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 庫's Blog (261)

許地山·落 花 生

我們屋後有半畝隙地。母親說:“讓它荒蕪著怪可惜,既然你們那麽愛吃花生,就辟來做花生園罷。”我們幾姐弟和幾個小丫頭都很喜歡--買種的買種,動土的動土,灌園的灌園;過不了幾個月,居然收獲了!

媽媽說:“今晚我們可以做一個收獲節,也請你們爹爹來嘗嘗我們的新花生,如何?”我們都答應了。母親把花生做成好幾樣的食品,還吩咐這節期要在園裏的茅亭舉行。

那晚上的天色不太好,可是爹爹也到來,實在很難得!爹爹說:“你們愛吃花生麽?”

我們都爭著答應:“愛!”

“誰能把花生的好處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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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February 10, 2016 at 8:58am — No Comments

茅盾·光明到來的時候

“朋友!這,這是什麽喲!我好像看見一點什麽了!紅的,綠的,黃的,小小的,圓圓的,尖角的,在那裏跳!跳!"

“可是我並沒有看見。你在那裏做夢!"

“不是夢!你說,怎麽會是夢呢?我咬我的指頭,我覺得痛!朋友,這又來了:紅的,綠的,小小的,在那裏漂浮,在那裏跳躍!"

“那麽,一定是你的眼花!我們小時候一閉了眼睛就會看見一些眼花;五彩的光圈,五彩的線條,旋轉,舞蹈!我們做了大人以後就沒有這些眼花了。你比我年青些,也許你還有—-"

“年青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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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February 7, 2016 at 6:37pm — No Comments

(法)布封·天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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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February 4, 2016 at 7:25pm — No Comments

劉湛秋·雨的四季

我喜歡雨,無論什麽季節的雨,我都喜歡。她給我的形象和記憶,永遠是美的。

春天,樹葉開始閃出黃青,花苞輕輕地在風中擺動,似乎還帶著一種冬天的昏黃。可是只要經過一場春雨的洗淋,那種顏色和神態是難以想像的。每一棵樹仿佛都睜開特別明亮的眼睛,樹枝的手臂也頓時柔軟了,而那萌發的葉子,簡直就起伏著一層綠茵茵的波浪。水珠子從花苞裏滴下來,比少女的眼淚還嬌媚。半空中似乎總掛著透明的水霧的絲簾,牽動著陽光的彩棱鏡。這時,整個大地是美麗的,小草似乎像復蘇的蚯蚓一樣翻動,發出一種春天才能聽到的沙沙聲。呼吸變得暢快,空氣裏像有無數芳甜的果子,在誘惑著鼻子和嘴唇。真的,只有這一場雨,才完全驅走了冬天,才使世界改變了姿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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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February 4, 2016 at 7:24pm — No Comments

花草小品五篇

聶淑芳·故鄉的小草

離開家鄉在外地讀書已近一年,故鄉的一切無時無刻不使我懷念,其中使我懷念最深的是故鄉江堤上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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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February 2, 2016 at 5:19pm — No Comments

李樂薇·我的空中樓閣

山如眉黛,小屋恰似眉梢的痣一點。

十分清新,十分自然,我的小屋玲瓏地立於山脊一個柔和的角度上。

世界上有很多已經很美的東西,還需要一些點綴,山也是。小屋的出現,點破了山的寂寞,好比一望無際的水面飄過一片風帆,遼闊無邊的天空掠過一只飛雁,是單純的底色上一點靈動的色彩,是山川美景中的一點生氣,一點情調。

小屋點綴了山,什麽來點綴小屋呢?那是樹!

山上有一片純綠色的無花樹;花是美麗的,樹的美麗也不遜於花。花好比人的面龐,樹好比人的姿態。樹的美在於姿勢的清健或挺拔、苗條和婀娜,在於活力,在於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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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February 2, 2016 at 5:19pm — No Comments

林清玄·季節十二帖

一月大寒

冷也到了頂點了。

高也高到極限了。

日光下的寒林沒有一絲雜質,空氣裏的冰冷仿佛來自遙遠的故鄉,帶著一些相思,還有細微得難以辨別的駱駝的鈴聲。

再給我一點綠色吧,陽光對山說。

再給我一點溫暖吧,山對太陽說。

再給我一朵雲,再給我一把相思吧,空氣對山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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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30, 2016 at 1:55pm — No Comments

日)壺井榮·蒲公英

“提燈籠,掌燈籠,聘姑娘,扛箱籠……”

村裏的孩子們一面唱,一面摘下蒲公英,深深吸足了氣,“甫”的一聲把茸毛吹去。

“提燈籠,掌燈籠,聘姑娘,扛箱籠,甫!”

