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魯達二十首情詩和一首絕望的歌之九

倚入午後,我撒下悲傷的網

向著你海洋的眼睛。

 

在那烈火中,我的孤獨拉長而且燃燒,

手臂扭動,象是淹死在水中。

 

我放出紅色信號,穿過你迷離的

眼睛,象燈塔附近移動的海洋。

 

你只擁有黑暗,我遙遠的女人,

從你那裏,有時浮出可怕的海岸。

 

倚入午後,我撒下悲傷的網

向著拍擊你海洋的眼睛的大海。

 

夜晚的鳥群剝啄初升的星子

閃爍如我愛你之時的心靈。

 

夜晚在朦朧的牝馬之上奔馳

在大地上蛻落著藍色的纓繸。

 

程步奎 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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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Suan Lab 16 hours ago

[愛墾研創·]陪嫁娘文創:人生大事策展創意

在當代文創產業的語境中,「策展」(Curation)早已從美術館與博物館的專業術語,擴展為一種跨領域的創意方法論。電影《27件禮服的秘密》(27 Dresses,2008)表面上是一部關於愛情與自我覺醒的浪漫喜劇,然而若從「項目策展」(Event Curation)與文化創意產業的視角切入,女主角 Jane 的角色幾乎可視為當代策展人的原型:她不僅是婚禮的執行者,更是敘事建構者、情感調度者與資源整合者。透過這個角色,我們得以重新理解策展在文創產業中的角色轉變,並進一步思考其未來發展的可能性。

首先,策展的核心不在於形式的堆疊,而在於「洞察」與「轉譯」。Jane 能夠成功參與27場風格迥異的婚禮,關鍵並非她擁有某種固定的美學風格,而是她具備高度敏銳的觀察力,能迅速捕捉每位新娘的性格、期待與焦慮,並將這些抽象的情感轉化為具體的婚禮形式。從潛水婚禮到牛仔主題,這些看似誇張的場景,實則是對個體故事的視覺化呈現。

這一點對當代文創項目具有直接啟示:策展人不再只是「選擇內容的人」,而是「建構意義的人」。無論是品牌活動、文化節慶,或是商業展覽,成功的關鍵在於是否能挖掘出核心敘事(core narrative),並透過空間設計、視覺語言與流程安排,將其轉化為可被感知的體驗。在這個意義上,策展本質上是一種「故事工程」(story engineering),而非單純的設計工作。

然而,創意從來不是策展的全部。電影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橋段之一,是珍在不同婚禮之間奔波換裝的「趕場」場景。這些片段揭示了策展工作背後的高強度勞動:多線程管理、時間壓力與突發狀況的即時應對。在現實的文創產業中,一個活動往往涉及場地、供應商、客戶、媒體等多方協作,任何一個環節的失誤都可能導致整體崩盤。

因此,項目策展的專業性,體現在對「流程」與「風險」的掌控。完善的工作流程(workflow)、清晰的分工結構,以及預先設計的備案機制(contingency plan),都是確保創意得以落地的關鍵。換言之,策展人既是創作者,也是專案經理;既要有美學判斷,也要具備工程思維。未來的文創競爭,不僅是創意的競爭,更是執行力的競爭。

在此基礎上,電影進一步觸及策展工作中一個常被忽視的面向——策展人的「隱形性」。珍長期擔任伴娘,象徵她總是在他人的人生高光時刻中退居幕後。這種狀態恰恰對應了策展人的職業本質:他們的成功,往往體現在讓他人發光,而非自我表現。

然而,這種「成就他人」的角色也潛藏風險。珍在片中的情緒崩潰,正是因為她長期壓抑自我,將所有精力投入他人的需求,最終失去自身的主體性。這對當代文創工作者具有重要警示:在高度市場導向的環境中,策展人很容易淪為「需求的執行者」,而非「觀點的提出者」。因此,如何在滿足客戶與市場的同時,保有個人風格與價值立場,成為策展實踐中的核心課題。

