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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yesterday

(下續)在《說故事的人》中,然而,班雅明判斷講故事的能力已然消亡,正如他認為歷史岌岌可危。主要原因是大環境轉變,可提供的生活方式轉型,「匠藝人的環境」式微,「鄉村日漸衰竭」,「聽眾群體失散」,取而代之,是資本主義日漸興起,消息傳播技術應運而生,城市化、現代工業化的全球趨勢讓在地生活不再受到注意, 悠閑散漫、百無聊賴的生活經驗被剝奪,人不再給予故事累積的空間,也無意去發掘故事,傳承故事。班雅明的斷言有其準備性,至少,如香港一類被徹底「摩登化」的大都市,「榕樹下講古」的自然街頭景觀已一去不復返。而前述兩類講故事的人亦很難再在資本主義社會中找到蹤跡,只剩下像雄仔叔叔一類拚命拯救「講故事藝術」的文化專家。可是,「故事從此絕種」的判斷無疑是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講故事不可能徹底消失,而班雅明指出的,其實是講故事的某幾類意向式微,包括為教誨下一代而流傳的故事、在傳統社區中為解悶而群集的講故事形態、異鄉人相互交換文化經驗的故事。然而,如上述所言,故事與主體性是相輔相承的關係,主體性存在,故事便會存在。

 

美國語言哲學教授 John  Searle  曾透過“How Language Works: Speech as a Kind of Human Action”一文去解釋語言行為,先簡單分辨「字句意義」(Sentence meaning / word meaning)及「講者意義」(Speaker meaning),再從選取詞彙、組成句子、正確語法,到生產發音、接收句子、理解句子,步步分析由講者構造語言意義,到聽者接收語言意義的整個運作過程的滿足條件。

 

Searle 特別強調意向性(intentionality)在語言中扮演的功能,任何言說,乃至聆聽行為都具有意向性。假如班雅明對「故事」提出的核心要求是它能否被再製、重述的可能性(re- productivity),那麼根據語境一直流變的本質,每人每時每刻不斷更換思考意向,故事便會一直再生。 

 

聽故事的人 

 

在資訊爆炸、新聞大量生產的時代,故事之所以仍然存在,是因為無論陳述如何具資訊性、如何死板乏味,都會有無窮無盡的聆聽方法。霍爾(Stuart Hall)的「編碼/解碼」(encoding/decoding)概念正好說明之,他肯定了「解碼」人(聆聽者)的自主性,傳意經歷「生產」、「流通」、「使用」、「再製」四個階段, 而後兩者的權利掌控在「解碼」人的手上。 

 

舉一個例,今晨,父親把一則「假冒官員電話騙案」的報道遞給筆者看,數分鐘前他與筆者爭論到`,互相「攞著數」的現實。雖然他沒有明說,但他明顯想向筆者證明,互利的人少之又少,奸詐的人卻隨處可見。

 

筆者起初不想接過報道,一來基於筆者對父親的用意以上述解碼,二來是因為筆者從不覺得自己會成為騙案的主角;勉強讀過報道,看到「內地」、「假冒官員」、「公安局」、「通知香港警方拘捕你」等字句,腦海瞬間現起自己過去對內地的各種定型,甚至想起一系列書店風波的新聞。

 

騙案本身成為次要的資訊,這則報道卻成為筆者對內地負面形象的新根據,恐怕往後再次接觸「內地」話題時極可能憶起這則新聞。其後,重讀這則新聞的電子版,注意到有網民針對「七成受害人為女性」作評論:「女人錢易呃原來係咁」,由此可見,這位網民與筆者解碼同一則新聞的切入點已有所不同,他往後再次遇上「女性」相關的話題時,很可能會憶述這則新聞了。 

 

