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舒:番薯糖水

  有一種食物,叫番薯糖水,真好吃。

  一般超級市場裏買得到番薯,分紅肉與白肉,紅肉比白肉好吃,紅肉本身已經夠甜,切塊,水中加一塊冰糖,煮二十分鐘,已經可吃。

  香、糯、甜、最適合吃,秋冬季下午,一覺睡醒,不管有沒有好夢,就可以大快朵頤。

  因為簡單省時容易做,有價廉物美,大可天天吃。

  從前,至愛吃的甜品是黑洋酥湯團及糖藕,此刻南貨店都有現貨,因大量生產,只甜不香,看樣子還是自己動手最好。

  老匡說他在三藩市儘管吃,故胖得不得了,無獨有偶,我亦孜孜不倦煞有介事做這個弄哪個,吃得級多,可是,體重不變。

  許多常見的甜食都合我意:新鮮的玉署藜、酒釀丸子、糖炒栗子、拖肥蘋果、牛俐酥、煎年糕……多多益善。

  愛吃甜食,脾氣有希望由急燥轉溫和,吃飽飽,滋潤潤,不去想那麽多,自然少挑剔,便可以高高興興做人。

  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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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21, 2021 at 3:46p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切爾諾貝利的回憶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那些歸來的人們》4

 “切爾諾貝利事件就像一場超越所有戰爭的戰爭。你根本就無處可藏。無論是地下、水下,還是空中,你都無處可藏。”

“我們馬上就關掉了收音機。對於外面發生的事情,我們一無所知,但是我們的生活很平靜。我們不會感到沮喪。人們來到這兒,給我們講各種故事——戰火已經蔓延到了各個地方,有的說什麽社會主義已經終結,我們現在生活在資本主義的統治下。沙皇時代又回來了。這都是真的嗎?”

“有時候,野豬會闖進我們的花園,有時候闖進來的是狐貍。但是,我們卻很少看到人的蹤跡。到這兒來的只有警察。”

“你應該去看看我的房子。”

“還有我的。我們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來過客人了。”

“我雙手抱胸,祈禱道:親愛的上帝!警察己經來過兩次了,他們砸壞了我的爐子,把我拖上了一輛拖拉機,帶我離開了這兒。但是,我又回來了!他們應該讓人們進來——他們全都跪在地上哀求他們。他們將我們的悲哀擴散到了全世界。現在,回來的只有死人。他們只允許死了的人回到這裏。活著的人只能在夜色的掩護下,穿過樹林,偷偷地回家。”

“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想回來收割糧食。情況就是這樣。每個人都想把自己地裏的糧食收回來。警察列了一個清單,單子上列的是經他們許可能夠回來的人的名字,但是未滿18歲的孩子一律不准回去。人們都來了,當他們站在自己的房子旁邊時,他們簡直高興壞了。他們站在自己院子裏的芊果樹下。一開始,他們會在墓地裏號啕大哭一番,陣後,他們回到自己的院子裏,默默地流淚、祈禱。他們留下了許多蠟燭。他們把蠟燭掛在自己的籬笆上,就像當初他們在墓地的小籬笆上掛滿蠟燭,哀悼逝者一樣。有時候,他們甚至會在家裏留下一個花圈,然後在大門上掛一條白色的毛巾。一位年紀大的老太太宣讀禱文:‘兄弟們,姐妹們,請大家耐心一點!’”

“人們帶著雞蛋和麵包卷,以及任何他們能帶去的東西前往墓地。每個人都坐在自己親人的墓邊。他們輕輕地呼喚自己的親人:‘妹妹,我來看你了。你吃點東西吧。’或是說:‘媽媽,親愛的媽媽。爸爸,已經去世的爸爸。’他們試圖通過自己的呼喚,將遠在天堂的親人的靈魂呼喚下來。有些人的家人今年才剛剛去世,這些人往往會哭著呼喚親人的名字,而那些親人已經去世多年的人們則通常不會哭泣。他們會和去世的親人聊天,回憶往事。所有的人都會祈禱,就連那些不知道該如何祈禱的人都加入到了祈禱者的行列中。”

“只有到了晚上我才不會哭泣。你無法在夜晚哀悼死者。太陽下山後,我便停止了哭泣。噢,上帝,請你記住他們的名字,還有他們的靈魂,願你的國降臨。”

“如果你不玩,你就輸了。市場裏有一個賣大紅蘋果的烏克蘭女人。

‘快來買蘋果!切爾諾貝利的蘋果!’有人告訴她不要用這種方式來為自己的蘋果做廣告,因為沒有人會買那兒的蘋果。‘別擔心!’她說,‘不管怎麽樣,他們都會買。有的人買回去是為了孝敬自己的婆婆,有的人則是為了討好自己的老板。’”

