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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Suyuu on September 10, 2021 at 4:05pm


楊照《生活在他方》

2005年到2015年,我自己生活的軌跡,是和政治拉開了愈來愈大的距離,同時也和新聞拉開了愈來愈大的距離。2005年,《新新聞》改組,我交出了第一線的總編輯職務,先是轉任副社長,後來又一度擔任總主筆掌管專欄、言論。不過那一段時間中,我仍然維持固定撰寫報紙社論,和幾個新聞評論專欄文章,也主持新聞臺的廣播節目,不時還到電視上參與談話討論。

然而,接下來臺灣新聞行業的變化,使我連這樣的關係都很不願再繼續保持了。先是電視談話節目進一步惡質化,幾乎完全喪失了理性討論的空間,“電視名嘴”變成了一個被高度汙名化的稱呼,我不得不和這樣的環境徹底劃清界線。再來,在我成長過程中,曾經給我最大影響的報紙《中國時報》,短短幾年內快速變質,變成我不只無法認同,甚至無法辨認的一個媒體。


20139月,帶著一點無奈的痛楚,我停掉了家中的訂報,同時終止了超過40年閱讀《中國時報》的習慣,實質上,也就終止了固定看任何一份報紙的習慣。

這幾年,我只在去小吃店用餐時躲不掉地看看電視新聞。不過就是20分鐘、半小時間,卻就一定會有讓我感到坐立難安的內容,要嘛是錯字、要嘛是記者錯誤用詞表達,更糟更常見的,是一堆根本不值得報道的訊息,假冒新聞被堂而皇之地張揚。


這幾年,我也只偶爾在進了電臺等節目開始時,翻翻架上的報紙,還常常都是先看體育版,有多的時間才回頭看要聞版。和許多人一樣,關於臺灣的新聞,這幾年,我多半靠FB上朋友轉發的,少數來自主動瀏覽媒體網站,認真算算,我現在花在吸收臺灣新聞上的時間,應該只有2005年時的五分之一、甚至十分之一吧!

奇怪的是,應該說可怕的是,我如此疏離臺灣新聞,卻到現在沒有感覺自己脫節!遇到還在這行的老朋友,聊起來,好像沒有什麽新聞我沒跟上,表現得茫然無知的。電臺節目中每天最後一段新聞評論,我也沒有覺得找不到題材、找不到觀點的困窘。很明顯的,臺灣的政治、臺灣的新聞,進入了一個“鬼打墻”的悲哀狀況,一直不斷地在極小極小的範圍裏不斷繞啊繞,表面上看起來一直在動,動得很厲害,但其實哪裏也沒去、哪裏也去不了。


我曾經去圖書館找出20年前的報紙,找出我自己編的那5年的《新新聞》,盡可能排除懷舊主觀情緒,客觀地評估,但我必須誠實地說,不管怎麽看,都還是覺得以前的新聞,要比現在多元、豐富、有意思多了。

米蘭.昆德拉的一本小說書名,不斷出現在我腦中──Life Is Elsewhere,生活在他方。熱鬧的、有意義、重要的事,不在這裏,不只不在政治上,也不在我們一般看到的新聞裏,今天,臺灣人要活得真實、有意義,得到政治與新聞之外,去找尋那個“他方”。

Comment by Suyuu on September 3, 2021 at 11:11pm


黃建榮‧全媒體時代

先說“全媒體”這個概念,簡單來說,全媒體還沒有固定的經營模式,但可以說是一家媒體公司或新聞機構綜合運用了報紙、電視、廣播、網絡等多种媒體方式,進行的一种新的傳播模式,針對讀者或受眾個性化的需求,同時在一個平台或多個平台上,經過文字、圖像、視頻影像去理解新聞事件。


隨著智慧型手機和平板電腦普及,我們進入“小屏幕”和“多屏幕”時代,汲取資訊是隨時隨地,社交媒體平台改變人們聯繫的方式,消費習慣也從實體店面,轉向網絡購物。因此,人們現在是“一機在手”,通過遊覽網站,閱讀電子報,能知天下事;不出門,也能在透過网絡、手機應用程序,進行購物、完成交易的年代。