當然,如果以這種廣義的角度去理解故事並不令人滿意,一來,講故事者是死物──報道,盡其量是一個毫不相識的編輯,並不符合班雅明所說的「聽故事的人總是和講故事者相約為伴」的條件,聽報道的人不能夠直接與報道作者交流經驗, 甚至延伸話題,報道就像小說一樣,點到即止,難以再製;二來,上述扣連到自身主體的方式未免過於間接,除非騙案肇事者是自己的親友,否則,正如班雅明對消息傳播的批判:「每天早晨都把全球的新聞帶給我們,但我們卻缺少值得注意的故事」,消息的意義僅停留於「今天發生過的其中一件事」送到耳邊,無關乎生活,更難以扣連到每人自身的成長脈絡,因此亦迅速又被另一宗消息所蓋過。 

 

由是觀之,故事必須是在地的,涉足微觀的自然與人際關係,而更關鍵的是,故事是以記憶的交流,串聯講故事的人與聽故事的人。

記憶讓故事永恆

 

「記憶創造了傳統的鏈條,使一個事件能一代傳一代。」傳統不必然是具代表性的思想、習俗、規訓、文化,傳統讓個人經驗與集體經驗互相穿透,是人在世界中活過的痕跡,因此,有人,有記憶,便會有故事可說。依據馬國明對班雅明的解讀,大致可如此理解記憶的特性,以及「有機」地回憶的重要條件:「回憶必 然是現在的回憶;回憶也就是把過去帶到現在」,回憶屬現在式的思考行為,原因各異,可能是觸景生情,可能在收拾家居時尋得一件扣連過去的象徵物,可能是為了面對當下的困惑,試圖從過去經驗中尋找答案。班雅明強調「不經意的回憶」,認為「搜索枯腸的刻意回憶」反而會令人「想極也想不出」過去。筆者傾 向不把焦點放在刻意回憶與否的差別上,不論何者,回憶總要透過特定的「線索」來觸發。當然,投閒置散的心理狀態能有助鬆弛腦筋,推動回憶;然而,主動或被動地令回憶發生,決定性因素還是線索。(下續)(古卓嵐 [2017]人即故事,重讀班雅明《說故事的人》。文化研究@嶺南 第五十八期 [2017]: 不能忽視的記憶九号論文)。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November 23, 2021 at 6:11pm

(續上)老生常談,記憶的結構就像一棵老樹, 向外撐開繁雜交錯的分枝,而具體時空下的記憶點就像某一節分枝上的一片樹葉, 要梳理出特定一片樹葉,必須摸索與該片樹葉相鄰的枝節或其他樹葉。

「在嚴格 定義的人生體驗裡,個人的過去的某些內容總會跟集體的過去的素材結合。在某些時候他們會引發回想,而且在人生裡充當開啟回憶的鑰匙。這樣隨意和非隨意回憶亦失去互相排斥的成份。」

「開啟回憶的鑰匙」,其實就是種種與過去相連的線索。人生體驗並非線性的進步觀,而是混雜交錯的漩渦,人有重蹈覆轍的時候, 有體驗「既視感」 (déjà vu)的時候,有與老知己重逢的時候,諸如此類的契機都是通向過去的鑰匙。


因此,班雅明提出回憶第三種主要的特質──無限的再製性。用馬國明語:「回憶是不限次數的,同一件事件回想過十數次、數十次、數 百次之後,事件的前世今生也就出現過數百種不同的排比」。

記憶就像一座迷宮的中心點,要經過中心點,有無限種路徑。舉個例,甲君小時候在公園爬繩網時跌下來痛哭的情景被母親拍下來了。自此,在他往後人生的各種契機下反覆憶起這件事:童軍訓練的軍官要求完成高空繩網體驗,甲君卻因童年陰影而害怕;親戚聚首的日子,甲君的母親為了尋找話柄,故意重提兒子的醜事引眾人一笑;長大後路經公園時,發現繩網已遭拆除,餘下零星幾個滑梯,想起兒時玩耍的景致, 感嘆公共設施的重建政策愈來愈簡陋乏味;婚禮上的幻燈片再次映出這張照片, 與伴侶共享成長的足印;年老時翻開相簿,照片成為了回顧今生的其中一個線索。童年陰影,成為別人笑柄,藉懷舊感嘆現實,共享成長足印,回顧今生,在五種不同的處境,以五種不同的思緒,從五種不同的切入點,回望同一段過去,故事就這樣生生不息。

 