‘‘有一個人,他出獄後就回到了這裏。他是被特赦放出來的。他就住在隔壁的村子裏。他的母親已經死了,他們家的房子也被燒掉了。他來找我們:‘女士,請給我一些麵包和豬油。我可以為你劈柴火。我答應了他。”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20, 2021 at 10:09a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那些歸來的人們》(5)

 
“整個國家都亂成了一團——而人們又回到了這裏。他們背著其他人來到了這兒。有的甚至是犯了法的罪犯。他們獨自住在這兒,彼此間就像陌生人。他們脾氣粗暴,你從他們的眼睛裏看不到任何友善的光芒。如果他們喝醉了,他們很有可能就會放火燒東西。每天晚上睡覺時,我們都會在床下面放一把斧子或乾草叉。我們還在隔壁的廚房裏放了一把錘子。”

“春天時,這裏的狐貍就像得了狂犬病一樣,徹底失去了控製一當它們發瘋時,這些狐貍也會變得很脆弱,十分脆弱。但是,它們不能看見水。這時候,你只須放一桶水在院子裏,你就安全了。它們看到水以後自然就會離開。”

“這裏沒有電視,也沒有電影。你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望著窗外。當然,你還可以祈禱。過去,社會主義曾一度取代了上帝,但是現在,這裏只有上帝。所以我們祈禱。”

“我們這代人為我們所生活的時代奉獻了一生。我是一名遊擊隊隊員,我在遊擊隊裏打過一年仗。當年我們打敗德國人的時候,我走在隊伍的最前面。我把我的名字刻在了德意志帝國國會大廈上:阿特尤申科。”“戰爭開始後,我就再也沒看到過邊菇和漿果。你相信嗎?就連土地都感到災難已經降臨。那是1941年。我永遠都不會忘了那一年!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戰爭年代時的情景。有傳聞說,他們會帶來所有的戰俘,如果你從中認出了自己的家人,你就能把他帶走。所有的女人都跑來了!那天晚上,有些女人帶著自己的男人回了家,有些人則帶走了其他男人。但是,這其中有一個無賴……他過著和其他人一樣的生活,他結了婚,生了兩個孩子——他告訴指揮官,我們收留了烏克蘭人。瓦斯科、薩什科。第二天,德國人開著摩托車衝進了村子。我們哀求他們,我們跪在地上懇求他們,可是德國人還是把他們帶出了村子,然後用機關槍殺死了他們。九個男人,而且他們都還那麽年輕。他們全都是好人!瓦斯科、薩什科……”“管事的人來了,他們不停地大喊大叫,可是我們裝聾作啞。我們經歷了一切,最後活了下來……”

“可是,我要說的是另外一些事情——我想了很多。在墓地裏,有的人會大聲地祈禱,有些人則始終保持沈默。有些人說:‘黃土地,請你裂開一條縫。黑夜啊,請你睜開眼。’森林也許會開眼,但是沙子永遠不會。我輕聲問道:‘伊凡,伊凡,我怎能活著呢?’可是,他並沒有回答我——無論是有聲的答案,還是無聲的,我都沒有聽到。”

“我並沒有需要為之哭泣的人,所以我就為所有人哭泣。我為陌生人而哭。我要走進墳墓,我要和他們說話。”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19, 2021 at 3:56pm


斯維拉娜·
亞歷塞維奇《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那些歸來的人們》(6)


“我什麽人都不怕——不怕死人,也不怕動物,我誰都不怕。我的兒子從城裏來,我的所作所為令他十分生氣:‘你為什麽要坐在這兒?要是那些強盜衝進來殺了你怎麽辦?’可是,他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麽呢?房子裏有一些枕頭。在一個簡單的房子裏,枕頭就是你的主要家具。如果小偷想進來,就在他剛把頭從窗子裏伸進來的那一刻,我就會用斧頭讓他人頭落地。這裏的人都是這樣做的。也許,這裏根本就沒有上帝,或者,這裏有其他神靈,但是這裏住著一些人,而我還活著。”

“切爾諾貝利核電站為什麽會爆炸?有些人說,這全都是科學家們的錯。他們從上帝的手裏搶麵包,而現在,上帝在天上哈哈大笑。我們卻成為了科學家們的替罪羔羊。”

 
“我們住得一點都不好,從來就不好。我們過得並不太平。’我們總是心神不寧,惶惶不可終日。一切就像回到了打仗之前,他們到我們這兒來搶人。他們開著黑色的汽車衝進村子,從地裏拖走了三個男人,直到現在,他們還沒有回來。我們心中總是充滿了恐懼。”

“可是現在,我們自由了。近年的收成很好,大豐收。我們過著男爵一樣的富裕生活。”

“除了一頭奶牛,我己經一無所有。假如他們不發動另一場戰爭,我願意把這頭奶牛上繳。我恨透了戰爭!”


