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哈哈蒂:房子能浮起來嗎?08

札哈哈蒂:早期我們非常注重空間需求與基地之間的連結,并以非傳統的方式處理,而每一項詮釋都能帶給我們其他東西。我們曾經常發明新的規則。現在我們已經發展了一套可以當着根本的東西,做過的東西皆可好好利用。(Photo Appreciation: MAGIC TULIPS by Marco Marot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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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Ra Zola on December 26, 2021 at 10:13pm

李燕·Topophilia:戀「地」情結—評《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
摘要: 「地方」這一概念,經由人文主義地理學大師段義孚(Yi-Fu Tuan)的闡發後,逐漸得到地理學界,尤其是人文地理學界的重視和發展,如今已成為人文地理學的核心概念之一。然而,目前國內卻很難找到一本系統介紹這一重要概念的書籍,蒂姆•克雷斯韋爾(Tim Cresswell)的著作「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中譯本名為《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正好填補了這一空白。此書系統、生動地呈現了國外著名人文地理學家對「地方」的不同理解和運用。遺憾的是,截至目前鮮見對該書的推介和書評發表。鑒於此,本文將專門介紹這一以「地方」為主題的專著,並予以評述。

1. 引言


「地方」一詞,於大眾來說,並不陌生,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經常會說「這個地方」「那個地方」或者「我們的地方」,它是如此自然地存在於大眾的口語系統,如此水乳交融地貼近我們的日常生活,以至於將它書面語地置於學術概念之列,初學者難免有鄙夷置疑的茫然感。然而「地方」確乎是人文地理學的核心概念。在實證和計量思潮「橫行」的時期,它曾被冷落,直至20 世紀70 年代後,才逐漸重新獲得它應有的榮耀地位。


人文地理視野下的「地方」概念,最早是在1947 年由地理學者懷特(J. Wright)提出的,他在「未知的土地:地理學中想像的地方」一文中定義:「地方」是承載主觀性的區域[1]。但在20 世紀中期,由於量革命、實證主義風潮盛行,「地方」概念並沒有得到重視,更談不上發展了。20 世紀60 年代以前的人文地理學,大體上致力於「地球表面區域之間差異的詳細說明和描述。」此時,區域地理學是人文地理學的主導,「地方」概念在區域地理學中並不被重視。

20 世紀70 年代以後,人文主義地理學得到發展。段義孚(Yi-Fu Tuan)、雷爾夫(E Relph)等學者將「地方」概念重新引入人文地理學,作為學科術語的「地方」才逐漸得到重視和發展。在國內,「地方」作為人文地理學的核心概念已在學界達成共識,對其理論的運用也趨於普遍化和常態化,學者們在引介西方相關研究的同時,也嘗試著本土化研究。黃向[2]、唐文躍[3]、周尚意[1]、朱竑[4]等都曾撰文介紹國外「地方」研究的相關理論動態並思考與自己研究領域的結合運用;學界也嘗試運用地方感[5]、地方依戀[6]、地方認同[7]等概念對相關社會現象進行解讀,迄今已積累了相當數量的研究成果。


(李 燕·Topophilia:戀「地」情結——評《地方:記憶、想象與認同》,地理科學研究, 2015, 4, 9-15,Published Online February 2015 in Hans. http://www.hanspub.org/journal/gser,作者單位:雲南師範大學旅遊與地理科學學院,雲南昆明,Email: liyancj920@163.com)

Comment by Ra Zola on December 22, 2021 at 10:04pm

(上續)「地方」無論是作為一個概念,還是一種研究視角,於人文地理學的重要性已毋庸置疑。然而,對於初涉此領域的學人來說,很難找到一本系統介紹此概念的書籍,若想對相關理論進行學習,只能從眾多論著中零星尋找,很難獲得系統性和連貫性,筆者便曾遭遇此困境。

這種情況與「地方」在人文地理學中的重要地位是極不相稱的。因此當蒂姆•克雷斯韋爾(Tim Cresswell)的著作「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走入筆者視野時,猶如暗夜裏的一束光,照亮了學習的方向。鑒於此,以下將對《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一書做簡要的評述,以示分享與推薦之意。


2《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概述威學者之一,現為美國波士頓東北大學研究歷史和國際事務的教授,之前曾分別就職於皇家霍洛威學院的地理系、倫敦大學和威爾士大學,是《文化地理》(Cultural Geographies)雜誌的主編。他的研究興趣主要集中在古今西方社會文化生活體系中地理思維的作用。目前有多本著作面世,最近的一本是《地理思想:關鍵導論》(Geographic Thought: A Critical Introduction, 2013),此外,他還參與合編了其他一些有關地方和移動性的書籍。克雷斯韋爾也是一位詩人,有詩歌集《土壤》出版,表現的也是上述主題。

《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一書的英文版名為「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於20046 月由Blackwell出版社出版,兩年之後,臺灣學者徐苔玲、王志弘將此書翻譯成中文,由臺北群學出版有限公司出版,中譯名為《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如今,距英文初版發行已十年之久,然而由於空間等因素的阻隔,該書中譯本在大陸的知名度和普及程度並不高。


對比中英文版,書名的差異顯而易見,亦非常關鍵。英文版名為「Place: a short Introduction」,直譯便是《地方:概論》,正契合英文版168 頁短小精悍的篇幅,也折射出作者寫作此書的目的,而中文版譯者將書名定為《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顯然有再創造的苦心。