或許,這個時候斷言我們已全面進入“全媒體”時代,還言之過早,因為從歷史進程來看,一樣產品從生產、面市到是否普及化,轉變過程得視一個社會各階層的經濟能力和消費模式。


20年代黑白電視到50年代的彩色電視,彩電走入每個家庭,做到普及化至少花了半個世紀時間;網際網絡(Internet)誕生於1974年,直到90年代有全球資訊网(WWW)和電子郵件後,网絡才開始在我國普及化;臉書誕生至今也不過10周年,還有大家熟悉的推特、WhatsApp、微信、Instagram、微博等社交平台的年齡,都比臉書年輕。


由此可見,變革不是突然發生的,是通過一小步一小步累積而成,以電視來說,衛星電視、有線電視和網絡串流電視的存在和普及,勢必令傳統電視台經營者面臨存亡的挑戰。


可以觀察到的趨勢是,變革的步伐和速度是越來越快,一個最佳的例子便是一個擁有百年基業,曾經是手機巨頭的諾基亞在去年倒下,見證市場力量是十分殘酷的——沒有不倒的企業。


說到這裡,對於新聞工作者、記者們來說,所關心的話題當然是新聞業未來的前景。


新聞業自19世紀存在,從印刷紙張發展到今天的數碼化載體,其社會價值、傳播功能和使命始終如一,必須提供准确、核實的消息,調查真相,監督政府的施政等。在一個分工越來越細的社會,仍然有需要一批專業的新聞工作者,守在線上,為讀者提供準確、翔實的報道和深度分析。

一個行業可以長存,但是必然面對轉型。互聯网是人類文明的科技產物,目的是服務社會,讓人們能有更好、更幸福的生活。全媒體時代的來臨,讓讀者能夠多方面渠道瞭解新聞事件,是好事,是擋也擋不住的時代潮流。


不過,與此同時,報紙和書籍不會立即消失,因為好的內容仍然需要通過專業製作,需要付費;此外,網絡新聞和電子書也不全然是免費的,有的需要付費,市場往後如何發展和變化,取決於一個社會不同階層的閱讀習慣和消費模式。(收藏自25.12.2014星洲日報/記者Apps‧作者:黃建榮‧《星洲日報》笨珍記者)

Comment by Suyuu on August 30, 2021 at 6:32pm


謊話使人們看不到真實,胡扯則使人不想看到真實

哲學家法蘭克福(HarryFrankfurt)把那種只顧逞口舌之快,故做驚人之語,
但又完全沒有實質見解和看法的說話方式稱為“胡扯”。他在《論胡扯》(On Bullshit)中指出,胡扯是一種不同於謊話的不實之辭。胡扯與其說是隱瞞真相、說謊騙人、黑白顛倒,還不如說是自以為是、不懂裝懂、誇大其詞。

說謊話的人知道什麼是真,什麼是假,說謊話因此是故意隱瞞真情,以此欺騙別人。而說胡扯的人則不知道,也不在乎什麼是真,什麼是假,他只想出語驚人、表現自己、顯擺學問,所以要麼誇大其詞,奇談怪論,要麼沒話找話說,為了出風頭,胡說一通。



法蘭克福認為,“就影響效力而言,胡扯遠比說謊更嚴重,是‘真實’的更大敵人”。為什麼這麼說呢?這是因為,說謊還要顧慮到“真”,而胡扯則根本就對“真”采取一種虛無主義、犬儒主義的態度。謊言是真實的對立面,謊言雖然掩蓋和歪曲真實,但畢竟還知道有真實的存在,還把真實當一回事,否則也就不會花氣力去掩蓋和歪曲真實了。胡扯則根本無視真實,根本不在乎什麼是真實或者到底有沒有真實。因此,胡扯對真實的態度極為輕佻,如同兒戲。