“在這裏,我們見證了一場超越一切戰爭的戰爭——切爾諾貝利。”布谷鳥唧唧喳喳地叫個不停,喜鵲也瞅啾地直叫喚,玫瑰花開得異常燦爛。它們還能繁殖下一代嗎——誰知道呢?一天早上,我透過窗戶,向院子裏望去,幾隻野豬正在拱地。它們全都是野生的。你可以讓人在某個地方重新定居,但是你卻不能限製麋鹿和野豬的生活範圍。水也從來都不會接受堤岸的束縛,它會沿著土地四處流淌,一直流到地下。


“我很疼,姑娘們。哦,真的很疼!讓我們保持安靜吧。他們會靜悄悄地把棺材擡到你的床邊。一路上,他們都很小心,盡量不讓它碰到門、床等任何東西,以免發出碰撞聲。不然,你就必須等到下一個人死。上帝啊,請你記住他們的名字吧。願你的國降臨。請讓祈禱者在他們下葬的地方為他們祈禱。在這裏,我們什麽都不缺——包括墳墓,到處都是墳墓。笨重的卡車正在工作,和它一起工作的還有體積龐大的推土機。那些房子正在倒塌。掘墓者正在賣力地幹活。他們埋葬了學校、指揮部和浴池。世界還是原來的世界,但是這裏的人已經不是原來的人。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沒弄清楚:人們還有靈魂嗎?如果有,又是哪一種呢?還有,他們是如何適應另一個世界的呢?我的爺爺用了兩天的時間才離開這個世界,而我則一直躲在壁爐後,等待最後時刻的到來:他的靈魂會從他的身體裏飛出來嗎?我跑出去給奶牛擠奶——然後,又跑回來,大聲地叫他。他躺在那兒,眼睛還睜著,可是他的靈魂已經飛走了。又或者,其實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會以什麽樣的方式見面呢?”

“有一位年邁的老太太曾經許諾說,我們都將獲得永生。我們祈禱。上帝啊,請賜予我們力量,讓我們戰勝生活中的苦難,堅強地活下去。”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18, 2021 at 10:26p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
《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什麽是輻射?

我第一次感到害怕。連好幾天早上,我們都在自己家的花園和地裏發現了一些窒息而死的鼴鼠。誰殺死了它們?這些小動物通常都只待在地下,很少到地面上來活動。它們是被某種東西趕出來的。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

我的兒子從戈梅利打來電話:“那些五月金龜子出來了嗎?”

“沒有。我們什麽蟲子都沒看到,甚至連蛆都看不到了。它們全都藏起來了。”

“蚯蚓呢?”

“如果你能在雨天發現一條蚯蚓,你的小雞們一定會非常高興。但是,地裏一條蚯蚓也看不到。”

“這就是最旬的跡象。如果你既看不到五月金龜子,也找不到蚯蚓,那就意味著你那兒的輻射很強。”

“輻射是什麽?”

“媽媽,那是一種能致命的東西。告訴姥爺,你要離開了。你會和我們住在一起。”

“可是,我們還沒有給花園播種。”

如果所有人都很聰明,那麽,誰來扮演那些愚蠢的角色呢?核電站著火了——是的,著火了。大火只是暫時的,當時,沒有人為此而感到害怕。他們對原子能一無所知。我以上帝的名義發誓!而我們就住在核電站旁邊,鳥兒們從核電站飛到我們這兒只有30公里的路程,即便是駕車走高速公路也才不過40公里。對此,我們一直都很滿意。你可以買一張車票,然後乘車去那兒——那裏什麽都有,繁華得就像莫斯科。便宜的薩拉米香腸,商店裏總是擺滿了肉。’無論你想要什麽,你都能在那裏買到。當時的一切都是那麽美好!

有時候,我會打開收音機收聽廣播。他們不斷地恐嚇我們,用輻射恐嚇我們。但是,自從有了輻射之後,我們的生活反而變得更好了。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話!看看周圍:他們帶來了橘子、三種薩拉米香腸,各種物資,應有盡有。最難得的是,他們把這些東西都送到了村子裏!我的孫兒孫女生活在世界各地。最小的那個才剛剛從法國回來,拿破侖曾經從那兒發動了對全歐洲的進攻——“奶奶,我看到菠蘿了!”我的侄子和他哥哥帶他去柏林看病。當年,希特勒正是從那兒開始構築他的納粹王國。這是一個新世界,一切都不同了。難道這些全都是輻射的錯?不然,又是什麽導致了這一切呢?