進一步來看,《27件禮服的秘密》所呈現的婚禮,實際上是一種典型的「儀式策展」。婚禮本質上是一個高度結構化的社會儀式,但在當代社會中,它逐漸從標準化流程轉向個性化與主題化。電影中各種極端風格的婚禮,正說明了這一轉變:人們不再滿足於傳統形式,而是希望透過儀式表達自我認同。

這種趨勢對文創產業具有深遠影響。未來的活動策展,將越來越接近「沉浸式劇場」(immersive theatre)的概念——參與者不只是觀眾,而是故事的一部分。策展人則如同導演,需要整合空間、聲音、視覺與行為,創造一個可被體驗的敘事世界。從品牌快閃店到文化節慶,這種「體驗經濟」已成為主流,而策展正是其核心驅動力。

此外,電影中那27件「一次性」的伴娘禮服,也揭示了文創產業中的另一個重要議題:物件的生命週期與再利用。在傳統婚禮產業中,大量資源被用於短暫的儀式,之後即被閒置或丟棄。然而,隨著永續意識的興起,這種模式正受到挑戰。

從文創角度來看,這些「被遺棄的物件」其實蘊含再創造的可能。透過設計與敘事的介入,禮服可以被改造成日常用品或藝術品,成為承載記憶的媒介。這種從「消費品」到「情感載體」的轉化,正是文創價值的體現,也預示著循環經濟將成為策展產業的重要方向。

再者,電影中男主角 Kevin 作為婚禮專欄作家的設定,提醒我們媒體在策展生態中的關鍵角色。在當代社群媒體環境下,活動本身不再是唯一的產品,其影像、故事與傳播同樣構成價值的一部分。一場成功的婚禮或活動,往往透過Instagram、Pinterest等平台被再製與擴散,進而影響大眾的審美與期待。

因此,未來的策展人必須具備「媒體思維」,理解如何設計可被拍攝、分享與傳播的場景與敘事。這不僅關乎行銷,更涉及文化意義的生產:當某種風格被反覆再現,它便可能成為新的文化符碼。

最後,不可忽視的是策展背後的供應鏈網絡。珍的記事本中記錄了各式各樣的聯絡方式,象徵著一個龐大而隱形的協作系統。婚禮產業本質上是一種高度依賴異業結盟的產業,而這一特性同樣適用於所有文創項目。

在未來,策展人的競爭力,將越來越取決於其資源整合能力。誰能串聯設計師、藝術家、工匠與場地,並將其轉化為獨特的體驗,誰就能在市場中脫穎而出。特別是在強調在地文化與差異化的趨勢下,小眾資源與地方特色將成為關鍵資產。

綜合而言,《27件禮服的秘密》不僅描繪了一段個人成長的故事,更無意間勾勒出項目策展在文創產業中的多重面向:它既是洞察與敘事的藝術,也是流程與管理的技術;既關乎他人的夢想,也涉及自我認同的追尋;既面對市場需求,也承擔文化生產的責任。

在體驗經濟、情感經濟與永續發展交織的當代,項目策展不再只是活動執行,而是一種整合創意、商業與文化的關鍵能力。其前景,正如珍所展現的那樣——充滿壓力與挑戰,但同時也蘊含無限的創造可能。

Comment by Suan Lab on March 12, 2026 at 9:15am

[愛墾研創]當代 AI 懷舊技術~~核心矛盾:這種「加工」後的感官體驗,本質上是用演算法的機率取代了歷史的真實,進而導致認知與倫理的偏差。

以下是針對這種「加工懷舊」現象的深層分析——

認知錯誤:從「概率」到「事實」的幻覺

AI 修復老照片或影片並非在還原真相,而是在進行「填空」。

數據偏見與標準化:AI 依賴訓練數據來預測顏色和細節。這會導致「歷史的平庸化」,例如將所有亞洲老照片的膚色修飾得符合現代審美,或將多樣的服飾色彩統一成 AI 認為「安全」的色調。

