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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志《鮮花的廢墟》Elizondo

說實話,我一直莫名奇妙地,對自己這小說家的頭銜不以為然。為什麼呢?還沒有細細想過。只是順著大流,既然大夥兒都那麼津津有味地以小說家自居,我也就不多推辭。回憶以前,領受著種種好處的時候,偶或有過一種想笑的感覺。世界太有趣:它不僅制造騙人的小說,還要制造騙人的小說家。這麼想多了,再遇上好意惡意的吹捧時,我大抵不至於立即忘了自己姓名。

有一次我順口對一個記者說:我發現,我其實沒有什麼小說家的才能。沒想到人家卻冷冷地說:你的意思,是說別的小說家更草包?……弄得我無話可答。但是事後,好幾次我記起自己這句話。特別是一翻開那些名著,便不由想起它來,若有所思地捉摸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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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48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自由的街巷 2

(4)

用編織來形容也不夠。這種古城的深街曲巷行走時並沒有循著一個針法。用流水形容也不行;一是沒有那麼多交叉的渠;再說水往低處流,而菲斯的巷子是立體的——每處臺階的上下,每座懸梯的連接,都使城市變成了多層。絞盡腦汁,我完全沒辦法對付這種平面。它究竟該怎麼表達呢?它的學名叫什麼呢?

向導告訴我,有一位英年早逝的專家,叫阿達博士,他是專攻這種古城文明的,據說他的著作大氣磅礴,被阿拉伯人奉做經典。若是你在去年來,倒是可以和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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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47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自由的街巷 1

(1)

那個老外瞪圓了眼,好像我的摩洛哥日程是缺心眼兒和變態。“你不去菲斯?你沒聽說過菲斯?那麼你為什麼要去摩洛哥?”但不管她怎麼瞪眼,我雖慚愧也只能坦白地再說一遍:“哪里是菲斯?我真的不知道。”

如今回想著,自己在啞笑搖頭之外,依然琢磨不出怎樣解決這個問題。

實在不容易。菲斯?中國人誰都知道,既便是摩洛哥,大概我們也頂多在中學的世界地理課上聽老師念到過一次。或者聽相聲演員的順口溜里念叨過。它是不毛之地還是富比英美,它是白人還是黑兄弟——我們中國人一概不知。仗著一部美國電影,不少人耳際有了一個“卡薩布蘭卡”的曲子在繚繞;但情迷卡薩布蘭卡並不意味著知道摩洛哥在哪兒,更何況莫名其妙的菲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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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45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Pena(圈子)

後來我們又有幾次聽過弗拉門戈;每次都有所感觸,也都多少獲得了那種幻覺。但是無論哪一次都取代不了科爾多瓦的印象。內行的人指點說,上一次你看的是baile,這一次你見識的是cante。以後,你還會遇到真正的pena。

我們打聽拜尼亞(pena)。

人們告訴我們:拜尼亞,是一種弗拉門戈藝者圈內的,藝術家自娛和交際的內部聚會。一般來說不相干的人是進入不了pena的;但是,如果你的運氣好,他們一旦開門接受了你,那麼你就能看到與商業演出截然不同的弗拉門戈。pena哪里都有,他們常常在門上掛一個標志。但是要注意,弗拉門戈的現狀也和其它東西一樣,魚龍混雜真假難辨,宰富騙人的贗品到處充斥著,很難遇到一處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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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43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Jondo(深)

就這樣,我趕走了頭腦里占據的﹑那個錯誤的弗拉門戈印象。一個新的形象,擄掠人心的“剛代”(cante)的形象取而代之,使我開始留意弗拉門戈這種——歌。

弗拉門戈有很多分類和術語。使我警醒的是,它也叫做cantejondo(深歌)。它曾經被很多人注意過,如屢屢被人掛在嘴邊的加西亞·洛爾卡(GarcíaLorca),就在他的詩集中輯入了一部《深歌》。我至少已經見過兩個有影響的中國詩人寫到洛爾卡,其中一個為了譯出他的精髓,甚至學過西班牙文。

在西班牙,加西亞·洛爾卡過分的著名,超出了人對詩人影響的理解。確實官方和民間都樂於承認他。無論是在劇場的廣告牌﹑還是在薄薄的旅遊書上,你會一再發現他的名字。他是一個無爭議的人物。這使我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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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41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Cante(歌)2

