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故事,说的是“在未来的五年”。不管是關于過去或關于未来的故事,都是我們曾經體验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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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8, 2024 at 8:40pm

就是這樣的時代,淘汰了最優秀的人

可笑的不是權力和技術在制造怪物

可笑的是精英們也在隨波逐流

可笑的是歌唱也未能產生奇跡

我全部的詩歌有如一個妓女

被一次次剽竊、纂改

而全部的妓女有如一首星光閃閃的詩

被傳唱、追憶,被捧上了天

 

最槽糕的時代,將出現最激動人心的圖景

將出現一個能使太陽彎腰的人

那個人,始終被巨人們視為巨人

那個人,始終被小人們視為小人

那個人追求過李丫,而世上並沒有李丫這個人

世上只有一個李丫的同學,世上只有那個人愛這個人

那個人就是傳神的人;我們剛剛認識他

而誰想真正認識他,不知要用多少度電、多少張飛機票

 

即使用去整個阿拉伯油田也遠遠不夠

最容易認識的事物是先來認識物質的王冠

它像基輔的贊美詩升起在絢麗的城邦之上

少女們在唱:是物質擦亮了精神,是金錢帶來了春天

而我們不再追問,也不再回答

我們繼續在夢想中夢想

我們在現實中拒絕了現實

我在我之中證明了我就是我

 

我還將證明建築系的女生都在海上建築

那建築無形、無結構,不留下地址

那變正在變,為了一座不變的碑文

除了見到那不可見的,我們不曾見到那可見的

因此今生今世,我們永遠得不到安慰

今生今世,永遠地焚燒詩稿

今生今世,永遠這麼年輕,永遠這麼絕望

今生今世,啊親愛的,小心我死灰復燃

 

再見,親愛的,我要去過一過死者的生活

帶著兩千顆星星,三千個鄧肯和安娜

帶著一個李丫,是的,這世上並沒有李丫這個女孩

世上只有一個李丫的同學,她糾纏我全部瘋狂而虛無的言辭

她說岸就是愛情,岸已經白茫茫看不見

她說橋就是詩人,橋已經一處處斷裂

就在這白茫茫的地方,就在這斷裂處

誰還敢生活,誰就能創造出李丫和她的同學

1995.7.16.清華園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3, 2024 at 7:39am

2. 在這裡他受傷最輕

總有人要把我刺痛,在那幽暗的半途中

樹與機器、那個度、那個本質

那個神、神就在那裡,神就像一架永遠打不通的電話

鏑鈴鈴的響聲中季節在落葉中翻臉

生活在歡呼,因為我們節節敗退

生活太輕鬆,因為生活已無須向詩歌看齊

生活像一包假煙,在落日中被退回

正是需要黑暗的時候,黑暗實在是太少了

 

正是需要用鮮血來前進,這凌晨4點的雨

雨中那高樓還在長高,這裡是和平裡的弧形飯店

從波濤上有人的確看到李丫向災難輕輕閉上眼睛

這裡是春秋友好醫院的急診室

雪白的牆壁上貼滿櫻花的微笑

耐心、持續、向流血不止的人追問:錢錢錢錢

待手續齊全、公章蓋滿,垂危者才被推進手術室

這裡多美麗,美麗而茂盛的枝葉保護了潛逃的地痞

 

這裡月亮彎彎,像那架老式電話機上摘下的話筒

從收割的小市場,有人從莊稼漢被提升為劊子手

向誰求饒?當我搖著一船自己的血奔向那月亮中的冤魂

蔚藍無邊的波濤被白紗布一層層包扎

這裡,誰的鮮血獻給盜賊

誰把流乾了血的軀體留給愛人

而我的血只流了三大碗,因此大海只被染紅兩英里

逃亡還來得及!可我不知道該怎樣逃亡

 

這裡嬰兒也懂得絕望,無數打碎的帆湧現在岸邊

這裡的舞蹈,把本質扭曲,一切都隨風而動

這裡是雲朵上的婚宴,也是蛋糕一樣被切割的現實

如果誰恢復記憶,他一定看到無數旋轉的瓷瓶飄過水面

這裡有司湯達從未寫出的長篇,有我十年來遺失的作品

這裡時間已經不夠,時間竟允許我們說出「時間」

這裡,我躺在清華園醫院,身下是暗火,身上烏雲密佈

我昏迷著,我並不知道自己在昏迷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3, 2024 at 7:39am