謊話使人們看不到真實,胡扯則使人不想看到真實,根本就對真實不感興趣。反公知的胡扯從根本上取消了討論公知的必要。這種胡扯正在越來越嚴重地敗壞當今知識分子問題討論應有的深入思考和理性話語。在這種情況下,重溫朱特在《思慮20世紀》中對知識分子問題的理性、深入思考也就有了非常現實的意義。
(徐賁:關注“小真相”的知識分子,2017-09-08愛思想平臺)

Comment by Suyuu on August 24, 2021 at 10:35pm


創作的靈感:繪畫和現代詩
(續上)

在筆者第一部動畫片《瘦月亮》中,利用了許多個人特別喜好的藝術家及其作品,做為影像創作的一部份,像是畫家梵谷(Vincent Van Gogh)6、孟克(Edvard Munch)7、巴斯奇亞(Jean-Michel Basquiat)8、傑克梅第(Giacometti Alberto)9和童書插畫家莫里士桑塔克(Maurice Sandek)10的畫作,還有世界名著小王子(Le Petit Prince)11、詩人林煥彰和詩人夏宇的文學作品中的意象12

這些繪畫、文學和現代詩,成了筆者部分創作的靈感來源,然而這種自我向外緣和其他藝術摸索的途徑,卻也逐漸形成筆者後來創作的模式。但遺憾的是,卻未曾真正深入瞭解動畫領域的內容和詩的內在特質


爾後,筆者看到關於資深動畫家余為政的一段文字,他提到動畫雖然是電影的一種類型,但是卻擁有自己獨特的影像語言,不受媒材和前人風格所限制。動畫目前給社會大眾的印象偏向卡通形象,這主要是因為卡通普及程度高,因此動畫要與藝術接軌需要創作者的努力,才能展現深度和藝術價值,而動畫介於繪畫和電影之間,卻也帶著詩的意象。這席話讓筆者想繼續尋找動畫、繪畫和詩之間的可能性,藉著理論研究和實務操作深入探討。


另外,筆者嘗試將文學的詩融入影像視覺的動畫,那份躍躍欲試的企圖心。一直以來,筆者在讀詩時,總能在字裡行間找到許多驚喜,詩人們豐富的聯想施予文字魔法,先是在筆者心裡變出一幅幅畫面.

詩句所串連建構的意象世界不受時空所限,也不願與現實相照,像極了一部投映在心底的動畫,詩人筆下的擬人和比擬修辭幻化作扭曲、變形的演員和場景;超現實的意象聯想正是動畫裡經常出現的視覺效果。筆者相信動畫家若擁有一顆柔軟細膩的詩心能豐厚動畫內涵,驚奇的聯想創意也會使畫面更別有風味


6 梵谷(1853 - 1890)是荷蘭畫家,被譽為現代藝術三大先驅之一。

7 孟克(1863-1944)是挪威的表現主義畫家和版畫製作者。

8 巴斯奇亞(1960-1988)是紐約現代藝術家,畫作具有即興街頭塗鴉的風格,卻在 27 歲因吸毒過量而死。

9 傑克梅第(1901-1966)是瑞士畫家、雕塑家和製圖師。

10 莫里士桑塔克有「童書界的畢卡索」與「美國最具有影響力的繪本大師」。

11 作者是法國作家聖修伯尼(Antoine de Saint-Exupéry)(1900-1944)

12 由林煥彰(民 70)所編的《兒童詩選讀》和夏宇(民 80)的《腹語術》


(詩的動畫—以“詩想”過程導入手繪實驗動畫創作與探討,康臺生 鄭宜芳,2007,臺灣師範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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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文化:氣韻、神韻

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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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及古詩:尼羅河頌

Comment by Suyuu on August 17, 2021 at 8:34pm


功利主義能克犬儒?

