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i Lan Fa's Blog (148)

曹志漣·宮保雞丁的滋味(3)

到底宮保雞丁對自己的魔力在哪?到底自己想吃的滋味是什麽?他茫然。老實說宮保雞丁四個字所代表的已沒有任何具體意義了;好像一個字看久了之後,就不知道是什麽字一般。唯一可湊得出的,就是提供他自信人生一個可笑的挫敗,或者說一個了悟的機會。過去天下事自他看來只有一種,就是可求的;現在多了一類:不可求的。可求的至終多是可舍的,而不可求的常是永恒珍貴的。

以此類推,求不到的宮保也因此莫名地成為一種抽象的珍貴象征。一旦抽象起來,更沒有什麽實際的味道可以定義的了。所以他也只有老吃不到,永陷在失望的輪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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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October 8, 2017 at 6:30pm — No Comments

曹志漣·宮保雞丁的滋味(2)

三、

“人類社會想必是定型了……”他躺在床上思考著,眼睛看著窗外的雨勢。原先的毛毛雨已轉成暴雨,大力地打在落地窗上。累積的城垢被雨水沖刷下來,到地時無色的天水已成汙水。

下大雨時能即時回到干而溫暖的家,實在是人生的一大樂。可是他在享受之余仍不忘檢討剛才發生的痛心遭遇。“可真是沒別的好奮斗的了,居然為個宮保雞丁費了那麽多的精力。”他自嘲地苦笑。數星期的搜尋里,他突然意識到遊走其中三十多年的社會,和自己想像的不太一樣了。其他的社會,傳統都是珍貴地保留在集體記憶中,只有自己的社會,十年一代,前一代的感覺到下一代沒幾樣是保留下來的--變味的宮保就是他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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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October 8, 2017 at 5:30pm — No Comments

曹志漣·宮保雞丁的滋味(1)

滾熱的油煙直冒,一鏟子,黑亮亮的雞丁爭相落入油中。爆炒數下,冷熱生熟瞬間代換;再俐落幾鏟炒進各色佐料,頓時香味噴面而來,全身神經為之顫奮,畢生期望系之一嘗--境界!這就是境界!

“好……”香字還沒出口,他就被自己的叫聲驚醒了。心還流連在未起鍋的雞丁,身卻已無情地處在無聲無味無伴的黑暗里。

雙手捧著臉,他長嘆一聲。已經是第三夜了,連續的宮保夢。每個程序,從下鍋到噴香,沒有一步漏的,可是就是吃不到,吃不到!

他頹喪地倒回枕上,發現枕頭又濕了半邊。想必是饞得緊,嘴巴都封不住水汪汪的饞勁。翻了個身,挨著半面干枕,半睡半醒地想著宮保夢的原因。是工作的煎熬導致自己下油鍋的聯想?還是生活的單調乏味,使他渴望一種大辛大辣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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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October 8, 2017 at 4:30pm — No Comments

唐小兵:沈從文——政治灰霾中的文化情懷

《沈從文家書(1966—1976)》是一份不可多得的關於“文革”中的政治、文化與知識人心態的史料,他在動蕩年代寫給妻子張兆和、兒子沈虎雛、兒媳張之佩等人的書信,呈現出晚年沈從文在面對政治摧折人情、真理毀滅常識的時代灰霾時,如何切實地守護讓生命的延續不僅僅是茍活的三重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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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August 21, 2017 at 11:38am — No Comments

不想知道是否有真相——佳話中的詩人

方娥真,本名廖湮,1954年出生於馬來西亞。中學時開始在馬來西亞詩壇嶄露頭角,17歲時參加溫瑞安負責的“綠洲詩社”,並任分支“綠林分社”區負責人。1973年兩人攜手創辦“天狼星詩社”,下設10個分社,除寫詩之外,習文練武,開設武館,發展空手道會員,在馬來西亞頗具影響。1974年,天狼星詩社主干人物聯袂赴臺灣留學,並在臺灣創辦了規模宏大的“神州詩社”。由於組織發展迅速,會員遍布臺灣、香港、新馬等地,引起臺灣當局註意,在1980年出動軍警以“涉嫌叛亂”、“為匪宣傳”的罪名查抄神州詩社,並將方娥真、溫瑞安逮捕。公開的罪行是“偷看國內風光錄像帶,偷唱大陸歌曲,偷閱毛澤東著作”等。後經文化界知名人士高信疆、余光中、金庸等力保,臺灣當局將二人驅逐出境,身無一物流落香港,多年後獲準歸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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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51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12)

當年丁浣溪在李燃懷中病了,如今丁浣溪也像那時一樣,冷熱交煎的病倒了。

她曾告訴李燃,以前她第一次在“小千世居”的洞房里乍見他時,她興奮得手心發冷,一張臉卻在發燒,就因為這樣冷熱交煎,所以病了。

李燃把丁浣溪安頓在床上時,她在被中伸出手握一握李燃的手,道:“以後你重出江湖一定很有作為的,你一定要重出江湖,好嗎?”