好好活一次,死亡是故事的天然油 

油用來烹調食物,也能讓食物防腐。班雅明指出:「在現代社會,死亡越來越遠地從生者的視界中被推移開。」故事的沒落與人不談死亡的趨勢吻合,再宏觀地看,不只是不談死亡,現代人不交流生活經驗,因為現代人不談自己,更甚者,現代人不關注自己,由個人的身體、情緒健康,到環繞自己的人際關係,通通毫不在乎。富生命力的人文思考能力被剝奪,取而代之,是資本主義的思維模式, 現代人,沒有靜下來整理自己故事的空間。認知死亡的重要性,在於它為人提供一個長遠的生命視野。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相反,一個長遠的生命視野讓人不再執著每一天的生計。認知到當死亡一刻來臨,沒有任何外物能帶得走,這種認知會重燃人們讓生命經驗向外流通的動力,為了令自己在世界中留下活過的痕跡。視死亡為平常事的人,會踴躍地向周圍分享自己的故事,記得的、聽說過的、親身經歷的。在死神的面前,與其苦苦思索如何在每一天維生,人更傾向把生命影響生命的種子盡可能散播開去。因此,死亡是故事的燃料。父輩知道,教誨後輩是他們繼續活著的最大價值,毫不保留地把技術、生活智慧、人脈都傳給後輩。


年輕人不甘於死亡的那天,總結出一個平平無奇的人生,又會選擇浪跡天涯,尋覓驚險趣怪的人生體驗,豐富自己的故事庫存量。

 

死亡也是故事的防腐劑。班雅明引 Pascal說:「沒有人死時會窮困得身後一無所有。」班雅明視死亡為講故事的權威,一個富人情味的社會中,亡者普遍會被追憶、尊崇,每一次追憶,每每又會勾起與亡者的生平相關的故事,亡者的人格,做過的好事、錯事,為他人付出過的貢獻,通通透過他人的追憶在當下重演一次。這種狀態在偉大的人身上顯而易見,理念上的偉大、實踐事蹟的偉大、名利的偉大、人脈的偉大,譬如提出嶄新的價值方向的哲人、在災難中捨身救人的英雄、植根於民眾文化想像中的藝人等等,都足以令他們頻頻在別人的生活中復現。 

至於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否就沒有故事可延存後世?答案是否定的。人類世界是一個複雜網狀的教學關係 (pedagogical relations),每一段人生都經歷過多重文化身份,在家庭、學校、工作場所、朋友圈、社區等場域與其他的單體相互影響。倘若視故事為文化的載體,生活則充滿著讓故事流通的契機,甚至沒有人能說準,自己會被誰所記住;自己的故事,最終會在誰的身上得以再流傳開去。因此,讀過班雅明的《說故事的人》,筆者主張「人即故事」,故事在活著的每一剎那同步地生產,又以回憶的方式被再製。只要真正直面「死亡」,認真活一次,故事──交流經驗的實踐始終不會消亡。

 

參考文獻


1.漢娜.阿倫特編;張旭東,王班譯:〈說故事的人〉;〈歷史哲學論綱〉,《啟迪:本雅明文選》,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1998,頁 77 至 100;頁 249 至260。

2.馬國明:〈回憶與遺忘〉,《班雅明》,臺北市:東大圖書股份有限公司,1998,頁 63 至 99。

3.Searle,  John  R.  (1998):  “How  Language  Works:  Speech  as  a  Kind  of  Human Action”. Mind, Language and Society. New York: Basic Books.

4.Simon  During  (1993):  “Encoding,  decoding”,  Stuart  Hall.  The  Cultural  Studies Reader.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5.凌文傑編:〈GPS 追蹤 保持通話 10 小時 電騙黨逼女 Sales 借 132 萬〉,蘋果日報,A1,2016 年 12 月 20 日。

6.張培生:《假官騙案回升 每日 4 宗》,蘋果日報,2016 年 12 月 20 日,網址: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October 21, 2021 at 9:08am

