札哈哈蒂:房子能浮起來嗎?07

札哈哈蒂:我沒有一份二十年計劃,但我永遠打算改變體制。最後做些理論性的案子。無論那會是什麼樣的案子。當你在蓋某件案子時,大家會認為你過去的某種做法行得通,為何不如法炮制?我認為建筑和科學一樣,如果你不在實驗室做些研究,就無法發現解藥。我認為,透過研究而不斷拓展界線很重要,你從你自己的作品中學習。(Photo Appreciation: Color of Light #5239 by Anton CHERKASHY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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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3 hours ago

[愛墾研創]看似人文、抽象、甚至冷門的「符號系統/符號學Symbolic Systems)」訓練,為何會成為 AI 發展的核心養分之一?

AI的根本問題不是算力,而是「意義如何被表示、操作與理解」——而這正是符號學的主戰場。

下面我分幾個層次來拆。

一、先說清楚:史丹福的「Symbolic Systems」到底是什麼?

史丹福的“符号系统”不是傳統意義的符號學,而是一個高度跨學科的訓練場,核心關心的是:人如何用符號思考?意義如何被形式化?語言、邏輯、心智、計算之間如何互通?

它結合了:

哲學(邏輯、語言哲學、心靈哲學)
語言學
認知科學
計算機科學
心理學

換句話說,這個系不是在問「人文 vs 工程」,而是在問:「智能本身,是否可以被表示?」

二、人工智能發展最核心的不是技術,而是三個「符號問題」

不論是早期 AI,還是今天的大模型,繞不開三個根本問題:

意義如何被表示?世界如何被轉成資料?語言如何變成可計算的形式?概念如何被編碼?這是符號表徵問題(representation)哲學與符號系統的老問題。

符號如何被操作?推理是什麼?理解是否只是符號操作?統計關聯算不算「理解」?這正是:邏輯學、認知哲學、早期符號 AI 的核心爭論

符號是否真的「有意義」?機器是否只是操縱符號?還是能「理解」?這直接連到:塞爾的「中文房間」、心靈哲學、當代人工智能對齊與意義問題。

這三個問題,全部都是符號系的母題。

三、為什麼史丹福特別關鍵?

因為史丹福在AI史上,恰好是「符號派」與「工程派」的交匯點。

早期 AI:高度符號、邏輯導向
中期 AI:統計、機器學習
今日 AI:深度學習 + 語言模型

但即使今天的人工智能是「向量+概率」,它仍然在處理符號、語言與意義的問題。

史丹福的符號系訓練,讓學生能:同時理解工程限制;又能對「理解」「意義」「推理」保持哲學敏感度。這在 AI 發展中極其稀缺。

四、為什麼很多AI關鍵人物有「符號/哲學」背景?

不是巧合,而是必然。因為:純工程師會問:能不能跑?純哲學家會問:算不算理解?而符號系出身的人,會問:這樣跑,代表了什麼?在 AI 設計、評估、倫理與對齊問題上,這種問題比算力更關鍵。

五、當代AI為何「重新需要」符號訓練?

你會發現,今天最前沿的 AI 討論,正在回到符號系關心的議題:語言模型是否真的「懂」?人工智能能否進行抽象推理?模型的內部表徵是否對應概念?如何讓AI 與人類價值對齊?

這些都不是單純的工程優化,而是:意義、符號與理解的問題。也就是——符號系的老戰場,成了人工智能的新前線。

六、一句話總結(也是最重要的)

AI的發展史,本質上是一部「如何讓符號看起來像在理解」的歷史。史丹福的Symbolic Systems之所以與人工智能息息相關,不是因為它「也教程式」,而是因為它訓練人去處理AI永遠無法逃避的問題:什麼是意義?什麼是理解?什麼算是智能?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December 15, 2025 at 6:11pm