李燃叫她專心養好病再講話,他怕她累,勸她先睡一睡。

“我到外面采一些草藥來替你醫病。”他告訴丁浣溪。

李燃等丁浣溪睡著後,他悄悄到外面去找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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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7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11)

李燃年少時在“功虧一簣”中見識到唐香扇的“飛花擷葉”,從那時起,他從未停止過想著怎樣破解那比他自己武功高出很多的“飛花擷葉”。

十年當中,他腦中懷劍,心中懷劍,唯手中無劍而已。

李燃在心中練了十年劍,他一面也在腦中摸索水牢的出路。終於,在一個晚上,他練的心劍使他順利脫離水牢的囚禁。他找到水牢的出路,闖出每道關卡和森嚴的防守,他離開了與世隔絕的水牢。

李燃單獨去找蕭卓然,此時蕭卓然已經查出唐香扇才是殺他女兒的兇手,但唐香扇的勢力已經壯大到連蕭卓然也無法對付了。

李燃漏夜上眠山的“小千世居”殺唐香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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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7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10)

丁浣溪盡量使心情平靜下來,笑著說:“我想活得好好的,不要讓你再見我時看到我憔悴。你現在風塵仆面回來,我想你在外面替我受苦受難,我更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了。”

她伸手撫撫他的臉,道:“你也要告訴我這些年來你怎麽過。”

李燃道:“還是你先說。”

丁浣溪輕輕道:“我告了你之後,他們,就是我們新婚那夜把我接走的那兩男一女,他們又把我走,後來我才知道,他們帶我回‘小千世居’,原來他們的主人是唐香扇。”

丁浣溪緩一緩氣後,繼續告訴李燃:“我向唐香扇道謝,他說,要感謝薛公,薛公就是薛南山,他說救我的是薛南山的主意,因為我曾經是他的兒媳婦,我有事,他不能袖手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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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6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9)

他見到紙窗上有人影,他看見一個人的側影。

那側影好靜好靜,像有無限心事。

那側影真的是丁浣溪的側影。

李燃仍覺他在做夢,他夢魂牽縈的人影竟然真的在紙窗上浮現,他整顆心就像昔年他要掉進陷阱去救丁浣溪一般,他心中喚了一聲她的名字,立即飛身掠入小樓。

李燃一掠入小樓,就看到唐香扇。

唐香扇橫在小樓門口,白發紅臉,長髯垂胸,。李燃從唐香扇的肩後見到丁浣溪的臉。

一張變了色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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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4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8)

 “是什麽辦法?”

這人道:“你去向蕭卓然告狀,說你親眼見到李燃殺蕭玉潔。”

“可是我沒有親眼見過他殺人……”丁浣溪叫起來。

“你唯有告李燃,蕭卓然才會放過你。”這人道,“丁姑娘,李公子犯罪的事已經成為定局,如果你不告他,你和他都會有罪,他也不會因為你受罪而減輕罪名。我想,李公子他也不願意你和他一起受罪,,即使你願意和他一起受罪,你也救不了他。”

“我根本沒有殺蕭玉潔,蕭卓然怎麽會說我殺人?”

“以蕭卓然的力量,他隨時可以使十個無辜的丁浣溪變成殺人犯。”這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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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3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7)

丁浣溪無法再心平靜氣的細細想,她耳中聽到中年文士又道:“‘浣花洗劍樓’上下已空無一人,丁姑娘再不跟我們離開,恐怕就會有危險。”

丁浣溪問起他們的姓名,中年文士道:“我們只是奉命來接姑娘。”

“你們奉誰的命來接我?”

“丁姑娘到了之後自然會知道。”

“為什麽李公子自己不來接我?”

“丁姑娘到了之後自然會知道。”

無“丁姑娘到了之後自然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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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3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6)

 “我自己答應嫁給你就行了。”她說。

李燃常央求丁浣溪跳舞給他看,她總是說:“我練得還不夠好,等我練得很好時才跳給你看。”

在成婚之前,李燃告訴丁浣溪一些話,她聽著他那些話的時候,哭了幾次,經過李燃一番慰解,她才釋懷。

 

5 龍鳳杯摔碎了

 

紅燭高燒。

丁浣溪在洞房中等李燃送客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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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2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5)

丁浣溪找了半天,始終不清楚她的家究竟在哪里。

“怎麽辦呢?我找不到我的家了。”她擔憂的註視著李燃。

“不用怕,我們慢慢找。”李燃安慰她。

李燃問丁浣溪,她的家是在哪一個省?哪一個縣?哪一個鄉?哪一個鎮?哪一條街?