創造「虛假記憶」:高品質的4K影像或色彩化修復,會消除歷史的「距離感」,使觀者產生一種「過去與現在無異」的錯覺。這種過度的清晰感可能植入虛假的歷史細節,導致人們回憶過去時,記憶的是 AI 生成的畫面而非真實歷史。

2.倫理困境:篡改與見證的矛盾

當舊材料被重新定義,歷史的嚴肅性便面臨挑戰:

抹除「歷史的痕跡」:歷史學家認為,老照片的模糊、劃痕甚至褪色,本身就是時間的見證。AI 在「修好」這些瑕疵的同時,也抹除了歷史的物質性,將文物變成了純粹的消費品。

道德的不對等:例如,將歷史悲劇中的受難者照片(如集中營囚犯)色彩化並加上 AI 生成的微笑,被視為對死者尊嚴的極大冒犯。這將個人的痛苦轉化為滿足現代人感官的「視覺奇觀」,背離了見證歷史的初衷。

合成的合法性:AI 懷舊能製造出一種「虛假的合法性」,讓偽造的「懷舊照」與真實歷史交織。當 70% 的網絡內容可能由 AI 生成時,我們對過去的共同集體記憶將面臨崩潰。 

3.懷舊的異化:被演算法餵養的情緒

懷舊作為商品:當前的 AI 懷舊往往是為了滿足商業消費,而非歷史反思。它提供了一種「If only...」(要是當年也這麼美好就好了)的虛擬補償,使人們沉溺於不存在的完美過去,而非面對現實。

演算法操縱:社交平台利用 AI 生成的懷舊內容(如 #TBT 標籤)來延長用戶停留時間。這種懷舊是「演算法調製的」,它強化了我們的認知偏差,讓我們只看到我們想看到的「可愛過去」。

總結:這種技術帶來的是一種「美學的修復,歷史的破壞」。當我們追求「以前真真可愛」的視覺爽感時,我們正在失去對歷史複雜性與殘酷性的理解。

在這種「加工歷史」的趨勢下,我們應該如何建立一套數位時代的記憶倫理?例如,是否應該強制要求標註「AI 增強」

「#TBT」(Throwback Thursday,意為「回顧星期四」)是社群媒體上一種流行的分享文化,使用者會在星期四發布舊照片或過往回憶。此標籤約在2010年代初期於 InstagramTwitter 等平台廣泛流行。其之所以固定於星期四,並非源於正式規定,而是網路社群逐漸形成的慣例。一方面,「Throwback Thursday」在英語語音上具有頭韻效果,兩個單詞皆以「Th」開頭,讀來順口,易於記憶與傳播。另一方面,有說法認為運動品牌 Nike 曾於早期社群宣傳中使用「Throwback Thursday」介紹復刻球鞋,進一步推動了此用語的流行。隨著越來越多網民在星期四分享舊日影像與故事,「#TBT」逐漸成為固定的網路文化符號。今日,「#TBT」不僅象徵懷舊與回憶,也反映了社群媒體透過標籤凝聚共同參與的文化現象。

Comment by Suan Lab on February 10, 2026 at 11:04am

[愛墾研創] 你還是人嗎?:羞恥、他者與人之為人的文化臨界線

「你還是人嗎?」這句話在華語文化中極為常見。它既是責罵、也是道德控訴、一種終極否定。它没質疑生物學上的人類身份,而是在質疑一種更深層的東西:我們是否仍然站在「人」這一倫理位置之中?

這種語言直覺,與阿甘本對古代羞恥的理解、以及列維納斯對倫理主體的哲學構想形成共鳴。

一、「人」不是生物學概念,而是倫理位置

對現代自然科學,「人」是一種物種分類;但在文化與倫理語境中,「人」是一個價值性、規範性概念

當我們說「你還是人嗎?」時,真義在:

  • 你是否仍承認他者的尊嚴?

  • 你是否仍被倫理所拘束?