羅伯特·弗羅斯特的詩·遲到的散步

當我沿路穿過收獲的田野,
 那些收割後沒了頭顱的莊稼,
平坦地躺著,好像露水打濕了茅草屋頂,
 幾乎遮沒花園裡的小徑。

當我來到花園中的空地,
 肅穆的鳥的呼呼聲
從枯草的混亂之上傳來
 要比任何話語都悲傷。

在牆的一邊,一棵樹赤裸地站立,
 只有一片逗留的葉子仍然保持著褐色,
我不懷疑它受到我的思索的打擾,
 輕輕地飄落,伴隨著簌簌的聲音。

在不遠的地方,我停了下來
 揀一片最後的紫苑花
把它褪色的藍
 再一次帶到你的面前。

薛舟 譯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December 11, 2025 at 9:37am

[愛墾研創·嫣然] 「封包交換」(packet switching)叙事

在今日我們習以為常的網路世界裡,很少有人會想到,這一切的起點竟然與冷戰時期的核威脅有關。回到 1960 年代,美國與蘇聯的對峙達到高峰,人們普遍擔心,一場隨時可能爆發的核戰爭會摧毀國家的基礎設施,包括通訊系統。就在這樣緊張的背景下,美國工程師保羅·巴蘭(Paul Baran)提出了一個看似簡單卻革命性的概念——「封包交換」(packet switching),也為日後的互聯網打下了基礎。


當時巴蘭的工作目標很明確:思考如何讓通訊網路在核攻擊下仍能存活。如果一條訊息只依賴單一路線傳送,一旦路線被摧毀,整個資訊就會中斷。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巴蘭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把一整段訊息拆成許多小小的「封包」,讓它們各自找路前進。這些封包就像郵件一樣,可以分散走不同通道,即使網路的某些部分被破壞,仍有機會透過其他路徑抵達目的地。最後,再由接收端把所有封包重新組裝成完整訊息。

這個方式的妙處在於,它讓整個通訊網路不再脆弱於單點失效,即使網路遭受損壞,也可以保持高度韌性。巴蘭雖然不是為了發明「互聯網」而提出這個概念,但他的點子成為 1969ARPANET(現代網路的前身)成功運作的核心原理。正是因為封包交換技術,網路才能在全球自由流動、不中斷地傳遞資訊。


有趣的是,六十多年後的今天,世界仍然面臨新的核威脅,國際局勢依舊動盪。然而,正因為當年科學家在冷戰壓力下的創新,我們才擁有了一個高度韌性、連接全球的網路世界。若沒有巴蘭當年為了「讓訊息在核戰中存活」而提出的想法,我們今天所依賴的網路,可能根本無法存在。


從這段歷史可以看到,科技常常在危機中誕生,而好的點子可能影響整個世界數十年。封包交換聽起來技術性很強,但它背後反映的其實是一個簡單的道理:在面對不確定與風險時,分散、靈活與備援,往往能帶來更強的生命力。今天我們使用網路時或許不再想到核戰,但這項技術的精神,仍默默支撐著我們每天的生活與交流。


[愛墾研創·嫣然] 巴別塔(Babel Tower)叙事

在《聖經》的眾多故事中,巴別塔(Babel Tower)是一個十分深刻、至今仍常被引用的象徵。這座塔的故事記載於《舊約‧創世紀》第十一章。當時的大洪水剛過,人類逐漸恢復生活,並開始聚集在一起,試圖建造一座能直達天上的高塔。這座塔並不僅是一項建築工程,更代表人類對力量與地位的渴望。

故事中的國王寧錄被認為是這項計畫的推動者。他希望建造一座足以抵禦洪水、甚至能挑戰神權威的巨塔。對當時的人們來說,這樣的工程象徵著人類自信甚至傲慢的野心。然而,這種試圖以人力接近神、甚至挑戰神的行為,被視為僭越,也因此激怒了神。


為了阻止人類繼續這項狂妄的計畫,神沒有選擇直接摧毀塔,而是做了一件更巧妙、更具象徵性的事──祂變亂了人們的語言。原本說同一種語言的人突然無法理解彼此,合作自然變得不可能。溝通一旦失效,人們就只能停止工程,並逐漸分散到世界各地。也因為如此,巴別一詞後來便有「混亂」「變亂」的含義。


巴別塔的故事常被視為對人類傲慢的一種提醒:當我們因自信而忘記自身的限制時,反而可能走向分裂與混亂。同時,它也是對語言多樣性起源的寓意說明,讓我們思考人類之間的差異、合作與界線。直到今天,巴別塔仍以象徵的方式提醒我們,力量與文明的追求,必須帶著謙卑與反思。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November 25, 2025 at 2:06pm

[陳楨·愛墾研創] 巴黎:還是那麽過熱、興奮與浮躁嗎?