唐朝柳宗元《捕蛇者說》文學賞析

揭露現實

《捕蛇者說》揭露了當時「賦斂之毒有甚於蛇毒」的社會現實。文章由異蛇引出異事,由異事導出異理,即由蛇、征蛇、捕蛇、捕蛇人、捕蛇者說依次刻畫描寫,以蛇毒與賦斂之毒相對舉而成文。敘事開篇,因事而感,因感而議。全文先事後理、因前果後,處處設比,文風委婉曲折,波瀾縱橫,脈絡清晰,層層遞進。

內容索引

內容結構上,作者以「蛇」為線索,步步深入地展開文字。全文以蛇開篇,至蛇收束,其中按照產蛇、募蛇、捕蛇,到捕蛇者、捕蛇者說的順序步步遞進,最後得出結論。雖然題為「捕蛇者說」,卻不徑從蔣氏敘起,而從「永州之野產異蛇」下筆。


筆鋒奇異

寫蛇,飾之以「異」,使人醒目動心,便於為下文決口導流。寫蛇之「異」,由外及內,從形到質。寫性之異,一為有劇毒:「觸草木,盡死;以嚙人,無禦之者」。「盡死」 、「無禦」極言蛇毒之烈。一為大利:可以去毒療瘡治病。

寫性異,分出相對立的大毒大利兩支,再以「賦」將這兩支紐結起來。因有大利,才會造成「太醫以王命聚之」。蛇能治病,為醫家所重,為太醫所重,更見其功效之大。正因為被皇家的醫官重視,才會「以王命聚之」 。「王命聚之」,不僅說明蛇有大用,也反映了蛇有劇毒,一般地求之不得,買之不能,非以最高權力的「王命」不可。

可是,雖令出於帝王,也不過「歲賦其二」,仍然不容易得到,這更顯示了人們害怕毒蛇的程度。正因為皇家既要蛇,又不易得到蛇,才迫使官府采取「當其租入」的辦法。

租,是王室賴以活命之本;蛇,乃王室借以保命之物。納租,屬於王事;征蛇,出於王命。由於蛇和租在王家的利益上一致,這才出現了「 當其租入」的措施,將兩種本來毫不相關的事物聯結起來。這一聯結,也就為永州人冒死捕蛇埋上了伏線,為將蛇毒與賦毒比較立下了伏筆。


寫作藝術

由異蛇引出異事,由異事導出異理——由蛇寫到捕蛇,由捕蛇者寫到捕蛇者說,先事後理,因前果後,脈絡清晰,層層遞進。作者以「蛇毒」為陪襯,通過反復對比揭示主題。

作者在藝術手法上善用襯托與對比以突出重點;表達方式以敘事為主,輔以議論點明中心,以抒情強化感染力。

詳讀:韻文化:和諧的聲音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September 17, 2021 at 8:02pm

瑪納Manna

“瑪納”是由天上降下來的一種神秘食糧,形似胡荽種子,色澤如珍珠,可以磨成麵,作成餅,滋味甘甜(戶11:7-8)。它養活了在曠野中的以民(出16:4-35; 申8:3-16; 厄下9:20; 詠78:24),直至他們進入許地,吃食其地的出產為止(蘇5:12)。在聖經上被稱為“天上的食糧”(詠78:24-25; 105:40),它除了安息日之外,每在夜間降下,每人按食量收集,如有多餘就必腐壞,太陽一出來,即化為烏有(出16:9-36)

時至今日在西乃曠野中,仍有一種名檉柳的樹木,它每年在五、六月的夏季中,排出一種液汁,夜間凝固,可以刮取收藏,太陽出來後,就溶化,味道甘甜,相似蜂蜜,至今貝杜因人仍利用它來作餅糕,或溶化於水中作飲料,視為珍品。

1927年一批猶太昆蟲學者曾在此專事研究,得知它的液汁是由一種胭脂蟲所造成。基於上述於是有不少的聖經學者及唯理派人士,乃一口咬定,這就是聖經上所說的“瑪納”,企圖完全否認它的超自然性。不可否認的是二者的確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出現於夜間或破曉之時,二者有同樣的形狀及色澤,甘甜可食等。但若說二者是完全一樣,則我們不能茍同,因為:


(1)西乃檉柳的“瑪納”每年只有兩個月可得,聖經的“瑪納”則除安息日外,天天下降,積四十年之久。

(2)西乃的“瑪納”只見於檉柳樹上,聖經的“瑪納”則隨以民之居地而降,蓋當時他們過的是遊牧遷移的生活。

(3)西乃的“瑪納”向來就有,而至今猶存;聖經的“瑪納”則是在以民進入西乃曠野後的第二月的第十五日開始下降,四十年後就隨天主聖意的措施完全終止。

是以聖經所載的“瑪納”的超自然性,是任何有善意及正常理智的人所不能否認的。

以色列家給這食物取名叫“瑪納”。它像胡荽的種子那樣白,滋味好似蜜餅。(出16:31)

天主在“欣曠野”開始降“瑪納”養活自己的百姓。“瑪納”的記載,確是顯揚天主偉大作為的文件,而此偉大作為,已深深印在舊新兩約的作者心中(參閱戶11:7-9;申8:3-16;蘇5:12;詠78:23-25; 105:40; 106:15;智16:20-21;格前10:3;希9:4;若6:26-60)

保祿明言曠野中的食糧“瑪納”是聖體聖事的標記及預像(格前10:1-22)“瑪納”是自天而降,養育以色列人的食糧,直至他們進入福地;耶穌聖體是自天而降,養育新約選民的神糧,直至他們進入天鄉。「瑪納」在新約中被視為默西亞時代的食糧(默2:17),耶穌自己所要賜與的天上食糧。他的血肉形同天上食糧,若與西乃曠野中的「瑪納」相比較,他的血肉才是真正賜與世界及人類的永生食糧(若6:22-51)。

“瑪納”是自天而降,養育以色列人的食糧,直至他們進入福地;
耶穌聖體是自天而降,養育新約選民的神糧,直至他們進入天鄉。

(董思高聖經中心)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August 27, 2021 at 3:46pm

王爾德散文詩《講故事的人》

從前有一個人,他那村子裏的人都喜歡他,因為他常常講故事給他們聽。

每天早晨他離開村子去別處,到傍晚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全村子的長工忙了一整天,現在休息了,

便都過來圍著他對他說:"現在來給我們講一個故事吧。你今天看見了些什麽?"

這個人說: "我在林子裏看見了畜牧神在吹笛子,讓一群仙女跳舞。"

"講下去,你還看見了什麽呢?"人們會這樣說。

"我走到海灘,看見三個人魚在浪邊用金梳子梳她們的綠色頭髮。"


村子裏的人喜歡他,因為他常給他們講故事。


有一天早晨,他像平時那樣離開了村子,他走到了海灘,看見三個人魚在浪邊用金梳子梳她們的綠色頭髮。

他在路上又看見樹林旁邊有一個畜牧神在對著一群跳舞的仙女吹笛。

那天傍晚他回到村子的時候,人們像每晚那樣對他說: "給我們講一個故事吧,今天你看見了什麽?"


那個人回答道:"我什麽都沒有看見。"


作者簡介


奧斯卡·王爾德(Oscar Wilde)生于1854年,卒于1900年,為劇作家、詩人、散文家,19世紀與蕭伯納齊名的英國才子。他的戲劇、詩作、小說則留給後人許多慣用語,如:活得快樂,就是最好的報復。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August 26, 2021 at 4:22pm


葉輝·琴台客聚《講故事的人》

有一回跟歷史學家蘇基朗午膳,他說童年時常伏在別人的窗前,聆聽收音機裡的李我、鄧寄塵、鍾偉明、吳國衛講故事,蘇教授的童年故事其實也是我的童年故事,我們這一代人總愛在電台、報章、連環圖聆聽讀各式各樣的故事,那些故事就是我們成長過程中文化生活的全部了,很多年後想起,便覺得那是因為我們斯時的生活總是平淡得幾乎沒有任何可講的故事,所以才特別愛聽別人說一些動聽的故事。