迪克基耶斯在《看穿犬儒主義》一書中指出,許多人不相信對愛情和婚姻的永久和超功利價值。第一個原因是自己經歷了這方面的不幸遭遇,或者看到過太多的破裂婚姻和離婚家庭。他們不相信婚姻可以“天長地久”,把婚姻視為一種為男女雙方彼此提供方便的可長可短的互利關係

第二個原因就是功利主義。具有中國特色的性關係功利主義在男女雙方都有。一方面,許多男的,尤其是那些有錢有勢的“理想型”男士,要麽養情婦或二奶,要麽有外遇。另一方面,許多女的,尤其是年輕美貌,受過高等教育的,不是想釣金龜,就是願意當“小三”。他們對愛情和婚姻抱功利主義、虛無主義、犬儒主義的態度,把性關係當作赤裸裸的買賣。

禮物關係代表與功利主義和犬儒主義不同的觀念,但是,光憑觀念是無法改變另一種觀念的,所以還談不上是糾正時弊的良藥。功利主義是在一定的社會環境中形成和擴散的。我只是要說,美國一對結婚七十年的年逾90的老夫妻,相隔15個小時先後辭世,他們的愛情和婚姻是幸福的,也讓我們許多人感覺到了這種幸福。(徐賁:當今中國犬儒社會文化的困境與出路,2016-01-27, 愛思想平臺

註:迪克基耶斯 (Dick Keyes) / 《看穿犬儒主義》(Seeing through Cynic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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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SEARCH OF MY SENSES 追隨感官

文創領導

韵文化:气韵、神韵

《媒体愛墾》內容重點推薦

自吹

Comment by Suyuu on July 11, 2021 at 9:36pm


解困新聞學的新媒體策略


民主社會最津津樂道的一件事,就是在立法、司法與執法三大社會保障之外,還有一個“第四權”媒體。這第四權具體幹點什麼事?監督也;它的存在基礎,叫“輿論”——透過報道、揭發以帶動民眾言論與想法,來影響一件事情的發展,以發揮制衡的力量,保證民眾的共同利益。新聞報道讓人覺得偉大,就是因為可能發揮這制衡力量。

但“輿論”這回事也沒有天然的、必然的真理、正義依據。就算在“輿論”中口口聲聲說自己佔有真理與真義的一方,最多也只代表他們本身的利益。即使他們會引經據典跟大家“說理”,說完了也只是袒護本身利益的“理”。

由於社會背景、歷史條件受限,而無法有效說理的一方,永遠別幻想衝上社會眼裏的道德高地;說真理、正義在他這一方。

一般民眾所面對的種種問題,始終只可能深陷泥沼,難有解決的一天。


要打造一個新的媒體生態,有識之士提出了“解困新聞學”的新媒體策略。


1. 社會充滿空洞承諾、謊言、欺詐與失信的負面新聞。媒體的天職原來是要“喚醒”民眾意識,在分分秒秒收到智能手機端傳來信息的民眾,卻對各式真真假假的“新聞”感到質疑、厭倦與麻木。

2. 國家決策者等公眾人物那樣,拿著原是公眾委托他管理的資源/公器,當成自家資源那樣處處表現成自己權欲的資本,作為自己權威的踏腳磚,分配資源成了他們“有力的憑據”。一般百姓沒這資源,只有“感性分配”——碰上社會黑暗面、不幸事,只有表達同情的份兒。黑暗面、不幸事越來越多,同情成了負擔,變得淡薄。

3.問題以外,是否也有解決問題的生機?解決問題的方案? 媒體是否有能力扮演這麽一個促進積極變化的角色?


4.智能手機+社群媒體,是否活力的根源?

5. 誰來準確定義問題所在,並提供可能的方案與行動?媒體輿論本應該監督立法、司法與執法機構;但誰來監督媒體本身所傳播的“輿論”?

6. 誰來長期追蹤受問題困擾的社群,關註他們的心聲?態度謹慎地去論述問題,並設法與讀者交流與溝通。並不是傳統媒體的“告訴讀者”。


7. 支撐解決方案的根據是什麽?局限是什麽?