輻射是什麽?也許,他們曾經在電影展示過它?你見過嗎?它是白色的?它是什麽顏色的?有人說福射是無色無味的,還有人說它是黑色的,就像土地一樣。如果它真的沒有顏色,那麽,它就和上帝一樣。上帝無處不在,但是你卻看不到他。他們威嚇我們!蘋果還掛在花園裏的蘋果樹上,樹葉也都還長在樹上,土豆依然在土裏,還沒挖出來。我覺得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切爾諾貝利事故,一切都是他們編造出來的。他們在欺騙人民。我妹妹和她丈夫一起離開了,但是沒走多遠,他們搬到了距離這兒只有20公里路程的一個地方。他們在那兒才住了兩個月,結果有一天,他們的鄰居跑來說:“你們的牛把輻射傳給了我們的牛!它現在越來越虛弱。”“它是怎麽傳給你們家牛的?”“通過空氣,就像灰塵一樣。輻射是會飛的。”這一切聽起來就像是童話故事!而我們聽到的故事也越來越多。

但是,以下是我們親眼所見的事情。我爺爺是個養蜂人,他養了五巢蜜蜂。足足有兩天的時間,那些蜜蜂始終都窩在蜂巢裏,不飛出來,你看不到一隻蜜蜂。它們在等待。我爺爺並不知道核電站發生了爆炸,焦急的他在院子裏走來走去: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事情?大自然出什麽問題了嗎?我的鄰居是一名教師,他告訴我們蜜蜂的身體體系比人體發達,也更敏感,能夠接收到更加細微的信息。所以爆炸剛一發生,它們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響聲。當時的廣播裏什麽也沒說,報紙上也找不到任何相關的新聞,但是這些蜜蜂卻知道了一切。第三天,這些蜜蜂終於從蜂巢裏飛了出來。現在,我們再來說一說那些黃蜂——我們家門外的走廊上有一個黃蜂巢,從來沒有人碰過它,但是就在核電站發生爆炸的那天早上,蜂巢裏的黃蜂全都不見了——我們既沒有看到一隻黃蜂的屍體,也沒有看到一隻活的黃蜂。直到六年後,這些黃蜂才重新回到了這個巢穴裏。輻射——它令人們望而生畏,也讓動物們紛紛退避三舍,包括天上的小鳥在內。就連那些樹都對此心存畏懼,只不過,它們只能保持沈默,無法開口說話。這是一場巨大的災難,任何一個人都在劫難逃。不過,那些科羅拉多甲蟲並沒有藏起來,它們像以往那樣在田地裏四處徘徊,啃噬我們的土豆,把一株土豆啃得只剩下葉子。它們已經習慣了有毒的食物,就像我們。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17, 2021 at 11:31am

然而,只要一想起這件事,我就會想起一個令人痛心的事實——每個家庭都有人因此而死亡。住在河對岸那條街上的所有女人都成了寡婦,你在那條街上看不到一個男人。所有的男人都死了。在我生活的這條街上,只剩下了我爺爺和另一個男人。上帝把男人們先帶走了。為什麽會這樣?沒有人能告訴我們原因。不過,你想一想——假如男人們都活了下來,但所有的女人都死了,只留下他們獨自生活,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會喝得酩酊大醉,噢,他們一定會變成酒鬼!為了暫時忘記悲傷,他們只能借酒澆愁。現在,我們這些活下來的女人都十分空虛,這其中有三分之一的女人甚至說,自己的女性特征已經幾乎完全消失殆盡。無論是年邁的老太太,還是年輕的小姑娘,情況都是如此。她們中的一些已經錯過了生育年齡,而有些人則已經無法受孕。每當我想起這一切,我都會無比悲傷——事情就這樣過去了,就像一切都從未發生過一樣。

我還能說點什麽呢?你必須要活下去。沒了,就這些。

哦,我還有一些話要說。在此之前,我們全都是自己攪拌黃油,自己做奶油、鄉村奶酪和普通奶酪。我們還會自己做乳麵團。城裏的人們也吃乳麵團嗎?做乳麵團莘實很簡單:你把水倒進麵粉,充分地拌勻,這樣你就能得到一些細碎的小團,然後你再把這些團放進盛滿開水的容器裏,把加入團的水燒開,再倒一些牛奶進去,乳團就做好了。媽媽向我演示了製作乳團的流程,並且對我說:“孩子,你一定要學會它。我就是從我媽媽那裏學到這一方法的。”我們喝的是加入了白樺樹和楓樹樹汁的果汁。我們把豆子放進烤箱裏烤熟。我們還自己做加了糖的蔓越橘。戰爭年代,我們四處收集紮手的蕁麻和鵝掌。因為饑餓,我們得了水腫病,看起來反倒比以前胖了不少,但是不管怎樣,我們活了下來。那時候,樹林裏長著許多漿果和蘑菇,可是現在,它們全都不見了。我曾經一直以為自己菜鍋裏的食物永遠都不會改變,然而事實卻並非如此。現在,你不能喝牛奶,也不能吃豆子。他們不允許你吃任何蘑菇或漿果。他們說所有的肉類在烹飪前都必須在水裏浸泡三個小時;他們說,當你煮土豆的時候,前兩次燒開的水都必須要倒掉。是啊,你不能和上帝作對。你必須要活下去。他們恐嚇我們,就連我們的水也不能喝了。可是,沒有水,你還能做什麽呢?每個人的體內都有水。也許,水就是永恒?水是所有生命的源頭。你能問誰呢?沒有人能回答你。人們向上帝祈禱,但是從來不會向上帝提問。你需要做的就是必須活下去。

