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大陸先鋒詩歌的語言之路(5)

黃翔在上述一書的自傳中提到了一段歷史:"我活著,我寫詩。我寫詩,我行動,我的詩是行動的藝術。"、"我和我的詩、我的文論出現在北京。在那里我取下了毛澤東'神'的牌位,反對對他的偶像崇拜和個人迷信,並徹底暴露了所謂'史無前例'的'文化大革命'的災難性質,還它'一場浩劫'的本來面目。"(黃翔:1994,頁85)。"啟蒙"的結社事實與黃翔在天*安*門展掛的巨幅標語:"毛澤東必須三七開"、"文化大革命必須重新評價",在當時的中國是石破天驚的創舉,時當1979年11月,也就此引發了全國性的民*主結社運動,魏。。京。。生的"探索"也成立於此時期。

黃翔的詩就如同他的人,始於激情狂飈,對現實於人性的任何窒息都決不妥協。黃翔和文件中列舉的其他詩人最大的不同是身份,黃翔是黑五類(出生於地主階級,父親又是前國民黨高級將領),童年時就意識到被歧視的痛苦,加上難以計數的被囚禁、送勞改的生涯,黃翔死無退所,只得向前奔突。黃翔的早期詩可能被抄毀了,從僅存的篇目觀察也並非全都是吶喊式的,如《長城的自白》、《世界在大風大雨中出浴》。90年代的詩境界深沈神思安寧: 

 

一截截入夢中的從未/有雀鳥落過的/木椿//啁啾如手指/白雪的圍巾鋪開毛絨絨/的溫暖繞住漏雨的神/秘的//天井/太陽的竈火燒紅屋脊/樹影腐爛。記記的鴿羽/紛紛揚揚落入歲月酒罐/的//深坑/黑暗的掌紋上落葉悉索/一盞燈吹熄/孤獨

——(黃翔:1994,頁34) 

 

詩題《庭院》,寫於1991年元月。90年他在獄中也寫下了"又一頭/夜的黑嫠牛繃斷白天的/套索/在我面前/兀然壁立"(《大墻之夜》節選)這般深刻的體驗的句子,詩人堅毅表情依舊。不管從文本的個人特質,還是刺突現實的果敢意志及其引發的像徵意義,黃翔的先鋒精神都不應被遺忘抹殺。

由北島、芒克主持的民間文學刊物《今天》雙月刊的誕生,在意識形態掛帥的專**制體制外,艱難地爭取到一絲民*主的發言空間,能夠在當時的現實夾縫中生存一年零八個月,不間斷出版了十二期(後三期以內部交流資料印行),實屬不易。迥異於當時官方文學的的僵斃,"今天派"以人性解放為基礎的像徵化抒情,將個人命運與時代變局緊密嵌合,吸引了一代人的注目與認同。縱是難以避免地被視為異端、朦朧,但實際上以具體文本引發全國性的廣泛討論,喚醒了抑壓已久的生命意識,終於匯進澎湃推湧的新詩潮。"今天派"的先鋒意識自不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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