譯者用地方、記憶、想像和認同四個關鍵詞作為書名,用冒號突顯「地方」的主體作用,提綱挈領,主次分明,相較英文版,少了概括性,卻多了豐富性。總體而言,「地方」是一個充滿人類經驗和意義的場所,人們生活在地方,地方承載了人類對過去的記憶和對未來的想像,同時讓人類對自身和地方產生認同。

地方既是主體,也是載體,它為記憶、想像和認同提供了場所,而記憶、想像和認同則共同塑造了地方。它們的關系好比一張網上的各個結點,彼此相互聯系,相互支撐。地方概念在發展的過程中,形成了自己的理論體系,產生了地方感、地方依戀、地方認同、地方意象、地方記憶等一系列子概念,為人文地理學各分支學科,甚至其他學科提供了研究的視角和方法。這些概念之間是有機的整體,譯者將這四個關鍵詞作為本書的標題,顯然是建立在對地方概念的學術地位和當時研究狀況的高度把握之基礎上的。


2.2. 章節與內容

全書共五章,第一章——導論:定義地方,作者擬通過本章引領讀者進入地方的錯綜概念叢中並對全書有宏觀性把握,本章是「地方之旅」的起點;第二章,地方的系譜,以時間為軸,結合20 世紀50年代以來地理學的發展史,細數地方的發展歷程和各個學派對地方的認識和理解,呈現地方的發展脈絡和不同內涵;第三章,解讀全球地方感,正如作者所說:「這一章的目標是透過這門學科的幾篇關鍵文本,來深入考察過去如何思考地方」(p. 87) [8]。本章通過對瑪西(Doreen Massey)的論文《全球地方感》(A Global Sense Of Place, 1997)、哈維(David Harvey)《正義、自然與差異地理》(Justice, Nature And Geography Of Difference, 1996)一書中《從空間到地方,然後回頭》(From Space To Place And Back Again)一章以及梅伊(Jon May)的《全球化與地方政治》(Globalization And The Politics Of Place, 1996)這三個文本來解讀全球化背景下有關地方性質的爭論;第四章,運用地方,作者通過本章來探討運用地方概念的方式以及地理

學者如何將地方作為分析工具來檢視日常生活中的種種現象,「前半部分探究創造地方意義的研究,後部分則考察與地方期待不一致的實踐,如何被貼上『不得其所』(out-of-place;或譯:格格不入)的標簽,以及地方如何牽連於「道德地理」的建構之中」(p. 132) [8];第五章,地方資源,本章包括:地方的重要專書;地方的重要論文;導論性的地方著述;其他有關地方的專書和論文;地方的其他研究取向:生態學、規劃、建築;重要期刊;網絡資源和學生研究計劃與作業8 個部分來向讀者推介一些與地方相關的文獻資源,至此全書畫上句號。概括性了解了章節安排之後,以下將從結構、內容和翻譯三個方面對該書優越性進行述評。(下續)

Comment by Ra Zola on December 13, 2021 at 5:32pm

(續上)首先,從結構安排方面來看,全書共五章,前四章從地方的概念談起,接著是發展脈絡,然後是重要論文的解讀,再到地方概念宏觀、微觀角度的運用的特點;行文過程中理論解讀和實際運用相結合,注重呈現地方相關理論在生活實例中的運用,讀來有生動翔實之感,易於理解。第五章為讀者詳細羅列各種學習資源,這是本書別具特色之處。為了讓讀者能夠根據自己的需要進一步學習,作者在最後一章中分8 個部分詳細羅列各種與地方相關的學習資源,形式多樣,尤其值得稱道的是提供了其他取向的地方研究以開闊讀者的視野,點評學生的研究計劃和作業則具有「教學法」的特點,使得該書完全可作為人文地理學專業學生的教科書使用。

其次,內容方面系統全面地呈現國外地方相關研究和運用。作者是權威地理學者,對國外學界地方研究有全面深入的把握且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故能在各家觀點之間遊刃有余地切換。在呈現各種地方觀點之前,首先提醒讀者理解地方的兩個方向:存有論和認識論,即地方既是世間事物,也是認識世界的一種方式。這個提示至關重要。在第二章,作者先是萬花筒似的梳理地方研究各領域、各學派的觀點,最後高屋建瓴地總結出地方研究的三個層次,即描述取向、社會建構取向和現象學取向,並指出三個層次之間是相互聯系的。第三章分析重點論文,進一步深化地方內涵。第四章呈現地方的運用,將地方作為一種分析工具來解讀社會現象,為讀者呈現了另外一個「地方」的世界。總體而言,作者始終走在理解地方的兩個方向上,全面、有序、漸進地為讀者呈現和解讀地方,在此過程中,我們看到了地方內涵不斷豐富和發展的過程。

最後,從翻譯的角度來看,本書充分體現了臺灣學者的謹嚴之風。好的翻譯是對原著的創造,壞的翻譯則是毀滅,本書的翻譯顯然屬於前者。對比筆者讀過的其他學術譯著,本書的翻譯值得稱道。《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的譯者是臺灣學者徐苔玲和王志弘,臺灣學界在表達方式和部分專業術語的使用上與大陸有差異,但思維方式相同,文化亦是同根同源的,再加上兩位譯者均為專業人士,且王志弘老師就是一位造詣很深的地理學者,故對用語的理解和拿捏恰當,相較筆者讀過的一些艱深晦澀、長句

滿篇的譯著,這本書少了難以理解的長句,代之以簡潔明快的短句,多了些許親切與輕鬆,更符合中國讀者的閱讀和思維習慣。以書名的翻譯為例,譯者不拘泥於原文,而采用了提取關鍵詞的方式來翻譯,讓書名真正成為書本的眼睛,不失為一次好的創新,具有提綱挈領、指引閱讀和思考方向的作用。