  • 你是否仍然對他者負責?

其判決是一種倫理逐出。將某人驅逐出「人之共同體」,宣告其跌落為「非人」、甚至「禽獸」。

二、羞恥:使人成為人的裂縫

阿甘本指出,古代的「羞恥」並非現代心理學式的自我尷尬,而是一種使人回到倫理秩序的力量。羞恥是一種邊界經驗:在那裡,人意識到自己暴露於他者與神聖面前,意識到自己的有限與責任。

列維納斯(Emmanuel Levinas,1906-1995)更進一步指出,主體不是先於倫理存在的。相反,主體是在他者的呼喚中生成的。當他者的臉(註 1)向我裸露其脆弱,我突然意識到:我的自由是暴力的,我必須負責。這一刻,羞恥誕生,主體誕生。

從這個角度看,「你還是人嗎?」其實是在說:你是否還能感到羞恥?

因為失去羞恥,意味著失去倫理震撼;失去倫理震撼,意味著不再是倫理主體;不再是倫理主體,便不再是「人」。

三、華語文化中的「做人」與羞恥結構

中國文化中,「做人」是一個極強的道德概念。「會做人」、「不會做人」、「做人要有良心」、「你怎麼做人?」這些語句,都表明「人」並不是自然給定,而是需要被實踐的身份。

儒家哲學尤其強調羞恥。《孟子》說:「羞惡之心,人皆有之。」羞恥被視為四端之一[註 2],是人之所以為人的根源。這與列維納斯「倫理先於存在」的主張形成跨文化共振。

在這個意義上,「你還是人嗎?」是儒家倫理的極端表達:當一個人行為突破道德底線,他被視為失去羞惡之心,因而失去人性。

四、現代性與「無恥」的政治

阿甘本的政治哲學提醒我們,現代政治體制將人還原為「赤裸生命」(bare life)。當人只被視為生物體、數據、人口、風險對象時,他們被剝離了倫理與神聖性,成為可管理、可犧牲的對象。

在這種體制下,「無恥」不再是個人品德問題,而是一種制度性現象:當制度運作不再感到羞恥,當政治不再被倫理中斷,「你還是人嗎?」這句話便從個人倫理質問,轉變為對整個現代文明的控訴。

五、羞恥的消失與後人類時代

當代社會常談「去羞恥化」、「去道德化」。在消費主義與技術治理中,暴露被正常化,裸露被商品化,羞恥被視為落伍的心理包袱。然而,阿甘本與列維納斯會提醒我們:羞恥的消失,可能意味著人性的消失。

如果沒有對他者的倫理震撼,沒有對自身暴露的界限意識,人便滑向純粹的生物政治存在。此時,「你還是人嗎?」變成一個真實而令人不安的問題。

六、語言作為倫理邊界的守門人

「你還是人嗎?」這句話的文化功能,正是劃定「人」的邊界。它像一個語言式的法庭,宣判某種行為越過了人之底線。這種語言行為本身是一種倫理實踐:它試圖重新召回羞恥,重新召回人性。

在這個意義上,這句話並非粗俗咒罵,而是一種古老而深刻的倫理儀式語言。


在人之為人的裂縫之上

阿甘本提醒我們,古人的羞恥使人回到虔敬與勇敢;列維納斯提醒我們,他者的裸露使我成為主體;中國文化提醒我們,羞惡之心是人之端緒。三者交會之處,是一個深刻的命題:

人不是一個既定的存在,而是一種在羞恥與責任之中不斷生成的狀態。

「你還是人嗎?」不僅是一句質問他人的話,更是一句對自身的哲學逼問。在技術、政治與消費不斷消解倫理邊界的今日,這句話或許是我們仍然保有的最後一條人性警戒線。學化的文化隨筆風格。


[註 1]
列維納斯最著名概念是:他者的臉(le visage)。

「臉」不是生理意義的臉,而是:

他者的脆弱性

他者對我的無言要求

他者的裸露與可傷害性

 