十九世紀哲學家丹納在《藝術的哲學》一書中,批評當時的巴黎在文化藝術方面,過熱、興奮與浮躁。今天的巴黎,在國際創意文化人、文創業界、藝術市場中,又是怎樣的一個評價?有什麼新的景觀嗎?愛墾根據網上最新材料綜論如下——

當代巴黎的國際文創景觀

創意產業(Creative Industries)是國家/地方經濟的重要組成: 法國政府將文化與創意產業(industries culturelles et créatives, ICC)作為外交政策與軟實力的重要支柱。2019 年,文化創意產業在法國的收入大約 €920 億,佔 GDP 的約 2.3% (France Diplomacy)。

出口也占一定比例,法國在影視、出版、設計、文化展覽等領域有國際貿易與跨境文化交流的實力。(France Diplomacy)

就業與經濟規模依然龐大: 在大巴黎(Paris metropolitan area / 寬廣的巴黎都市圈)內,創意產業相關工作者人數多,這些行業占都市總就業的比重很高。舉例來說,有報告指出在巴黎都市圈,創意專業(architecture、performing arts、出版、軟件、廣告等)工作人員數量在一定時期內持續增長。(apur.org)(下接)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November 25, 2025 at 2:04pm

巴黎地域(Île-de-France)被視為文化創意就業高度集中之地,是法國創意/文化經濟發展的引擎之一。(L'Institut Paris Region)

時尚與設計仍是巴黎的全球標誌: 巴黎仍是全球四大時尚之都(與米蘭、倫敦、紐約並列)。其高級定制時装(haute couture)、奢侈品牌(luxury brandsChanel, Dior, Hermès 等)、香水、美妝產業,都保有強大的國際影響力。(Wikipedia)

政府與城市管理機關近年也加強對本地時尚與工藝(fashion / craftsmanship)的支持政策,例如 “Made in Paris” 標章、設計師扶植、工坊與創意空間補貼/出租優惠等,以保護本地製造與設計師生態。(FashionUnited)

藝術市場與展覽活動活躍: 巴黎近年在國際藝術拍賣市場中的地位有所提升。例如有報導指出,巴黎的藝術市場正在趁英國 (倫敦) 因 Brexit、疫情等因素產生變動時,吸引更多藏家與拍賣行轉移重心。(Le Monde.fr)

新展覽、新藝術博覽會(如 Paris+ par Art Basel / Art Basel Paris)也顯示巴黎仍在不斷更新其藝術展示與策展的生態。(Wikipedia)

政府與公共政策積極介入: 巴黎市政府/法國中央政府有意識地支持文化創意產業,包括資助年輕設計師、提供創意空間、推廣工藝/地方藝術職人(craftspeople)以及加強文化外交。(FashionUnited)

時尚、設計、藝術教育機構如 Institut Français de la Mode (IFM) 等,在全球創意教育中佔據領先位置。(Wikipedia)

挑戰與轉型:可持續性、倫理、地方製造、生態考量:與過去僅追求潮流與奢華不同,當代巴黎時尚與文化創意更強調可持續性(sustainability)、生態責任以及本地工藝與材料的復興。(FashionUnited)

消費者行為與市場偏好的改變,也在推動創意產業向更多重視價值、文化內涵與社會/生態影響的方向轉型。(下接)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November 16, 2025 at 7:26pm

[嫣然·愛墾研創] 個體如何在知識與權力結構中自我安頓、自我生成?——當現代教育哲學(陳平原)、後現代主體理論(福柯) 碰上中國近代思想的主體論(章太炎)。

一、陳平原的「為己之學」:AI時代的自我修養之道

陳平原在〈AI時代的教育理念與方法〉中指出,面對人工智慧的崛起,「知識」與「技能」這兩項傳統教育目標已不再足以構成人的核心競爭力。AI可以比人更快地學習與記憶、運算與分析,因此教育不再只是「為用」「為人」,而應回歸「為己之學」:「把讀書當作一種生活方式、一種修身養性的過程。」