  1. 地方觀& 觀地方

3.1. 地方觀

《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一書為我們呈現了多種思考和運用地方的方式,反映出地方內涵不斷深入的過程以及地方本身的複雜性、綜合性。(下續)

Comment by Ra Zola on December 9, 2021 at 9:44pm

(續上)克雷斯韋爾透過地方的發展史,將眾多研究者的地方研究總結成三個層次,即描述取向、社會建構取向和現象學取向(pp. 85~86) [8]

地方的描述取向主要表現在區域地理學的研究上,對區域的描述也一直是地理學的研究方式。2060 年代以前的地理學大多「沈迷於個別特色」,核心詞語不是「地方」,而是「區域」。區域地理學家特有的操作模式,是非常詳細地描述地方/區域,以岩床、土壤類型和氣候開頭,以「文化」結尾(p. 29)[8]。作者回顧地理學的早期發展史發現都沒有「地方」的一席之地,雖然有時候使用「地方」這個詞語,但是只是作為「空間」「區域」「地區」的近義詞而已。這一時期的地理學研究關註的是區域的獨特性和特殊性,以便能夠把這一區域和那一區域區別開。作者認為這一層次的研究「表現了對於我們所看見的世界表面的關懷」(p. 86) [8]

地方的社會建構取向體現在眾多學者的觀點中。哈維(David Harvey)關注的焦點是資本主義社會背景是:地方並未具有自然而明顯的意義,反而是有某些比其他人更有權勢的人,定義了何謂適當,何謂不適當,從而創造出地方的意義(p. 47) [8]。作者總結:這是馬克思主義者、女性主義者、後結構主義者可能采取的研究取向。

就現象學取向的地方研究而言,段義孚、雷爾夫等的觀點是典型代表。段義孚、雷爾夫等人以現象學和存在主義哲學為基礎,發展了地方的內涵,認為地方表達了面對世界態度的概念,強調的是主體性和經驗,而非冷酷無情的空間科學邏輯(p. 34) [8]。段義孚認為地理學就是研究作為人類家園的地球,抽象的空間科學忽視了很多豐富的人類經驗,「家」就是一個典型的地方。雷爾夫則探討了「地方與無地方性」的主題,指出現代社會的移動性,旅遊業和高速公路、鐵路、機場等都是產生無地方性的原因。

這一層次呈現的是地方對於人類普遍、深刻的意義感。

顯然,我們不能用孰輕孰重來簡單評價這三個層次的研究,也不能一刀切開割斷它們之間的聯系,這三個層次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的是地方內涵發展過程中的不同階段,三個層次之間以及層次與層次的中間地帶對於「地方」這個綜合復雜的概念來說都非常重要。

綜觀地方的發展歷程,自段義孚等將地方與經驗、意義和文化聯系起來之後,地方概念不斷發展,學者們致力於對這一複雜概念的不斷探索,地方觀從在世存有到社會建構,從封閉、靜止、單一到開放、變遷、多元,從地方到無地方,從區域到全球,地方與政治、經濟、文化等的絲縷聯系,均被學者敏銳捕捉並加以深入探討。而作者的目的就是要將眾多觀點梳理呈現出來,所以我們在書中看到了豐富全面的「地方觀」。


3.2. 觀地方

《地方:記憶、想像與認同》的案例解析同樣精彩紛呈,地方是存有論的地方,也是認識論的地方。

書中頗多將「地方」作為分析工具來觀看世界的例子,宏觀尺度如全球、國家,微觀尺度如社區、家庭;於群體而言,如國族、同性戀、難民、遊民等,當然亦可透過個體案例來審視地方,以下略舉一二。

譬如大學新生,在入學之初,搬著自己的行囊,邁進宿舍,找到相應的床和櫃子,然後將寫有自己名字的書籍、使用多年的筆袋、臺燈、水杯、飯缸等一一擺放,也許舍友還會為宿舍取個大家都認可的好聽的名字,然後宿舍這個空間就與大學生活的種種經歷聯系在一起了,慢慢地這個曾經屬於其他陌生同學的地方,就開始成為「我」的地方了。從此,這個地方將對「我」產生意義,這裏將會有許多與「我」有關的歡樂悲喜的經驗。

當「我」畢業要離開的時候,肯定會對它依依不捨,甚至多年以後,它還有吸
引「我」再回來看看的魅力。當「我」再次回到這裏時,它還能勾起「我」對往昔的種種回憶。在這個過程中,我們就已經深入到地方的涵義中去了,命名、使用、生活於此,「我」創造了一個地方,賦予它經驗、意義和情感,這個小小的空間充當了大學生在校期間「家」的角色。

段義孚認為地理學就是研
究作為人類家園的地球。藉由把地球變成家,我們在許多不同層次上創造了地方。在各種尺度上創造地方的行為,被當成是創造了某種居家感受。家是地方的典範,人們在此會有情感依附和根植的感覺(p. 42) [8]。(下續)

Comment by Ra Zola on December 3, 2021 at 11:36am


李燕·
Topophilia:戀“地”情結 — 評《地方:記憶、想象與認同

難民則恰恰是「無地方」之人。追述難民產生的歷史,便可知,外國人身份和跨界移動是難民的兩大特征。對於難民的接收國來說,有必要將他們識別出來,確定他們的身份,以有別於自己的國民,然後再對其進行管理。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難民失去了他們的地方,成為流離失所之人,為了尋求生存,他們不得不到別的國家,別人的地方去分得一杯羹,因此難民也就成了焦慮、危險、他者的代名詞,本書作者認為從地方的角度審視會發現地方在難民的建構上扮演了許多角色。在隱喻層次上,地方使我們對移動產生懷疑;在法律層面,地方使我們得以定義難民;在歷史層面,國族這種地方的建構,則使得身為外國人的難民有可能存在(p. 195) [8]

