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梅爾《品味》滿口黑珍珠 (1)

英文里面沒幾個詞兒,可以立即在人們心中同時勾起富貴、榮華以及山珍海味等聯想。(片語不算——就連“洛克菲勒局牡蠣”,或是“給我剝一粒葡萄來”都不算。)這些都是精挑細選才得以入列的事物,像是用語文立像的名人堂,而其中有一樣是看來最不可能入選,卻又最早躋身其間的;那便是一種加工過的油膩魚卵。

Caviare——魚子醬。你看吧!提起這個詞兒,你腦中立即想見自己一邊和富家摩肩、和美女擦踵,一邊品嚐這世間風靡熱潮持續最久的豪門美饌。魚子醬飽受世人無上好評,已超過2000年了。亞里斯多德在公元前4世紀,就已經為它記下一筆,此後,文人雅士在字里行間大流口水者,史不絕書,從拉伯雷(Rabelais)、莎士比亞,到依夫林·渥(Evelyn Wauyh)皆然;還有每一位烹任專家也是靠這味浮華極品幫忙,才免我們陷入人生無處不是獅子頭食譜的苦海!

 

和諸多古代珍饈不一樣——例如雲雀舌、火鶴腦。烤天鵝、孔雀胸,還有其他數十種因口味改變或法令更張而失傳的名菜——這魚子醬叠經時代的考驗,如今依然與我們同在。不是與我們多數人同在,這倒不假。不過,它若是像小排骨或是漢堡一樣到處都有得賣,價錢也不貴,那吃這東西的樂趣,有一半就會付諸流水了。點一客魚子醬,塗在芝麻小圓面包上吃這美味,怎樣就是少了一份派頭,當然也減損了那份叫人陶醉,但也幾乎有罪的優越感。而這優越感可是為每一匙滑不溜丟的美味,添加了好多的痛快滋味!

有許多美其名曰魚子醬的東西,嚴格說來,根本算不得是魚子醬。那東西或許也是加工過的魚卵,或許也有鮮美的滋味,但是,卻可能出自圓鰭魚、鮭魚、白鮭、鱈魚,或別的魚類家族中某位懷孕的成員。在美國,只要瓶罐上印有出產魚類的名稱,這加工過的魚卵就可以當作魚子醬來賣。在法國,由於這里把肚皮大事看得是嚴肅之至,因此,魚子醬定義之精確、嚴格一如香檳:只有鱘的魚卵才有資格制成魚子醬。


而上天和人類對鱘魚都不仁慈。在19、20世紀之交的時候,紐約赫德遜河(Hudson River)以及歐洲大小河川當中,仍有鱘魚悠遊其間。但是自那以後,濫捕和汙染已將他們幾乎趕盡殺絕,只留下幾處例外,分散世界各地。現在地球上還找得到大量鱘魚的水域,就只剩下里海、黑海,以及法國的紀龍德河(GirondeRiver)了。但是鱘魚的厄運不止於此,里海現正不斷縮小。(這俄國人哪,魚子醬吃得比誰都多,正在努力想辦法處理這問題;可是,重填一處海洋可是件漫長的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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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敬亭說書

Posted by Host Studio on May 14, 2017 at 4:30pm 0 Com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