這種「為己」並非封閉的自戀,而是一種自我更新、自我安頓的修養型學習。在陳的語境中,「學」的價值轉向內在——知識不再是通往權力或成功的工具,而是構築主體精神世界的方式。這其實是對抗「AI取代」焦慮的人文主義回應:唯有「為己之學」才能讓人保有不可取代的精神維度。

二、福柯的「自我技術」:主體的自我生成

福柯在後期(如《自我技術的使用》《性史》第三卷《性之照料》)中提出「自我技術」(technologies of the self)概念,指人如何透過實踐——例如閱讀、書寫、懺悔、沉思——來「作用於自身」以改變自己、塑造自己、達致一種倫理化的自我關係。

“Technologies of the self permit individuals to effect by their own means... a certain number of operations on their own bodies and souls, thoughts, conduct, and way of being...” (Foucault, Technologies of the Self, 1988)

這裡的重點在於:

「自我」不是預設的本體,而是實踐的結果;「知識」不只是外在對象的認知工具,而是構築自我關係的媒介;「修己」是一種倫理實踐,而非宗教救贖。

因此,「為己之學」與「自我技術」都在談「學習作為自我生成的倫理實踐」。

三、章太炎的「大獨必群,群必以獨成」:個體與群體的辯證

章太炎的這句話出自其對「獨」與「群」的思考:

「小群,大群之賊也;大獨,大群之母也。」(章太炎〈原學〉)

「小群」指狹隘的集體依附、盲從之眾;「大獨」則是能自立於道、以自我思考為本的獨立精神。

但章同時說「大獨必群,群必以獨成」——並非否定群體,而是強調:只有真正獨立的個體,才能形成健全的共同體;而群體的生命也反過來成就個體的精神獨立。「大獨」不是孤立主義,而是一種以「自覺」為核心的倫理人格——這與「自我修養」或「自我實踐」相通。

四、三者的交集與哲學共鳴

思想家

核心概念

自我定位

與他者/群體關係

與「為己之學」的共鳴

陳平原

為己之學

自我修養、精神生活

抗衡AI時代的異化

把學習作為生活的自我實踐

福柯

自我技術

實踐中生成的主體

透過倫理實踐與社會權力互動

學習是主體倫理的生成過程

章太炎

大獨/大群

自立之人格

獨立而後能群

真正的「為己」才能「為群」


三者交集於:自我不是給定的,而是實踐的成果。「為己之學」、「自我技術」,還是「大獨」,都強調「修己」是持續的自我形成過程。

學習/修養是倫理實踐,不只是知識積累。它涉及自我與世界的關係調整。

真正的個體自主與群體共生並不矛盾。「為己」不等於自私,「大獨」反而孕育更高層次的「群」;同樣,福柯的自我實踐也不脫社會權力網絡,而是在其中創造自由空間。

五、小結:AI時代的「大獨之學」

陳平原的「為己之學」,是AI時代的「大獨之學」;而福柯提供了它的倫理技術論基礎:學習不只是獲知,而是「自我生成的實踐」。

章太炎早指出,真正的「獨」不是逃避群體,而是為群體開創新精神維度的契機。

在AI洪流中,「為己之學」保持人之所以為人的「自我技術」與「大獨精神」的延續。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October 20, 2025 at 8:49pm

列夫·馬諾維奇(Lev Manovich)觀看世界 Watching the World

[本文最初刊登於《Aperture》雜誌,第214期,2014年春季。]

去年夏天,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MoMA)邀請了我於2007年創立的「軟體研究計畫」(Software Studies Initiative),探索如何將視覺化作為研究工具,並尋找以新方式呈現其攝影收藏的方法。我們獲得了大約兩萬張數位化照片的使用權,隨後利用我們的軟體,將它們組合成一張高解析度影像。

