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 格羅塞《藝術的起源》(26)

關於身體塗繪方面的原始色彩的美的價值,我們前面也已經說到。假使有人要賞鑒活動裝飾的顏色的效用,他既不能用自己的欣賞作背景,也不能就依一般人種學博物館中所見,而加以評論,一定要和他們的膚色連合在一起來加以考慮。

在我們的博物館里,將櫥櫃一律塗以白色、黃色或褐紅色,對於顏色的效用我們不但不能得到滿意的印像,而且常常會錯誤。98

澳洲人用袋鼠的白牙齒做的頸帶,在明色的背景上是很少感應的,但一用深棕色的背景對照起來看,我們馬上就能了解為什麼澳洲人喜歡佩帶它。凡明色的飾品,每為皮膚暗色的人所樂用,而膚色白皙的人也同樣的喜歡暗色的飾品。


例如,黃色的布須曼人,總喜歡用暗色的小珠作裝飾,而暗色的卡斐人則很討厭這種暗色的飾品。狩獵民族選作活動飾物的顏色,是和他們塗繪身體的顏色一樣的。

澳洲人用紅、白、黃的礦土塗染他們的腰帶、頸帶和頭巾,而同樣或類似的顏色,在布須曼人和翡及安人中也很通用。紅色的阿拉(ara)羽毛,是最貴重的裝飾,在菩托庫多人中是一種領袖用的標記。普通的人則在頭髮上佩戴黃色的羽扇,而澳洲獵者的前額上也飄飛著同樣的黃色羽毛。

在原始人的服飾中,冷色很少在黃色和紅色的旁邊出現。藍色的裝飾,是非常的少見,埃斯基摩人的唇栓,用綠色的軟玉,以它們的顏色而論,也是很難得的。



我們已經說過,狩獵民族的喜愛羽毛裝飾,是為了它的光彩和顏色,但羽毛的審美價值,也同樣的靠著它的形式美。對於羽毛的動態和靜態中,所顯露出來的千變萬化的無限的嬌媚是不能描寫分析的,也沒有加以描寫和分析的必要,因為凡是對於有形的事物有所感的人,一定常有很清楚的體驗。

真的,在文化上雖然已經過了無窮的變化,但直到現在為止,羽毛還維持著它原有的地位。它現在在文明人的頭盔上飛揚,正和當初在原始時代的戰士頭巾上飛揚的情形一樣。它在男人的宴會服裝上固然已經絕跡,但在女人的服裝上卻更流行。就是布須曼人冠戴整個鳥頭的風尚,在現代婦女間也已重新得到地位——這是人類心理相同的一個明證。

螺殼也同樣因著它形式的美麗,而認為是裝飾品。貝殼的鏈條和貝殼的墜子,誠然時常做成不定的形狀,但是塔斯馬尼亞人、明科彼人和翡及安人卻情願要那極秀美的自然形式。到底是否像格朗特·阿楞(Grant Allen)所設想的那樣,因為那些美妙的自然形式,很像那些用精細的人工做成的,所以愛好它,現在還只能保留作為未決的問題。

螺殼在裝飾上的更進一步的發展,遠沒有像羽毛那樣得勢。在大洋洲里,貝殼裝飾雖則很發展,但在較高等的民族間,這種裝飾差不多已經快要絕跡了。99



98.我們只要稍稍花點錢費點氣力,就可以得到很大的進步,我們只要將和服用這些飾品的原始人的膚色相同的顏色或紙制厚版襯托在後面就可以發生效力。


99.貝殼只有在下層階級的裝潢品中還偶或保存著相當地位。在威尼斯地方就有用螺細的小玉黍螺制的手鐲。然而貝殼在裝飾制造中所佔的地位卻還重要。文藝復興時代的大金匠,在制珍貴的瓶甕時就用了不少的貝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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