我再也沒有……

像你的母親……

不可思議的感覺攫住了我。它不是歌曲,我覺得他是在說話。這男人唱的不是歌曲,他只是尋機在這兒自言自語。一節悄然唱過了,錚錚的吉他聲高揚起來。果然不僅是伴奏,那吉他的用意很明顯;它也要唱,也要說——吉他手的十指飛速地如輪舞動,脆裂的金屬聲響成一道溪流。不是一個過門或間奏,是一大段吉他的訴說。我沒見過吉他還有這麼豐富的彈法,它簡直有無限的語言和可能。原來這就是“鐸蓋”,人們醒來一般鼓起掌來。我被感染得興奮莫名,也拼命地拍著手。就在這時“剛代”突然重新開始,一聲撕碎了的吼叫脫穎而出,壓住了熱烈的toque。

我求主給我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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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38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Cante(歌)1

關於弗拉門戈的概念,以及那個黑裙印象,在西班牙的科爾多瓦被打破了。

已是初冬的11月。天氣愈來愈冷了,既是旅人,就要加緊趕路。可是在這座古代穆斯林的文明之都,總覺得有什麼事,還沒有辦完。

我們多少惆悵地,在科爾多瓦過著最後的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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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35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Baile(舞)

它可不是幾支村歌野曲,一角遺風艷俗。弗拉門戈,它高貴地昂著頭,更高傲地冷面俯視。它雖然流行於底層,卻是一個紳士淑女津津樂道的領域。比如日本人就對它很有興趣,處處有學習弗拉門戈的俱樂部。它是一個國際矚目領域,多少專家以捉摸它為業,大部頭的著作汗牛充棟。

其實無論誰寫,都是那麼一些事兒。但它的特點就是酷似魔法,能在不覺之間引著描寫它者走上岔路。由於受它吸引,我曾如饑似渴地去書里尋找答案,但讀了一批名著後,我還是感到涉及安達盧西亞的諸大寫家在面對它時,都好像突不破隔著的一道紗幕,說不清弗拉門戈的究竟。

——寫著寫著,他們就描畫起一個聳著肩膀敲踏地板的黑衣女人。在格拉納達的阿爾巴辛,住在窯洞里的吉普賽人一個家族就是一個劇團。臉龐消瘦的女人轉動裙子﹑硬鞋根踏出清脆的雨點。但是,弗拉門戈是一種民俗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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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35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雕像孤單(4)

聖芳濟各很難找,最後發現,它躲在一個小小的公園里。

與前兩座不一樣的是,聖芳濟各是一個現代派的鐵雕。粗糙厚沈的黑鐵,彎成尖頂帽,鑄成刀劍般的腰繩。那個鐵像扭曲著,做著一個古怪的摟抱姿態。當然做得粗糙,使用鐵質,都可以強調他的安貧。現代派的手法,更可以略去事務的暗黑一面。

維多利亞修士和聖芳濟各派似乎在給我描繪著一個粗粗線條,這個輪廓里似乎充斥著一種樸素的人道主義,它不是中國智識階級裝點嘴巴的人啊人,它隨時準備犧牲——從拋棄財產到反抗皇帝,從受歧視的思想到被判為異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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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31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雕像孤單(3)

——誰都說,現在這個時代,朋友愈來愈少了。

可是我的朋友——只不過多是成了雕像的朋友,倒是多了起來。

在這座不小心會說它沒意思的城市,還有一座雕像不能不提。它和我莫名地勾連,似乎是深交的密友。

不知始自何時,或許是從讀過莫德在《托爾斯泰傳》里寫的一段話後,我就萌生了一個念頭。這念頭經過了整整一個九十年代,都沒有變得淡薄。我在想像一個人,我對他抱著超出一般的敬意。他對我當時遭遇的問題是一個重大的參考,我一直企圖貼近他。這個人(也許我說的是他的雕像),就是聖芳濟各(San Franciscode Asis)(編按:見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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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30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雕像孤單(2)

