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哈哈蒂:房子能浮起來嗎?02

“揚名于世的女建筑師”這個身份,對Zaha Hadid來說,是個挑戰。她說,就她而言,其實有名是弊多于利。“好長一段時間,名氣對我而言是個負擔,因為我的名氣是來自于未興建或無法興建的建筑,這會造成危害。我從不認為自己是角色模范,即便到了現代,女性要在建筑界立足依然很困難,這一點實在令人驚訝,如果你很強悍,他們說你太強悍,如果你不夠強悍,他們又會說你太軟弱;不然就說你太愛出風頭。建筑是很棒的行業,但也非常辛苦。然而我確信,女性可以在其中生存,不讓建筑擊跨。”(Photo Appreciation: Riverside Museum, Glasgow by Andy T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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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Ra Zola 2 hours ago

[iCONADA Research Team]Presencing

turn up → show up → be present → evoke presence → presencing

This progression may be understood as a ladder of increasing existential depth:

• Turn up: physical arrival; appearing at a place.

• Show up: engaged participation; bringing oneself into a situation.

• Be present: conscious attentiveness; inhabiting the moment.

• Evoke presence: calling forth meaning, memory, emotion, or spirit into experience.

• Presencing: the ontological event through which beings disclose themselves and come into meaningful appearance.

In cultural poetics, the movement is not merely from absence to attendance, but from attendance to significance. One may turn up at a place, show up for a community, be present to an encounter, evoke the presence of memory and tradition, and ultimately participate in the presencing of a world.

Thus, presence is not a static condition but a dynamic unfolding:

Turning up concerns location.
Showing up concerns engagement.
Being present concerns awareness.
Evoking presence concerns meaning.
Presencing concerns being.


延續閱讀:
貢布萊希特(Hans Ulrich Gumbrecht,1948,美國德裔)

Comment by Ra Zola on March 15, 2026 at 6:35am

[愛墾研創]深淵、技術與戰爭:從海德格爾看當代衝突的文明意義

當前的美伊衝突若僅從地緣政治或軍事戰略的角度理解,往往被描述為能源、地區安全與權力平衡的問題。然而,如果將視野放得更長遠,這場戰爭其實也反映了一種更深層的文明結構:現代世界如何在技術與計算的框架之中理解自身。德國哲學家海德格爾對技術文明的批判,為理解這種結構提供了一個重要視角。從他的思想出發,戰爭不僅是武力衝突,也是一種世界觀的顯現。

自近代科學誕生以來,自然逐漸被理解為一個可以被數學描述的系統。從伽利略到牛頓,自然界被重新構想為一個由可測量量構成的秩序。這種數學化的自然觀帶來了巨大的科學成就,也塑造了一種深遠的思想習慣:世界被視為一個可以被計算、預測與控制的整體。海德格爾指出,當這種思維方式擴展到整個文明時,世界便不再首先被理解為「存在之域」,而是被理解為一套可操作的結構。

他將這種現代技術時代的整體視野稱為 Gestell。在這種框架(底座)之中,一切存在者都被召喚為資源。河流不再只是自然景觀,而是水力能源;森林不再只是生態環境,而是木材儲備;甚至人也可能被理解為可配置的人力資源。當世界被如此理解時,人與世界的關係便發生了根本變化。人不再是與萬物共存的存在者,而逐漸成為管理與操作系統的主體。

現代戰爭正是這種技術框架最極端的展現。當前的美國-以色列vs伊朗的軍事衝突中,戰略決策往往建立在龐大的計算系統之上:衛星監控、導彈精準打擊、無人機遠程攻擊以及即時數據分析。戰場被轉化為一個高度資訊化的空間,各種軍事行動被納入概率模型與風險評估之中。城市、港口、能源設施與交通節點,都被納入戰略計算。從這個角度看,戰爭不再只是武裝衝突,而是一種複雜的系統工程。

在這樣的語境中,人類往往相信自己正在逐漸掌握世界。越精密的武器、越強大的演算法、越廣泛的監控系統,似乎都在強化一種印象:世界終將被完全理解與控制。然而海德格爾提醒我們,這種印象可能本身就是一種錯覺。因為存在本身並不是一個可以被徹底計算的結構。在他的思想中,世界在其最根本之處保留著一種「深淵」。他使用德文 Abgrund 來描述這種情形。字面上看,Grund 是根基,而 Ab-grund 則意味著「沒有根基的根基」,也就是說,存在沒有一個最終可以被完全證明或掌握的底層基礎。

這個概念對理解戰爭具有重要啟發。任何軍事計畫都試圖將不確定性降到最低,但歷史反覆證明,戰爭總是充滿意外與不可預測性。一次誤判、一個未被預料的政治變化、甚至一場偶然事件,都可能改變整個局勢。這些不可預測的因素正顯示出世界的「深淵性」。即使技術再精密,人類仍然無法完全控制歷史的走向。從這個角度看,戰爭既是人類試圖控制世界的行動,也是世界不可控制性的顯現。

海德格爾在晚期思想中提出,人真正的存在方式並不是控制世界,而是「棲居」。他借用詩人荷尔德林的語句說,人乃是「詩意地棲居於大地之上」。所謂棲居,並非意味著對世界的佔有,而是一種與天地萬物共在的方式。棲居意味著承認世界的不可窮盡,並在這種不可窮盡之中守護存在的顯現。

然而,戰爭往往正是棲居的瓦解。當世界被理解為戰場時,大地變成軍事地圖,城市變成戰略目標,人群變成戰略壓力或統計數字。在高度技術化的戰爭中,甚至連戰鬥本身也可能遠離直接的身體經驗。無人機操作者可以在遙遠的控制室中進行攻擊,戰場被轉化為屏幕上的影像與數據。這種距離使戰爭更加精確,也可能使人更難感知其真實的人類代價。