這裡,畫家們畫不出我月光下的憂傷

這裡,有頭腦的人想不出我正在想她

她就是李丫的同學,盡管世上並沒有李丫這個女孩

只有李丫的彎月舉起了一個個錯誤而淺薄的歷史

月光下富人們大擺宴席,而它的鄰居是飢餓的蘇丹

月光下一個老人緩緩倒向紹興農村的水牛腳下

月光下一個狡詐的教授正在嘲笑憤怒的詩人

詩人啊,今生,你怎能快樂?此地,你怎能超脫

 

頭又一次破了,但我豈肯向罪惡低頭

心又一次碎了,但我仍然要愛,完整而毫無保留

這裡,即使畜生也在為愛情活著

這裡,為提高幸福的質量,我依然憂傷似海

我怎能過早寬恕,我怎能讓他們帶著殺機進入墓園

這裡,為什麼我愛的不是一個而是兩個

為什麼不是兩個而是所有的人

這就是人們常說的「境界」,為什麼當我開口卻偏偏是「仇恨」

 

這裡,花叢中有金錢豹,這裡清泉中有響尾蛇

這裡草原上上千個小天使惡向膽邊生

這裡大自然也學會了自私,千山萬水都在招財進寶

這裡展翅的全是他們的蚊蠅

沉默太久了,但開口就是吐血

讀書太膩了,但出門就是拋屍街頭

故鄉的少女垂直不動,而香樟樹黑煙滾滾

故鄉的河水污濁不堪,而魚群的白骨星空般閃爍

 

故鄉、故鄉、這裡是第二故鄉

這裡黑暗像母親孕育我們冒險的講壇

在這裡他只流了兩小時血,只瞎了三隻眼睛

這裡,詩人傷害過他最心愛的人

這裡,詩人保護過最不值得保護的人

他在屈辱中生活,在最荒涼的雲朵上沉思

有時候他流淚了,這時候他仍然在流淚

因為他看到的森林是無根的森林

 

1995.7.28(宛冰生日)。清華醫院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2, 2024 at 1:46pm

3.我為愛情而來

我有責任把月光下平靜的海面當作自己的表情

但我想起角斗士的痛苦,波濤才開始翻湧

我感謝地心引力,它讓我記住人類而忘了天堂

我不想回去,回去就是做帝王,就是三千五千的宮女

我為愛情而來,我要愛得深,在人間只愛一個

川謹已經遠去,李丫已經轉身,小瑜也音信全無

就是這一個,只是這一個,三個只是表像

我有責任把表像一一揭穿,把一切歸於一

 

我有責任把蘇門答臘的螢火蟲撒遍月光下的海面

但我坐在波濤上等待那帆一樣的來信

我看得眼疼,看到岸上人類的環境略顯髒亂

願上蒼把我變成掃帚,願我的愛人不是垃圾

我為愛情而來,而愛情為金錢而去

川謹、李丫、小瑜,我不知道我在說哪一個

唉,不再說了,就讓法國大革命的導師盧梭來說吧

「靠著外出赴宴」,他說,「我才擺脫在家餓死的危險」

 

那麼為什麼還要歌唱?為永遠無望的愛情

作為瘋人院院長,你必須把手伸向天空

但不要把星星摘給我,今生我只缺少黑暗

只缺少錯上加錯,今生只恨我不是惡魔

因此夢想只是夢想,但夢想必須變成現實

至少要命令自己家族的女孩,誰再不讀詩就打死誰

這一切交給你來做;我已經不行了

現在紫色的海藻從舞蹈學院的大門奔湧而來

 

再也看不見,現在我只不過是一艘沉船的船長

分開藻類,我看到被路易十四瞪了一眼就死的拉辛

他在我們海底宣告:從未真正活過的人也不會真正死去

多可怕,現在我需要一顆星星,現在你也不行了

現在只有你在歌唱,為什麼你的愛情更無望

不!你說再等等,你說愛情就是一黑到底

羊皮書上寫得清清楚楚,星光閃閃,像騙來的金銀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2, 2024 at 1:46pm