蒲公英的茸毛像螞蟻國的小不點兒的降落傘,在使勁吹的一陣人工暴風裏,懸空飄舞一陣子,就四下裏飛散開,不見了。在春光彌漫的草原上,孩子們找尋成了茸毛的蒲公英,爭先恐後地賽跑著。我回憶到自己跟著小伴們在草原上來回奔跑的兒時,也給小兒子吹個茸毛給他瞧瞧:

“提燈籠,掌燈籠,聘姑娘,扛箱籠,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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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9, 2016 at 8:07am — No Comments

歐陽修·醉翁亭記

環滁皆山也。其西南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瑯琊也。山行六七裏,漸聞水聲潺潺,而瀉出於兩峰之間者,釀泉也。峰回路轉,有亭翼然臨於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誰?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誰?太守自謂也。太守與客來飲於此,飲少輒醉,而年又最高,故自號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山水之樂,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若夫日出而林霏開,雲歸而巖穴暝,晦明變化者,山間之朝暮也。野芳發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陰,風霜高潔,水落而石出者,山間之四時也。朝而往,暮而歸,四時之景不同,而樂亦無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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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7, 2016 at 8:36pm — No Comments

蘇軾·赤壁賦

壬戌之秋,七月既望,蘇子與客泛舟遊於赤壁之下。清風徐來,水波不興。舉酒屬客,誦明月之詩,歌窈窕之章。少焉,月出於東山之上,徘徊於鬥牛之間。白露橫江,水光接天。縱一葦之所如,淩萬頃之茫然。浩浩乎如馮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於是飲酒樂甚,扣舷而歌之。歌曰,“桂棹兮蘭槳”,擊空明兮溯流光。渺渺兮予懷,望美人兮天一方。”客有吹洞簫者,倚歌而和之。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余音嫋嫋,不絕如縷。舞幽壑之潛蛟,泣孤舟之嫠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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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7, 2016 at 8:05pm — No Comments

蘇雪林·禿的梧桐

“這株梧桐,怕再也難得活了!”

人們走過禿梧桐下,總這樣惋惜地說。

這株梧桐,所生的地點,真有點奇怪,我們所住的房子,本來分做兩下給兩家住的,這株梧桐,恰恰長在屋前的正中,不偏不倚,可以說是兩家的分界牌。

屋前的石階,雖僅有其一,由屋前到園外的路卻有兩條——一家走一條,梧桐生在兩路的中間,清蔭分蓋了兩家的草場,夜裏下雨,瀟蕭淅淅打在桐葉上的雨聲,詩意也兩家分享。

不幸園裏螞蟻過多,梧桐的枝幹,為螞所蝕,漸漸的不堅牢了。一夜雷雨,便將它的上半截劈折,只剩下一根二丈多高的樹身,立在那裏,亭亭有如青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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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6, 2016 at 8:00pm — No Comments

王勃·滕王閣序

南昌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軫,地接衡廬。襟三江而帶五湖,控蠻荊而引甌越。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人傑地靈,徐孺下陳蕃之榻。雄州霧列,俊彩星馳。臺隍枕夷夏之交,賓主盡東南之美。都督閻公之雅望,戟遙臨,宇文新州之懿範,檐帷暫駐。十旬休暇,勝友如雲,千裏逢迎,高朋滿座。騰蛟起鳳,孟學士之詞宗,紫電清霜,王將軍之武庫。家君作宰,路出名區,童子何知,躬逢勝餞。

時維九月,序屬三秋。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山紫。儼驂騑於上路,訪風景於崇阿。臨帝子之長洲,得仙人之舊館。層巒聳翠,上出重霄。飛閣流丹,下臨無地。鶴汀鳧渚,窮島嶼之縈回,桂殿蘭宮,列岡巒之體勢。披繡闥,俯雕甍,山原曠其盈視,川澤盱其駭矚。閭閻撲地,鐘鳴鼎食之家。舸艦迷津,青雀黃龍之軸。虹銷雨霽,彩徹雲衢,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漁舟唱晚,響窮彭蠡之濱,雁陣驚寒,聲斷衡陽之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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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3, 2016 at 6:46pm — No Comments

王羲之·蘭亭集序

永和九年,歲在癸醜。暮春之初,會於會稽山陰之蘭亭,修禊事也。群賢畢至,少長鹹集。此地有崇山峻嶺,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帶左右,引以為流觴曲水。列坐其次,雖無絲竹管弦之盛,一觴一詠,亦足以暢敘幽情。是日也,天朗氣清,惠風和暢。仰觀宇宙之大,俯察品類之盛,所以遊目騁懷,足以極視聽之娛,信可樂也!

夫人之相與,俯仰一世。或取諸懷抱,晤言一室之內,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雖取舍萬殊,靜躁不同,當其欣於所遇,暫得於己,快然自足,曾不知老之將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隨事遷,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間,已為陳跡,猶不能不以之興懷,況修短隨化,終期於盡?古人雲:“死生亦大矣”,豈不痛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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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3, 2016 at 10:42am — No Comments

宋濂·送東陽馬生序

余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之,不敢稍逾約。以是人多以書假余。余因得遍觀群書。既加冠,益慕聖賢之道,又患無碩師,名人與遊,嘗趨百裏外,從鄉之先達執經叩問。先達德隆望尊,門人弟子填其室,未嘗稍降辭色。余立侍左右,援疑質理,俯身傾耳以請;或遇其叱咄,色愈恭,禮愈至,不敢出一言以復,俟其忻悅,則又請焉。故余雖愚,卒獲有所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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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21, 2016 at 9:49am — No Comments