安娜•彼得羅芙娜•芭達耶娃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12, 2021 at 11:48p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
《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一首無言的歌

我會跪下來求你一一求求你,請你一定要找到我們的安娜•薩什科。她以前就住在我們這個村子裏,住在科祖斯基。她名叫安娜•薩什科。我會告訴你她的長相,你可以把我們說的都記下來。她一生下來就是個啞巴,而且還有一點駝背。她一直一個人住,現在已經60歲了。轉移時,他們把她送上了一輛救護車,然後就把她送走了。她沒上過學,不會寫字,所以我們從沒收到過她的信。他們把那些孤寡老人和病人都送到了一個特殊的地方。他們把這些人藏了起來,沒有人知道他們在哪兒。請你把這些都寫下來……

整個村子的人都為她感到難過。我們一直把她當成是一個小姑娘,悉心地照顧著她的飲食起居。村裏的人會主動地幫她劈柴,有的人則會定期給她送牛奶,還有人會一整夜都坐在她的房子裏,陪著她,為她點爐子。我們在另一個地方住了兩年,然後才重新搬回到這裏,回到自己的房子裏。請你告訴她,她的房子還在,屋頂和窗戶也全都完好無損。不管她的房子裏少了什麽東西,或是有什麽東西壞了,我們都能幫她修好,讓一切恢復原狀。如果你甚至只需要把她的地址告訴我們,讓我們知道她住在哪兒受苦,我們就會循著地址找到她,然後把她帶回來。這樣一來,她就不會在痛苦和悲哀中死去。我求求你一定要找到她。一個無辜的靈魂正在受苦,而她的身邊全都是她不認識的陌生人……

還有一件關於她的事情,我剛才忘了告訴你。當她覺得難受或不舒服的時候,她就會唱歌。她唱的歌沒有歌詞,只有曲調——她的聲音。她不會說話。當她覺得難受或不舒服的時候,她就會唱:“啊一啊一啊。”她的歌聲會讓你心痛、讓你難過。

瑪麗亞•沃爾楚科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2, 2021 at 3:18p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關於祖國

女兒:一開始,我沒日沒夜地哭。我只想做兩件事:大聲地哭出來,和人說話。我們來自於塔吉克斯坦的首都杜尚別。我們離開時,那裏正在打仗。我現在其實不應該談論這些。我還有期待——我懷孕了。但是,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有一天,他們走上汽車,檢查我們的護照。他們看上去和普通人一樣,只不過他們全都配備了自動武器。他們逐一翻看手中的文件,然後把一些男人趕下了車。緊接著,就在車門旁邊,他們開槍殺死了那些男人。他們甚至都沒有把那些男人帶到一旁去,躲開眾人的視線。我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可是我目睹了一切。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兩個男人拖出去,其中的一個還那麽年輕、那麽英俊,他用塔吉克語和俄語衝著那些人大聲喊叫。他說他的妻子才剛剛生下一個孩子,他家裏還有三個幼小的孩子需要照顧。可是,那些人聽了立刻哈哈大笑起來,他們其實也很年輕,非常年輕。看起來,他們和普通人真的毫無區別,除了他們身上帶著自動武器。他跪了下來,逐一親吻他們的鞋子。車廂內一片寂靜,全車的人都沒有說話。車子啟動了,隨後,我們就聽到身後傳来一陣射擊聲。當時,我害怕極了,根本不敢往後看。(她開始哭泣。)

我真的不應該談論這些。我馬上就要有孩子了。可是,我會告訴你一切,不過,我有一個要求:不要把我的姓寫出來。我的名字叫斯威特拉娜。我還有親人在那裏生活,如果他們知道這一切,一定會殺了他們。以前,我還以為我們永遠都不會再遭遇戰爭。我想,我們親愛的祖國這麽大,我們是世界上國土面積最大的國家!蘇聯時代,他們告訴我們,我們現在之所以會過這種貧瘠的生活,那是因為我們曾經遭受過一場慘烈的戰爭,正是因為如此,我們的人民才會受苦受難,但是現在,我們擁有一支強大的軍隊,沒有誰再敢侵犯我們。沒有人能夠打敗我們!然而,沒過多久,我們就開始互相殘殺。這和以往的戰爭不同,這次的戰爭不同於我爺爺記憶中的戰爭——他曾經英勇無畏地抱著刺刀,衝向德軍。現在,鄰居們互相開槍射擊,那些曾經一起上學的男孩們也開始互相殘殺,並且強奸上學時就坐在他們身邊的女孩。所有的人都瘋了。