這使我們能一次觀看所有影像,從攝影媒介誕生之初一直到當代,跨越不同國家、類型、技術以及攝影師們多元的感性。

幾乎每一張經典攝影作品都包含其中——那些我反覆在不同場合見過的影像。能輕鬆放大檢視每一張照片的細節,或縮小觀看整體,對我而言幾乎是一種宗教般的體驗。

同時觀看兩萬張照片聽起來或許令人驚嘆,因為即使是最大的美術館展廳,也不可能同時展出如此龐大的數量。然而,以二十一世紀的標準來看,MoMA 的收藏與社群媒體分享平台上龐大的影像庫相比仍然顯得微薄,例如 Instagram、Flickr 與 500px。(僅 Instagram 一個平台就已經擁有超過一百六十億張照片,而 Facebook 用戶每天上傳的影像超過三億五千萬張。)

Flickr在2005年開創的「社群攝影」(social photography),為文化研究開啟了極具吸引力的新可能。數以億計的人們共同創造出的影像宇宙,可以被視為一部沒有劇本與導演的巨型紀錄片,而觀看這部紀錄片則需
要仰賴運算工具——資料庫、搜尋引擎與視覺化技術。

深入挖掘這部「紀錄片」的組成部分,可以幫助我們理解日常攝影與支配數位影像創作的習慣。當人們拍攝彼此時,他們是否偏好某些特定的取景方式,就像專業攝影師一樣?來到紐約的遊客是否拍攝相同的主題?這些選擇是否受到文化因素影響?而當他們確實拍攝相同主題時(例如曼哈頓西側高架公園High Line上的植物,見下圖,是否使用相同的技術?
為了開始回答這些問題,我們可以利用電腦來分析數百萬張照片的視覺屬性與內容,並結合它們的文字描述、標籤、地理座標以及上傳日期和時間,最後再對結果進行詮釋。

很多人認為我是媒體學者或者新媒體學者,但實際上,我是一名藝術家。我於1960年生於俄國莫斯科,在1981年隨父母移民到了美國紐約。從 14 歲開始我開始接受視覺藝術訓練,包括現代主義繪畫和古典繪畫。這與亞洲仍存在的一種體系有些相似,要進入藝術學院必須通過考試,我當時要進的是建築學院。我參加的考試主要是關於古典素描的,如畫古希臘頭像、描繪紋理、強調透視和栩栩如生的繪畫。我接受了這樣的訓練,1981年來到紐約後,我在紐約大學電影學院度過了一些年頭。

近四十年前,1984年,我開始從事計算機動畫和計算機圖形工作。我有人文學科的博士學位,主攻視覺文化,在過去20年里,我在東海岸甚至加州教授課程,在視覺藝術系任教,盡管大學根據我的著作和書籍對我進行評估,大部分教學內容是面向藝術家的實踐工作室課程。十年前,我搬到紐約,並成為計算機科學和數據科學博士課程的教授。現在,我教授計算機科學專業的學生。

我已經有32年沒有進行傳統的素描或繪畫了,大約在90年代停止了畫畫,在過去的30年中,我參與了從模擬到數字,再到計算。隨著計算轉向AI,數字已經成為既定事實,每個人都在寫關於數字文化的東西。我覺得我可以為我的生活增添些其他東西,所以我重新開始了繪畫。剛好在這兩週後,Midjourney公開發布了,它的出現掀起了生成媒體(generative media )的革命。

眾所周知,過去的15年是非凡的。中國公司一直在發佈他們自己的版本,支持其應用。在西方,我們有ChatGPT,我們有Dalle 3;現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已經整合到谷歌搜索中。毫無疑問,我們正處於一個全新、徹底革命性的時代的開端。許多人,包括我自己,相信這場革命的規模可以與90年代互聯網的發展,與19世紀攝影的興起相媲美。(下續)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October 18, 2025 at 11:19am

在我此次演講中,我將談論視覺生成媒體(visual generative media),並用我的作品加以闡釋。在過去的15個月里,我使用人工智能創作了許多圖片,大約有6萬張。我以系列的方式創作圖片;每個系列都有一個電影,有時是一部抒情電影,有時是一個概念性的電影。我在許多群展中展示了這些作品,其中一些在個展展出。其中一場將於兩周後在葡萄牙開幕,第二場將於十二月開幕。