這一尊不似剛才流浪漢的烏黑,它是常見的那種青綠銅像。一個披發的哲人,長髯披髮,衣裾飄拂,俯身看著下面的大學城。

光線很暗,看不清他的眉眼和神情。仔細辨認了銘文才知道,這第二座雕像不是別人,正是薩拉曼卡學派的弗朗西斯科•徳•維多利亞修士(FranciscodeVitoria)。

十六世紀,針對西班牙對美洲實施的大規模殖民過程,特別對其中的可怕奴役、大量屠殺、以及對印第安人的人性否認,薩拉曼卡大學的一批天主教神學家曾勇敢地批判不義的祖國,他們不畏王權和神權,顯示了人類的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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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29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山(4)

依據丹吉爾人的解釋,《古蘭經》所講的兩海交匯處,應該在丹吉爾西山上、大西洋與海峽交匯的一個巖洞里。那個巖洞是旅遊名勝,但是導遊書上沒有什麽特別的說明。我想和人交談,但是沒有找到合適的談話夥伴。遊人在巖洞里都默默尋覓,我不知道他們是否都在思索關於兩海之聚的題目。那個巖洞周圍的山崗上參差生著松樹,山洞古老得可以上搠羅馬時代。在那個山洞里,大西洋和地中海相擊相撞,海水半黃半綠。

從海面上,透過雨霧,用望遠鏡看去,那座巨巖矗立海上,海峽被一斬為二。這里是海峽的最窄處,只有十幾公里寬。峽東指著深沈的地中海,峽西漸漸變寬,通向浩渺的大西洋。鏡頭里巖山的最前面有一個臺階,上面隱約可見一座白色建築。

那天我正坐在輪渡船上。望遠鏡里,白色建築旁邊,模糊可辨一座孤立的白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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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14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山(2)

雨幕突然又濃濃地遮蓋而下,那一束陽光收斂了,島影消失。

冷雨打在臉上,一張小傘只能擋住海上的強風。我們堅持站著,任雨水順著額頭流淌。那時只想不眨眼地注視,想盡量看得更遠。人突然默無言語。能做的,只是凝視而已。又有稀微的陽光透入,變得亮了的海上,島影若隱若浮。眼睛很快就酸累了,但誰舍得離開。哪怕再多看一分鐘呢,迎面大敞的視野里是一生傳聞的大海峽;是連接著、又分開了世界的直布羅陀海峽。

一天聽說,從休達南行不遠,山里有個小村,就是陀里格的家鄉。為紀念他,那兒的寺就叫做陀里格寺(Masjidal-Tari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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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14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雕像孤單(1)

薩拉曼卡是怎麼一個地方?除了一所與城一樣大的薩拉曼卡大學,我想它剩不下什麼別的東西。當然,還有一條不敢小看的河;因為一部有趣的異色的書,它的題目是《托爾美斯河上的拉撒路》(Lazarillode Tormes)——乃是世界流浪漢小說的鼻祖;所以這條跨著一座石頭羅馬橋的淺淺的河,也就成了一處文學聖地。

所以,我怎麼也得去河邊瞻仰一番。只是,直到走到河邊的那一刻為止,我還沒有讀過這部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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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00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山(3)

作為山,直布羅陀和它的命名者很相象,都是年輕的兒子。

山也有它的父親。就譬如陀里格的統帥,是在中國不出名的馬格里布(magrib,西方,日落之處)方面的總督穆薩一樣——陀里格山(下圖),也就是直布羅陀的父親,是深沈雄大的穆薩之山(Jabalal-Musa)。





穆薩山蹲踞於海峽的非洲一側,隔海遠望著它的兒子直布羅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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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00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山(1)

一共是兩回旅行,計算一下的話,共有六次渡過了海峽。還不算靠近它,從各種地理的角度和不同的國度眺望它。

每次經過勞累的跋涉,終於抵達直布羅陀的那個時辰,我們都風塵仆仆。雖然拖著酸痛的腿,人不住地喘息,而精神和眸子卻如突然點燃,從心底閃爍,一股莫名的熱望湧起,鼓動著自己的心。

心里的感受難以言表。這種感覺使我驚奇。簡直可以說,自己的履歷上已經滿是旅行的足印了——我居然還如此強求著這一次。手撫著岸邊的石頭,一種此生足矣的感覺,在心里輕輕地充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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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7:00pm — No Comments

張承志《鮮花的廢墟》小引

誰能盡說旅行給生命帶來的愉悅?