我們的丈夫都保持沈默。這裏的男人們全都默不作聲。他們不會和你說一個字。當他們離開時,人們衝著他們大叫,說他們像女人一樣臨陣脫逃,背叛了自己的祖國,簡直就是膽小鬼。可是,這樣做又有什麽不好呢?面對同胞開不了槍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我的丈夫是一名塔吉克人,他本應該衝在前面,像其他塔吉克人一樣去殺人。可是,他說:“我們走吧。我不想加入戰爭。我也不需要自動槍。”那裏是他的國家,但是他離開了,因為他不想殺死另一個塔吉克人——和他一樣的塔吉克人。但是,在這裏,他十分孤單,他的兄弟還在塔吉克,還在那裏拼殺。其中有一個已經在廝殺中喪生了。他的媽媽還住在那兒,還有他的姐妹們。我們坐火車離開了杜尚比,火車上的玻璃都是破的,車廂裏沒有暖氣,很冷。沒有人對火車開槍,但是人們不斷地向火車扔石塊,石塊砸碎了車窗玻璃。那些人大叫:“俄國佬,滾蛋!該死的佔領者!休想再侵犯我們!”可是,他是一名塔吉克人,卻不得不忍受這些謾罵。而且,我們的孩子也聽到了這些話。我們的女兒已經上一年級了,她喜歡班上的一個男孩,他也是一名塔吉克人。她從學校回來後問我:“媽媽,我是什麽人,塔吉克人,還是俄羅斯人?”你該怎麽向她解釋呢?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September 1, 2021 at 7:51p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邪惡是如何使一個人變聰明,而後升華的

我要逃離這個世界。一開始,我一直在火車站附近徘徊,我喜歡那裏的一切:那裏有很多人,而你只有一個人。後來,我就來到了這兒,這裏有自由。

我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生活。不要問我關於我生活的事情。我記得自己讀過什麽書,記得書中的內容,也記得其他人對我說過什麽話,可是,我偏偏忘了自己的生活。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做了錯事。但是,只要我真誠地懺悔,上帝就會寬恕我所有的罪過。

一個男人是不可能幸福的。他本不應該孤身一人。上帝看到亞當很孤單,就給了他一個夏娃。上帝賜予他夏娃是想讓他幸福、開心,而不是讓他犯錯。但是,男人缺乏幸福的能力,我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我不喜歡黃昏,我也不喜歡黑暗。這條走廊和現在一樣,介於光明和黑暗之間。直到現在,我也沒弄清楚我在哪兒——以及一切情況如何——不過,這也沒關係。我可以活下去,也可以死掉,我都無所謂。男人的生活就像草:茁壯成長,乾枯,然後一把火燒盡。我喜歡上了沈思。在這裏,你可能會被動物咬死,或是被凍死,兩者的概率是均等的。這附近方圓幾十公里內都沒有人煙。你可以通過禁食和祈禱將魔鬼從你身邊趕走。禁食是為了錘煉你的肉體,祈禱則是為了陶冶你的靈魂。可是,我從來沒感到過孤單,一個有信仰的男人是永遠都不會感到孤單的。我騎著馬在周圍的村子轉悠——過去,我經常能在村子裏找到一些意大利麵和一些麵粉——甚至還能找到一些植物油、水果罐頭。現在,我會去墓地——人們會給死去的親友留下一些食物和飲料。可是,死人不需要這些東西。他們也不會介意。田地裏有野生的稻谷,樹林裏有蘑菇和漿果。這裏有自由。

我在一本書裏看到——謝爾蓋•布爾加科夫神父寫的一本書——“毫無疑問,上帝創造了這個世界,因此,這個世界不可能毀滅。”所以,我們必須“勇敢地承受歷史,直到最後”。另一位思想家說——我想不起他的名字了——“邪惡並不是一件實際存在的物質。它的出現只是因為善意的缺失,這就好比黑暗會出現只是因為光明消失了”。在這裏,你很容易就能找到書。現在,你想要找一個空的陶罐、湯匙或叉子也許不太容易,但是要找書一點都不難。到處都是書。有一天,我還找到了一卷《普希金文集》。我還記得那本書裏有這麽一句話:“一想到死亡,我的靈魂就會品嚐到一絲甜蜜。”是啊,“一想到死亡”。在這裏,我一個人住,我常常會想到死亡。我已經漸漸喜歡上了思考。而且,沈默可以幫助你做準備,迎接未知的未來。人一直和死亡生活在一起,卻從來不知道死亡是什麽。不過,我現在一個人住在這兒。昨天,我把一頭公狼和一頭母狼從學校裏趕跑了,它們就生活在那裏。