所以,在我談論的同時,我將開始展示我的作品,你將會看到它們之間的聯系。我將演講的第一部分稱為「碎片的美學」

在過去的15個月里,我每周都在使用人工智能工具制作圖片。在其中一些圖片中,你會看到一些內部空間,看起來是由一系列工具組合而成,但當然,全部都是仿真的工具,如版畫的蝕刻、雕刻等等。這些空間展示了充滿無盡物品的架子。這個奇異的空間讓我同時聯想到了書庫、倉庫、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展覽,也許還有歐洲靜物畫傳統。在架子之間、缺失的牆壁之間,經常出現精致、微妙、常常難以看清的圖案——有些是二維的,有些是三維的,像線條的編織。現在換個話題。就在一瞬間,有時我們呈現為抽象,但通常意味著某些明確的東西——一些對象、形狀、來自我們人類世界的意義。

這些是什麼碎片?這些未定義、未命名、放置在架子末端的物件是什麼?這些物體的線條,目前還不清楚它們是二維的還是三維的。它們是牆上畫作的一部分還是存在於現實中?有時我們明確;有時我們不太確定,所以你得到了一種碎片的狀態。是的,我們看到了碎片,但是什麼碎片?在常規藝術博物館里,有古代文明的碎片——花瓶、玻璃杯、盤子,還有小工具、雕像等等,就像我去奧地利並去了當地美術館的那一天一樣。甚至在地下室,他們有著許多文明的碎片,大約在1500年、1800年前,它們是普通的容器。你真的能感受到博物館,就是這些物質碎片的集合。

但人工智能的「碎片」有著不同的選集。AI通過數億張圖像提取「模式」(patterns),並將它們分佈到數萬億個連接中。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網絡訓練中,這些神經網絡被餵了數億張素材,在某些情況下是可信的圖像,以及幾種描述內嵌的HTML代碼,然後我們以像素為單位進行分析,發現了表現某種東西的老練的邊線和細節,以及一些我們不太確定的面。我們只知道這種過程,碎片化的同時也在分解和重組,然後這些模式分佈在人工神經網絡的數萬億個連接中。可以說,在這個過程中,圖像的數字實質被進一步虛擬化、蒸發和擴散了,但仍然被保留著。而你在我的圖像中看到的生成的「碎片」就像氣味,微風中看不見的運動,海岸邊的周期性運動在場景上留下痕跡。這些都是我們世界中碎片的碎片。我的意思是,我無意與你就圖片呈現的這些形象進行交流,我真正感興趣的是空間,被稱為無盡靜物的空間。有時是可識別的物體,一系列的細節,我喜歡當它無目的地再生時的碎片化,你不太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比如這些物體或者牆壁是什麼?這些圖像里面有什麼?我們不知道這里是什麼。所以,這些碎片的碎片沉積了如此多破碎的形式,也許比意大利畫家所仰慕的18世紀的廢墟更加碎片化。它們不是「故障」(glitches)。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October 10, 2025 at 9:30am

很多人認為我是媒體學者或者新媒體學者,但實際上,我是一名藝術家。我於1960年生於俄國莫斯科,在1981年隨父母移民到了美國紐約。從 14 歲開始我開始接受視覺藝術訓練,包括現代主義繪畫和古典繪畫。這與亞洲仍存在的一種體系有些相似,要進入藝術學院必須通過考試,我當時要進的是建築學院。我參加的考試主要是關於古典素描的,如畫古希臘頭像、描繪紋理、強調透視和栩栩如生的繪畫。我接受了這樣的訓練,1981年來到紐約後,我在紐約大學電影學院度過了一些年頭。

近四十年前,1984年,我開始從事計算機動畫和計算機圖形工作。我有人文學科的博士學位,主攻視覺文化,在過去20年里,我在東海岸甚至加州教授課程,在視覺藝術系任教,盡管大學根據我的著作和書籍對我進行評估,大部分教學內容是面向藝術家的實踐工作室課程。十年前,我搬到紐約,並成為計算機科學和數據科學博士課程的教授。現在,我教授計算機科學專業的學生。