[註 2]「四端」出自《孟子·公孫丑上》。孟子說:

人皆有不忍人之心。
惻隱之心,仁之端也;
羞惡之心,義之端也;
辭讓之心,禮之端也;
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Comment by Suan Lab on January 27, 2026 at 8:53pm

[愛墾研創·飛行叙事]專機、沉默與權力的密室——從外交禮遇到制度性失明的文化批判

在現代國際政治的語境中,元首專機常被描述為「流動的國土」,象徵國家主權與外交尊嚴。然而,當外交禮遇逐步轉化為一種近乎絕對的隱私屏蔽,專機便可能異化為一個脫離法律與道德監督的治外法權空間。這種現象不僅涉及公器私用,更深層地揭示了權力在封閉結構與制度縫隙中如何走向腐化。

首先,專機所構成的是一種「物理與法律的雙重真空」。在《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所賦予的主權與外交豁免之下,元首專機不受地主國海關、移民或執法機構的常規檢查。這種合法的不透明,使專機成為逃避監控的理想場所。相較於地面官邸可能面臨的媒體監督與制度審計,飛行中的專機幾乎不存在可即時介入的外部視線。歷史經驗亦顯示,某些非正式隨行者得以「公務人員」或「安全人員」之名跨境移動,從而規避正常的行政紀錄,形成制度難以觸及的灰色地帶。

其次,專機內部的隨行體制構成了一種高度封閉的「沉默契約」。由親信、保鑣與機組人員所組成的生態系統,其核心價值並非透明,而是忠誠。對這些人而言,接近權力核心的代價正是沉默本身。任何揭露行為,都可能被界定為洩密、背叛,甚至危及個人生存。當後勤系統開始為領導人的私人情感或享樂服務時,納稅人的資源便被悄然轉化為維繫醜聞的成本,而制度卻缺乏有效的自我糾錯機制。

再次,在外交禮遇的框架下,私人情感往往被重新包裝為「國家利益」的一部分。某些以非正式訪問或突發外交為名的飛行行程,事後被質疑其真正目的並不完全屬於公共事務。然而,由於領導人形象與國家形象在權威體制中高度綑綁,知情者——無論是官僚、反對派或媒體——往往選擇噤聲,以避免政局動盪或自身利益受損。於是,「私生活不可討論」逐漸成為一條非成文卻強而有力的政治禁忌。

這種結構性沉默,使專機醜聞最終演變為一種「公開的秘密」。人們私下議論、諷刺,卻在正式場域中集體維持尊重的假象,形成與《皇帝的新衣》相似卻更為複雜的場景。不同之處在於,這裡的「新衣」不僅是虛榮,而是由法律豁免、制度忠誠與政治恐懼共同編織而成。一旦外部事件——如政權更迭或內部爆料——撕開這層遮蔽,其對公共信任與體制合法性的傷害,往往遠甚於一般貪腐案件。

總結而言,元首專機成為情感醜聞掩體,並非單一個人的道德失敗,而是制度性特權與人性弱點交會的結果。當外交禮遇被誤用為個人私慾的保護罩,民主監督便在密室中失聲。專機原本承載的是國家職位的尊嚴,而非個人慾望的特權;一旦兩者混淆,權力的失控便不再是偶然,而是一種可預期的結構性後果。

參考文獻:

1.《維也納外交關係公約》(1961)。
2.Hannah Arendt,《權力與暴力》。
3.Michel Foucault,《規訓與懲罰》。
4.Jürgen Habermas,《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
5.维基百科