用「地方」視角來觀看世界的例子在書中比比皆是,諸如對菲傭、同性戀、城市遊民等的「地方」解讀,這些考察具體、深入,讓人印象深刻。克雷斯韋爾基於自己對地方的深入思考、研究和全面把握,將眾多「地方觀」和「觀地方」的案例按照或時間、或邏輯的順序加以梳理,排列出地方的系譜,分析理論的同時佐以恰當的案例,許多例證的分析在國內甚是少見,新穎、獨特,且頗具啟發性和借鑒意義。


4 結語

蒂姆•克雷斯韋爾是「地方」研究的專家,正如保羅•克拉克(Paul Cloke)在本書推薦語中所言,關於地方,沒有比克雷斯韋爾更權威的作者了。作者功力深厚,對「地方」研究的情況了如指掌,該書就像一篇綜述,內容闡述全面,引領讀者在眾多研究中自由徜徉,簡潔、深入卻不晦澀。另外,本書的另一大特色在於具有「教學法」的特點,完全可以作為一本優秀的教科書來使用,章節之間邏輯嚴密,環環相扣,讀者利用它便能夠進行系統、深入的學習,書本除了提供豐富的參考文獻之外,還將地方相關的各種資源都羅列出來,有專著、重要期刊、網絡資源等等,形式豐富,尤其難能可貴的是還提供地方的其他研究取向以開闊視野、拓展思路;對學生研究計劃、作業的點評,於初學者來說,是非常好的學習範例。在國內缺乏地方研究專著的現實狀況之下,此書無疑有填補空白的作用,且譯者是臺灣學者,雖表達習慣和專業術語與大陸有一定的差異,但因文化與思維的同源和相似而使本書更容易為讀者接受和理解。然而,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理論和運用畢竟是國外的,用別人的鞋來套自己的腳總不會那麽合適,國內學人在吸收和借鑒的同時,更應該思考,如何將這些地方觀本土化,使之適應中國人文地理學的發展,又如何運用地方觀念去審視我們的社會和群體,從而得出更有價值的結論以經世致用。

20 世紀70 年代地方概念被重新重視至今已逾40 年,地方的內涵在眾多人文地理學者的努力之下不斷發展和豐富。如今,地方概念不光在人文地理學學科範圍內被重視,也為其他學科所借鑒,如生態學、建築學、文學、人類學、傳播學等,這足以說明地方概念的重要性和持久生命力。於這本書來說,2004 年英文版出版,至今正好10 年,就在今年,該書英文版又發行了第二版。雖然早有臺灣學者將其翻譯成中文,但因為政治和空間等因素的阻隔,它並沒有在大陸獲得如「地方」概念那般被重視的地位,被閱讀和被引用的頻率都很低,即使在相對開放的互聯網上搜索,能夠獲得的信息也寥寥,故筆者冒昧推薦之。大膽借用對「地方」理論的發展有重要貢獻的華裔地理學大師段義孚先生著作標題中的「Topophilia」——「戀地情結」一詞為題,盼能讓此書獲得學界多一點的「戀」,相信此書亦能回報以更多的「情」。


參考文獻(References)


[1] 周尚意, 唐順英, 戴俊騁(2011) 「地方」概念對人文地理學各分支意義的辨識. 人文地理, 6, 9-13.

[2] 黃向, 保繼剛, Geoffrey, W. (2006) 場所依賴(place attachment)一種遊憩行為現象的研究框架. 旅遊學刊, 9, 19-24.

[3] 唐

[5] 陳桂秋 (2014) 地方感視角下南寧市生態環境管理研究. 廣西社會科學, 6, 42-45.

[6] 古麗扎伯克力, 辛自強(2012) 基於地方依戀原理的烏魯木齊國際大巴紮人群研究——以維吾爾族大學生為例.人文地理, 2, 73-77.

[7] 劉博, 朱竑(2014) 新創民俗節慶與地方認同建構——以廣府廟會為例. 地理科學進展, 4, 574-583.

[8] Cresswell, T., 著(2006) 徐苔玲, 王志弘, 譯. 地方: 記憶、想像與認同. 群學出版有限公司, 臺北.

(李 燕·Topophilia:戀「地」情結——評《地方:記憶、想象與認同》,地理科學研究, 2015, 4, 9-15,Published Online February 2015 in Hans. http://www.hanspub.org/journal/gser,作者單位:雲南師範大學旅遊與地理科學學院,雲南昆明,Email: liyancj920@163.com)

延續閱讀

》韵文化:鄉韻

陳惠齡《從景觀符號、民俗儀典到資訊媒介》

Comment by Ra Zola on November 28, 2021 at 9:53pm

 米歇爾·柯羅《文學地理學、地理批評與地理詩學》近年來, 有大量研究著述( 博士論文、研討會論文與科研論文) 涉及在文學創作中的地理特征或者在文本中的空間再現。我要提出如下假設:我們正在參與一種文學地理學的湧現,這種現象可以為在法國大學界仍占主導地位的文學史研究提供補充,或與其相媲美。當然,關於文學與空間環境的關係的研究興趣始終存在,也包括在文學史的內部,但這種興趣近年來得到發展與自動生成,足以激發出新的理論與方法,或可命名為 地理詩學或地理批評。