我已經有32年沒有進行傳統的素描或繪畫了,大約在90年代停止了畫畫,在過去的30年中,我參與了從模擬到數字,再到計算。隨著計算轉向AI,數字已經成為既定事實,每個人都在寫關於數字文化的東西。我覺得我可以為我的生活增添些其他東西,所以我重新開始了繪畫。剛好在這兩週後,Midjourney公開發布了,它的出現掀起了生成媒體(generative media )的革命。

眾所周知,過去的15年是非凡的。中國公司一直在發佈他們自己的版本,支持其應用。在西方,我們有ChatGPT,我們有Dalle 3;現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已經整合到谷歌搜索中。毫無疑問,我們正處於一個全新、徹底革命性的時代的開端。許多人,包括我自己,相信這場革命的規模可以與90年代互聯網的發展,與19世紀攝影的興起相媲美。

在我此次演講中,我將談論視覺生成媒體(visual generative media),並用我的作品加以闡釋。在過去的15個月里,我使用人工智能創作了許多圖片,大約有6萬張。我以系列的方式創作圖片;每個系列都有一個電影,有時是一部抒情電影,有時是一個概念性的電影。我在許多群展中展示了這些作品,其中一些在個展展出。其中一場將於兩周後在葡萄牙開幕,第二場將於十二月開幕。

所以,在我談論的同時,我將開始展示我的作品,你將會看到它們之間的聯系。我將演講的第一部分稱為「碎片的美學」。

在過去的15個月里,我每周都在使用人工智能工具制作圖片。在其中一些圖片中,你會看到一些內部空間,看起來是由一系列工具組合而成,但當然,全部都是仿真的工具,如版畫的蝕刻、雕刻等等。這些空間展示了充滿無盡物品的架子。這個奇異的空間讓我同時聯想到了書庫、倉庫、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展覽,也許還有歐洲靜物畫傳統。在架子之間、缺失的牆壁之間,經常出現精致、微妙、常常難以看清的圖案——有些是二維的,有些是三維的,像線條的編織。現在換個話題。就在一瞬間,有時我們呈現為抽象,但通常意味著某些明確的東西——一些對象、形狀、來自我們人類世界的意義。

這些是什麼碎片?這些未定義、未命名、放置在架子末端的物件是什麼?這些物體的線條,目前還不清楚它們是二維的還是三維的。它們是牆上畫作的一部分還是存在於現實中?有時我們明確;有時我們不太確定,所以你得到了一種碎片的狀態。是的,我們看到了碎片,但是什麼碎片?在常規藝術博物館里,有古代文明的碎片——花瓶、玻璃杯、盤子,還有小工具、雕像等等,就像我去奧地利並去了當地美術館的那一天一樣。甚至在地下室,他們有著許多文明的碎片,大約在1500年、1800年前,它們是普通的容器。你真的能感受到博物館,就是這些物質碎片的集合。

但人工智能的「碎片」有著不同的選集。AI通過數億張圖像提取「模式」(patterns),並將它們分佈到數萬億個連接中。在生成式人工智能網絡訓練中,這些神經網絡被餵了數億張素材,在某些情況下是可信的圖像,以及幾種描述內嵌的HTML代碼,然後我們以像素為單位進行分析,發現了表現某種東西的老練的邊線和細節,以及一些我們不太確定的面。我們只知道這種過程,碎片化的同時也在分解和重組,然後這些模式分佈在人工神經網絡的數萬億個連接中。可以說,在這個過程中,圖像的數字實質被進一步虛擬化、蒸發和擴散了,但仍然被保留著。而你在我的圖像中看到的生成的「碎片」就像氣味,微風中看不見的運動,海岸邊的周期性運動在場景上留下痕跡。這些都是我們世界中碎片的碎片。我的意思是,我無意與你就圖片呈現的這些形象進行交流,我真正感興趣的是空間,被稱為無盡靜物的空間。有時是可識別的物體,一系列的細節,我喜歡當它無目的地再生時的碎片化,你不太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比如這些物體或者牆壁是什麼?這些圖像里面有什麼?我們不知道這里是什麼。所以,這些碎片的碎片沉積了如此多破碎的形式,也許比意大利畫家所仰慕的18世紀的廢墟更加碎片化。它們不是「故障」(glitches)。

