機器,死亡的帶來者。它的事件總是打斷絕對知識,或使之脫軌,臨近自身的自有目的的存在。這顆“惡魔之心”從不聚集自身,它失去自身並脫離軌道(譫妄或狂熱),它將自己暴露於機遇,任自己被快速衝向它的東西撕成碎片。


沒有一個主體:詩,或許有一些,或許它離開了自己,但我從來不寫。一首詩,我從不署上名字。署上名字的是他者。“我”只是處在這個欲望的到來中:用心學習。向前延展,探出,直到包含它自己的支撐,因此沒有外在的支撐,沒有實體,沒有主體,免除了(其)自在的書寫,“用心”任自己被人挑選,超越身體、性、嘴和眼睛;它擦除了邊界,從手中滑過,你幾乎聽不見它,但它教授我們心


血統,被吐露為遺產的挑選之標記,它可以依附於任何的詞,任何的物,活物或死物,刺猬的名字,例如,介於生和死,黃昏或破曉,精神錯亂的天啟,專有的和普遍的,公開的和私密的。

——但你正在談論的詩,你正偏離軌道,它還從未被如此命名,或如此任意地。

——你剛說到了。那不得不被證明的。回想一下問題:“什麼是......?”(ti esti,was ist ...[什麼是],istoria[歷史],episteme[知識],philosophia[哲學])。“什麼是......?”哀悼了詩的消失——另一場災難。

通過棄絕那恰好是其所是的東西,一個問題向散文的誕生發出致敬。

(1988)

譯自Jacques Derrida, Che cos'è la poesia?, trans. Peggy Kamuf, in A Derrida Reader: Between the Blinds, ed. Peggy Kamuf, New Yrok: Columbia University Press, 1991, pp. 221-237.

文本是德裏達應意大利詩歌雜誌Poesia之邀,就Che cos'è la poesia?(什麼是詩,更字面的意思是,什麼東西是詩)的題目所寫的短文。註釋均為英譯註。

[1] 口授(dictée):一種普遍的教育實踐,其中,學生在一位教師的口述下書寫。陰性名詞從動詞dicter的過去分詞變化而來。

[2] 法語的hérisson,以及意大利語的istrice,一旦被轉譯成英語的hedgehog,就會失去其豐富的共鳴,所以,德裏達把轉譯過程中意義的喪失比作刺猬的收縮。

[3] 在整篇文本中,str-的音得到了強調。一個人會從中聽到陷入此翻譯之狹隙/限製(stricture)當中的野獸的悲苦(distress)。

[4] 因為在意大利語中,domanda[要求]意味著問題。

[5] 詩節:stanza;源自希臘語:轉折。

[6] 德語的凝縮,或許讓人想到了弗洛伊德對這個概念的使用,還有Dichtung[詩]。

[7] 足跡(voies):它的一個同音詞是voix[聲音]。

[8] 降臨(la venue):也作“已經到來的她”。

[9] 馬拉美的十四行詩的題目。

[10] 在《遣寄》(Envois,見《明信片》[The Post Card])的某處,德裏達懷疑一個人如何能夠用英語說“我愛你”(I love you),因為英語對單數的“你”和復數的“你”不做區分。

[11] 也指“向外”或“在外”。

[12] 荒謬(bêtise):源自bête[野獸或動物]。

[13] 純粹語言:見本雅明的文章《譯者的任務》。

[14] 真理在作品當中的設置:見海德格爾《藝術作品的本源》。

(中國 豆瓣平臺)(lightwhite 譯)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5, 2021 at 11:13pm


海德格爾:詩的轉向

(海德格爾)從詩之中尋求思想靈感,提出詩性的思的真正目的,也是其詩學觀念的主旨和意義所在。如果我們僅僅把他的詩學作為一般的藝術作品分析來理解,那麽我們的研究很可能會流於一般的詩學闡釋,我們也可能會把海德格爾對技術本質的思考簡單地當做一種對進步歷史觀的反動和對現代文明的悲觀指責,或將他的理想主義和人間關懷視為烏托邦或神秘的宗教情緒。海德格爾詩學的意義正在於其中所蘊涵的詩性,這也是詩性何以比詩學更為重要的原因。(任昕,詩性: 海德格爾詩學的內在精神, 國外文學2015年第3 期[總第139 期] / 作者單位: 中國社會科學院外國文學研究所)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5, 2021 at 12:16am

海德格爾:詩是真理的顯現方式

在海德格爾這里,詩具有了特殊重要的意義,它已不單純是一種文學活動,詩是真理的顯現方式,詩是關乎人類生存意義的創造活動,詩意的就是人性中最本真的東西,它不是狹義上的詩情畫意,或一種浪漫的、理想化的生活方式,而是擺脫了一切思維和有限性的枷鎖的思想和生存的最高之境。(任昕·哲學向詩學習什麼——19至20世紀西方的詩化思想,原載:詩詞在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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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昕·海德格爾的詩學轉向與莊子哲學