丁浣溪道:“我只知道我的家離‘小千世居’很遠很遠。”

“你從家里坐轎子到‘小千世居’,總共要走幾天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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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2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4)

李燃不忍驚擾她,他決定找一家客棧暫時落腳。

李燃不放心和新娘分房睡,他決定和新娘同住一間房,以便隨時看守她。

但他轉念一想,還是租下兩個房間。

這新娘子雲英未嫁,李燃不希望讓外人見到他們同處一室。如果讓人看到他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他怕會破壞她的清白。

在“小千世居”一晚磨難下來,新娘在客棧中昏迷了一整夜。她在昏迷中有時又哭又叫,李燃想到她可能從馬夫和柴夫那兒受到驚嚇,他一直守在她身旁,他沒有回他租的另一間房。

他想起昨晚,要不是新娘抱了紙紮新郎出來擋,他自己還真接不了老人飛花擷葉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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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0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3)

馬夫和柴夫赤著上身,李燃聽到兩人的淫笑聲。

新娘子胸前的衣襟被撕破了,新娘子哭叫著掙紮。

李燃顧著要搶救新娘子,他的心中似燒了一盆憤怒的火。他劍上的艷光也像火一樣在電光石火間刺出去。

他因為一心惦著新娘子的安危,反而沒有被老人那美如夢境的暗器所迷眩。

那一群螢火般的暗器被他紅艷似火的劍光迫得四散飛揚,有一只螢火蟲掉在曠地邊緣的花架下,花架下的泥土轟炸了開來。

螢火還沒散完,李燃已連人帶劍穿竄過螢火,掠向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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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40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2)

如果新娘子並不想離開“小千世居”,那倒是自己一廂情願在為她抱不平了。若她不願意離開,自己這樣挾持她走,那豈不變成了強人所難。

李燃在轉念間亮起火折子,隔空點燃適才熄滅了的燭火。

紅燭高照,李燃如同置身在良辰美景的花燭洞房里。

在燭亮的一刻,李燃瞥見新娘子露出驚喜的神情,她那神情像是見到熟悉的人一樣。只見她雙頰酡紅、嫣然一笑,這一笑,笑柔了燭火,笑亮了洞房。

她忽然輕輕對他說:“怎會是你?”

她仿佛在向一個認識已久的熟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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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39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桃色時光

生長在熱帶,沒見過真正的桃子,桃子的歷史,始於日曆彩頁紙上。母親養成我撕日曆的習慣,撕一張印有桃子的日曆彩頁等於吃了一粒從未見過的桃子。那粒桃子啊,百般滋味,千般想像,全是柏拉圖式的。

撕下日曆第一張彩色封頁後,新的一年就來臨了。新的一年,在日曆頁上,鮮紅色的數字,一月一日,雖不是農歷新年,但離農歷新年不遠。而我每年都在一月一日里等待農曆新年,每年都以為新年比舊年好,比舊年新,就是源於兒時溫馨的撕日曆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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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30pm — No Comments

溫瑞安·入凡塵十二年的方娥真(下)

有段時間,我跟幾位詩社的負責人出門遠行,吩咐在社里留守的家人要好好把握時間做點事,誰知道回來的時候,社里的人,統統都出外吃心心玉米冰和喝豆漿水去了。待他們回來,黑壓壓的一群人,多出了十來個,一問之下,才知道是娥真領的頭,一時也不好意思發作。旁人見娥真“大鑊”,都伸舌頭,躡腳尖各自散去了。這多出來的十幾個人,全是我不在的時候,因受娥真的“教化”,加入社里來。方娥真有空也教教他們寫作、唱歌、讀書,但主要的時間,並非勉勵有加,而是跟他們去吃喝玩樂,互吐心曲,結果,這十幾個人,日後成了詩社中堅,比那些什麽悲歌慷慨的人士還要投入。這點可不能不服了娥真,要不是有她,詩社的人可能早跑光了,我發脾氣時,她就去請人諒解我。不過,我也有一些個好處,譬如對娥真,我不但能容下,而且讓她能任性盡情無礙地發揮,她也承認,沒有人像我給她那般信重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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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30pm — No Comments

溫瑞安·入凡塵十二年的方娥真(上)

臺灣的詩人學者,現任香港大學中文系系主任余光中在評析她的詩時說:“她是繆思最鐘愛的幼女。”名小說家朱西寧在談到她的散文時說:“她日常生活里的敏思,一滴清露,一粒河砂,在她皆是山川日月,人世無限……她的文章好,根子里自是成於天趣者更多。”中央研究院美國文化研究所所長朱炎則在替她的小說作序時形容:“可曾在午夜的花園深處,猝然遇到過一朵開放得震顫有致,美得教人心慌意亂的曇花?讀她的第一部長篇小說《畫天涯》,你或能領略到如許清涼的快意,動人的癡迷,生的痙攣和美的震顫。”

她是誰?方娥真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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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30pm — No Comments

方娥真《這一生的劍愁》(1)

1紙窗上的影子震住了

那紅花轎里的新娘,到底是誰家的女兒?是誰家的父母,竟忍心讓女兒嫁給一位已經死了的新郎倌?

當李燃看到那一列迎親的隊伍時,心中不禁生起疑惑。

只見吹吹打打的隊伍前面,是一匹白色的駿馬,馬上坐著一個紙紮的新郎。

紙紮新郎細眉細眼,櫻桃小嘴上胭脂一點紅,它僵硬的騎在馬上,陰森森的,有說不出的詭異。

對子馬和鼓吹手後面,是一頂八人擡的花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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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ded by Gai Lan Fa on July 23, 2017 at 4:30pm — No Comments

愛墾網 是文化創意人的窩;自2009年7月以來,一直在挺文化創意人和他們的創作、珍藏。As home to the cultural creative community, iconada.tv supports creators since July,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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