Comment by Malacca 皇京港 on October 9, 2025 at 8:39pm

它們也不是數學家克勞德·香農(Claude Shannon)的信息論所指的噪音,這是數字通信的一種破壞力量。所以這不是故障也不是噪音,它是人工生成的產物,可能是智能美學的產物。它是分佈式知識和分佈式願景。60多年前,由保羅·巴蘭(Paul Baran)在50年代末發明的未來互聯網協議建議將整個信息分解成組,以更可靠地從遙遠的網絡傳輸;將某物分解成隨機的部分,矛盾地確保了它的生存。

保羅·巴蘭在20世紀60年代首次發表了「封包交換」(packet switching)概念,1960年,當時他在美國的一家公司工作。你知道嗎,他的封包交換的想法為之後的互聯網奠定了基礎,同時也是始於1969年加利福尼亞的ARPANET的前身。他當時的想法是,我們處於冷戰之中,俄羅斯可能很快就會發動進攻,也許會發生不可避免的核戰爭。這聽起來非常熟悉,因為60年後,我們又回到了一個非常相似的時刻,普京進行的核試驗,使得世界又受到了核威脅。但無論如何,讓我們回到那個60年代,當時的想法是這場戰爭將會發生,而我們要如何讓政府、軍隊通信等等。

所以,我們要創建這個網絡,而矛盾的是,巴蘭所展示的是,如果你能將一條信息拆分成封包,然後發送這些封包,然後這些封包可以獨立傳播,它可以在最終點被組裝起來,即使你拿走了這個網絡的部分,你仍然會得到大部分的消息。所以那就是封包交換。他不是為了互聯網提出的這個想法的,但互聯網可以說是誕生於此驚人的想法:為了在未來的核戰爭中生存下來,並且抵御蘇聯的進攻,我們必須將消息部分拆分或分解為碎片。

但在同一時間段,有兩位烏克蘭數學家(當時烏克蘭是蘇聯的一部分)。亞歷克西·伊瓦赫年科(Alexey Ivakhnenko)和瓦連京·拉帕(Valentin Lapa),兩位在烏克蘭工作的蘇聯數學家,發明了另一種有效利用消息片段的基本方法。當然,我指的是一項基礎性的發明。他們發明了深度神經網絡的概念和數學方法,這在神經網絡的歷史中並不經常被討論,但你可以去維基百科或各種文章中找到相關信息。所以,深度神經網絡也是在將近60年前發明的。

這概念於1962年提出,在1966年有了整本書來闡述。第一個深度神經網絡的發明最終導致了當今大規模網絡的出現,這些網絡也用於生成AI。在機器學習過程中將文化制品分解成片段(例如圖像像素和部分單詞),然後分階段處理這些片段,這些片段逐漸使這些網絡獲得知識。它可以給我們合成的文本、音樂、空間、代碼、圖像。簡而言之,通過將歷史上的人類文化分解為碎片,我們得到了我們的新「生成式人工智能」 (generative AI)文化。

ChatGPT等應用程序「寫成」的文本極其連貫,一次指示一個詞。這種所謂的盲目「語言計算機」無法預見一個詞以上的事,但它以一個詞與另一個詞相關聯,第二個與第三個相關聯的方式,將這些關聯向前推進,使我們得到了詩歌、故事、求職信、分層文件、教科書章節、計算機程序等等。數字媒體的歷史以及人類文明的歷史急需一個碎片理論。因為,在數字時代,在數字媒體中,計算機代表事物,模塊化使用物質性,這是數字媒體的原則之一,這在我的著作《新媒體的語言》中詳細討論過,現在已經翻譯成中文,幾年前在中國出版發行。所以,這個觀點是現實圖像由像素組成——你知道,由計算機呈現的自由空間,由粒子對象、多邊形等組成。

但通常情況下,如果我有一種新型的轉化,就像我說的網絡那樣,會帶來圖像、文本、3D模型以及從學習過程中提供給它們的任何其他數據中提取模式,這些模式我們還不知道如何可視化,因此我們無法可靠地觀察神經網絡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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