Comment by Suan Lab on November 7, 2025 at 3:09pm

李欣頻·廣告字戀後副作用

這個城市因為還在移動,時間還在流,所以我們無法停止閱讀。——李欣頻

我似乎正在失去自己。

30多年來,我從完全不知道如何與自己對話,到開始用畫畫與自己溝通,最後決定以最方便的文字書寫去認識世界……我花了非常多的時間去了解並重新詮釋每個字、每個詞所傳述的物件、事情及感覺。在與別人之間一次次溝通上的誤差與挫敗,讓我不再相信既有的字匯,因為那已是別人以訛傳訛後的結果,而且開始嚴重失真,以致於非常容易地誤用、失焦。於是我開始慢慢地建立一套自己的語匯及敘事系統,讓自己可以精確地傳達自己的想法,並運用自己迷戀的詞匯,書寫在每一份文件上──傳真、上課筆記、日記、書信、電子郵件、廣告文案、存證信函、抽獎數據、客戶數據、觀影後心得、期中報告……我無法運用既有的文字格式,因為那會讓我中斷成串式的思考。我用自己思考的節奏如實地書寫自己的聲音,而且不願修改。

文字是我的鏡子,我的世界是由字與圖所建構,這也是我不擅與人用口語準確談話的原因,我說的總不是我所想的,老口是心非,所以幹脆用寫的。但話說回來,我可以用文字與別人完美的溝通嗎似乎也不行,因我的文字只能代表那一秒鐘浮遊的想法,文字永遠無法全述自己,包括潛意識的部份。所以連我自己在內,無人可以透過文字認識我的全部,但無庸置疑地,文字是我自己建構存在的最重要機制。

只是,當文字全數出版之後,我眼前的這面鏡子開始復制出成千上萬的影像,不知道是鏡相還是幻覺,所有的人可以透過手中的鏡子折射出部份的我,甚至開始有人復制了神似的語匯,與思考。文字當然有權被復制,思考也可以完全合法地被繁衍,猶如自己25歲的文字有著村上春樹的影子,26歲的文案可以看到卡爾維諾小說的痕跡,但是當我發現自己熟悉的語言模式開始長出新的感官、新的神經,有了新的名字,開始以我不知道的方向在延伸時,我頻繁地在房地產的文字、電影或藝術活動的文宣上,看到近似的文字用法,連說話的語氣都很像……和自己曾經親密的對白,被復制在自己不熟悉的媒介上,我已經弄不清那些到底是不是出自我的筆下,究竟是我失憶了,還是相似的人愈來愈多,我的知己、我的手足、我的雙胞胎、我同母異父或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陸續現身,血親族譜之大讓我不再孤單一人;滿街的維羅妮卡,讓我尋覓30多年的自己找到存在的證據。驚悚的是,當看到有人寫得更像自己時,就像在電影屏幕中看到自己不曾演出的映射,或是從陌生人手中收到自己的名片那樣令我不安。

究竟誰是我誰寫出我誰比我還了解我誰在主宰我而且預言我誰在同步活出我複製我並且狎玩我異化我改造我在我不存在的時空虛設我當別人寫得更像我,而我開始寫得不像自己的時候,我該歸屬於誰的風格我要更換語匯嗎如果換了,那還會是我嗎哪一個才是真實的我我難道是一個被虛設的身份,活在近似網絡復制的生態中當電腦關機,我就隨電源消失該怎麼辦我正在失語。

Comment by Suan Lab on December 6, 2024 at 3:01pm

[至福]我想到貝戈特曾對我說:「您有病,但人們不必可憐您,因為您有靈魂的樂趣。」他對我的看法是多麼錯誤!在這種不出成果的清醒之中,樂趣又是如此之少!我甚至要補充說,如果說我有時有一些(並非是智力的)樂趣,我總是為一個不同的女人來耗費它們;因此如果命運讓我多活一百年,而且不帶殘疾,它也只是在一個縱向的生命中增添連續延長的部分,而人們甚至看不出再延長這種生命有何意義,更何況歡要延長其存在的時間。至於「智力的樂趣」,我是否能這樣來稱呼我敏銳的目光,或我正確的推理毫無任何樂趣得到的,仍然是不出成果的那些冷漠的觀察呢?