楊照在《故事效應:創意與創價》一書的「自序」說得好:「人具有被故事吸引的本能,不只喜歡聽故事,而且喜歡轉述故事,而且喜歡參與在故事裡。」他認為「故事不是切身、天天可以遭遇的經驗,還有,故事具備有讓人信以為真的能耐」,所以「故事沒落了,不是因為沒有好的故事,也不是因為沒有好的說故事的人,而是因為聽故事的人消失了……」


再沒有街頭「講古佬」了,電台再沒有一把聲音分飾多角的「講古佬」了,報章再沒有「連載小說」了,在這個沒有故事只有寫作技巧的年代,「講古佬」為什麼都消隱了?他們都消匿在什麼地方呢?從「半日窮」坎坷的豁達到到電台講古的多元化,都悄悄地消隱了,那僅僅是因為聽故事的人都消失了?


王爾德(Oscar Wilde)有一篇散文詩,詩題正是《講故事的人》:「從前有一個人,他那村子裡的人都喜歡他,因為他常常講故事給他們聽。/每天早晨他離開村子去別處,到傍晚才回來。他回來的時候,全村子的長工忙了一整天,現在休息了,便都過來圍著他,對他說:「現在來給我們講一個故事吧。你今天看見了些什麼?」/這個人說:「我在林子裡看見了畜牧神在吹笛子,讓一群仙女跳舞。」/「講下去,你還看見了什麼呢?」人們會這樣說。/「我走到海灘,看見三個人魚在浪邊用金梳子梳她們的綠色頭髮。」/村子裡的人喜歡他,因為他常給他們講故事。/有一天早晨,他像平時那樣離開了村子,他走到了海灘,看見三個人魚在浪邊用金梳子梳她們的綠色頭髮。/他在路上又看見樹林旁邊有一個畜牧神在對著一群跳舞的仙女吹笛。/那天傍晚他回到村子的時候,人們像每晚那樣對他說:「給我們講一個故事吧,今天你看見了什麼?」/那個人回答道:『我什麼都沒有看見。』」


據說這詩是為紀德(André Gide)而寫的,王爾德大概想告訴紀德,故事最好不是切身的日常生活的經驗,因為所有動聽的故事都應該讓「聽故事的人」信以為真,故事之所以迷人,也許正是來自它的陌生與稀奇。講故事的民間藝術被高速時代的噪音淹沒了,「講故事的人」倒不必氣餒,這是一個經驗與故事都同樣氾濫、都同樣貶值的時代,「講故事的人」要學懂謙遜和虛懷,才可以把持最後的守則:寧願沒故事,也不要爛故事。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August 24, 2021 at 3:06pm


民間文藝·最基本、最生動、最豐富

1950
329中國民間文藝研究會成立時,首任會長郭沫若先生的講話。他開宗明義講道:如果回想一下中國文學的歷史,就可以發現中國文學遺產中,最基本、最生動、最豐富的就是民間文藝,或是經過加工的民間文藝的作品。原來關於民間文藝的這三個“最”的卓越見識,是這位文化巨匠從中國文學發展史中概括而來的科學論斷。

.........反思中國民間文藝學發展的不充分、不成熟,也正是表現在對其中華文學特質的認識與開掘尚不深入,還未能把這一口頭語言藝術財富作為“最基本、最生動、最豐富”的中國文化寶藏來對待。

筆者致力於“故事詩學”的倡言和耕耘,用意即在於此。近日讀到劉錫誠先生的《民間文藝學的詩學傳統》一書,深受啟迪。新中國七十年特別是改革開放新時期以來,中國民間文藝學雖然具有多學科交叉融合的特點,而著力於民間文藝學詩學傳統的探求,仍擁有堅實基礎和顯著成績,劉錫誠先生的《民間文藝學的詩學傳統》,就是以“詩學傳統”為中心,對自己學術成果的系統展現和進一步倡導。(劉守華《走向故事詩學》)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August 21, 2021 at 5:28pm


弗洛伊德的“釋夢”開啟了情節的欲望解讀

囚禁於無意識的欲望伺機化裝出逃,各種象征性意象組成了夢的情節,從而實現欲望的代償性滿足。弗洛伊德將“釋夢”引申至文學解讀,《俄狄浦斯王》即是他的著名例證——如果沒有“俄狄浦斯情結”的普遍存在,人們怎麽可能沈溺於如此怪誕的劇情?