在此,我首先要指出這種風潮興起的各種理由,隨後,我也要提到相關的一些表征,再來介紹由此啟發而發展出的不同研究方向,並闡述對其理論準則的幾點思考。我想首先把文學地理學這種研究的興起放置在法國當代知識分子生活的更廣泛的語境里考察, 至少半個世紀以來, 關於人與社會的科學越來越關注人類與社會行為在空間里銘刻的蹤跡。


米歇爾· 柯羅(Michel Collot ) ,教授,法國巴黎第三大學現代性書寫研究中心(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實驗基地) 主任,法蘭西大學研究院L'Institut universitaire de France) 成員,法國風景視閾研究協會創辦者、負責人, 巴黎高等師範學院博士。出版學術專著十幾部, 主要涉及詩學與哲學的研究領域,如《身體一宇宙》《物質一情感》《神奇的地平線》等。

姜丹丹,上海交通大學人文學院哲學系特聘研究員,兼任法國國際哲學學院通信研究員、國研項目主任。

([法] 米歇爾·柯羅( Michel Collot)著,姜丹丹譯 《文學地理學、地理批評與地理詩學》I文學地理學、地理批評與地理詩學電子學刊 229-248頁)

Comment by Ra Zola on November 26, 2021 at 11:15am


(續上)
語境—談到這一點,我們可以講到一種空間的轉向或地理的轉向。比如,馬塞爾·謝(Marcel Gauchet )1996年寫道: 我們參與到在社會科學領域擴展的一種『 地理的』 轉向。這指的不是受到外部存在的地理啟發的一種轉向, 而是從內部而生的一種轉向, 要考慮到社會現象的不斷增長的空間維度的影響。

這種演變首先關涉到歷史本身, 自從年鑒史學派創始以來, 歷史具有空間化的傾向, 這個學派提議把歷史調查的範圍拓展到長時段和廣闊的地理區域。因而, 費爾南· 布羅代爾( Fernand Braudel ) 提議用地理歷史 的術語來命名一個社會透過長時段與其地理範疇保持諸種關係的研究,2 世界化僅僅加強了人類社會在一些廣闊的互動區域的團結的意識。要建構一種世界史(World History, 或全球史Global History) 的傾向應當放棄直線化、單一的歷史的模型, 借助在空間一時間里重疊的多重時間性, 需要考慮到地理的因素。反之亦然,新的歷史在集體心態的演變中重新設立景觀,正如阿蘭·高貝(alain Corbin ) 對於對濱岸的欲望的調查或者西蒙· 沙瑪( Simon Schama ) 對景觀與回憶之間的關係的論述。3  而地理越來越多地容納歷史的維度,成為人文地理學、經濟地理學、社會地理學和文化地理學, 超出自然地理學的範疇。

1《新地理》專號引言, 《論爭》Ue D功故) 第9 2 期, 巴黎: 伽里瑪出版社,19% 年11—12 月版,第4 2 頁。

2 《地理歷史: 社會、空間與時間》, 《歷史的抱負》, 巴黎: 德· 法魯瓦出版社,1997 年版, 第114 頁。

3 參見阿蘭. 高貝:《西方與河岸的欲望》, 巴黎奧比(aubier ) 出版社,1988 年版; 西蒙· 沙瑪:《風景與回憶》, 巴黎瑟伊出版社,1999 年版。

在總體知識論轉變的框架里, 研究者對有關 文學地理學 的一些問題的興趣在不斷增長, 呈現出多種多樣的形式。關於1990 年以來在法國答辯或遞交的法國或法語地區的文學博士論文的近期調査表明,其中有相當一部分關涉到文學生產的地理框架或者文學作品里的空間再現。

⑴這些年,也有許多研討會都致力於探討相關的問題,比如火山的想像(非洲留尼旺島,2001) ,夢想的地帶( 法國,奧爾良,2003 ),地理的靈感( 法國,昂熱,2003 ) 

3  還有許多作品與雜誌的專號對文學中的景( 法國,昂熱,2003 )觀給予特殊的關注。

4對於作為文學體裁的遊記的研究不斷增加,也包含對文學與地理學之間的關係的重新評估。

5 這樣一種迷戀的危險就在於讓文學研究依附於一種它所陌生的學科, 但同時, 從地理學的方面來說, 地理學時常具有文化性, 也越來越對文學產生興趣, 比如伊夫· 拉考斯特( Yve S Lacoste ) 、讓-路易· 蒂西埃( Jean-Louis Tissier ) 對于連· 格拉克的研究, 這位作家本人也是1參見雅克· 列維:《地理的轉向:思考空間,為了閱讀世界》,巴黎: 貝蘭出版社,1999 年版。


2  參見筆者著: 《關於方法的簡短話語》, 《穿越博士論文》, 巴黎: 新索邦大學出版社,2005 年版,第41頁。

3  參見M. F. B osquet 與F. SylvoS 編訂: 《火山的想像》, 雷納: 雷納大學出版社,2005 年版;El enaZayaS 主編: 《夢想的地帶》, 奧爾良: 奧爾良大學出版社, 2004 年版;arle t e B ou l ouMi 6 與I sabellee-Trivisani  Moreau 主編: 《地點的守護神:文學中的風景》,巴黎:Imago 出版社,2005 年版。