多年來我習慣了它。青春作伴,結交究里,漸漸地我還使同伴也愛上了它。回搠年輕時代,充斥身體的是淋漓的快暢,時光流逝至今,人更慣於從勞累中獲取滿足。不消說,它是古典意味的“旅”;而不同於炫富的旅遊,更與嘩眾的探險兩不相幹。它遠比金錢和成功重要,惟它能療救自己,使自己擴展提升。它早就成了我生活的方式,成了我的故鄉與基地的代名詞。我在不斷的長旅中迎送歲月,不覺人生遲暮之將至。那種路線的講究、那種視野的沐浴、那種真知的窺見、那種潛入的感動——都隨著雙腳身心的行動逐一降臨。我漸漸懂了:它們本身即是作品,而途中留下的文章,不過是些可留可棄的腳印。

雙腳也曾踏上異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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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6:59pm — No Comments

自由的行旅——作家張承志訪談(下)

問:除了寫作以外,你還畫了不少油畫,有不少攝影作品,有的還被用作了封面(像英文版《黑駿馬》、法文版《北方的河》、作家社的《一冊山河》等),《鮮花的廢墟》中也用了不少你畫的人物及場景的速寫。這些年你似乎還寫了不少書法作品,許多人把你的墨寶恭敬地掛在墻上。這些都是你的業余愛好嗎?

答:畫畫有時候是為了休息腦子,同時也可以給房間做裝飾。油畫的題材主要是草原插隊時的生活以及在西北的一些場景。寫對聯送給農民朋友主要是表達一點心意,每次下鄉麻煩人家總歸有點過意不去。有時候把畫送給人以後我自己也就忘了。有一次一個朋友去一個日本友人家拜訪,進到屋內,發現他家玄關處的墻上掛著我的一幅油畫,他拍了照片送給了我,現在我把它存在電腦裏當屏保了。這件事令我深受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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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6:53pm — No Comments

自由的行旅——作家張承志訪談(上)

2005年1月,著名作家張承志推出了他的最新散文集《鮮花的廢墟》。下面是張承志接受訪談的記錄。

問:從《鮮花的廢墟——安達盧斯紀行》(以下簡稱《鮮花》)一書的寫作到出版已有兩年多時間了,你似乎一直沈浸在對於“安達盧斯”的回憶之中,是不是因為對這本書花費了較多的心血而有所偏愛?

答:我第一次去西班牙是在1999年,2003年又去了一次。範圍大概是地中海周圍地區,主要是西班牙、葡萄牙、摩洛哥、法國等國家。每次都是三個月的簽證,自己找旅館,坐最便宜的長途汽車,邊走邊看,就這樣把百分之八十的古代遺址都跑了一遍。在寫作過程中,又會回憶起當時的種種細節;在這本書的制作過程中又能自己參與,合作得很愉快。可以說,在我迄今為止出版的六十多部著作中,《鮮花》是我最為盼望也是最為滿意的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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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1 Dimensional Man on February 11, 2018 at 6:30pm — No Comments

歐陽應霽《放大意大利》當激進成為主流

80年代序幕一開,以Ettore Sottsass為首的Memphis設計團隊打響第一炮,轟轟烈烈地掀起了一場後現代主義設計風潮。

Memphis的前身是Alchymia設計工作室,負責人Alessandro Guerriero與參與者Alessandro Mendini、Ettore Sottsass等人在懷疑那些大量生產的好品位的同時,也不滿足於只設計孤高的為展覽會而制作的單項。他們都在探索讓這些概念性的文化作品可以結合日常生活、作為家具家用品打開市場。在經歷了種種理念的爭辯交流後,Sottsass離開了Alchymia,也很偶然地集合起一群年輕新銳如MicheledeLucchi、AldoCibic、MatteoThun、George Sowden和Nathaliedu Pasquier等,連同理論老將Andrea Branzi,組織起Memphis團隊,繼續離經叛道,同時仔細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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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idée créative on February 11, 2018 at 6:08pm — No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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