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宛瑄·綿延之群:以德勒茲-柏格森生命哲學重思生態學之初探(19)

韋孚辯稱只有人類才有記憶時,得到的答覆是:「要看透這個世界,妳必須找到另一種方法看待時間       Yrr 尌是記憶」,並在Yrr 的帶領下以時間之流中的微粒之姿進行了一場地球如何自我創造的穿越時空之旅(871-2)。但值得注意的是,這場超時空之旅牽涉到的並非是身體實際的移動,也不如韋孚所自認的是一種幻覺,或者可以說重點不在於究竟是不是人類觀點所定義的幻覺;韋孚所進行的是一場重新認知自身的綿延如何被安置在孙宙記憶整體中的歷程:「一千年,小微粒。超過了十代人,而妳繞了這世界一圈」(879)。首先,在此歷程中,我們看到不斷變化的微粒在時間中開展其多樣性,亦即其綿延的韻律,忽焉

「和無數同類一同沉入寧靜的深處,一滴冰冷的水,鹹鹹的,從熱帶北上進入不毛之地的極區」(872),忽焉「............................... 進入了洶湧的漩渦。妳踉蹌

著,跳躍著,被拉近一場暴動中」(877);有時在阿拉伯海的溫暖淺灘吸滿了鹽分(878),有時又「慷慨地將妳的溫暖分給歐洲,好像妳有無窮無盡的熱量似的」(878)。這一切的變化即韋孚/微粒的綿延,但同時也突顯了孙宙記憶的整體之流(fluxes),亦即各種綿延的共存。32 因此《群》一書中所提及的韋孚/微粒的旅程中所有的「旅伴」,其他水滴、來自百慕達的圓形飛碟、來自各海域的海水以及形成斷層和裂隙的熔岩等等(872-8),都是如柏格森所說的流動的水或飛翔的項等的綿延之流。



32 關於多種綿延的共存以及可包含所有流的單一無人稱時間的討論,見《柏格森主義》,80-1。德勒茲在此引述柏格森:「當我們坐在河岸邊,水的流動,船的滑行或鳥的飛翔,以及我們生命深處不斷的低語,對我們而言是三種不同的東西或是一種,隨我們決定」(80)。張歷君在其〈從少數政治到諸眾語法:論德勒茲的《柏格森主義》〉一文中說明,這段論證的重點在於指出「非人稱時間」(作者譯為無人稱時間)如何做為流動的水、飛翔的鳥及我生命的低語等等「各種相互差異的綿延得以同時展露的惟一時間的『象徵』」(14)。而因非/無人稱時間「不是個人以至任何活物的特殊經驗」,因此張主張其正是德勒茲對綿延的討論由個人心理(我和存在的關係)正式進入本體論範疇(孙宙記憶或所有事物共存的關係)(張 14-5;Bergsonism 7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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