                                  (Sigmund Freud on skateboard LIVE-DRIVE Elena Mildner)


通常的大眾電影之中,“女人”與“槍”是兩個不可或缺的意象,二者或顯或隱地指向了“性”與“死亡本能”——盡管這種弗洛伊德式的觀念,隱含了明顯的男性中心主義。

當然,許多人對於弗洛伊德的“泛性論”表示強烈異議。他們的心目中,欲望無非就是企圖實現的各種渴求。這個意義上,情節的發展很大程度地隱含了欲望的邏輯。人們普遍期待的情節是曲折離奇、大開大闔,主人公歷經艱險,最後功德圓滿,平安著陸,“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對於大多數社會成員說來,這種令人神往的經歷即是欲望


情節內部若干常見的修辭策略往往被欲望征用,例如“巧合”。“無巧不成書”,作為一種小概率事件,巧合突如其來地開啟了人生的轉折機緣,情節驟然獲得“花明柳暗又一村”的開闊天地。

然而,多數作家熱衷於運用巧合頒佈特殊的“運氣”:偶遇貴人、化險為夷、因禍得福、吉星高照,如此等等。巧合負載的欲望通常在“大團圓”的結局贏得徹底的釋放。

“大團圓”是情節的另一個修辭策略:終成眷屬、家道中興或者獲取功名、事業有成這些交代與其說展現了社會歷史的必然,不如說滿足了讀者的內心期待。相對地說,借助巧合疊加厄運——“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的狀況遠為稀少。

現今的網絡小說之中,“玄幻”與“穿越”如出一轍。堅硬的現實架構無法突破,作家選擇“玄幻”或者“穿越”擺脫社會歷史。遁入另一個時空的主人公不再含辛茹苦或者碌碌無為。他們輕而易舉地改變了自己的卑微身份,要麽身為公主,周圍簇擁一批白馬王子;要麽武功蓋世,征服所有的對手繼而權傾天下。

考察情節的時候,因果關係與欲望的想像性滿足成為一個特殊的話題。

陳明發釋讀:我們需要一套本身的獨有語法,協助亟須提升競爭力的地方敘事納進詩性解讀,以促進其廣泛而深入流傳。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May 6, 2021 at 7:55pm


陳明發《被命名的七情六慾悲歡離合》


一般人有的,是“七情六慾、悲歡離合 1.0",多属私藏品;詩人有的,則是“七情六欲、悲歡離合 2.0",既可私藏,亦可分享。1.0階段的七情六慾、悲歡離合是經歷、原料,2.0時,是體驗、作品。

寫詩,出不出名倒無所謂,寫詩人比尋常人早已多活一回。

第一次是經歷,第二次是體驗。沒有第二次,第一次實際上是“未經命名的事物”而已;它很可能就是一種“非存在”。
(25·5.2020)

(Dancers in Motion)

Comment by 卡萊爾的書包 on April 15, 2021 at 1:23pm


陳明發《不是故事沒落,而是生命關係已消失》

有關生命註釋這件事,不是等自我這個主體的故事說完了,再由其他人在篇後做些筆記。那一刻,我們已經無從校對、謄寫。哲學家班雅明認為,一個人的故事,關係到他的生死。畢竟,故事就是生命。班氏曾感嘆故事已沒落,那是因為他心目中真正的故事,是由多重元素交會而生的記憶:在地;微觀的自然與人際關系;講故事的人與聽故事的人之間的聯系,以及彼此在敘事後自發的繼續交流。便捷不過的移動網絡媒體,正無時無刻地把排山倒海的影視與文字內容,傳達到我們眼前的眼下世界,他對“故事已沒落”感歎,是否還是這時代的暮鼓晨鐘?一個最貼切的提問,就是:“這些故事與自己的生命有何關係?”若無關系(或說,直接的、有機的關係),那,記載我們真實經歷與體驗的生命故事,在哪裏?
(15.4.2021)

                                       (Source:https://www.pinterest.com/pin/144185625562225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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