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穆里爾.魯凱澤《黑 暗 的 速 度》


誰蔑視陰蒂就是蔑視陰莖

誰蔑視陰莖就是蔑視陰戶

誰蔑視陰戶就是蔑視孩子的生命

復活音樂, 靜謐, 和沖浪。



不再言語

以全部身心

和每一滴鮮血聆聽

啞默吞噬一切

但這啞默 同時成為話語

隨著黑暗的速度。



戰爭期間,湖面寂靜。

一動不動的雲杉。

閃閃發光的水。

面孔,聲音。 離你很遠。

一棵樹顫抖。

我就是那棵樹,抖了又抖。



當薄霧彌散

當豪雨消停

天空澄澈

而城市的哭泣在白天愈發響亮

我記得建築物被四壁

分割的空間,以便用於生活

我在乎這房間是空間

這水杯是空間

玻璃的邊界

讓我得以給妳水喝的空間

妳的手、我的手作為空間

握有天空和星座

妳的臉

攜帶空氣的河流

我知道我是空間

我的詞是空氣。



介乎其間 介乎其間

男人:行動 精確

女人:曲線 迷惑的感性

脆弱的軌道,綠色的嘗試, 星星的遊戲

身體的形狀說出證據



我檢視一種真實

脆弱 卷入 赤裸

致力於我現在所關心的一切

世界歷史帶我來到了這一刻。



生命是個高音喇叭。

我向你保證

有很多方法受孕懷孩子。

我私生子的母親

對妳許諾

孩子有很多途徑出生。

他們全都來到人世

用各自的優雅。



世界的兩極在今晚匯合

當熾熱的星星彼此相遇。

這些兒子, 這些兒子

燃燒著跌落到亞洲。



時間進入其中。

說出來。 說出來。

宇宙由故事構成,

而不是原子。



躺著

烈焰在我身邊

妳美麗地高聳並崛起——

妳思考的面龐——

性感的身體伸展

用它全部的色彩和光

妳性感的臉

充滿色彩並點燃——

而非妳彩色的身體和面龐

但現在是全部,

色彩 光線 世界在思考並伸展。


十一


河水流經城市。

流水傾瀉到明天

生下自己的孩子 我聽到他們未出世的聲音

我拼命搜尋我沈默的詞語。


十二


我夢中大骨架的年輕男人

掙扎著將活鳥咳出他的喉嚨。

我是他是嗎? 夢著嗎?

我是鳥對吧? 我是喉嚨?

鷹鉤嘴的鳥。

它可能會縫任何東西,這喉嚨裏的鳥。

慢慢拽出。 這彎曲的刀片,不大。

鳥冒出頭來 濕著 生下來

開始唱歌。


十三


我的夜晚醒著

盯著廣袤而粗糙的寶石

小道對面的銅屋頂

想念著的詩人

在這黑暗中尚未出生

誰會是這幾個小時的咽喉。

沒有誰。 那幾個小時。

這幾天誰會開口,

如果不是我,

如果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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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穆裏爾.魯凱澤(1913-12-15——1980-2-12)是美國詩人和政治活動家,以其詩歌而著名。提倡平等、女權主義、社會正義,信仰猶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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