問題是這個世界真的像現實世界裏所描述的那樣嗎?那些關於這裏的話語其實介於人和他的靈魂之間,亦真亦假。

我要說的是,現在,小鳥、樹木和螞蟻——它們和我之間的距離變得前所未有地近。思考時,我也會想到它們。人類令它們心生畏懼,而且也很陌生。但是,我不想屠殺這裏的任何生靈。我會在這裏釣魚,我有一根魚竿,但是,我不會射殺動物,我也從不設置陷阱。在這裏,你不會想奪取任何人的生命。

梅詩金王子說:“有沒有可能看到一棵樹,心中卻並不高興?”是啊……我喜歡思考,但是不管怎樣人總是會抱怨,卻從來不思考。

Comment by 堅硬如水 on August 31, 2021 at 8:33pm


斯維拉娜·亞歷塞維奇《切爾諾貝利的回憶》


第一部分·逝者的國度《士兵們的話》 

二等兵:阿爾焦姆.巴赫季亞羅夫,清理人:奧列格•列昂季耶維奇.沃羅貝,司機兼偵察兵:瓦西里•約瑟福維奇.古希諾維奇,雙察:根納季.維克托羅維奇•德門耶夫,清理人:維塔利•鮑里索維奇•卡巴列夫斯基,司機兼二等兵:瓦倫丁•科姆克夫,直升機飛行員:愛德華.鮑里索維奇•柯諾克夫,清理人:伊戈爾.里特文,二等兵:伊凡•亞歷山德羅維奇.盧卡舒克,蓋格操作者: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米哈列維奇,直升機飛行員:奧列格•列昂納多維奇•巴甫洛夫上校,警衛團指揮官:阿納托利•鮑里索維奇.瑞拜克,二等兵:維克托•桑科,清理人:格里戈利.尼古拉耶維奇•科赫尤羅斯特,警察:亞歷山大.瓦西里耶維奇.申科維奇,上尉:弗拉季米爾.彼得羅維奇.舍維德,警察:亞歷山大.米哈列維奇.亞辛斯基

我們軍團在收到警報後立刻出發。不過,直到我們抵達莫斯科地鐵的白俄羅斯站時,他們才將此行的目的地告知我們。軍中有一個人聞訊後當場就表示抗議——我想,他應該來自於列寧格勒。他們告訴他,他們完全可以把他拖上軍事法庭受審。指揮官當著我們所有士兵的面,清楚無誤地說道:“違令者,要麽進監獄,要麽就地正法。”但是,我的想法和那個人完全相反。我想當英雄,想留下一些英勇事跡。也許,這樣的想法很幼稚,但是,我們部隊裏有我這種想法的人很多。我們的士兵來自於蘇聯各地:俄羅斯、烏克蘭、哈薩克斯坦、亞美尼亞……這次的任務有些可怕但不知為何,我們覺得這也很有趣。

於是,他們就把我們送到了那裏,他們直接把我們送到了核電站。他們發給我們一些白色的罩衣和白帽子,還有蒙著紗布的手術面罩。我們的任務就是清理事故現場。我們首先在下面清理了一天,然後又爬到反應堆的屋頂上繼續清掃。我們帶著鐵鏟到處走。我們把那些躥到上面去的人叫做鶴。機器人在這裏根本無法作業,它們的系統完全崩潰了。但是我們能夠照常工作。我們為此而感到驕傲。

我們坐車進入了那裏——那裏有一塊標誌牌,上面寫著:隔離區,限制入內。我從沒打過仗,但是進入那裏後,我有了一種類似於打仗的感覺。我該從哪裏開始呢?從哪裏開始回憶呢?因為某種原因,只要一想起它,我就會想到死亡……

我們在路上遇到了一些瘋狂的狗和貓。它們的行為舉止十分怪異:它們沒有把我們當成人,一見到我們,它們立刻就跑開了。我一直不明白這是為什麽,也想不通它們到底出了什麽問題,直到他們讓我們開槍射殺它們……所有的房子都被封死了,農用器械被遺棄得到處都是。這真是有趣的一幕場景。這裏除了我們和坐在警車上巡邏的警察,一個人也沒有。你走進一間房子一一房間的墻壁上還掛著照片,但是房子裏沒有人。各種文件散落在地上:共青團團員證、其他證書及獎狀。在一個地方,我們發現了一臺電視機,我們搬走了它,使用了一陣——我們說,我們只是借用而已——但是,我從沒見過部隊裏有人把這裏的東西帶回家。這是因為首先,一來到這裏,你就會有一種感覺,這裏的人隨時都有可能會回來;其次,不管怎樣,這裏的一切都或多或少與死亡相關。