子路曾皙冉有公西華侍坐

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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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17, 2016 at 10:43am — No Comments

余光中·幼稚的“現代病”

自從現代詩論戰迄今,已經一年半了。由於現代詩人們不斷地創作、譯介與解釋,現代詩已經逐漸被社會所接受——學府、文協、刊物、廣播電臺,及其他社會組織已經開始重視這頭文壇的黑羊了。我們還不能說,現代詩業已獲得決定性的勝利,但至少接受它的讀者在不斷增加,而反對它的人們也不敢張口便罵,否認它是一種學問,一種高深的藝術了。

可是,就在現代詩開始在文壇站住了腳時,部分的現代詩人卻不幸患上了幼稚的“現代病”,以為必須一切現代化,非現代不樂,而又誤解了現代精神。這種“現代病”日見猖獗,除了現代詩,似乎現代小說也呈此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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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14, 2016 at 8:30am — No Comments

琦君·《故鄉的婚禮》

我故鄉風俗淳厚,生活簡樸。只有在結婚典禮上,儀式的隆重,排場的講究,真是和過新年一般無二。無論窮家富戶,平時省吃儉用,遇到嫁女兒,娶兒媳婦,那就有多少,花多少,一點也不心疼。

嫁女兒當晚的酒席,稱作“請辭嫁”。是做女兒的最後一頓在娘家吃飯。所以酒菜非常豐富,而且有一道菜必定是母親親手做的。(事實上,鄉下人家的飯 菜,都是母親做的,只是辦喜事的日子,忙不過來,才請短工幫忙。)做母親的為女兒做這道菜,一邊抹眼淚,一邊嘴裏念念有辭,說的都是“早生貴子”,“五世 其昌”等的吉利話。最後把一對用紅綠絲線紮的,生花生和幾粒紅棗、桂圓放在盤邊,祝福女兒早生貴子。做著做著,一滴滴淚珠兒都落在那碟菜裏,真是鹹鹹甜 甜。做女兒的,還沒吃到嘴裏,淚珠兒也滴落下來了。在那個時代,我故鄉的女孩子,十六、十七歲就是出嫁的年齡,離開母親,到一個陌生人家對一個陌生婦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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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12, 2016 at 11:16am — No Comments

俞平伯·文學的遊離與獨在

環君曾訴說她胸中有許多微細的感觸,不能以言詞達之為恨。依她的解釋,是將歸咎於她的不諳習文章上的技工。這或者也是一般人所感到的缺憾吧。但我卻引起另一種且又類似的惆悵來。我覺得我常受這種苦悶的壓迫、正與她同病啊。再推而廣之,恐怕古往今來的“文章巨子”也同在這網羅中掙紮著罷。“書不盡言,言不盡意”,實是普遍的,永久的,不可彌補的終古恨事。

再作深一層的觀察,這種缺憾的形成殆非出於偶然的湊泊,乃以文學的法相為它的基本因。不然,決不會有普遍永久性的。這不是很自然的設想嗎?創作時的心靈,依我的體驗,只是迫切的欲念。熟練的技巧與映現在剎那間的“心”“構”的角逐,一方面是追捕、一方面是逃逸,結果總是跑了的多。這就是惆悵的因由了。永遠是拼命的追。這是文學的遊離;永遠是追不著,這是文學的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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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8, 2016 at 7:23pm — No Comments

[波蘭]辛波絲卡·我何其幸運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不是氣象學家,

不用知道雲彩如何形成或氣流裏有什麼成分,

但我卻可以用我的眼採集天邊的流雲,

放在心裏細品那份最抽象的唯美。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也不是動物學家,

我不清楚鳥到底靠什麼飛翔,

我只知道陽光下那對神奇的羽翼,

常常讓我感應到藍天白雲之間有天使飛過的痕跡。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也不是植物學家,

我至今都不太明了光合作用的原理,

只是會近乎固執地鍾情於那最簡單的綠,

堅信再小的林子裏也會有可愛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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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6, 2016 at 12:30pm — 1 Comment

張愛玲· 詩與胡說

夏天的日子一連串燒下去,雪亮,絕細的一根線,燒得要斷了,又給細的蟬聲連了起來,“吱呀,吱呀,吱……”

這一個月,因為生病,省掉了許多飯菜、車錢,因此突然覺富裕起來。雖然生的是毫無風致的病,肚子疼得哼哼唧唧在席子上滾來滾去,但在夏天,閑在家裏,萬事不能做,單只寫篇文章關於Cézanne的畫,關於看過的書,關於中國人的宗教,到底是風雅的。我決定這是我的“風雅之月”,所以索性高尚一下,談起詩來了。

周作人翻譯的有一著名的日本詩:“夏日之夜,有如苦竹,竹細節密,頃刻之間,隨即天明。”我勸我姑姑看一遍,我姑姑是“輕性知識分子”的典型,她看過之後,搖搖頭說不懂,隨即又尋思,說:“既然這麼出名想必總有點什麼東西吧?可是也說不定。一個人出名到某一個程度,就有權利胡說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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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文學 庫 on January 3, 2016 at 9:15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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