8. 企業,非營利組織和專註各種社會問題/議程的機構日漸增加;他們所要報導/推進的探討需要一套新的新聞學方法論。“解困新聞學”回應了這個需求。

9. 鼓勵讀者參與探討新聞事件非常有必要。可是,怎樣讓新聞從業員有能力促進問題探討並設法找到解決方案,是一個很嚴肅的專業問題。它挑戰了新聞從業員很多現有的“無冕皇帝”心態、觀念與技能。


10. 公眾也要有能力去嚴格檢視新聞從業員和其他人士的主張,“參與”的精神是偉大的,但不能忽視它在實踐面的實際困難。

11. 社會需要深度與對口的報道,不是一般記者或評論員/網紅/名嘴的泛泛之談。隔靴搔癢式的內容無濟於事。這正是一般報紙為了很快總結日益錯綜複雜的事態發展,委托 / 邀約越來越多所謂的“專欄作者”來發表他們的意見,甚至探討他們本身根本沒資格討論的題目,而不自覺本身其實是亂源之一。

12. 其中一個方法,或許可參考美國《西雅圖時報》旗下關注公共教育的版塊 “教育實驗室”(Education Lab)與其探討早已經不是新聞的叛逆少年、低收入家庭學生學業欠佳、高輟學率等現象,不如去研究與傳播正在進步的學校,讓人們可能借助正在正確發生的事例與能解決問題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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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困新聞學

解困新聞學:寄望

維基百科·後真相政治

後真相時代的輿論狂歡

悄然降臨的後真相時代

後真相年代的「滅香」奇聞

「後真相」時代,誰來定義假新聞?

我們還能相信什麼?

Comment by Suyuu on June 14, 2021 at 12:27am

阿蘭·巴迪歐: 社媒—傳播虛張聲勢的精神癱瘓

(冠病疫情促使)人們將會公開而勇敢地揭示出,所謂的“社交媒體”已經再次證明,除了正在充實億萬富翁腰包這一事實之外,它們首先是這麼一個地方:傳播虛張聲勢的精神癱瘓、不受控製的謠言、發掘早已過時的所謂“新奇事物”、或甚至近乎法西斯的蒙昧主義。(阿蘭·巴迪歐 : 論疫情 | 烏爾姆×疫病時期的哲學,2020-03-29)

Comment by Suyuu on May 23, 2021 at 10:12pm


洪子誠·在碎片化資訊面前保持清醒

我們無時無刻不面對大量蜂擁而來的碎片化資訊,如何保持穩定心態、清醒接受,就是個難題。

而從事教學、研究的人,在一些量化評價標準之下,要是如尼采提倡的那樣“緩慢地取得”,恐怕得做好捨棄許多實際利益的準備——“緩慢地取得”不可能立竿見影,你很可能被快速奔跑的其他人所拋棄。


這個障礙也來自認識上的誤區。譬如說,有些人可能認為從事理論工作,把握宏大的文學、歷史問題,才是重要事務。仔細閱讀、分析屬於次等級的雕蟲小技,暗地里有不屑的傾向。


將理論和文本細讀對立起來其實是一種偽對立。



正如英國文藝批評家特里·伊格爾頓指出的,那些傑出的理論家無一不是“仔細的讀者”。確實,讀他們的理論著作,會深刻體會到他們對某一文化脈絡的經典作品的熟悉,和他們在解讀這些作品上的細致和深入。這一點,古今中外優秀理論家概莫能外。

慢讀這個說法容易被理解為專指閱讀速度,其實不是那麽簡單,甚至可以說速度只是個前提。速度之外,更重要的是閱讀者的心態與方法。


細心體會尼采安放在慢讀之上的一連串界定——


“緩慢地、深入地、有保留和小心地,帶著各種敞開大門的隱秘思想,以靈敏的手指和眼睛……”

也許會引申出這樣的經驗——不要過分執著於你事先設定的目標;開放你的情懷、心智以對待將要面對的世界;通過磋商、辯駁、思考和接納獲益,並將這一收獲加入你閱讀的記憶庫中。
(2019-01-16 / 來源:人民日報)

Comment by Suyuu on May 10, 2021 at 10:27am


社媒:越虚假,越過癮

原題《我們都愛上了朋友圈里的虛偽》


微信朋友圈,已變成一個擾人的虛擬空間。


前幾年微信剛興起時,我們視之為一種朋友間的“半私密”空間,經常是隨時想到什麼、拍到什麼就隨手往微信上一發。後來微信好友積累漸多,除了普通朋友之外,也有同事。無論關係好不好的,都是一通猛加,故此,工作上的事情漸漸不願意在朋友圈提及了,怕得罪人。這成為微信生活“虛偽”的起點。