你已經不行了,你要爬上岸,請病人作導師

我不可能拯救世界,你顯然找錯了人

我只拯救過上帝。此事不值一提

現在重要的是人間的生活:戀愛、建築、尋找糧食

那麼什麼樣的戀愛緊緊連結著從未見過的人

什麼樣的建築越是傾斜就越是穩固

什麼樣的糧食能快快撐死我們心中的魔鬼

啊我們的名字在變黑,我的仇恨深不可測

啊什麼樣的我才能重新做人

 

1995年7 月,我受了傷,住在清華醫院

現在夜深了,產房傳來新生兒的啼哭

我想起了川謹,像當年但丁想起非得力采

從最高處、從最底處,誰引導我重返現實

一顆懂得祈禱的心,給我以永恆的教誨

我曾經輕視神靈卻從不敢褻瀆危難中的愛情

像狗改不了吃屎,我最大的毛病就是愛情至上

因此歸宿就是非得力采,我為無望的愛情寫作直到天明

 

為無望的愛情在爐火旁打盹,在天明時緩緩躺下

我有責任受傷,忍住痛,「把詛咒變成葡萄園」

我有責任像葉芝追求毛特崗一樣追求你

我有責任逃離人群,頂住那巨大的成功

我愛你,我受了傷,住在荷葉飄搖的清華醫院

流氓只能傷害我的肉體,我的這顆心,永遠只等著你的那一刀

 

只等著你,當我成為這個時代的落伍者

死抱著「心心相印,白頭偕老」的山盟海誓

我有責任像李白那樣狂傲,像莎士比亞那樣自戀

我有責任在月光下把一輛坦克打成上千把鋤頭

我有責任變成用鉛垂線和水平儀都難以丈量的風暴

等待是卓有成效的,我終於忘了自己的名字

現在我只記住:海上有眾生磅礴的靈魂

那靈魂不是海上日出,而是當那一封信帆一樣飄來的時候


1995.7.30.清華醫院
[(俞心焦詩選·今生今世:到處都是海)]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0, 2024 at 3:14pm

4·我已經跑得太遠

我們一起摘過紹興的青桑椹、成都的紫桑椹

我們的唇在天亮時變黑了,在回憶中卻是玫瑰色的

我們曾經像別人一樣痛苦、像自己一樣幸福

一切都遠去了,找不回舊時光中的你就誕生不了真正的藝術

而僅僅向奧思維辛的罪惡告別也還不是詩歌

舊時光中我們在清華園歌唱,星空下吃盡一整箱冰糕

我們閱讀的行旅到過波斯艦隊被消滅的地方

千年前的海浪在我右臉的疤痕上浮雕般豎立起來

 

啊川謹,如今為什麼萬物都背棄了你的形像和我在一起

往昔你曾經在香山的每一片樹葉中呼吸

幾年了,天堂在紛紛飄落,而我在月光下,像採石場上那個被誣陷的人

啊我們總是和不安的月光在一起,倆個黑衣人會在刀鋒上向我們微笑

誰能確保下一刻發生什麼?我們只能答應千年之後的歸程

我不會去聖赫勒拿島?那是抱病之島、被棄之島

清華園已經足夠,在我的詩歌中清華園早已是汪洋大海

盡管內心已無旋律,我的鋼琴在月光下像一艘偷渡的船

一定有什麼是你不肯告訴漢語中的啟明星的

如果你僅僅只是個名字,你的名字上怎麼能千帆相競


川謹,我已跑得太遠,從清華園到清華園,回家變成了回病房

啊荷葉飄搖的清華醫院,我在蔚藍的海底沉思冥想

蔚藍?我是否真的到過海底?真的見到過魚眼中的水

為什麼我看到你的長髮從蔚藍的天空紛紛飄落

啊有血有肉的必將失敗,無情無義的必將長存

美色中必有暴力,心靈中必有墓碑

 