4  參見《書寫風景》專號, 《人文社科雜誌》第209 號,198 8 年1—3 月; 《風景》(I / n/Fl) , 《比較》( CoMPara) & Son ), B ern,Berlin,Bruxelles , Fran K Furtam Main,New York,OxFord ,Wien ,Peter Lan G,1999一2000; 米歇爾· 柯羅: 《風景與詩歌》, 巴黎: 約瑟· 科爾笛出版社, 2005 年版; Gius P Persan Girardi 主編: 《意大利文學中的風景》, 第戎: 法國第戎大學出版社,200 6 年版; Odrat — Claudel :《風景,對小說敞開的窗戶:浪漫時期的意大利案例》,巴黎:索邦大學出版社, 2007 年版。5


參見弗朗克· 萊斯特蘭岡( Frank Lestrin Gant) 的著作以及旅行文學研究中心出版的著述
(CRLV,巴黎四大一索邦大學)

地理學家馬克· 布羅索( Marc Brosseau ) 的博士論文涉及地理小說,弗朗索瓦· 貝甘( Francois Beguin) 的博士論文涉及 視域的建構。(下續)

Comment by Ra Zola on November 22, 2021 at 3:55pm

(續上)如果人們不希望把文學地理學僅僅轉化成文化地理學的簡單的附屬品,我們也有必要關注一些作品的文學特性及其進路。這是為了更好地標誌地理批評與 地理詩學 的術語創造的特殊性,它們對應一些觀念與實踐,我會在後文中再回到這個問題。我要特別指出,地理詩學的術語在法文語境中由兩個詩人即米歇爾· 德吉( Michel DeGuy ) 與肯尼斯· 懷特 (Kenneth White ) 發明,用以強調相關的批評不過是回應在文學創作中的某種狀態, 即如今為地理空間與相關靈感賦予很大位置的狀態。這不僅僅關涉到旅遊文學, 每年都有專門的 旅遊文學節 3 , 而且關涉到一些文學體裁的整體, 其中的邊界因這種空間化的傾向而變得模糊: 戲劇一直以來與舞臺空間保持一種特殊的關係, 詩在頁面的空間里越來越展開空間, 敘事作品也日益傾向於轉化成 空間的敘事。4

這些書寫實踐與書寫形式的演變構成主要的理由,促使我為空間維度在文學研究里的一種更好的融人而做出辯護。在我看來,這三個不同的層面, 卻互為補充:首先是文學地理學,它研究在作品中製造的空間語境,這種語境同時處在地理、歷史、社會與文化的層面上;其次是地理批評,研究在文本中的空間再現, 處在集體想像與主題學的層面上; 再次是地理詩學, 研究在空間、文學形式與文學體裁之間的關係,抵達一種關於創作潛能的詩學,即關於文學創作的理論。

1參見伊夫· 拉考斯特: 《政治的景觀》, 巴黎: 袖珍書出版社,1990 年版; 讓一路易· 蒂西埃:《各種空間里的文學》,巴黎: 法國國家科學研究中心,1993 年版。

 2  馬克·布羅索( Marc Brosseau ) : 《論地理小說》,巴黎:Harmatan 出版社,1996年版; 弗索瓦· 貝甘( Francois Beguin ) :《視域的建構: 在文學與地理中的自然、地點與風景》, 巴黎: 法國高等社會科學院,1991年版。

3  自1的0 年起, 由米歇爾· 勒布里斯在聖馬羅組織的名為令人驚詫的旅行”者旅遊文學節

4  我在此借用米歇爾· 德· 賽托( Michel  De Certcau ) 的表達(空間的敘事,出自《日常的發明》第1卷,巴黎:伽利瑪出版社,1990 年版,第170 頁)。

下面,我將逐一論述這三種研究方向,並舉幾個例子來闡述,提出關於其各自的位置與意義的提議。

文學地理學論述正在興起的這門學科當今的研究方向與準則之前, 我想首先向已被今人遺忘的一位先驅致敬, 他就是安德烈· 費雷(andre  Ferre ) 。

他曾撰寫過一篇題為《馬塞爾· 普魯斯特的地理學》的博士論文1,還與皮埃爾· 克拉哈克( Pierre Clarac ) 在伽利瑪出版社聯合主編出版七星圖書館叢書中的《追憶似水年華》的第一版。

 2 假如說是一個普魯斯特專家發明文學地理學的提法,這不是一種偶然,因為《追憶似水年華》探索屬於( 我們的) 內心土壤里的深層礦藏的地點⑴以及時間本身。

在一部名為《文學地理學》的篇幅很短的作品里,安德烈· 費雷提到一個顯明的事實,即讓人了解在文學史內部總包含一種地理的構成因素:

因為作品並不僅僅在時間里誕生,而且也在地點里誕生,作家們曾經在空間與時間段里生活; 他們也同樣分布在不同的國家、省份、地域以及不同的世紀、年代與流派里… … 在年份的機器上,文學史找到其框架與基準點,因為文學史回應了一種拓撲學,此外後者也與前者密切結合… … 空間。1


1 安德烈· 費雷: 《馬塞爾· 普魯斯特的地理學》, 巴黎 射手出版社,1939 年版。

2 1954 年在巴黎的伽利瑪出版社出版。

3  普魯斯特:《追憶似水年華》,七星圖書館叢書, 巴黎: 伽利瑪出版社,198 7 年版, 第182 頁。


如同文學史一樣,文學地理學的首要宗旨在於研究文學生產的語境,兩者共同的假設即在於這種語境不僅是一種簡單的情形, 而影響到作品本身:文學地理學奠基在這種很寬泛的公理的基礎之上:在全部人類作品以及它所置身的地理環境之間,必然存在一些關係,甚至包括在最精神的、最稀罕的特征之中,人類的活動不能不表達這種性質的關係。2