隨後,單位領導也加了微信,“暢所欲言”的空間更小。畢竟,“牢騷太盛防腸斷”嘛。不僅如此,說話謹慎的同時經常還得主動轉發一些領導發的正能量段子,又是點贊又是留言的,總是期望能借此獲得領導的某種認同。微信圈的“虛偽”自此愈演愈烈。

再往後,微信加的好友日積月累,從家里的親屬到飯桌上認識的酒肉朋友,從學生妹到企業家,可謂魚龍混雜、物種豐富。發展至此,至少我已經在朋友圈中徹底放棄了“自我展示”,乾脆每天就轉發一些雞湯段子。像雞湯這類的內容,不能說大部分人喜歡,但至少誰都不得罪。

                                   (the instagram artist turning her social media addiction)

另外,我有些強迫症似的特別注意,朋友圈中發的內容的質量,即使發一句簡單的文字,內心也打了長時間的腹稿:這樣說話,誰誰誰應該會喜歡,同時也不會令誰誰誰反感。

對了,我不應該遺漏微信群和好友分類的功能,它直接讓我的微信生活從簡單舒適變得複雜心煩——不僅得考慮各色人等的感受,還得分類發佈內容。生活的哪些方面適宜展現給哪些相應的人看,這種微妙的分類、計算、發布,占據了不少時間。

不得不說,呈現在微信圈中的自己距離真實的自己,已漸行漸遠。我們日益熟練地利用網絡和移動端平臺來偽裝自己、討好別人、謀求人際資本……真實的自我形象卻如風中的燭光般閃爍不明。微信朋友圈真的讓我們變得更“虛偽”了嗎?


如果答案是一個簡單的“是”,那麼未免有些流俗。實際上,不妨反問,在微信出現以前,我們的生活真的要比現在“真實”,或者說“不虛偽”得多嗎?這個問題是值得深入討論的。過去,受技術所限,人與人的交流,必須“面對面”。

然而,近距離交往時,我們其實也有著微信朋友圈一樣的“虛偽”,比如刻意的著裝、說話比平時溫柔一萬倍、脾氣變得極好、健談、慷慨,但說穿了,你自己明白,生活中當你獨處之時,以上的“美德”你其實通通都不具備。只有當需要為了人際關系而“表演”時,你才會成為一個稱職的生活的演員,一個更“好”的人。


在特定社會場景下,我們的“真人表演秀”,幾乎也是和微信朋友圈一樣的模式化。社會學家歐文·戈夫曼在《日常生活中的自我呈現》一書中,將我們在生活中的表演稱之為“前臺”。他觀察到了真實生活和戲劇表演的某些共同之處:為了特定的目的,人們總是在生活中為自己塗脂抹粉,培養各種禮儀和談話技巧,通過閱讀和學習來獲得談資。

凡此種種,構成了我們對外的“公共人格”。

這種“公共人格”就是我們人生自我展示的一塊廣告牌。我們塑造自我角色形象,並透過它被周圍的人知曉,從中,我們積累下了人際資本,博得了重要人物的好感,為自己獲得機會並維持這一形象。這便是我們每個人生活常態的一個重要方面,很難說它是不虛偽的。

而戈夫曼也注意到,對於我們這些人生的演員來說,“前臺”之外,還存在“後臺”。那“後臺”就是我們“卸妝”的地方,把自己從社會角色、職業角色和公共人格的表演中暫時解脫出來,作為一個單獨的人而存在的時刻。通常,這個時刻不會很多,除了自己和關系極密切的人以外,不會有更多的人看到。