人們會開車前往核電站——核反應堆的所在地。他們想在那裏拍照,然後帶回去給家裏的人看。他們都很害怕,但也十分好奇:這是什麽?我自己是不會去的,我的妻子還很年輕,我不想冒險,可是那些男孩們全都跑去了,拍了幾張照片,回來後翻來覆去地看照片。嗯……(沈默。)

Comment by corps sans organes on September 14, 2015 at 10:57am

亦舒語錄

從不解釋,沒有用,越描越黑,而且太累,反正誰說的話會影響到美金價位的上落呢,一向鄙夷置之不理,只希望有一日人會將王老邪之名加之吾身,華,勁。

也不愛看解釋性雜文,譬如說:某某誤會我是因為如此這般,或是那件事的真相待小的從頭說起,又或是我倆情投意合是打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開始等等。

有什麼好解釋呢,人們只願意相信他們要相信的一切:小蔡是風流的。老查是莊嚴的。暢銷小說必然上不了臺盤。某些流行曲或雜誌一旦禁掉,少年們且即變得冰清玉潔。文人一定要窮窮窮,金錢乃是萬惡的,藝術一定是看不懂的才算高超。

辦事處世,人事關系錯綜復雜,直追大觀園,非得找師傅學藝不可,一選選中豐年好大雪之寶姑娘,一問搖頭三不知,再也不解釋的,千錯萬錯都是在下的錯,那總可以了吧,人人都是皎潔的小白兔,也總得有只黑狐貍來調劑調劑呀,為國為民,義不容辭。

何必跳起來——我沒說過,我沒做過,我沒吃過,我沒睡過。水不落石不出有什麼關系,最緊要好玩,什麼地方乏味,就換個地方耍樂去。

據說,有人這樣約人:“你去同他離婚,我去同她離婚,然後,我同你結婚。” 她立刻同他離了婚,他卻沒有同她離婚,至今,他幾乎金婚紀念,而她,一直孑然一人。真奇怪是不是,居然有人相信那樣的承諾。

又有一次,同文甲這樣與同文乙相約:“報館待遇欠佳,不如大家罷寫,可好?”

乙想一想:“也好。”團結便是力量嘛。

甲即時同編輯部說:“乙不打算續寫了。”

結果,是,一點不錯,正如大家猜測,乙的專欄宣告結束後三年,建議罷寫的甲還在寫。

真叫人納罕是不是,是什麽樣的會如此天真?

這些故事教訓我們,千萬不要約人,有什麽重要決策,獨行獨斷可也,毋需與任何人商量,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一切後果自負。

你等我,我等你,拉拉扯扯,一事無成。秀才造反,三年不成,就是因為太過相信別人願意擔起大旗,不,別去理會他人意願。

所有諾言如果都得實踐,全人類都活不下去,別相信任何人。

青春是女性魅力最強的一環,別同我說什麽風華絕代,系出名門,儀態優雅,才高八鬥。活生生的青春仍然站在第一位。

金錢不比青春,青春不浪擲也是要過的,精明不同吝嗇,闊綽亦有異於浪費。聰明地運用一切資源包括時光歲月一定有益。價值觀念隨年齡而變,但少數特別能幹的女孩子卻已立定心思在二十五歲之前要把一切都辦齊,好去退休嫁人,大都會生活催人早熟。

對牢鏡子的時候,看到自己的面孔,呵,今日容顏老於昨日,天天都要高高興興才是。

天下太平的時候,你可以做孩子做到五十歲,但一開仗,炮火轟轟,人一下子長大。

讀小學時老師就這麽教:在操場,有人挑釁,不要理睬,站起走開。至今有用,可觀長嘆一口氣,因為一些人永遠長不大。

就這幾年了,十六到二十三,一個女子的青春就這麽多,如果讀好了書做事業,那又不同,那簡直可以與天地同壽,才勝於貌,大可做到七老八十,甚至到死的那一天。

這個商業都會的人最現實,從不追求虛無飄緲的事,一見利之所在,即會飛身撲上,榮辱不計,風氣獨特,堪稱只此一家。

長得美真是好。雖然西諺雲美麗只得膚淺,但一直相信那樣的話只是用來安慰比較不幸運的人。

感情是不可靠的,物質卻是實實在在。

除了這一點,其余一切好商量。衣服,數十元至數萬元,照穿。房子,三十平方米與三百平方米,照住。飯盒與鮑翅席,只要心情開朗,一樣吃得不亦樂乎。心寬至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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