這樣一種關係的理念並不是全新的, 費雷在文中也提到幾位顯著的前人。他在該書的卷首題詞里引用拉· 布呂耶爾( La Brnydre ) 的一句話: 似乎, 我們需要借助地點,以培養精神、情緒、激情、趣味與情感。 3  (下續)

Comment by Ra Zola on November 19, 2021 at 5:54pm

(續上)在梳理這條路徑時, 他也提到孟德斯鳩及其氣氛的理論; 斯塔爾夫人把歐洲北部與南部的文學相對立; 米歇萊在他的《法蘭西圖畫》里著手呈現我們國家的每個地區的自然特征反映 在具有代表性的幾個大作家的作品里; 泰納在文學研究里應用他提出的關於種族、環境、歷史時刻的理論, 尤其是在其著作《泉》里。

但安德烈· 費雷批評天真的決定論, 認為這會引導一些人把文學當作一種土地與氣候的產物' 他尤其抨擊雷米.德.古爾蒙 (Remy de Gourmont ) 有一天被決定論的論證熱情沖昏頭腦, 打賭可以為所有法國作家指定從其故鄉省份的地質學里占主流的岩石的特征。

 

1安德烈· 費雷: 《文學地理學》, 巴黎: 射手出版社,194 6 年版, 第9-11頁。
2 同上, 第10 頁。
3 拉· 布呂耶爾: 《品格論》,巴黎:袖珍書出版社,1995 年版,第223 頁。


然而, 我們注意到, 這一類的天真不僅僅對批評界產生某種影響,而且也對文學創作本身產生影響。直到今天, 還有一位作家皮埃爾· 貝古尼烏 ( Pierr Bergounioux ) 把他的全部思想傳記奠定在布利維 ( Brive ) 盆地與附近的陽光普照的凱爾西 (Quercy ) 髙原的對照之上,他說不幸出生在盆地地區。 2 如果說他見證一種久遠的大學教育,他也匯攏在同時代的史學中的某些傾向所共有的關懷, 即對於氣候與環境( 環境歷史,environmental History) 的興趣。

正如現代地理學一樣, 安德烈· 費雷更傾向於肯定人類、社會、經濟與文化的因素。在他看來, 對於一部文學作品的生產具有決定性意義的第一種地理因素,正是語言學的語境,從更廣義上而言,是文化的語境。但是,他也關注經濟的狀況: 存在出版、印刷、書店與翻譯的地理學。

但是, 在歷史的過程中, 關於文學生產研究的最貼切的地理地帶的定義發生了變化。文學的外省主義曾經是文學地理學里最常見的一種形式,這有時也會促生一些平庸的研究, 大大增進一些神話成分,但在一些情況下,也能借助一些不可否認的政治與文學的現實。在法國及歐洲其他國家, 盡管有諸多的變幻,語言層面的逐漸統一也把各民族強加為一種典範化的文學史的框架。但這種統一進程也使一些地區的特殊性延續, 而這正是反叛中央集權化的某些文學與批評潮流所訴求的。

直至今天, 某些法國科雷茲省籍貫的作家還被歸為布利維學派的成員。這種歸類的集中有點迷惑人, 因為這些作家彼此之間頗為不同,但這對應一種傳統的持續, 與布利維書展相聯系的鄉土小說 潮流,具有媒體效應的某種影響。


1 安德烈· 費雷:《文學地理學》, 巴黎: 射手出版社,1M6 年版, 第3 3 頁。

 2  參見皮埃爾· 貝古尼烏: 《第一個詞》, 巴黎: 伽利瑪出版社,2001年版。


對於法國當代文學史來講, 主要的現象是法語國家的文學生產的高漲, 還有它相對於法蘭西本土的文學生產的逐步獨立, 迫使我們考慮到地理、文學語境的多樣性, 甚至也有作家們在其中工作的語言語境。同一種語言從一個國家到另一個國家產生變化, 並承載一些不同的意義:

樹這個詞,對於一個生活在加拿大魁北克北方的居民和居住在法蘭西島的居民具有不同的內涵。一旦人們走出國家領土的範圍,文學史的慣常標準就變得模糊。比如,文學史的時期劃分,在各個法語地區並不是一樣的。這是比較文學所熟悉的一種困難,這種學科一直以來與地理學、史學同樣應值得重視。

當它不宣稱 跨越地理範疇, 卻不如說明確了在其中限定的各種領域之間交流的方向與重要性,它包含在理念、主題、書寫方式的流通層面的一種歷史地理學, 這與世界交通的地理學之間並非沒有類比性或關聯性' 安德烈· 費雷這樣寫道。

2 現代階段以這些交流的加速和變速為標誌, 乃至於我們可以提到 文學的世界理想國的出現。

3  這是瓦雷里· 拉爾博( Valery Larbaud )或安東尼· 貝爾曼(antoine Berman ) 開出的診斷, 他們提到 『 世界文學』是與『 世界市場』同時出現而並肩齊驅。


一種世界文學的歷史不能是空間化的歷史或時間層面的地理學,其標準不能與政治地理學的基準相混淆,正如拉爾博已經指出:在世界的政治地圖與思想地圖之間,存在一種巨大的差異。前者每五十年變幻面貌,其上覆蓋著一些不確定的、任意的分化,占據優勢的核心是可變化的。與此相反,思想的地圖緩慢地變更,其疆域的邊界呈現出一種很大的穩定性。依據巴斯卡爾· 卡薩諾娃 ( Pascale Casanova) 的觀點, 這種地理學是由一種或多種世界、全球( 巴黎、倫敦和今天的紐約) 的主要文學之間的關係所結構的:

文學世界生產出它的地理學與其特殊的切分,與生產政治信仰( 如民族主義) 的民族邊界相反。文學的地域是依照美學的間距來界定和規限的, 而不是文學的『 製造』 與認可。 2


1參見Jaques Peuch Maurd 主編:《布利維學派:其歷史與角色》, 巴黎拉封出版社,1996 年版。

 2  安德烈· 費雷:《文學地理學》,巴黎射手出版社,194 6 年版, 第13 頁。

 3  參見巴斯卡爾· 卡薩諾娃:《文學的坻界共和國》, 巴黎 瑟伊出版社,1999 年版。(下續)

Comment by Ra Zola on November 16, 2021 at 8:52pm

(續上)關於文學史的世界視角完全不否定文學作品的民族定位,比如,巴斯卡爾· 卡薩諾娃指出,貝克特從愛爾蘭文學中汲取頗多,每個作者應該分兩次來定位:

依據民族文學的空間地理位置,依據在世界文學領域的空間位置。 3這種世界性的視角不應當與對所謂 文學的世界化的頌歌相混淆,後者為滿足國際公眾的期待而奠定的暢銷生產標準所明確。相反,我們可以說, 比如伴隨著詩人愛德華· 格利桑(Edouard Glissant ) 的隨筆和著作,4 捍衛、闡明關於文學與在地理與文化的層面上不可分割的領土保持的關係, 正是面向單一的世界化的一種抵抗行為。

但如何考慮文學作品與其環境之間的各種關係呢?在隸屬於文學史的地理學的範疇里, 這與其說是一種語境, 不如說是一種環境狀況。它始終處在文本之外, 與文本保持著外在的關聯, 在文本之外被把握,尤其是在作家的傳記之中。安德烈· 費雷的研究主要致力於清點一個作家曾生活過或熟悉的地點,並將之與其作品中提到的地點相比較。他這樣歸結: 這些地點傳記地圖上引出的結果對於文學地理學來講, 正如編年史對於文學史的作用:文學史建構的編年圖表旨在圍繞標誌性的日期來歸結作家的生命歷程, 這在文學地理學上對應傳記性的地圖, 在其中突出一個生命存在的標誌性地點。

 

1 瓦雷里· 拉爾博:《未受懲罰的罪惡,閱讀。英國領地》, 巴黎: 伽利瑪出版社,193 6 年版,第33—3 4頁。

 2  巴斯卡爾· 卡薩諾娃:《文學的世界共和國》,巴黎:瑟伊出版社,1999 年版, 第41頁。

 3  同上,第65 頁。

 4  參見愛德華· 格利喿:《關係的詩學》,巴黎:伽利瑪出版社,1990 年版。


在安德烈· 費雷著作里的地圖插圖包含一整套適應於一種文學地理學特性的象征系列, 盡管這些地圖包括所夢想或投射的棲居地點,安德烈· 費雷也強調生活的地點與作品的地點之間的 間距, 這些地圖不免使得文學地理學從屬於作為參照系的地理學, 正如文學史傾向於讓作品依附於生活: 人們在傳記中尋找作品中透顯出的地理要素,這使人可以識別並定位帶來靈感啟發的那些場所。…… 幾乎任何文學作品都不免反映作家存在中的地點情形,哪怕是用完全間接的方式。

2 在這里, 我們又看到所有有關鏡像式映照的理論本身所具有的界限。如此構想的文學地理學表明,一部文學作品如何嵌在一個地帶之中,但它不能表現如何轉化這個地帶來建設自身的空間, 這正是屬於想像與書寫的空間, 我們只能在文本中找到, 而不能轉移到任何世界地圖上。這樣一種地理學使人可以研究文學生產的地點, 而不是地點的文學再現。在這層意義上, 弗蘭克· 莫萊蒂的著作邁出了一步。在其著作《歐洲小說的地圖冊》里, 他為一種文學的地理學辯護, 把對在文學中的空間研究與空間中的文學研究結合在一起。

 3  其著作的第一部分把19 世紀的歐洲小說中的地點再現作為研究對象; 第二部分則是關於在同一時期獲得巨大成功的小說傳播與接受的地點的研究。這兩個部分都表明文學 與地點相聯結。


1安德烈· 費雷: 《文學地理學》, 巴黎: 射手出版社,19 46 年版, 第3 8 頁。

 2  同上, 第24 頁。

 3  弗蘭克『 莫萊蒂(F ran c o M or eti ) : 《歐洲小說的地圖冊(1800-1900 ) 》, 巴黎: 瑟伊出版社,2000 年版, 第9 頁。


1 但在我看來, 第二部分屬於文學地理學, 甚至是文學社會學的範疇, 因為它主要奠基在一種統計學類型的調査基礎之上。第一部分則立足於對文學的分析與閱讀的基礎之上, 更加接近於我所構想的地理批評與地理詩學。

然而, 莫萊蒂也借助於一些歐洲的地圖, 來彰顯小說虛構中的地點, 由此始終依據其或然的地點參照來加以分析。這種技法不太考慮在一種客觀的拓撲學與文學拓撲學之間的間距, 也並不適用於純粹想像性的地理學。信息化可以幫助改進和精煉這種技法, 在地圖中引人變幻的可能性, 正如由蘇黎世的地理學院所製作的歐洲文學地圖冊所做的那樣。但在我看來, 這是可質疑的, 因為它把虛構與參照性的地理學聯系在一起, 並將在空間的文學再現中的感知與想像的部分減到—最少化, 在我看來, 後者更多屬於景觀, 而較少屬於地圖的範疇,這就召喚其他的研究進路, 即屬於批評與詩學範疇。(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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