戈夫曼的這套理論,在移動互聯網時代面臨的一個新問題是:移動網絡的出現,似乎讓我們的“前臺”以一種可怕的速度在延展,而“後臺”的空間則在不斷地退縮、減少。

討論這一問題的過程,在某種程度上,足以回答本文開頭,關於微信是否讓我們變得更加“虛偽”的設問。如果我們把“虛偽”等同於“前臺表演”時間的增多,那麼我們將看到,在微信朋友圈的“綁架”下,我們每天幾乎24小時都處於“前臺”。

早上起床微信自拍刷臉,每去一個地方都打卡簽到,時而低調炫富,時而轉發看似寓意深刻的雞湯文。在這八萬四千六百秒的時間內,每一秒鐘幾乎都貢獻給了此類廉價的表演。

說實話,悲催的真相是,我們的內心一如過去那樣熱衷於表演,只是現在表演的成本和門檻更低:幾張PS痕跡嚴重的照片、幾則轉帖、幾幀模糊不清的場景,塑造出了我們微信時代的公眾形象。

換個說法,這叫互聯網思維。(下續)

Comment by Suyuu on May 9, 2021 at 10:22pm


互聯網思維這個詞,於今確實是落伍了。後起代之的一個詞是:O2O,中文翻譯為“從線上到線下”。當我們對著社交網絡熱烈表演一通之後,卻又發現,無論時代如何傾向於“線上”,但戈夫曼所說的“前臺表演”,仍然具有確鑿無疑的“物質性”和“現實性”。

於是,我們盡力使自己在生活中的真實形象,符合微信中的虛擬表演,以打通所謂的“O2O閉環”。其實這就是創業課堂,里所宣講的新商業模式的社會學基礎,無非是兩種“表演”的交融結合。假如我是一個廚子,那麼我不但得菜做得好吃,而且需要在朋友圈里體現出“我是個廚子”。否則,我就不算一個特別稱職的廚子。


問題在於,一個廚子的社會角色肯定不只是廚子而已。在另一些時候,他可能是一位食客;在家庭里可能扮演父親、丈夫等角色;而在僱傭關係中,他又是一個需要討好老板的員工;如果自己創業,他還需要討好投資人和金主……所謂的“O2O”,從社會學的角度來看無非就是一種從虛擬到現實的表演,誰能最好地在這場曠日持久的演出中,塑造最佳的公眾形象和人格,誰就走在了成功的道路上。

俗話說: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移動時代,這句話更是絕對真理。在登上人生的戲劇前臺時,表演者通過精心設計的前臺布局、服裝、燈飾等因素的配合,以達到更好的表演效果,獲得更多掌聲。在後臺則不需要這些,表演者從前臺回到後臺,便從戲劇回到現實,即人們在前臺的行為舉止,和在後臺時是完全不一樣的。


換言之,提供前臺表演的場景,在一個日益複雜的社會不斷增多,我們今天不但要線上的表演,而且要線下的表演,從線上演到線下,每一個不斷擴大的前臺都占用了我們過多的時間。

並且,如今的我們不僅是演員、是觀眾,還是希臘戲劇中的唱詩班。留言、點贊、轉發……讓我們成了無比疲憊的演員。我想問的是,當碩大無朋的“前臺”不斷侵占我們的生活之時,當我們的“後臺”已縮小至幾無立錐之地,甚至徹底消失時,生活中是否有某些重要的東西正在失衡,在傾塌?


互聯網時代的殘酷性和曖昧性全在於此。

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在《演員自我修養》里,描寫過一段表演者在後臺的真實經歷:“打開燈,端詳著自己。我看見了完全不是我期待的形象。我在工作時找到的姿勢和手勢,也並不是我想像的那樣。而且,鏡子暴露了我以前不知道的身上的,那些不協調處和那些不美觀的線條。

“因為這樣的失望,我全身的熱情一下子消失了。”

在我看來,要想使這種表演的熱情不至於消失,最佳的辦法莫過於讓後臺消失,進而讓這面映照了自我的鏡子消失。那樣,生活的演員們將永遠處於在線的狀態,永遠滿懷熱情,永遠成為一個他所不是的人。

詭異之處在於,我們已經習慣甚至愛上了這樣的狀態,自己卻渾然不知。(悅來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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