如今紹興人天天吃藥,血送來送去,多麼隨意

海濱公路上,眼睛像荔枝一路掉個不停

川謹,再也看不見,只要那跑到哈佛的校花

把一小碗湯藥打翻,這清華園頃刻就是悲劇的汪洋大海

作為沉船的船長,我拿什麼賠償水手們的家長

身上已沒有完好無損的東西,血脈中的公司全一一倒閉

而獻詩在如今幾乎是侮辱性行為,家長們不會接受

他們知道死亡是值錢的,向生者漫天要價,趁著死者正在死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20, 2024 at 3:13pm

永遠走不出海水,因為每個人都是一個漩渦

在矛盾、暈眩、明明暗暗中打轉

誤解我的人,如今已足夠多、足夠多

我大量的讀者群在千年前的蔚藍色之中

他們的名字一律稱之為「誒斯庫羅司」

如今我的翅膀已長硬,天空卻禁止了飛行

如今我在CD室前白睡蓮上,從顱內的陰影中翻出川謹的舊信

月光翻湧,我在她的名字上堆起綿延不絕的白鹽

 

月光下,為什麼你沒有拴住那遠征的船

盡管你的長辮曾經是纜繩,你的眼神為什麼在白雲中飄散

而我的心像一筆債務催得太緊,小亞細亞太遠

我必須出發了,趁著俄狄浦斯的「神」剛剛從人肉中長出

為什麼你也在月光下的海灘奔跑?你究竟在追求什麼

在紹興人消失之前,你還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我們已經讀過書,我們不可能不寫到希臘

最值得寫的是紹興與成都,可我已經跑得太遠

 

從清華園到清華園,直覺的大海湧現

多少次拿起筆來,多少首詩都已經錯過

波濤像廢報紙在西風中一頁頁翻過去

半輪月亮,像某個紅臉膛的共青團員還在青藏高原上活動

大地是不會再有腳印了,大地是記憶

大地正在沉淪,細節幾乎全部漏光

我忘了坡上的青草怎樣貼著西風的腰肢顫栗

到處都有顫栗的東西,只有精確的浪漫性在天空閃爍不已

 

難道我真的到過天堂?難道我竟敢背棄底層的生活

今生今世,到處都是海,因此沒有什麼東西不會沉下來

川謹啊川謹,沒有哪個人能浮在海面愛你,泡沫永遠只愛它自己

泡沫永遠不懂沉默,因此沒有哪個泡沫曾經是歌手

泡沫永遠只會不斷地破碎,又有什麼不曾破碎

但為什麼飛魚和鷗鳥的破碎使我身上的漂流瓶也同時破碎

噢忘了,當年我在漂流瓶裡塞進了什麼樣的心願

如果寫下的是「拯救」,那麼把岸與岸縫在一起的線從哪裡去找

 

1995.8.2.清華醫院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19, 2024 at 9:40pm

5.記憶的刀叉

小瑜,我回來了,幽暗的小平房

我摸到川謹洗過的窗簾,李丫坐過的沙發

「激情就是信仰」,我摸到幽蘭半島的恐懼與顫栗

摸到季節微弱的心跳,這愛情的開關

全部打開也依然幽暗。小瑜,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我記得那玫瑰開刀的痛,火焰包扎的痛

而今天是給雲朵拆線,是回到小平房,是床上長滿蘑菇

是落滿塵埃的海面又一次擦起辛酸的波濤

 

是帆,是記憶的刀叉白晃晃地擺上餐桌

坐在李丫坐過的沙發,想起那個「靠死亡為生」的人

想起91年兩個人跳到月桂樹上,92年,93年,更早的一年

更晚的兩年,她的眼神曾經代替宗教,她的腰肢就是聖殿

如今川謹已經遠去,李丫已經轉身,而你的潮聲正響

我的心像一堆髒衣服,誰敢來一浪一浪地吹打

「靠死亡為生」的人已經遠去,而世上並沒有李丫這個女孩

那麼你為什麼不可以撲向我,你決不會像我一樣撲空

 