……第二個提示出現了,它前來加強那一高一低兩塊鋪路石板給予我的啟迪,激勵我繼續堅持自己的探索。其實是一個僕人把湯匙敲在碟子上了,他竭力不要發出聲響卻又做不到。與高低石板給予我的同一類型的至福油然而生。那些感覺仍來自酷熱,但迥然不同,熱氣中混合著煙味,它已被森林環境中清新的氣息所沖淡。我發現,使我感到如此賞心悅目的仍然是那行樹木,那行因為我要觀察和描繪而令我厭煩的樹木,我曾在那行樹木前打開我帶在車廂里的一小瓶啤酒;剛才,一時間迷迷糊糊,那實在是湯匙敲在碟子上的聲音使我產生錯覺,在未及清醒之前,我還以為那時當初我們在那片小樹林邊停車時鐵路員工用鎚子捶打車輪調整什麼東西的聲音。這一天,使我擺脫氣餒、恢復文學信念的好兆頭,真可以說是一心一意紛至沓來。……

(摘自:《追憶似水年華》[法語:À la recherche du temps perdu,英语:In Search of Lost Time: The Prisoner and the Fugitive],[法国]馬塞爾·普魯斯特 [Marcel Proust ,1871年—1922年] 的作品,出版時間:1913–1927,共7卷)

Comment by Suan Lab on June 24, 2021 at 11:27am


中國散文詩:構建自己的藝術王國《劉蘊慧 篇》


散文詩披著散文的外衣,擁有著詩的靈魂和內核。詩與文的相互滲透,相互交叉之後,產生的具有兩棲性質的文體並非駁雜不純,反而更具自由性,抒情性,文學性;短小靈活也更體現豐富。散文詩的種種特質,注定它審視人生的方式和其它文學體裁不同,因此更容易觸動讀者的心,引起共鳴。

Comment by Suan Lab on June 10, 2021 at 3:54pm


施尼茨勒:漂亮但很廉價

她擡頭看著他。在一些可怕的瞬間,人們會拿冰冷的眼神看自己的愛人。她的臉蛋像女售貨員的臉,迪安看得清清楚楚,漂亮但很廉價。他徹底失去耐心,只想離開這裏。不知為什麼,那三個人弄得他有點像個失足青年。安-瑪麗什麼都沒說,她能聞到他的怒火。她的雙手藏在上衣的下擺裏。

他看著她的嘴巴和聰慧的眼睛。她的牙齒顏色非常難看,保養得也不好。她笑的時候你可以看出這點來,他卻只顧留意唇齒間說出的話了,對此幾乎視而不見。(摘錄自《一場遊戲一次消遣》亞瑟·史尼茲勒,亦譯阿圖爾·施尼茨勒 Arthur Schnitzler1862-1931,奧地利劇作家、小說家。​維也納現代派的核心人物。第一個把意識流手法引入到德語文學中的奧地利作家。

Comment by Suan Lab on May 30, 2021 at 10:20am


石黑一雄·聽似嘲諷的恭维

(編註:美國熟女)笑得一臉燦爛,仿佛他們老早就認識對方。他這人天性害羞,所以沒有和她打招呼。她接著把一隻手擺在他肩上,一副他某科考試考砸了,卻還是被寬容體諒。接著她說:


那天我有去聽你的演奏會。在聖羅倫佐。


謝謝,他回答,雖然他也知道聽起來有點蠢。接著女人又繼續對他微笑,所以他說:噢,沒錯,聖羅倫佐教堂。沒錯。我確實有在那里開過演奏會。


女人笑了笑,忽然在他前面的椅子坐下。你說得一副最近有一連串演出行程的樣子,她說,語帶一絲嘲弄。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你誤解了。你去聽的那場演奏會是我兩個月來唯一的一場。


可是你才剛起步而已,她說:有受邀就很不錯了。再說那天的聽眾挺多的。

挺多的?才二十四個人而已。

以下午時段來說,算是很不錯了。


我是不該抱怨。不過人並不多,其他觀光客沒什麽好做的活動。(石黑一雄《大提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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