詩性: 海德格爾詩學的內在精神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10, 2021 at 11:05pm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9, 2021 at 5:03pm


散文詩選

(法)夏多布里昂《美洲之夜》


一天傍晚,我在離尼亞加拉瀑布不遠的森林中迷了路;轉瞬間,太陽在我周圍熄滅,我欣賞了新大陸荒原美麗的夜景。

日落後一小時,月亮在對面天空出現。夜空皇后從東方帶來的馨郁的微風好像她清新的氣息率先來到林中。孤獨的星辰冉冉升起:她時而寧靜地繼續她蔚藍的馳騁,時而在好像皚皚白雪籠罩山顛的雲彩上棲息。雲彩揭開或戴上它們的面紗,蔓延開去成為潔白的煙霧,散落成一團團輕盈的泡沫,或者在天空形成絮狀的耀眼的長灘,看上去是那麽輕盈、那麽柔軟和富於彈性,仿佛可以觸摸似的。

地上的情景也同樣令人陶醉:天鵝絨般的淡藍的月光照進樹林,把一束束光芒投射到最深的黑暗之中。我腳下流淌的小河有時消失在樹木間,有時重新出現,河水輝映著夜空的群星。對岸是一片草原,草原上沈睡著如洗的月光;幾棵稀疏的白樺在微風中搖曳,在這紋絲不動的光海裏形成幾處飄浮著影子的島嶼。如果沒有樹葉的墜落、乍起的陣風、灰林號鳥的哀鳴,周圍本來是一個萬籟俱寂的世界;遠處不時傳來尼亞加拉瀑布低沈的咆哮,那咆哮聲在寂靜的夜空越過重重荒原,最後湮滅在遙遠的森林之中。

這幅圖畫的宏偉和令人驚悸的淒清是人類語言所不能表達的;與此相比,歐洲最美的夜景毫無共同之點。試圖在耕耘過的田野上擴展我們的想像是徒勞的;它不能超越四面的村莊;但在這蠻荒的原野,我們的靈魂樂於進入林海的深處,在瀑布深淵的上空翺翔,在湖畔和河邊沈思,並且可以說獨自站立在上帝面前。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8, 2021 at 10:29pm

陳明發詩性

詩性是詩性,詩意是詩意,各有寓身之所,不可混為一談。詩性是什麼?不易定義;也就因為不易定義,它開放了“怎樣詩性”的路徑,從而把詩和詩學更融洽地結合上來。這麼一份操作性的框架,指認了“詩性”具有建構的本質。

可是,這個建構過程的實現,需要從各個文學要素裏,區隔出它本身的領地。因此,學人張衛東在《論漢語的詩性》一書中,采納“詩性”概念的知識譜系,引進了“詩的特性”、“詩性語言”、“詩性智慧”、“原始思維”、“互滲律”和“自我指涉”等概念,奈何最終還是沒法子給“詩性”下個定義。

而更多的,是一般作者所著眼的:詩性智慧、詩性精神、詩性超越、詩性特徵、詩性創造、詩性思維、詩性文論、詩性文字、詩性文化,再來還有:詩意、詩情、詩象(情象、意象、心象、物象……)、詩語(詩家語)、詩法(創作方法技法藝術手法)等等修辭。琳瑯滿目,但還是沒法子親近“詩性”的定義。說回來,我們也極可能已經在詩境中。(参考:(張嘉諺,詩性,決定詩學根本的基石性話題)


張嘉諺〈詩:宇宙元音〉

詩由詩性所生發。中國漢字構造的奇妙,似乎已為我們點化了其中的某種隱秘。從字的“能指”——語音的角度,元的同音字就引人聯想。比如,“元” — —“原、源、緣”,具體所指即詩的元性中,隱匿著與宇宙萬事萬物原初同源而“因緣化合”的性能;為何宇宙自然萬千事物皆可“詩化”? 其源(原因)蓋出於“緣”也。(張嘉諺,詩性,決定詩學根本的基石性話題,2019-01-21)


延續閱讀 》

陳明發筆記《羅蒂:詩性哲學的合法基礎》

Comment by 說好不准跳 on June 7, 2021 at 3:28pm


赫舍爾:神祕主義的一道雷電霹靂

赫舍爾(Abraham Joshua Heschel 1907 – 1972)神祕主義信仰也表現在他對世界的觀察中。赫舍爾特別喜歡看樹,各種樹都會引起他的興趣,並從樹的觀察看見神。由其一段話可體驗他的神祕經驗:“有那麼一個時刻,一道雷電霹靂,將我們內裡不讓人知的冷酷無情劈開。不可言喻的靈顫抖地進入心中,它就如一道光射入湖水中般,進入我們的意識。”神秘經驗非常主觀,非他人所能驗證,只有浸在其中的人才有所得。而赫舍爾是一邊在靈修中經歷神祕主義,一邊查考聖經實踐理性信仰,可說是信仰平衡的模式。(張大虹(校園書房出版社市場部同工),〈二十世紀的先知——赫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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