從文化的角度看,這正揭示了一個深刻的矛盾:技術越發達,人類似乎越能控制世界,但同時也越可能失去與世界的直接聯繫。當一切都被轉化為數據與計算時,世界不再是一個可以棲居的地方,而逐漸變成一個需要管理的系統。人不再是守護存在的存在者,而成為系統的操作員。

然而,海德格爾的思想並非完全悲觀。因為深淵同時意味著開放。正因為世界沒有被完全封閉在技術系統之中,人類仍然有可能重新思考自身的位置。歷史從未完全按照人類的計畫運行,而這種不確定性也意味著新的理解與新的可能性始終存在。

從這個意義上說,當代戰爭不僅是國家之間的衝突,也是一面鏡子。它讓人看到現代文明如何理解世界,也讓人看到這種理解的局限。當世界被視為可計算的機器時,人或許能獲得前所未有的力量,但也可能逐漸失去棲居的能力。海德格爾的提醒在此顯得格外重要:如果人忘記了世界深處的深淵,便可能在無限的計算之中失去自身的位置。

因此,真正值得反思的問題並不只是如何贏得戰爭,而是人類究竟希望在什麼樣的世界中生活。若世界僅僅是一個可操控的系統,人最終也可能被納入這個系統之中;唯有承認世界的不可窮盡,人才能重新理解自身作為棲居者的角色。這種理解或許無法立即終止戰爭,但它提醒我們:在所有技術與計算之下,人與世界之間仍然存在著一種更深的關係,而這種關係正是文明真正的根基。

Comment by Ra Zola on March 3, 2026 at 9:56am

[愛墾研創] 貢布萊希特(Hans Ulrich Gumbrecht,1948,美國德裔)在二十世紀後半葉的人文學術場域中,「詮釋」幾乎成為閱讀與批評的唯一正當方式:文本被視為意義的容器,讀者的任務則是透過方法與理論,將隱含其間的象徵、權力結構與意識形態逐一揭示。然而,德國文學理論家貢布萊希特卻在此一詮釋至上的傳統中,提出了一個近乎逆流的概念——「在場性」presence。他在《Production of Presence》一書中指出,人文學科過度偏重「意義文化」(culture of meaning),忽略了文本、藝術與身體經驗所帶來的「在場文化」(culture of presence)。這一主張不僅是方法論的調整,更是一種對現代性知識結構的深刻反思。


所謂「在場性」,並非單純指某物的物理存在,而是一種使人感到震動、觸動與感官強度的經驗狀態。Gumbrecht 認為,閱讀不只是意義的解碼行為,也可能是一種與文本發生「接觸」的瞬間,一種時間與空間被壓縮、身體被召喚的時刻。這種經驗往往難以言說,卻強烈而直接。當我們在朗誦詩歌時,語音的節奏與聲調可能比詩句的象徵意涵更令人震撼;當我們凝視一幅畫作時,色彩與構圖所形成的視覺張力,往往先於概念分析而襲來。在這些時刻,意義尚未展開,身體已然回應。

貢布萊希特的思考,與現象學傳統形成某種對話。他並不否認詮釋的重要性,而是主張將焦點從單一的「理解」轉向「經驗」。這種轉向,實際上是對自啟蒙以來主體中心主義的一種鬆動。啟蒙理性強調主體透過理解掌握世界,而「在場性」則提醒我們:世界也會以強度與物質性衝擊主體。文本不僅是符號的排列,也是物質的存在——紙張的觸感、字體的形態、聲音的振動,都可能構成閱讀的一部分。

在文化評論的層面,「在場性」為我們提供了一種重新思考藝術經驗的途徑。當代批評常常熱衷於揭露隱藏的權力機制與意識形態運作,這當然具有必要性,但若僅止於此,藝術便淪為社會結構的附庸。Gumbrecht的提醒在於:藝術之所以動人,往往並非因其成功傳達某種訊息,而是因為它創造了一種臨場感,使觀者短暫脫離日常時間的連續性。例如在體育賽事中,觀眾對勝負意義的理解固然重要,但真正令人難忘的,往往是那一瞬間的緊張與呼吸同步的感覺。這種經驗無法完全轉化為語言,卻深刻地烙印在身體記憶之中。

然而,「在場性」閱讀也面臨質疑。首先,它是否會削弱批評的社會責任?若我們強調感官與強度,是否會忽略文本所再現的權力與不公?其次,「在場性」經驗的主觀性極高,如何在學術討論中建立可共享的語彙?這些問題確實指出了該理論的困境。但或許,貢布萊希特的企圖並非取代詮釋,而是為人文學科保留一塊尚未被概念完全佔據的空間。他提醒我們,批評不必總是拆解,也可以是凝視與感受。

從更廣泛的文化視角來看,「在場性」的提出,也與數位時代的感知變化相關。在資訊爆炸與快速滑動的閱讀模式中,意義被迅速消費,經驗卻愈發稀薄。貢布萊希特的理論彷彿在呼籲一種慢下來的閱讀,一種讓文本「抵達」我們的方式。這不僅是方法論的建議,更是一種生活態度:在充斥符號與解釋的世界裡,重新學會被事物觸動。

總而言之,Hans Ulrich Gumbrecht 的「在場性」閱讀為當代文化評論開啟了一條不同於詮釋中心主義的道路。它並非否定意義,而是補充意義;並非拒絕分析,而是強調經驗。在意義與在場之間,或許存在一種張力,而正是在這種張力之中,藝術與文本的生命力得以顯現。當我們重新感受語言的聲響、圖像的質地與時間的厚度時,人文學科或許也能重新找回其最初的震動與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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