坐在李丫坐過的沙發,窗外是那個姓「俞」的人滿世界跑

小瑜,我要問一問川謹,誰是那個用「有限」拯救過無限的人

誰看到過那大於一切的一是從哪裡插入愛情

誰的死因來自完美無缺,誰的生機出於罪惡滔天

從哪裡,那個把你騙大的人,從哪一座礁石上

從哪一塊水晶,從哪一片緊緊纏繞的星光中拆散了我們

究竟在哪裡?在哪個關口脫軌,在哪一節車廂傾覆

在哪一個省城新建的柏油路面上被碾得粉碎

 

坐在川謹坐過的沙發,窗外是別人的窗一扇又一扇在熄滅

那個發誓要站到我頭頂俯視全城的少女如今哪裡去了

小瑜,我要問一問李丫,一條閃電能串起多少葡萄

一支泉水該得到什麼樣的贊助? 當泉水被扔進廢紙簍

在青春的枯枝上,誰是那只最黑的烏鴉

當蜜蜂把蜜加進我的詩行,為什麼高貴的天鵝

卻被判入終生只能贊美烏鴉的荒唐命運

可是西西弗斯啊,為什麼還把我當做石頭一遍又一遍推向你

 

小瑜,我回來了,看到你的照片時我流淚了

窗外紅棗啪啪落地,這是上蒼在給土地拋擲藥丸

我不得不承認,輸了,沒戲了,剩下的日子是慶賀自己

因為愛是悲劇,而被愛是真正的悲劇,

因為我的希望是對死者的希望

我的抒寫是向著鬼魂的書寫

因為你美貌的深海中白晃晃的肋骨像記憶的刀叉

等著吧,生命的風箏,都要被大海一一收回

 

等著吧,等著從未燃燒過的人也變成灰燼

等著那躲在海水中避雨的人,他看到什麼,就失去什麼

這咒語,你的外就是我的內,你的黑就是我的光

這當下的野茱萸,這過時的夜鶯,這正好合適的布谷鳥

等著那農夫揚起草帽在綠葉上趨趕綠色

這咒語啊,當大地上最美的一朵花正需要被我看到

這咒語啊,當學生們揚起書本在生命中趨趕意義

看那善於裝潢的老頭說,既然能假,為什麼不可以更假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19, 2024 at 9:39pm

等著這一切,承認那大於一切的一所挖下的陷阱

仿佛紅粉落地,少於一滴淚,多於一場雨

你的濕衣衫緊緊貼著清華園的兩輪豐盈之月

我想像過自己是烏雲,可體內的鮮血不答應

魚中的你,濕衣衫緊緊,啊豐盈之月,豐盈之月啊

該怎樣解除飢渴?除非我就是你乳中的乳汁

除非我的手掌就在你的網中,並且已被你緊緊抓住

誰又能真的抓住什麼,除非是死神

 

除非是「靠死亡為生」的人,除非是1991年的川謹

以及那個並不存在的李丫,至於你,你又能抓住什麼

今天我回來了,我怎麼還能夠回來,我的「家」早已離家出走

千真萬確,時間已在時間中淹沒,空間已在空間中消失

如果還來得及,我真想去我們去過的每一個地方喊一喊

如果不能直接喊你,就喊一喊「琦亞」、「炎娃」、「笛鏑」

如果再也喊不出,我悲哀啊,從垂柳中再也看不到你的腰肢

你的雙手也不再從迎春花叢中向我伸來


1995.8.18.清華園

Comment by Gai Lan Fa on May 4, 2024 at 8:38pm


戈麥·金縷玉衣
 

今日,看到你我滅的青光,我濁淚漣漣

夏日如燒,秋日如醉

而我將故去

將退踞到世間最黑暗的年代

固步自封,舉目無望

我將沉入那最深的海底

波濤陣陣,秋風送爽

 

我將成為眾屍之中最年輕的一個

但不會是眾屍之王

不會在地獄的王位上懷抑上千的兒女

我將成為地獄的火山

回憶著短暫的一生和漫長的遺憾

我將成為鹿,或指鹿為馬

將謊話重復千遍,變作真理

我將成為樹木,直插蒼穹

 

而你將懷抑我光輝的骨骼

像大海懷抑熟睡的嬰孩

花朵懷抱村莊

是春天,滄浪之水,是夙願

是我的風燭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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